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重大發現，密往棲鳳山
「你做得不錯，下去吧。」
陶百戶揉了揉眉心，疲憊地揮揮手。
怎麼臨近外遷，麾下的總旗反而更加不省心？
廖簡書擅自調查龐修遠的人，賈芸更是直面龐修遠。
說實在，陶百戶不怕龐修遠，但臨近外遷，真不想節外生枝。
官場錯綜複雜，一個小小的人物背後也可能有通天關係，更不要說為官多年的龐修遠。
但賈芸也沒做錯，甚至做得很對，他非但不能責備，反而應該嘉獎。
陽光明媚，秋高氣爽。
賈芸從陶百戶官署走出，長吐口濁氣。
一夜沒睡，也沒心情睡，龐修遠那邊應該很快發現府上的二管家不見。
馬夫郭觀觀可以用廖簡書報復作為藉口，二管家則不行。
時間非常緊迫，稍不小心，停職反省都是輕的。
但那又如何？
風浪越大魚越貴！
「去昭獄！」賈芸立即趕往昭獄。
風光無限的二管家，此時已經是個血人，渾身屎尿味。
他交代，是龐修遠讓他找御史彈劾廖簡書的。也是龐修遠讓他給錢馬夫，通過杜震梁暗殺清水縣縣令。
賈芸道：「為何要殺裴縣令？」
丁顯面露掙扎，悶葫蘆當即對他施以極刑。
「我說，我說，是因為裴縣令發現了老爺的罪證。」
賈芸眼神一亮，吸了口氣，壓抑著激動道：「什麼罪證？」
果然涉及戶部郎中！
裴縣令被殺背後真的有大魚！
丁顯搖搖頭：「我只知道和糧草有關。」
賈芸望了眼悶葫蘆，悶葫蘆立即會意，繼續大刑伺候。
丁顯嗷叫著：「我真的只知道和糧草有關，其他的一概不知。」
酷刑繼續，丁顯口供不變，看來他是真的不知道。
賈芸道：「可還知其他罪證？」
丁顯渾身顫抖，不敢有隱瞞，將龐修遠的底褲都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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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簽字畫押。」
賈芸丟下這句話，轉身走出昭獄。
總旗小辦公房。
賈芸重看裴縣令的資料，以及任職清水縣縣令期間所經手的案件。
很快，賈芸找到不久前看到的一條不起眼記錄：北疆糧草途徑棲鳳山。
就這麼一條記錄，賈芸當時都沒留意到。
如今經丁顯招供，賈芸知道該怎樣著實調查了。
「耗子，泥鰍，鐵算盤！」賈芸朝外喊了一聲。
耗子和泥鰍以及鐵算盤快步走進。
「耗子，你負責查龐郎中接手過的糧草籌備，特別是和北疆有關。」
「泥鰍，你悄悄帶些人去棲鳳山一帶，同樣查有關北疆糧草事宜。」
「鐵算盤，你擅長算帳，我會把致遠糧行的帳本弄來，你算一算它的糧食結構。」
「記住，所有調查秘密進行，不到萬不得已不要暴露身份，要快！」
賈芸分別給他們三人下命令。
事關朝廷五品大員，得小心再小心。
至於致遠糧行，則是龐修遠暗地控制的糧行。
......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陶老匹夫，都要外遷了，還不安分！」
龐修遠確定府上的二管家不見後，第一時間懷疑錦衣衛。
廖簡書難得逃出生天，昨晚沒必要出現在他家門前鬧那麼一出。
再考慮到昨晚賈芸的態度，區區總旗哪敢撫他面子，定是陶百戶在背後撐腰。
清水縣縣令離奇死亡一案兩個月前就落在陶百戶手中，還以為他臨近外遷，不想多管閒事。
原來是一直在暗中調查，只是一直未查到線索才沒有動作。
沒想到，把大家耍得團團轉！
「好，好，好，既然你要玩，那本官就陪你玩。想外遷副千戶？本官讓你百戶都當不了！」
龐修遠讓人備轎出門。
錦衣衛百戶不是錦衣衛總旗，不是御史彈劾就會停職，得有證據。
另一邊。
賈芸很快得到初步情報。
因為不是絕密信息，只要想查就能查到。
棲鳳山有山匪，連運往北疆的糧草都敢搶，連續三年搶了六次。
當然，每次都被押送糧草的官兵擊退。
朝廷派過三次官兵剿匪，但都沒能完全將其殲滅，沒多久就死灰復燃，逢糧草路過，又下山搶奪。
「鐵算盤，致遠糧行的帳本有何發現？」賈芸將人喊來。
帳本是賈芸派錦衣衛潛入致遠糧行偷的，同時派人盯著致遠糧行，一旦對方發現帳本被偷，立即扣人。
「老大，致遠糧行的糧食來源沒問題，但最近兩年有幾筆帳很奇怪，糧食像是憑空增加一大筆。」
「他們的帳做得很漂亮，但瞞不過我的眼睛，兩年約二十萬石！」鐵算盤翻開帳本，指了些數字給賈芸看。
兩年二十萬石，那三年呢？
賈芸目光落在那些數字上，又看向帳目記錄的時間，瞳孔微縮。
都是棲鳳山山匪搶奪運往北疆糧草後的一個月內！
鐵算盤繼續道：「按當時的糧價估算，價值約莫16萬兩白銀！」
「你且退下，剩餘的帳本繼續查！」
賈芸心中有個大膽的猜測。
棲鳳山山匪將搶奪的糧草通過致遠糧行出售！
只是，北疆沒傳回過糧草短缺消息，運輸糧草的官兵也將山匪擊退。
