第110章 碰壁 終成
第115章 碰壁 終成
一下午的時間，連午飯都無暇去吃的林景桓幾乎跑遍了北京城。
按照路線遠近，先去的是齊王府。
遞上拜帖，回事處的六品門官眼皮抬也不抬；
再給了五兩銀子，方才收了拜帖，讓門口候著；
最後又遞上玉佩，那些門官才堆出笑臉，說齊王在宮內侍疾未歸。
然後去了東華門，花錢請人喊出了同年馮紫英。
馮紫英不知道怎麼弄神弄鬼的，就弄了個內閣文書的九品差遣，憑此免掉了府學的點卯考試，成功地逃學回來了北京，混進了內閣打雜實習。
只是，馮紫英一聽他自告奮勇要去救皇后，連給身為正一品內衛大臣的馮唐說一聲都不敢答應，就嚇得頭也不回地溜進了東華門。
又去禮部找左侍郎張致中「投案」。
準備憑藉著和張致和的師生情誼，說服這個張致和的二哥幫他面聖。
可連面也沒見著，就挨了一通門子轉述的疾言厲色的訓斥。
這下沒了辦法，只能去找魏王。
在去魏王府的路上，順道還去了趟國子監。
但除了得知他的入學告身果然作廢外，便再沒有其他任何的收穫了。
等到了魏王府，魏王也果然不在家，只憑藉著歸還雲光九力弓的由頭，隔著重重簾幔和魏王側妃雲氏說上了幾句話。
知道了魏王和嫡妃正都在宮裡侍疾。
聽到他想毛遂自薦要為皇后治病，雲氏在內明顯驚呼了一聲，之後沉默了好半日，才答應遣人入宮告訴魏王知道，交由魏王定奪。
林景桓於是謝過辭出，回去薛宅等待。
因為北靜王妃是興泰帝第十女寧國公主，也是現皇后膝下獨女，所以回去的路上，還是硬著頭皮拐去了北靜王府一趟。
在家為北靜郡王侍疾的水溶倒也沒晾他，通報進去沒一會就接了出來，但非得他先為甄治療一回不孕，——是的，這傢伙就這樣把元配妻子的閨名隨口說了。——才肯去宮裡把此事告訴寧國公主裁奪。
話不投機，當即告辭。
一直到了日薄西山，在兩道書箋之後，才有魏王府的人送來了雲氏書信，連著一柄嶄新的金桃皮紫檀木筋角複合九力弓。
信上說魏王不准，且不許告訴他，但她思來想去還是讓人來告訴了，並贈上了一柄魏王新得的寶弓，作為他送回雲光遺物的謝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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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且還安慰他說，不必擔心被彈劾之事，也不要病急亂投醫，等過了這陣子她自會認他為義弟，並為他向興泰帝求情。
雖然情真意切讓人觸動，但字裡行間也無不在暗示，皇后已經到了垂危之際，隨時都有薨逝的可能。
同時也知道了，輕易沒人敢擔著治死皇后的風險，保薦他入宮救人。
除了這些深信他的女眷。
林景桓伸手拿過了兩道信箋。
一道是藍色的。
上面的落款是甄，寫的是她已經遞牌子進了宮，會找機會告訴寧國公主他的事情，讓他就在薛宅不要走動，也不知她怎麼知道的自己住址。等待宮中可能的傳召。
一道是粉色的。
上面的字跡塗塗抹抹，最後只留下了一行娟秀小楷，「在家等著，爹爹已經請旨面聖了」。
除此之外，就連個落款都沒有。
不過他知道，這是妙玉寫的。
剛剛他回來之後，邢岫煙見他無功而返，便和傅秋芳、汪雨涵商量著，打發人去告訴了妙玉。
妙玉早兩個月就隨著明升暗貶、調任內府郎中的姜煦上了京，但只寫信告訴了邢煙她的住處，並且還叮囑著不讓告訴他。
分明還是在埋怨他一下納娶了三房妾室。
