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噩耗?賈芸的處理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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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陽光明媚,寒月卻悄然降臨。

  冬季的第一個月,神京城就被一股寒流籠罩。

  早晨起床,有武功傍身的賈芸也覺得有點涼意,哈了一口濃霧。

  「爺,天涼了,我讓廚房準備了熱水給您洗漱。」倩雯開門進來,身體哆嗦抖。

  「知道天涼,怎還穿得這般單薄?」賈芸起床,接過牙刷和毛巾。

  「棉衣都是榮國府賞的,我出府的時候沒帶。」倩雯的頭微微低下。

  賈芸抬眸望了她一眼,又低頭繼續洗漱,這丫頭是當時就下定決心撇清榮國府,一心跟他啊。

  忠心可嘉。

  「走我的帳,府上每人兩件棉衣,你和香菱是我身邊的丫鬟,每人三件。」

  晴雯美眸閃爍:「謝謝爺,爺真好。」

  賈芸放下毛巾,站在她對面,輕輕挑起她下巴:「知道爺好,就好好伺候。」

  晴雯嗯了聲,突然踮起腳尖,親了口賈芸,轉身逃一般地離開:「爺真壞!」

  賈芸抹了下嘴唇,到底是我壞,還是你壞?

  早餐的時候,賈芸順便和賈卜氏提了一嘴。

  晴雯站在一旁,紅著臉低頭,不敢看賈芸。

  「不好了,不好了,老爺,老夫人,外面有個婦人,自稱是老爺舅母,嚷嚷著老爺舅舅被金吾衛抓了。」

  門房慌亂跑進來稟報。

  身後,是卜世仁妻和其女兒銀姐。

  兩人如喪考妣,兩眼早哭得通紅,人未到聲先至。

  「外甥,好外甥,快救救你舅舅,他被天殺的金吾衛帶走了。」

  賈卜氏頓時慌了神:「怎會如此?」

  雖說她非常不喜歡這個弟弟,但到底是親弟弟。

  賈芸攙扶住賈卜氏,盯著卜世仁妻:「犯了何事被金吾衛抓走?」

  卜世仁妻哭喪著:「好外甥,快些去救你舅舅吧,牢房那種地方不是人呆的。」

  「事情未說清,我如何救人?」賈芸臉微沉,厲聲道:「還不速速把來龍去脈說來!」

  按理說,普通百姓犯事,會有京兆府辦理。

  金吾衛的職責是保障皇帝安全和維護京師秩序,不會主動抓普通人。

  卜世仁那種底層市儈商人,接觸不到皇帝,也沒能力做出有損京城秩序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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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卜世仁妻被賈芸的氣勢嚇到,不敢哭了:「說,說是你舅仗你的勢欺人,霸占東家商鋪。」

  賈芸眉頭微皺,眼神變得銳利:「你們打著我的名義霸占香料鋪東家的商鋪?」

  上次卜世仁提了一嘴,賈芸直接拒絕了。

  卜世仁倒好,背著他把人家商鋪給占了?

  眼裡還有沒有王法?

  用他的名義還做過什麼?

  卜世仁妻連連擺手:「是東家主動讓給我們的。」

  賈芸嗤笑:「你說這話會有人信?」

  卜世仁妻眼神躲閃:「且不說這些,先把你舅舅弄出來才是。」

  賈卜氏也望向賈芸。

  賈芸吸了口氣:「可知是誰帶的隊?」

  卜世仁妻道:「聽他們對話,領頭的叫萬校尉。」

  萬校尉?萬安!

  「你們母女留在此處,哪都不能去。」賈芸往外走。

  「芸兒,」賈卜氏悲呼:「定要將你舅舅救出來。」

  賈芸停下腳步,轉身望著賈卜氏:「娘,你可知我與那個叫萬校尉的有仇?」

  賈卜氏茫然。

  賈芸繼續道:「舅舅背著我霸占人財產,金吾衛將人帶走定罪,舉報信若到南鎮撫司,我身上的這身皮就會被人拔掉,最輕也是降職,終身也只能是吏。」

  賈卜氏嚇得臉色慘白,身體搖搖欲墜:「怎會如此?怎會如此?」

  賈芸接著道:「娘還定要我將舅舅救出?」

  賈卜氏快步衝到賈芸跟前,拉著賈芸的手:「先保全自己,先保全自己。」

  賈芸心微暖,還好做娘的還算清醒。

  當然,賈芸剛才的話嚴重了,主要是怕賈卜氏拎不清。

  單單是卜世仁霸占人商鋪一事,還不至於令賈芸丟官。

  「倩雯,香菱,給她們清間房出來,我不回來,她們哪都不能去。」

  賈芸交代後離開。

  府上能用的人還是太少了,得再招些人手進來才行。

  七十二座懸山頂屋殿。

  賈芸進入【丙】字號官署,立即將耗子和泥鰍喊來。

  「你們兩個,立即調查我舅卜世仁,以及他所在香料鋪的東家,我要知道卜世仁都做了何事,要快!」

  兩人快速離開。

  賈芸又將廖簡書喊來:「還記得萬安否?」

  廖簡書的眼睛頓時瞪得比銅鑼還大:「差點害我性命,怎能忘記。」

  那天在前任戶部郎中門前,萬安重傷他還不罷手,想要他性命,要不是賈芸及時趕到,他早已經死了。


  「是。」廖簡書離開。

  賈芸又交代幾件事,起身前往南鎮撫司,肖大人官署。

  「賈百戶,肖大人不想見你。」在門內坐著的文吏道。

  賈芸的心急速往下沉:「勞請轉告肖大人,卑職是被人陷害,請給一次解釋的機會。」

  「您稍等。」文吏起身往裡面走。

  沒多時,文吏出來,讓賈芸入內。

  內房只有肖大人一人,沒處理公文,面前的桌子上放著一封舉報信。

  他靜靜望著走進來的賈芸,眼眸神色複雜,有憤怒,有失望。

  顯然,封舉報信送到了南鎮撫司,就在肖大人眼皮下。

  還好來得早,不然有司就要啟動內部調查了。

  賈芸吸了口氣:「卑職十歲時,父親病逝,與弱母在西廊下相依為命。舅舅以我年幼用不上,借走我家的驢和車,後說沒借過,至今未還。」

  「卑職十二歲時,母病重無錢以治,求舅舅援手被其以家窮拒絕,卑職無奈賣到家中所有筆墨紙硯,從此斷了讀書念想。」

  「卑職十四歲時,歲寒無糧,到其商鋪想賒點香料過年,被其以做不了主為由驅趕,撞破手腕,傷疤留到現在。」

  「自卑職加入錦衣衛以來,邀請賓客名單從未有他,遷移新家後更不讓其進門,以上事跡皆可查。」

  說被冤枉沒用,說被陷害也沒用。

  卜世仁霸占人財產擺在眼前,血緣關係也是真,只能用事實說話。

  肖大人神色稍緩:「給你一天的時間,證明這件事與你無關。」

  賈芸抱拳,鏗鏘有力:「謝大人!」

  說罷,轉身就走,眼神犀利得可怕。

  撇清和卜世仁的關係,這是賈芸反擊的第一步。

  即將走到門口,肖大人的聲音傳來。

  「舉報的人名孫紹祖。」

  孫紹祖?

  好一個孫紹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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