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門庭若市，新宅落定
神京城越來越熱鬧。
臨近中秋佳節，附近縣城村落的百姓都來趕集。
日上三竿，賈芸被外頭的笑聲吵醒，連續三天三夜沒睡，差點要升天了。
庭院來了許多人，有熟面孔，也有不認識的。
賈芸有驚訝，但很快釋然。
貧居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自古皆如此。
「芸兒，芸兒，舅舅的好芸兒，你醒了啊。」一個長相精緻的男子邊喊邊朝賈芸走來。
聲音之大，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和賈芸的關係。
「舅舅今日不用看鋪子？」賈芸伸手將他擋住，不讓其擁抱。
香料鋪掌柜，對原身刻薄無情，賈父死後沒半點幫助過賈芸母子，連賈卜氏都討厭他。
「鋪子哪有外甥重要？舅舅知道你明日要去寧國府祭祖沒空，今日特意送些月餅來給你們。」卜世仁哈哈笑著，也不覺得尷尬。
賈芸哦了聲，便到一旁的水井打水洗漱。
卜世仁便蹲在一旁，自顧自說話，感情是兩舅甥關係有多好般。
賈芸沒回應他，洗漱過後，朝庭院裡的倪二招手。
倪二雖和庭院中的人交談，但餘光一直注意賈芸這邊。
實際上，不僅是倪二，庭院中的人餘光都在賈芸身上。
他們本身就害怕錦衣衛，聽說賈芸就要當上錦衣衛的官，更敬畏了。
故而趁著中秋佳節，特意帶份禮物上門，混個臉熟。
倪二快步到賈芸跟前：「芸哥兒。」
賈芸笑道：「怎地有空過來？」
倪二拿出一個小盒子，笑道：「明日中秋，給芸哥兒帶份禮物。」
賈芸眉頭微皺：「心意到了就行，禮物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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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二面露難色。
賈芸指著角落處：「那堆禮物，誰送的走之前讓他們拿回去。」
庭院的角落處有堆禮物，都快堆成小山。
倪二不解。
賈芸道：「我是信得過你，才讓你辦，懂吧？」
倪二睨了眼臉色不是很好看的卜世仁，連連點頭：「保證辦到！」
原來芸哥兒不是不收他禮物，而是所有人的禮物都不收，還信任他，把事情交給他辦。
賈芸頷首，從懷裡掏出一張百兩銀票：「你估算一下中午留餐人數，再去找家酒樓，讓他們中午送酒菜過來。」
卜世仁臉色更不好看了，這種肥差外甥竟然不喊他去辦。
倪二笑得更開心，接過銀票高舉：「芸哥兒中午請飯，我現在要去酒樓定菜，留下用餐的勞請舉個手。」
庭院眾人一陣歡呼。
只有被眾人擁簇著的賈卜氏有些心痛。
這麼多人，還是去酒樓定菜，這得花多少錢啊？
趁著這會兒功夫，賈卜氏擺脫眾人的奉承，走向賈芸。
「芸兒，會不會開銷太大？不如買些菜回來，娘與其他婦女掌勺？」賈卜氏道。
「不過些許銀子。」賈芸安撫她，隨即指著庭院的禮物：「娘，誰送的禮，你待他們離開的時候，讓他們帶走。」
賈卜氏有些不舍：「都是鄰里的小心意，不值什麼錢。」
賈芸認真道：「我即將升官，這個節骨眼若被人彈劾貪污受賄，官職就丟了。」
賈卜氏臉色大變：「是娘糊塗，娘這就和他們說清楚！」
沒有什麼事能比得上兒子升官！
賈芸拉住她：「我有事出去一趟，中午要是不回來吃飯，就不用等我。」
賈卜氏不解問道：「家裡這麼多賓客，你要去哪裡？」
明日寧國府祭祖，作為賈氏子弟，賈芸沒理由缺席。
昨天說過中秋節拜訪陶百戶，明日沒空改今日，順便問一問哪裡有宅子買。
至於當下的賓客......平日也沒什麼交流，見他發達才涌過來。
賈卜氏一聽是去走關係，不再挽留，還叮囑賈芸快些去。
卜世仁見賈芸離開也不多看他一眼，不滿道：「姐，你看芸兒，眼裡有半分我這個舅舅？」
賈卜氏給他一個白眼：「別逼我在開心的日子趕你！」
賈芸和陶百戶沒有私情，上下級關係也不算太好，故而挑了些不貴也不便宜的應節禮物，在其府上也沒待多久就告辭。
離開陶府後，賈芸又去置辦禮物，這次用心許多，要送給肖大人的。
同樣，賈芸和肖大人也沒有私情，甚至不能算是上下級。
但肖大人是南鎮撫司的，申請批簽從未卡過他。
肖府，書房。
「我看你是銳進少年，莫要花太多心思在營營苟苟上。」
肖大人還是一副方方正正的模樣，沒因為在家裡就不同。
「肖大人教訓得是，卑職除了送節禮，其實還有一事請教。」
賈芸謙虛接受肖大人的指點。
他確實不喜歡阿諛奉承，李百戶和夏明堂那裡他都沒去。
「坐下說。」
肖大人給賈芸倒茶。
賈芸雙手捧著茶杯，抿了一口：「我現在住的地方不安全，想換座宅子，但京城情況不熟悉，特向肖大人請教。」
肖大人沉吟片刻：「預算可有？」
賈芸也不隱瞞：「抄沒青風寨的時候分了五千兩。」
青風寨單是搶奪糧草倒賣那份業務，就賺了十萬兩。
而那份業務一年就操刀兩次，平日還有其他業務，肥得流油。
肖大人望了賈芸一眼：「你倒是實誠。」
賈芸道：「不敢隱瞞。」
本就是潛規則內的事情，無需隱瞞。
錦衣衛的權力是大，但壓力同樣大，風險更是高。
想讓一群桀驁不馴的傢伙賣命，沒有足夠的好處怎驅動得了。
當然，真正的原因是朝廷腐敗，貪墨成風......