可在知道他遇上難處後，卻又這般緊張地催著姜煦幫忙......真是個矯情的可人兒啊。
林景桓撫著信箋邊緣那點點暈開的殘墨，心內一時歡喜又憐惜。
但仍然按下了去看她的衝動，平復好心情回去做起了入宮的準備。
只要皇后還沒死，宮中的天使應該很快就會來了。
金烏西歸，華燈初上。
景仁宮，寢殿外。
龍涎香幽幽瀰漫，中藥味縈繞不散。
不安的踱步聲橐橐不止，高瘦的人影匆匆徘徊。
古怪的氣味，煩人的動靜，還有那忽明忽暗的光影變換，無一不踩在了龍子鳳孫們的雷點上。
但素日金尊玉貴的他們，此刻早老老實實地靠牆坐了幾排，個個神色哀戚，垂淚有聲。
「哭什麼哭！你們母后且還沒死呢！」也不知是被哪一聲哭音觸怒，高瘦的人影驀然止了步子，回身皺眉厲斥。
時年六十有七的興泰帝生得李家人常見的容長臉面，頭戴一頂金絲翼善冠，穿著一身盤領窄袖金龍袍，腰間束著漢白玉四塊瓦明黃馬尾絲帶。
已是花白了的鬍子梳理得一絲不亂，嘴角眼瞼都有了細密的魚鱗紋，只濃眉下一雙瞳仁炯炯有神，黑得深不見底。
但這會也明顯浮出了憤怒、傷感，甚至是慌張和無力。
太子、魏王等人哭聲一滯，紛紛低頭揩淚，不敢有絲毫辯駁。
殿內一時沉寂了下去，只有橐橐的腳步聲仍在徘徊不止。
半日，老臉煞白、滿頭大汗的王君效從寢殿倒退著出來，顫顫巍巍地跪在了興泰帝靴前：「皇上，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暈厥未醒，眼下四肢漸冷，六脈將無，乃亡陽欲脫之兆，臣，臣祈加四逆湯」中附子之劑量至於六錢，為經方之兩倍，懇請皇上俯准」」
一語既出，滿殿皆寂。
太子驚怒而起，痛聲斥道：「附子乃至毒之物，六錢連常人都服之必死，母后這會如何能用？！王君效，你到底是何居心！」
「夠了，快去用！治不好皇后，朕唯爾等是問！」興泰帝態度果決，語氣冷硬。
「老臣，遵旨——
」
王君效忙答應著退了出去，就在廊下煎好了藥，嘗過之後端了進去，由幾位侍疾的公主餵皇后服了。
半日，方才領著神色同樣倉皇的左右院判躬身退了出來。
「皇后，可有起色了？」興泰帝心下驟沉，急聲帶顫。
王君效等頹唐拜倒，顫聲叩首：「老臣無能，皇后娘娘未能醒轉」」
「廢物！通通都是廢物！」
興泰帝鬍鬚一抖，勃然大怒，失態地抬腳連踹：「皇后先時明明好好的，如何突然就這樣了！必是爾等沒有盡心盡力！去救！快給朕去救！不管用什麼法子，一定要把皇后治好了！」
四逆湯出自張仲景的《傷寒論》，最善回陽救逆，而附子便是其中破陰回陽的主將。
如今他們連加倍的附子都冒險用了，可依然無法收效，卻叫他們也無法可想了！
那邊，興泰帝自己也被氣得身子發顫，搖搖欲墜，慌得宮人們忙圍簇了過去，連聲直叫太醫。
王君效等人嚇得忙又要回趕，卻又被興泰帝踢踹著往寢殿中催。
「父皇千萬保重龍體啊，母后吉人天相，自當無事的—」一眾皇子爭先恐後地圍了上去，哀聲苦勸個不住。
殿內一時忙亂得不可開交。
甄便在這般局面中與幾位郡主、縣主一起進了來，怯怯地行過禮後，便在宮女的帶領下匆匆去了寢殿侍疾，然後找了個機會與在床前無聲垂淚的寧國公主說明了原委。
寧國公主聞言先是驚喜不勝，等聽了林景桓的年紀來歷後又不禁心中猶疑。
但看著床上面如金紙、氣息奄奄的自家母親，她未有太多猶豫，便忙忙拭了淚出來。
還未出門，就聽得外頭興泰帝又被引動了肝火，正在怒罵著一個姜姓的內府郎中，說他「不識大體，其心可誅」；
