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王妃慘狀，唯一線索
夜幕降臨。
賈芸一行錦衣衛已經出城，在官道上快馬加鞭趕路。
此行琅琊郡要三天時間，星夜兼程可縮短到兩天半。
皇帝給的時間是半個月，路上耗費五天，真正辦案的時間只有十天。
故而賈芸將官署九成的錦衣衛都帶出，確保辦案過程中不會缺人手。
兩天半後，晌午。
賈芸一行錦衣衛到達琅琊郡。
琅琊郡是一座大城，遠遠可見其雄偉。
賈芸一行人騎馬，聲勢頗大，遠遠就被守城的校尉發現，派出騎兵確認身份。
得知是錦衣衛奉命調查琅琊王妃一案，立即放行，並派人帶到琅琊王府。
此時，琅琊王府已在琅琊郡錦衣衛的封鎖下。
「中樞來的？」
王府內走出一名錦衣衛百戶。
賈芸掏出百戶銘牌：「錦衣衛百戶賈芸，奉命接手案子。」
那名錦衣衛百戶接過銘牌，認真打量後歸還賈芸：「琅琊衛所百戶蘇亦舟，奉命交接案子，此乃卷宗。」
賈芸掃了眼卷宗：「琅琊王妃的資料可有？」
蘇亦舟道：「沒想到賈百戶來得這麼快，資料在衛所，沒帶在身上。」
「要不要先安頓下來，休息半天再查案子？」
賈芸道：「廖總旗，你率領你的部下跟上蘇百戶完成安頓事宜。」
只有十天的時間，現在不是休息的時候。
分批休息，全天調查。
廖簡書跟隨蘇亦舟離開。
賈芸率領鬼手和耗子等人進入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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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很大，布局整齊乾淨，但人影都沒一個。
琅琊王妃死在後院書房的地上，身上連塊布都沒有。
琅琊衛所怕擔責，連死人都不給體面。
但不得不說，省了賈芸等人初步觀察的麻煩。
「都看看有何發現？」賈芸道：「去把負責屍檢的仵作喊來。」
從外表觀察，琅琊王妃四十出頭，保養得倒是不錯，身材豐盈，臉蛋沒皺紋。
身上有多處瘀傷，狀況很慘，生前遭到很可怕的凌辱。
沒多時，負責此案的仵作到來。
「拜見百戶大人。」仵作是個六十多歲的小老頭。
賈芸打量他一番：「屍檢報告還不在我手上，你與我再說說吧。」
這把年紀的仵作，行動已經有些不便，不會是琅琊衛所故意的吧？
小老頭道：「琅琊王妃生前遭遇折磨，左手手腕錯位，右手手指斷裂，脊椎浮腫疑似遭到重壓。」
「身上各處有不同程度的掌傷、拳傷、爪痕，兩大腿骨頭被活生生掐斷，下體有血，但應該是癸水。」
賈芸頷首，是他擔心多餘了：「可還有其他發現？」
小老頭指著琅琊王妃的右大腿外側：「兇手右手應該缺失小拇指。」
賈芸等人望向小老頭指著的地方，上面是成年男子的手掌印，四指清楚，唯獨小拇指短了一截。
小老頭又指向琅琊王妃腹部：「若沒猜錯，這裡是兇手抓痕，應該有五指印記才對，但只有四爪。」
第一個痕跡猜測兇手右手缺了小拇指，第二個痕跡確定兇手是缺了小拇指。
這是條重要的線索。
只是，想靠這條線索找到兇手，無疑是大海撈針。
賈芸再問：「可還有其他發現？」
小老頭兩眼放光望著賈芸：「王妃遺體沒掙扎痕跡，若是能解剖，說不定還有發現。」
賈芸沉默，最終搖頭。
皇室成員的屍體，沒有上面的點頭，是不能擅自解剖的。
不然，就是冒犯天家，其罪當誅。
琅琊王妃是山東某大姓嫡女，年四十二歲，育有兩個子女，都在京城白鹿書院讀書。
三年前琅琊王病逝，琅琊王妃獨自支撐王府，時不時會親自到城外施粥，在琅琊郡頗有賢名，王府上下敬之。
資料還記錄，琅琊王妃素來溫婉大方，無任何江湖關係，也無與任何江湖武夫有仇怨。
賈芸順勢翻起卷宗。
王府上下口供一致沒聽到琅琊王妃死前呼喊。
王府的財產登記在冊的，沒有半兩銀子丟失。