肖大人笑了笑，思索片刻道：「前戶部郎中那座宅子已被查封，朝廷的意思是掛牌八千兩。」
「因為是我們錦衣衛查封的，內部成員可打八八折，我走一下關係應該能打八五折，地方可還滿意？銀子還能湊一湊？」
貪官污吏的宅子被查封後，歸戶部統籌，或直接出售，或賞給功臣。
地方很滿意！
賈芸親自帶隊抄家，那宅子很好，前兩年還剛修繕過。
而且地處真正的權貴核心邊緣，金吾衛重點巡邏區域，安全有保障。
就是貴了點。
加上抄沒龐府分到的銀子，賈芸全部身價也才六千兩。
肖大人道：「還缺多少？」
賈芸嘆了聲：「八百兩。」
京城大，居不易，六千兩已是普通人一輩子都賺不到的錢，沒想到還買不起一處宅子。
肖大人道：「倒是一筆不小的數目，我先借你，有錢再還我。」
賈芸猶豫片刻，當即道：「謝大人！」
肖大人從抽屜取出八張銀票：「那處宅子地理位置不錯，喜歡的人不少，你若真想要，趁早去辦手續。」
賈芸接過銀票：「謝大人提醒，我這就去辦。」
肖大人頷首。
賈芸離開後，先去錦衣衛開證明，然後去京兆府備案，京兆府向戶部提出請求。
一個下午的時間，賈芸就花了六千兩，前戶部郎中的那處宅子正式歸賈芸所有。
臨近中秋佳節，附近縣城村落的百姓都來趕集。
日上三竿，賈芸被外頭的笑聲吵醒，連續三天三夜沒睡，差點要升天了。
庭院來了許多人，有熟面孔，也有不認識的。
賈芸有驚訝，但很快釋然。
貧居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自古皆如此。
「芸兒，芸兒，舅舅的好芸兒，你醒了啊。」一個長相精緻的男子邊喊邊朝賈芸走來。
聲音之大，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和賈芸的關係。
「舅舅今日不用看鋪子？」賈芸伸手將他擋住，不讓其擁抱。
香料鋪掌柜，對原身刻薄無情，賈父死後沒半點幫助過賈芸母子，連賈卜氏都討厭他。
「鋪子哪有外甥重要？舅舅知道你明日要去寧國府祭祖沒空，今日特意送些月餅來給你們。」卜世仁哈哈笑著，也不覺得尷尬。
賈芸哦了聲，便到一旁的水井打水洗漱。
卜世仁便蹲在一旁，自顧自說話，感情是兩舅甥關係有多好般。
賈芸沒回應他，洗漱過後，朝庭院裡的倪二招手。
倪二雖和庭院中的人交談，但餘光一直注意賈芸這邊。
實際上，不僅是倪二，庭院中的人餘光都在賈芸身上。
他們本身就害怕錦衣衛，聽說賈芸就要當上錦衣衛的官，更敬畏了。
故而趁著中秋佳節，特意帶份禮物上門，混個臉熟。
倪二快步到賈芸跟前：「芸哥兒。」
賈芸笑道：「怎地有空過來？」
倪二拿出一個小盒子，笑道：「明日中秋，給芸哥兒帶份禮物。」
賈芸眉頭微皺：「心意到了就行，禮物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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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二面露難色。
賈芸指著角落處：「那堆禮物，誰送的走之前讓他們拿回去。」
庭院的角落處有堆禮物，都快堆成小山。
倪二不解。
賈芸道：「我是信得過你，才讓你辦，懂吧？」
倪二睨了眼臉色不是很好看的卜世仁，連連點頭：「保證辦到！」
原來芸哥兒不是不收他禮物，而是所有人的禮物都不收，還信任他，把事情交給他辦。
賈芸頷首，從懷裡掏出一張百兩銀票：「你估算一下中午留餐人數，再去找家酒樓，讓他們中午送酒菜過來。」
卜世仁臉色更不好看了，這種肥差外甥竟然不喊他去辦。
倪二笑得更開心，接過銀票高舉：「芸哥兒中午請飯，我現在要去酒樓定菜，留下用餐的勞請舉個手。」
庭院眾人一陣歡呼。