又罵著「黃口小兒，大言不慚」等語，似乎是在說另外一人。
她素來不在意這些，此刻更無暇去想，便急急地掀簾出來，想要與興泰帝回明。
圍在興泰帝御座旁的一眾兄弟見她神色焦急，忙都讓開了位置。
只有太子還旁若無覺地湊在興泰帝跟前，一面替興泰帝撫著背，一面揚聲向外喝道：「來人！內府郎中姜煦目無國母，生員林景桓大言欺君，一律收押禁見，恭待聖裁！」
怒容未消的興泰帝聽了點頭不語，分明是同意了太子如此處理。
於是殿外便有領班太監迭聲答應，小跑而去。
林景桓？
這不就是溶兒媳婦剛剛舉薦的小神醫嗎？
他原來還另請了人來保薦，那他......許是真的有法子能救母后的？！
寧國公主一時鳳目驟亮，急忙上前說明了原委，堅持要請林景桓進宮為皇后治病。
「十妹妹，宮裡這許多太醫都對母后的病情束手無策，那林景桓不過是個黃口小兒，哪裡就會有辦法了？他只是想要藉此面聖，其心實在可誅啊！」太子面色驟變，急聲勸阻。
「我不懂這些，也不管這些，我只想救回母后。他既說他有法子，那我就一定要請他來看的，太子哥哥————是要攔我嗎？」寧國公主的語氣格外輕柔，目光中卻滿是堅定。
「十妹妹你—」太子眼皮一跳，神色不好。
「啪！」
興泰帝一拍御案，當機立斷：「宣！速宣林景桓進宮！用朕的赤花鷹去接！朕准他紫禁城騎馬，直入六宮！」
「唯—」侍奉在側的乾清宮總管太監戴權連忙答應一聲，撩起衣擺飛奔而去。
一下午的時間，連午飯都無暇去吃的林景桓幾乎跑遍了北京城。
按照路線遠近，先去的是齊王府。
遞上拜帖，回事處的六品門官眼皮抬也不抬；
再給了五兩銀子，方才收了拜帖，讓門口候著；
最後又遞上玉佩，那些門官才堆出笑臉，說齊王在宮內侍疾未歸。
然後去了東華門，花錢請人喊出了同年馮紫英。
馮紫英不知道怎麼弄神弄鬼的，就弄了個內閣文書的九品差遣，憑此免掉了府學的點卯考試，成功地逃學回來了北京，混進了內閣打雜實習。
只是，馮紫英一聽他自告奮勇要去救皇后，連給身為正一品內衛大臣的馮唐說一聲都不敢答應，就嚇得頭也不回地溜進了東華門。
又去禮部找左侍郎張致中「投案」。
準備憑藉著和張致和的師生情誼，說服這個張致和的二哥幫他面聖。
可連面也沒見著，就挨了一通門子轉述的疾言厲色的訓斥。
這下沒了辦法，只能去找魏王。
在去魏王府的路上，順道還去了趟國子監。
但除了得知他的入學告身果然作廢外，便再沒有其他任何的收穫了。
等到了魏王府，魏王也果然不在家，只憑藉著歸還雲光九力弓的由頭，隔著重重簾幔和魏王側妃雲氏說上了幾句話。
知道了魏王和嫡妃正都在宮裡侍疾。
聽到他想毛遂自薦要為皇后治病，雲氏在內明顯驚呼了一聲，之後沉默了好半日，才答應遣人入宮告訴魏王知道，交由魏王定奪。
林景桓於是謝過辭出，回去薛宅等待。
因為北靜王妃是興泰帝第十女寧國公主，也是現皇后膝下獨女，所以回去的路上，還是硬著頭皮拐去了北靜王府一趟。
在家為北靜郡王侍疾的水溶倒也沒晾他，通報進去沒一會就接了出來，但非得他先為甄治療一回不孕，——是的，這傢伙就這樣把元配妻子的閨名隨口說了。