除了琅琊王妃身體上發現的唯一線索，目前沒有其他發現。
案子變得玄乎，說明兇手有天大的本事，而且不是貪戀王府的錢財。
不謀財，卻害命。
再看琅琊王妃，容貌只能算端正，身材也有些臃腫。
冒著這麼大的風險圖什麼？
因為是王的女人？
「去詔獄。」
賈芸將卷宗拋給鬼手幾人。
王府一百三十多人盡數被關押在琅琊衛所的詔獄裡。
三位管家、七位琅琊王妃身邊的嬤嬤和丫鬟，此時已經被酷刑折磨得不似人樣。
作為王府管事，和主人身邊的僕從，主人慘死，他們不知情也是罪，會被處死。
罪名很荒謬，但在天家，就是如此。
「我是中樞來的百戶，接手王妃慘死一案，你們若能提供有用線索，我保你們一命。」賈芸道。
既然酷刑拷問沒用，那就試試讓他們看到希望。
可惜，他們是真的不知道，幾次許諾希望，都回答不知道。
「王妃在書房遭遇凌辱，王府一百多口人，竟然一個都沒聽到動靜？」鬼手怒斥。
王府一眾僕從低頭。
有個管事虛弱道：「王爺是在書房病逝的，王妃時常到書房發呆，不允許我們打擾。」
賈芸眉頭輕佻：「案發前後，王府可來過人？」
兇手可能是熟人，再不濟也是熟悉王妃行蹤的。
管事搖搖頭：「王爺去世後，王妃除了到城外施粥，其餘時候深居簡出，更是閉門謝客。」
線索又斷了！
賈芸轉身離開詔獄。
此時，夕陽西下，鬼手和耗子等人餓得咕嚕叫。
連續兩天半趕路，他們的臉上露出深深的疲容。
「去喊廖簡書他們起床接替你們。」賈芸揮揮手，讓他們下去休息。
耗子與眾人離開，片刻後回來：「老大，我有個想法。」
鬼手和泥鰍聞言，皆停下腳步望向他。
賈芸道：「說。」
耗子道：「從王妃身上的傷勢看不出是武夫還是普通人所為，但能無聲無息在王府作案，要麼是王府中人，要麼是輕功了得的江湖武夫。」
「前者繼續拷問王府僕從，後者可去千機樓打聽消息。」
千機樓？
賈芸倒是忘了這茬：「你的想法不錯，去休息吧。」
琅琊衛所除了對三位管家和七位王妃身邊的嬤嬤和丫鬟進行酷刑拷問，也在拷問其他人。
但一百多人，身份來歷都清清楚楚，是兇手的概率幾乎是零。
事不宜遲，吃完飯後，賈芸就前往千機樓。
賈芸一行錦衣衛已經出城，在官道上快馬加鞭趕路。
此行琅琊郡要三天時間，星夜兼程可縮短到兩天半。
皇帝給的時間是半個月，路上耗費五天，真正辦案的時間只有十天。
故而賈芸將官署九成的錦衣衛都帶出，確保辦案過程中不會缺人手。
兩天半後，晌午。
賈芸一行錦衣衛到達琅琊郡。
琅琊郡是一座大城，遠遠可見其雄偉。
賈芸一行人騎馬，聲勢頗大，遠遠就被守城的校尉發現，派出騎兵確認身份。
得知是錦衣衛奉命調查琅琊王妃一案，立即放行，並派人帶到琅琊王府。
此時，琅琊王府已在琅琊郡錦衣衛的封鎖下。
「中樞來的？」
王府內走出一名錦衣衛百戶。
賈芸掏出百戶銘牌：「錦衣衛百戶賈芸，奉命接手案子。」
那名錦衣衛百戶接過銘牌，認真打量後歸還賈芸：「琅琊衛所百戶蘇亦舟，奉命交接案子，此乃卷宗。」
賈芸掃了眼卷宗：「琅琊王妃的資料可有？」
蘇亦舟道：「沒想到賈百戶來得這麼快，資料在衛所，沒帶在身上。」
「要不要先安頓下來，休息半天再查案子？」
賈芸道：「廖總旗，你率領你的部下跟上蘇百戶完成安頓事宜。」
只有十天的時間，現在不是休息的時候。
分批休息，全天調查。
廖簡書跟隨蘇亦舟離開。
賈芸率領鬼手和耗子等人進入王府。
全網首發更新 海量小說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尋
王府很大，布局整齊乾淨，但人影都沒一個。
琅琊王妃死在後院書房的地上，身上連塊布都沒有。
琅琊衛所怕擔責，連死人都不給體面。
但不得不說，省了賈芸等人初步觀察的麻煩。
「都看看有何發現？」賈芸道：「去把負責屍檢的仵作喊來。」
從外表觀察，琅琊王妃四十出頭，保養得倒是不錯，身材豐盈，臉蛋沒皺紋。
身上有多處瘀傷，狀況很慘，生前遭到很可怕的凌辱。
