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真相，陶百戶也被停職了
烈日炎炎，棲鳳山蟲鳴鳥叫。
青風寨里，上演著一場慘絕人寰的酷刑拷問。
「第一問：青風寨搶過幾次糧？總量多少？」賈芸道。
「總共搶了八次，總量....總量忘了。」大當家一邊慘叫，一邊吐露實情。
悶葫蘆準備再次動刑時，大當家連道：「帳本在我房間在我房間的第三根房梁暗格里！」
怪不得連錦衣衛搜刮都沒找到，原來是藏在這麼隱秘的地方。
很快，賈芸拿到帳本，以及十三封密信。
賈芸沒第一時間拆信，把驚喜留到最後。
帳本里記錄的都是搶奪糧草的事宜，每次搶奪的時間、搶的種類、數量，以及賣了多少銀子。
中間有一年沒搶，總共搶了四年共八次，共計40萬石，賣了10萬兩銀子。
賈芸眉頭微皺：「40萬石糧食才賣10萬兩？」
據鐵算盤的估算，每石能賣八百文錢，40萬石應該是32萬兩才對。
大當家試圖討價還價：「我若說，能否饒我一命？」
賈芸道：「可以讓你死得輕鬆一點。」
大當家低頭。
賈芸望了鐵算盤一眼。
鐵算盤立即指揮人手繼續拷問。
大當家悽慘痛叫，卻硬著頭皮不招供。
「老大，三當家招供，大當家有妻兒在京城。」
這時，有錦衣衛大聲稟報。
大當家防線崩潰，大喊：「我招，我招，只要放過我妻兒。」
賈芸道：「若不是死罪，可繞他們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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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當家連忙招供：「賣糧所得銀兩，青風寨一份，戶部郎中龐修遠一份，川橋縣縣令章敬元一份。」
川橋縣臨近清水縣，棲鳳山有一大半歸川橋縣管轄。
竟然還有大魚....賈芸吸了口氣：「你們是怎樣的合作關係？」
大當家道：「我負責搶糧，章敬元負責運往京城，龐修遠負責賣出去。」
賈芸接著問：「可有證據？」
大當家道：「十三封信里有七封是章敬元的信，其中三封有他的署名和官印，是我為了保障，強逼他留的。」
賈芸讓其指出是哪七封。
七封書信打開，確實有三封有署名和官印。
信的大致內容是提醒糧草經過時間，朝廷出兵時間，以及賣糧回款。
原來是有川橋縣縣令作為內應，怪不得朝廷數次出兵都沒能將小小青風寨覆滅。
朝廷剿匪，大多數時候都需要當地的官府配合，棲鳳山受川橋縣管轄，川橋縣縣令自然提前知情。
只要提前告知，山匪往大山裡面鑽，朝廷就是派出更多的兵力也無濟於事，除非下死命令。
但大當家聰明，每次都留部分山匪由朝廷剿滅，朝廷的面子過去了，就不會盯得太緊。
賈芸道：「第二問：押運糧草的官兵將你們擊退，你們如何還能搶到糧草？」
大當家道：「我們每次都是截取尾處，只要三五萬石，損耗允許範圍內，官兵不會和我們硬拼！」
賈芸道：「第三問：押運糧草中有沒有內應？」
大當家搖搖頭：「也許有，但我不知。」
也是，龐修遠作為戶部郎中，不可能事事都與山匪說明。
想到這裡，賈芸將另外六封書信拆開，上面是同一人筆跡，但沒有署名。
內容大致相同，也是提醒糧草經過的時間、朝廷出兵的時間以及賣糧回款的安排。
大當家道：「是龐修遠的親筆字，只要拿到他字對比就能發現。」
可能性很大，這種抄家滅族的行為，不敢讓外人代寫。
幾乎穩了！
賈芸帶走十名錦衣衛，其餘留下繼續拷問。
待賈芸一行人進入川橋縣，天已經黑下來。
章府，後院燈火通明。
十多名穿著火辣的歌姬起舞，數名赤條琴師奏樂。
川橋縣章敬元左手端著酒杯，右手伸進美妾衣服里，腳下兩個美少女跪著服侍。
章敬元的人生信條是：既然腦袋掛在褲腰帶上，那就要趁活著的時候好好享受。
「噠噠噠......」
突然，一群錦衣衛衝進宴席。
歌姬驚叫，琴師停奏，靡靡的氣氛頓時亂了。
「錦衣衛？」章敬元咽喉動了動，將杯中酒飲盡，強行鎮定。
「真是好雅興。」賈芸走進來，目光掃過全場，眼神又冷了幾分。
「竟然只是名總旗，批簽呢？」章敬元沒有起身，似乎有依仗。
「鄭同光招了。」賈芸甩出一封有署名和官印的書信。
章敬元終於沒了淡定，從凳子上滑下來。
他臉色蒼白，汗珠如雨，過了好一會兒才道：「我以前沒想過貪，考上進士的時候我立志要做一個好官。」
「閉嘴！」賈芸低喝，睨了眼蹲在角落的十多個女子：「是想大刑伺候再招，還是現在乖乖坦白？」
貪官懺悔錄？
老子沒心情聽你黑化的經過。
你將成為我坐上錦衣衛百戶之位的骸骨。
章敬元打了個激靈：「我，我，我招，我招。」
他知道錦衣衛昭獄的可怕，抵抗不會改變結果，只會讓過程更痛苦。
最終，章敬元如實交代他與青風寨以及龐修遠三方的關係，還配合拿出罪證。
青風寨大當家沒有直接指證龐修遠的罪證，他這裡有，而且還不止一份有署名的書信。
章敬元跪在賈芸面前：「大人，看在我如此配合的份上，請放過我家人，他們不知情。」
賈芸收好供詞和罪證，轉身就走：「有司會查明，不會冤枉好人，也不會放過壞人。」
......