——才肯去宮裡把此事告訴寧國公主裁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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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了日薄西山，在兩道書箋之後，才有魏王府的人送來了雲氏書信，連著一柄嶄新的金桃皮紫檀木筋角複合九力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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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也知道了，輕易沒人敢擔著治死皇后的風險，保薦他入宮救人。
除了這些深信他的女眷。
林景桓伸手拿過了兩道信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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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的落款是甄，寫的是她已經遞牌子進了宮，會找機會告訴寧國公主他的事情，讓他就在薛宅不要走動，也不知她怎麼知道的自己住址。等待宮中可能的傳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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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就連個落款都沒有。
不過他知道，這是妙玉寫的。
剛剛他回來之後，邢岫煙見他無功而返，便和傅秋芳、汪雨涵商量著，打發人去告訴了妙玉。
妙玉早兩個月就隨著明升暗貶、調任內府郎中的姜煦上了京，但只寫信告訴了邢煙她的住處，並且還叮囑著不讓告訴他。
分明還是在埋怨他一下納娶了三房妾室。
可在知道他遇上難處後，卻又這般緊張地催著姜煦幫忙......真是個矯情的可人兒啊。
林景桓撫著信箋邊緣那點點暈開的殘墨，心內一時歡喜又憐惜。
但仍然按下了去看她的衝動，平復好心情回去做起了入宮的準備。
只要皇后還沒死，宮中的天使應該很快就會來了。
金烏西歸，華燈初上。
景仁宮，寢殿外。
龍涎香幽幽瀰漫，中藥味縈繞不散。
不安的踱步聲橐橐不止，高瘦的人影匆匆徘徊。
古怪的氣味，煩人的動靜，還有那忽明忽暗的光影變換，無一不踩在了龍子鳳孫們的雷點上。
但素日金尊玉貴的他們，此刻早老老實實地靠牆坐了幾排，個個神色哀戚，垂淚有聲。
「哭什麼哭！你們母后且還沒死呢！」也不知是被哪一聲哭音觸怒，高瘦的人影驀然止了步子，回身皺眉厲斥。
時年六十有七的興泰帝生得李家人常見的容長臉面，頭戴一頂金絲翼善冠，穿著一身盤領窄袖金龍袍，腰間束著漢白玉四塊瓦明黃馬尾絲帶。
已是花白了的鬍子梳理得一絲不亂，嘴角眼瞼都有了細密的魚鱗紋，只濃眉下一雙瞳仁炯炯有神，黑得深不見底。
但這會也明顯浮出了憤怒、傷感，甚至是慌張和無力。
太子、魏王等人哭聲一滯，紛紛低頭揩淚，不敢有絲毫辯駁。
殿內一時沉寂了下去，只有橐橐的腳步聲仍在徘徊不止。
半日，老臉煞白、滿頭大汗的王君效從寢殿倒退著出來，顫顫巍巍地跪在了興泰帝靴前：「皇上，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暈厥未醒，眼下四肢漸冷，六脈將無，乃亡陽欲脫之兆，臣，臣祈加四逆湯」中附子之劑量至於六錢，為經方之兩倍，懇請皇上俯准」」