只有被眾人擁簇著的賈卜氏有些心痛。
這麼多人，還是去酒樓定菜，這得花多少錢啊？
趁著這會兒功夫，賈卜氏擺脫眾人的奉承，走向賈芸。
「芸兒，會不會開銷太大？不如買些菜回來，娘與其他婦女掌勺？」賈卜氏道。
「不過些許銀子。」賈芸安撫她，隨即指著庭院的禮物：「娘，誰送的禮，你待他們離開的時候，讓他們帶走。」
賈卜氏有些不舍：「都是鄰里的小心意，不值什麼錢。」
賈芸認真道：「我即將升官，這個節骨眼若被人彈劾貪污受賄，官職就丟了。」
賈卜氏臉色大變：「是娘糊塗，娘這就和他們說清楚！」
沒有什麼事能比得上兒子升官！
賈芸拉住她：「我有事出去一趟，中午要是不回來吃飯，就不用等我。」
賈卜氏不解問道：「家裡這麼多賓客，你要去哪裡？」
明日寧國府祭祖，作為賈氏子弟，賈芸沒理由缺席。
昨天說過中秋節拜訪陶百戶，明日沒空改今日，順便問一問哪裡有宅子買。
至於當下的賓客......平日也沒什麼交流，見他發達才涌過來。
賈卜氏一聽是去走關係，不再挽留，還叮囑賈芸快些去。
卜世仁見賈芸離開也不多看他一眼，不滿道：「姐，你看芸兒，眼裡有半分我這個舅舅？」
賈卜氏給他一個白眼：「別逼我在開心的日子趕你！」
賈芸和陶百戶沒有私情，上下級關係也不算太好，故而挑了些不貴也不便宜的應節禮物，在其府上也沒待多久就告辭。
離開陶府後，賈芸又去置辦禮物，這次用心許多，要送給肖大人的。
同樣，賈芸和肖大人也沒有私情，甚至不能算是上下級。
但肖大人是南鎮撫司的，申請批簽從未卡過他。
肖府，書房。
「我看你是銳進少年，莫要花太多心思在營營苟苟上。」
肖大人還是一副方方正正的模樣，沒因為在家裡就不同。
「肖大人教訓得是，卑職除了送節禮，其實還有一事請教。」
賈芸謙虛接受肖大人的指點。
他確實不喜歡阿諛奉承，李百戶和夏明堂那裡他都沒去。
「坐下說。」
肖大人給賈芸倒茶。
賈芸雙手捧著茶杯，抿了一口：「我現在住的地方不安全，想換座宅子，但京城情況不熟悉，特向肖大人請教。」
肖大人沉吟片刻：「預算可有？」
賈芸也不隱瞞：「抄沒青風寨的時候分了五千兩。」
青風寨單是搶奪糧草倒賣那份業務，就賺了十萬兩。
而那份業務一年就操刀兩次，平日還有其他業務，肥得流油。
肖大人望了賈芸一眼：「你倒是實誠。」
賈芸道：「不敢隱瞞。」
本就是潛規則內的事情，無需隱瞞。
錦衣衛的權力是大，但壓力同樣大，風險更是高。
想讓一群桀驁不馴的傢伙賣命，沒有足夠的好處怎驅動得了。
當然，真正的原因是朝廷腐敗，貪墨成風......
肖大人笑了笑，思索片刻道：「前戶部郎中那座宅子已被查封，朝廷的意思是掛牌八千兩。」
「因為是我們錦衣衛查封的，內部成員可打八八折，我走一下關係應該能打八五折，地方可還滿意？銀子還能湊一湊？」
貪官污吏的宅子被查封後，歸戶部統籌，或直接出售，或賞給功臣。
地方很滿意！
賈芸親自帶隊抄家，那宅子很好，前兩年還剛修繕過。
而且地處真正的權貴核心邊緣，金吾衛重點巡邏區域，安全有保障。
就是貴了點。
加上抄沒龐府分到的銀子，賈芸全部身價也才六千兩。
肖大人道：「還缺多少？」
賈芸嘆了聲：「八百兩。」
京城大，居不易，六千兩已是普通人一輩子都賺不到的錢，沒想到還買不起一處宅子。
肖大人道：「倒是一筆不小的數目，我先借你，有錢再還我。」
賈芸猶豫片刻，當即道：「謝大人！」
肖大人從抽屜取出八張銀票：「那處宅子地理位置不錯，喜歡的人不少，你若真想要，趁早去辦手續。」
賈芸接過銀票：「謝大人提醒，我這就去辦。」
肖大人頷首。
賈芸離開後，先去錦衣衛開證明，然後去京兆府備案，京兆府向戶部提出請求。
一個下午的時間，賈芸就花了六千兩，前戶部郎中的那處宅子正式歸賈芸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