沒多時，負責此案的仵作到來。
「拜見百戶大人。」仵作是個六十多歲的小老頭。
賈芸打量他一番：「屍檢報告還不在我手上，你與我再說說吧。」
這把年紀的仵作，行動已經有些不便，不會是琅琊衛所故意的吧？
小老頭道：「琅琊王妃生前遭遇折磨，左手手腕錯位，右手手指斷裂，脊椎浮腫疑似遭到重壓。」
「身上各處有不同程度的掌傷、拳傷、爪痕，兩大腿骨頭被活生生掐斷，下體有血，但應該是癸水。」
賈芸頷首，是他擔心多餘了：「可還有其他發現？」
小老頭指著琅琊王妃的右大腿外側：「兇手右手應該缺失小拇指。」
賈芸等人望向小老頭指著的地方，上面是成年男子的手掌印，四指清楚，唯獨小拇指短了一截。
小老頭又指向琅琊王妃腹部：「若沒猜錯，這裡是兇手抓痕，應該有五指印記才對，但只有四爪。」
第一個痕跡猜測兇手右手缺了小拇指，第二個痕跡確定兇手是缺了小拇指。
這是條重要的線索。
只是，想靠這條線索找到兇手，無疑是大海撈針。
賈芸再問：「可還有其他發現？」
小老頭兩眼放光望著賈芸：「王妃遺體沒掙扎痕跡，若是能解剖，說不定還有發現。」
賈芸沉默，最終搖頭。
皇室成員的屍體，沒有上面的點頭，是不能擅自解剖的。
不然，就是冒犯天家，其罪當誅。
琅琊王妃是山東某大姓嫡女，年四十二歲，育有兩個子女，都在京城白鹿書院讀書。
三年前琅琊王病逝，琅琊王妃獨自支撐王府，時不時會親自到城外施粥，在琅琊郡頗有賢名，王府上下敬之。
資料還記錄，琅琊王妃素來溫婉大方，無任何江湖關係，也無與任何江湖武夫有仇怨。
賈芸順勢翻起卷宗。
王府上下口供一致沒聽到琅琊王妃死前呼喊。
王府的財產登記在冊的，沒有半兩銀子丟失。
除了琅琊王妃身體上發現的唯一線索，目前沒有其他發現。
案子變得玄乎，說明兇手有天大的本事，而且不是貪戀王府的錢財。
不謀財，卻害命。
再看琅琊王妃，容貌只能算端正，身材也有些臃腫。
冒著這麼大的風險圖什麼？
因為是王的女人？
「去詔獄。」
賈芸將卷宗拋給鬼手幾人。
王府一百三十多人盡數被關押在琅琊衛所的詔獄裡。
三位管家、七位琅琊王妃身邊的嬤嬤和丫鬟，此時已經被酷刑折磨得不似人樣。
作為王府管事，和主人身邊的僕從，主人慘死，他們不知情也是罪，會被處死。
罪名很荒謬，但在天家，就是如此。
「我是中樞來的百戶，接手王妃慘死一案，你們若能提供有用線索，我保你們一命。」賈芸道。
既然酷刑拷問沒用，那就試試讓他們看到希望。
可惜，他們是真的不知道，幾次許諾希望，都回答不知道。
「王妃在書房遭遇凌辱，王府一百多口人，竟然一個都沒聽到動靜？」鬼手怒斥。
王府一眾僕從低頭。
有個管事虛弱道：「王爺是在書房病逝的，王妃時常到書房發呆，不允許我們打擾。」
賈芸眉頭輕佻：「案發前後，王府可來過人？」
兇手可能是熟人，再不濟也是熟悉王妃行蹤的。
管事搖搖頭：「王爺去世後，王妃除了到城外施粥，其餘時候深居簡出，更是閉門謝客。」
線索又斷了！
賈芸轉身離開詔獄。
此時，夕陽西下，鬼手和耗子等人餓得咕嚕叫。
連續兩天半趕路，他們的臉上露出深深的疲容。
「去喊廖簡書他們起床接替你們。」賈芸揮揮手，讓他們下去休息。
耗子與眾人離開，片刻後回來：「老大，我有個想法。」
鬼手和泥鰍聞言，皆停下腳步望向他。
賈芸道：「說。」
耗子道：「從王妃身上的傷勢看不出是武夫還是普通人所為，但能無聲無息在王府作案，要麼是王府中人，要麼是輕功了得的江湖武夫。」
「前者繼續拷問王府僕從，後者可去千機樓打聽消息。」
千機樓？
賈芸倒是忘了這茬：「你的想法不錯，去休息吧。」
琅琊衛所除了對三位管家和七位王妃身邊的嬤嬤和丫鬟進行酷刑拷問，也在拷問其他人。
但一百多人，身份來歷都清清楚楚，是兇手的概率幾乎是零。
事不宜遲，吃完飯後，賈芸就前往千機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