一語既出，滿殿皆寂。
太子驚怒而起，痛聲斥道：「附子乃至毒之物，六錢連常人都服之必死，母后這會如何能用？！王君效，你到底是何居心！」
「夠了，快去用！治不好皇后，朕唯爾等是問！」興泰帝態度果決，語氣冷硬。
「老臣，遵旨——
」
王君效忙答應著退了出去，就在廊下煎好了藥，嘗過之後端了進去，由幾位侍疾的公主餵皇后服了。
半日，方才領著神色同樣倉皇的左右院判躬身退了出來。
「皇后，可有起色了？」興泰帝心下驟沉，急聲帶顫。
王君效等頹唐拜倒，顫聲叩首：「老臣無能，皇后娘娘未能醒轉」」
「廢物！通通都是廢物！」
興泰帝鬍鬚一抖，勃然大怒，失態地抬腳連踹：「皇后先時明明好好的，如何突然就這樣了！必是爾等沒有盡心盡力！去救！快給朕去救！不管用什麼法子，一定要把皇后治好了！」
四逆湯出自張仲景的《傷寒論》，最善回陽救逆，而附子便是其中破陰回陽的主將。
如今他們連加倍的附子都冒險用了，可依然無法收效，卻叫他們也無法可想了！
那邊，興泰帝自己也被氣得身子發顫，搖搖欲墜，慌得宮人們忙圍簇了過去，連聲直叫太醫。
王君效等人嚇得忙又要回趕，卻又被興泰帝踢踹著往寢殿中催。
「父皇千萬保重龍體啊，母后吉人天相，自當無事的—」一眾皇子爭先恐後地圍了上去，哀聲苦勸個不住。
殿內一時忙亂得不可開交。
甄便在這般局面中與幾位郡主、縣主一起進了來，怯怯地行過禮後，便在宮女的帶領下匆匆去了寢殿侍疾，然後找了個機會與在床前無聲垂淚的寧國公主說明了原委。
寧國公主聞言先是驚喜不勝，等聽了林景桓的年紀來歷後又不禁心中猶疑。
但看著床上面如金紙、氣息奄奄的自家母親，她未有太多猶豫，便忙忙拭了淚出來。
還未出門，就聽得外頭興泰帝又被引動了肝火，正在怒罵著一個姜姓的內府郎中，說他「不識大體，其心可誅」；
又罵著「黃口小兒，大言不慚」等語，似乎是在說另外一人。
她素來不在意這些，此刻更無暇去想，便急急地掀簾出來，想要與興泰帝回明。
圍在興泰帝御座旁的一眾兄弟見她神色焦急，忙都讓開了位置。
只有太子還旁若無覺地湊在興泰帝跟前，一面替興泰帝撫著背，一面揚聲向外喝道：「來人！內府郎中姜煦目無國母，生員林景桓大言欺君，一律收押禁見，恭待聖裁！」
怒容未消的興泰帝聽了點頭不語，分明是同意了太子如此處理。
於是殿外便有領班太監迭聲答應，小跑而去。
林景桓？
這不就是溶兒媳婦剛剛舉薦的小神醫嗎？
他原來還另請了人來保薦，那他......許是真的有法子能救母后的？！
寧國公主一時鳳目驟亮，急忙上前說明了原委，堅持要請林景桓進宮為皇后治病。
「十妹妹，宮裡這許多太醫都對母后的病情束手無策，那林景桓不過是個黃口小兒，哪裡就會有辦法了？他只是想要藉此面聖，其心實在可誅啊！」太子面色驟變，急聲勸阻。
「我不懂這些，也不管這些，我只想救回母后。他既說他有法子，那我就一定要請他來看的，太子哥哥————是要攔我嗎？」寧國公主的語氣格外輕柔，目光中卻滿是堅定。
「十妹妹你—」太子眼皮一跳，神色不好。
「啪！」
興泰帝一拍御案，當機立斷：「宣！速宣林景桓進宮！用朕的赤花鷹去接！朕准他紫禁城騎馬，直入六宮！」
「唯—」侍奉在側的乾清宮總管太監戴權連忙答應一聲，撩起衣擺飛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