神京城，龐府。
龐修遠在書房來回走動，總覺得心神不寧。
昨日，他走動關係，花費天大的代價，終於將陶百戶停職。
但有人透露，陶百戶從未調查過清水縣縣令離奇死亡一案，廖簡書所做皆不是陶百戶指使。
既然不是陶百戶，廖簡書又幾天前被關在錦衣衛昭獄裡，還有誰在查？
「來人！」
「去棲鳳山！」
「去川橋縣！」
「去清水縣再查一遍，都有誰調查過？」
「還有，去錦衣衛，花錢砸，不惜一切代價查清楚！」
龐修遠一連派出四支隊伍，想知道青風寨以及川橋縣的情況。
更重要的是，除了廖簡書，還有誰調查過前清水縣縣令離奇死亡一案？
一夜未眠。
翌日天亮，前往錦衣衛的人最先返回。
隨後是去清水縣的，去川橋縣的，以及去棲鳳山的。
「大人，半個多月前，廖簡書將案子交給錦衣衛總旗賈芸。」
「大人，暗殺裴縣令的真兇王少商是錦衣衛總旗賈芸抓的。」
「大人，錦衣衛總旗賈芸三天前告假，麾下五十多名錦衣衛不知去向。」
後續的信息還沒有傳回來，但龐修遠已覺得渾身寒冷。
原來不是廖簡書，原來不是陶百戶。
而是新晉的錦衣衛總旗賈芸。
區區總旗，他怎敢？！
龐修遠化身桌面清理大師：「去請程御史！」
先是找御史彈劾廖簡書，接著托關係停職陶百戶，現在又要彈劾賈芸，再傻的人也猜其中有貓膩，錦衣衛不會再如他願。
有些事可一可二絕不可三。
「再去請幾個武夫！」
青風寨里，上演著一場慘絕人寰的酷刑拷問。
「第一問：青風寨搶過幾次糧？總量多少？」賈芸道。
「總共搶了八次，總量....總量忘了。」大當家一邊慘叫，一邊吐露實情。
悶葫蘆準備再次動刑時，大當家連道：「帳本在我房間在我房間的第三根房梁暗格里！」
怪不得連錦衣衛搜刮都沒找到，原來是藏在這麼隱秘的地方。
很快，賈芸拿到帳本，以及十三封密信。
賈芸沒第一時間拆信，把驚喜留到最後。
帳本里記錄的都是搶奪糧草的事宜，每次搶奪的時間、搶的種類、數量，以及賣了多少銀子。
中間有一年沒搶，總共搶了四年共八次，共計40萬石，賣了10萬兩銀子。
賈芸眉頭微皺：「40萬石糧食才賣10萬兩？」
據鐵算盤的估算，每石能賣八百文錢，40萬石應該是32萬兩才對。
大當家試圖討價還價：「我若說，能否饒我一命？」
賈芸道：「可以讓你死得輕鬆一點。」
大當家低頭。
賈芸望了鐵算盤一眼。
鐵算盤立即指揮人手繼續拷問。
大當家悽慘痛叫，卻硬著頭皮不招供。
「老大，三當家招供，大當家有妻兒在京城。」
這時，有錦衣衛大聲稟報。
大當家防線崩潰，大喊：「我招，我招，只要放過我妻兒。」
賈芸道：「若不是死罪，可繞他們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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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當家連忙招供：「賣糧所得銀兩，青風寨一份，戶部郎中龐修遠一份，川橋縣縣令章敬元一份。」
川橋縣臨近清水縣，棲鳳山有一大半歸川橋縣管轄。
竟然還有大魚....賈芸吸了口氣：「你們是怎樣的合作關係？」
大當家道：「我負責搶糧，章敬元負責運往京城，龐修遠負責賣出去。」
賈芸接著問：「可有證據？」
大當家道：「十三封信里有七封是章敬元的信，其中三封有他的署名和官印，是我為了保障，強逼他留的。」
賈芸讓其指出是哪七封。
七封書信打開，確實有三封有署名和官印。
信的大致內容是提醒糧草經過時間，朝廷出兵時間，以及賣糧回款。
原來是有川橋縣縣令作為內應，怪不得朝廷數次出兵都沒能將小小青風寨覆滅。
朝廷剿匪，大多數時候都需要當地的官府配合，棲鳳山受川橋縣管轄，川橋縣縣令自然提前知情。
只要提前告知，山匪往大山裡面鑽，朝廷就是派出更多的兵力也無濟於事，除非下死命令。
但大當家聰明，每次都留部分山匪由朝廷剿滅，朝廷的面子過去了，就不會盯得太緊。
賈芸道：「第二問：押運糧草的官兵將你們擊退，你們如何還能搶到糧草？」
大當家道：「我們每次都是截取尾處，只要三五萬石，損耗允許範圍內，官兵不會和我們硬拼！」
賈芸道：「第三問：押運糧草中有沒有內應？」
大當家搖搖頭：「也許有，但我不知。」
也是，龐修遠作為戶部郎中，不可能事事都與山匪說明。
想到這裡，賈芸將另外六封書信拆開，上面是同一人筆跡，但沒有署名。
內容大致相同，也是提醒糧草經過的時間、朝廷出兵的時間以及賣糧回款的安排。
大當家道：「是龐修遠的親筆字，只要拿到他字對比就能發現。」
可能性很大，這種抄家滅族的行為，不敢讓外人代寫。
幾乎穩了！
賈芸帶走十名錦衣衛，其餘留下繼續拷問。
待賈芸一行人進入川橋縣，天已經黑下來。
章府，後院燈火通明。
十多名穿著火辣的歌姬起舞，數名赤條琴師奏樂。
川橋縣章敬元左手端著酒杯，右手伸進美妾衣服里，腳下兩個美少女跪著服侍。
章敬元的人生信條是：既然腦袋掛在褲腰帶上，那就要趁活著的時候好好享受。
「噠噠噠......」
突然，一群錦衣衛衝進宴席。
歌姬驚叫，琴師停奏，靡靡的氣氛頓時亂了。
「錦衣衛？」章敬元咽喉動了動，將杯中酒飲盡，強行鎮定。
「真是好雅興。」賈芸走進來，目光掃過全場，眼神又冷了幾分。
「竟然只是名總旗，批簽呢？」章敬元沒有起身，似乎有依仗。
「鄭同光招了。」賈芸甩出一封有署名和官印的書信。
章敬元終於沒了淡定，從凳子上滑下來。
他臉色蒼白，汗珠如雨，過了好一會兒才道：「我以前沒想過貪，考上進士的時候我立志要做一個好官。」
「閉嘴！」賈芸低喝，睨了眼蹲在角落的十多個女子：「是想大刑伺候再招，還是現在乖乖坦白？」
貪官懺悔錄？
老子沒心情聽你黑化的經過。
你將成為我坐上錦衣衛百戶之位的骸骨。
章敬元打了個激靈：「我，我，我招，我招。」
他知道錦衣衛昭獄的可怕，抵抗不會改變結果，只會讓過程更痛苦。
最終，章敬元如實交代他與青風寨以及龐修遠三方的關係，還配合拿出罪證。
青風寨大當家沒有直接指證龐修遠的罪證，他這裡有，而且還不止一份有署名的書信。
章敬元跪在賈芸面前：「大人，看在我如此配合的份上，請放過我家人，他們不知情。」
賈芸收好供詞和罪證，轉身就走：「有司會查明，不會冤枉好人，也不會放過壞人。」
......
神京城，龐府。
龐修遠在書房來回走動，總覺得心神不寧。
昨日，他走動關係，花費天大的代價，終於將陶百戶停職。
但有人透露，陶百戶從未調查過清水縣縣令離奇死亡一案，廖簡書所做皆不是陶百戶指使。
既然不是陶百戶，廖簡書又幾天前被關在錦衣衛昭獄裡，還有誰在查？
「來人！」
「去棲鳳山！」
「去川橋縣！」
「去清水縣再查一遍，都有誰調查過？」
「還有，去錦衣衛，花錢砸，不惜一切代價查清楚！」
龐修遠一連派出四支隊伍，想知道青風寨以及川橋縣的情況。
更重要的是，除了廖簡書，還有誰調查過前清水縣縣令離奇死亡一案？
一夜未眠。
翌日天亮，前往錦衣衛的人最先返回。
隨後是去清水縣的，去川橋縣的，以及去棲鳳山的。
「大人，半個多月前，廖簡書將案子交給錦衣衛總旗賈芸。」
「大人，暗殺裴縣令的真兇王少商是錦衣衛總旗賈芸抓的。」
「大人，錦衣衛總旗賈芸三天前告假，麾下五十多名錦衣衛不知去向。」
後續的信息還沒有傳回來，但龐修遠已覺得渾身寒冷。
原來不是廖簡書，原來不是陶百戶。
而是新晉的錦衣衛總旗賈芸。
區區總旗，他怎敢？！
龐修遠化身桌面清理大師：「去請程御史！」
先是找御史彈劾廖簡書，接著托關係停職陶百戶，現在又要彈劾賈芸，再傻的人也猜其中有貓膩，錦衣衛不會再如他願。
有些事可一可二絕不可三。
「再去請幾個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