那麼，致遠糧行憑空多出來的糧食從哪裡來？真和棲鳳山山匪有關？
賈芸覺得面前有一層薄薄的膜，只要戳穿，就能看清真相。
得親自跑一趟棲鳳山才行！
賈芸起身前往陶百戶官署。
「陶大人，卑職將重建新家，想告假幾天。」
廖簡書被停職都不理一下，太讓人寒心，不能讓陶百戶知道他在查龐修遠。
「去吧，去吧。」
陶百戶沒多想，直接批了。
龐修遠找關係去了，他正頭痛著應付。
不管是陶百戶還是龐修遠，都沒往賈芸的身上想。
區區錦衣衛總旗，連官都算不上，就敢調查正五品大員？
「謝陶大人。」
賈芸默默退出陶百戶官署。
天黑前，他就帶上一支便裝錦衣衛離開京城，疾奔棲鳳山。
棲鳳山不在京畿範圍，但距離清水縣不過二十里路，還算挺近的。
一夜奔馳到翌日中午。
賈芸進入清水縣後，提前到達棲鳳山的泥鰍等錦衣衛前來接應。
「老大，有重大發現！」
泥鰍湊到跟前：「周圍村民反映，棲鳳山山匪不僅搶運往北疆的糧草，還一車又一車運上山。」
賈芸眉頭輕挑：「押運糧草的官兵不是已將山匪擊退嗎？如何能一車又一車運上山？」
泥鰍道：「擊退，不代表山匪沒搶到糧草，在損耗範圍內，官兵為了不受追責謊報。」
神京城距離北疆路途遙遠，山路水路以及官兵吃喝等，都會有損耗記錄。
只要丟失量不超過損耗範圍，就不算丟失，無需擔責。
賈芸頷首：「山匪位置確定沒？」
來之前的推測通了！
棲鳳山山匪搶奪糧草通過致遠糧行出售！
現在，只需要找到證據證明這點。
泥鰍神色變得凝重：「老大，傳聞山匪大當家實力高達後天三重！」
賈芸只有兩個字：「帶路。」
「是！」
陶百戶揉了揉眉心，疲憊地揮揮手。
怎麼臨近外遷，麾下的總旗反而更加不省心？
廖簡書擅自調查龐修遠的人，賈芸更是直面龐修遠。
說實在，陶百戶不怕龐修遠，但臨近外遷，真不想節外生枝。
官場錯綜複雜，一個小小的人物背後也可能有通天關係，更不要說為官多年的龐修遠。
但賈芸也沒做錯，甚至做得很對，他非但不能責備，反而應該嘉獎。
陽光明媚，秋高氣爽。
賈芸從陶百戶官署走出，長吐口濁氣。
一夜沒睡，也沒心情睡，龐修遠那邊應該很快發現府上的二管家不見。
馬夫郭觀觀可以用廖簡書報復作為藉口，二管家則不行。
時間非常緊迫，稍不小心，停職反省都是輕的。
但那又如何？
風浪越大魚越貴！
「去昭獄！」賈芸立即趕往昭獄。
風光無限的二管家，此時已經是個血人，渾身屎尿味。
他交代，是龐修遠讓他找御史彈劾廖簡書的。也是龐修遠讓他給錢馬夫，通過杜震梁暗殺清水縣縣令。
賈芸道：「為何要殺裴縣令？」
丁顯面露掙扎，悶葫蘆當即對他施以極刑。
「我說，我說，是因為裴縣令發現了老爺的罪證。」
賈芸眼神一亮，吸了口氣，壓抑著激動道：「什麼罪證？」
果然涉及戶部郎中！
裴縣令被殺背後真的有大魚！
丁顯搖搖頭：「我只知道和糧草有關。」
賈芸望了眼悶葫蘆，悶葫蘆立即會意，繼續大刑伺候。
丁顯嗷叫著：「我真的只知道和糧草有關，其他的一概不知。」
酷刑繼續，丁顯口供不變，看來他是真的不知道。
賈芸道：「可還知其他罪證？」
丁顯渾身顫抖，不敢有隱瞞，將龐修遠的底褲都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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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簽字畫押。」
賈芸丟下這句話，轉身走出昭獄。
總旗小辦公房。
賈芸重看裴縣令的資料，以及任職清水縣縣令期間所經手的案件。
很快，賈芸找到不久前看到的一條不起眼記錄：北疆糧草途徑棲鳳山。
就這麼一條記錄，賈芸當時都沒留意到。
如今經丁顯招供，賈芸知道該怎樣著實調查了。
「耗子，泥鰍，鐵算盤！」賈芸朝外喊了一聲。
耗子和泥鰍以及鐵算盤快步走進。
「耗子，你負責查龐郎中接手過的糧草籌備，特別是和北疆有關。」
「泥鰍，你悄悄帶些人去棲鳳山一帶，同樣查有關北疆糧草事宜。」
「鐵算盤，你擅長算帳，我會把致遠糧行的帳本弄來，你算一算它的糧食結構。」
「記住，所有調查秘密進行，不到萬不得已不要暴露身份，要快！」
賈芸分別給他們三人下命令。
事關朝廷五品大員，得小心再小心。
至於致遠糧行，則是龐修遠暗地控制的糧行。
......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陶老匹夫，都要外遷了，還不安分！」
龐修遠確定府上的二管家不見後，第一時間懷疑錦衣衛。
廖簡書難得逃出生天，昨晚沒必要出現在他家門前鬧那麼一出。
再考慮到昨晚賈芸的態度，區區總旗哪敢撫他面子，定是陶百戶在背後撐腰。
清水縣縣令離奇死亡一案兩個月前就落在陶百戶手中，還以為他臨近外遷，不想多管閒事。
原來是一直在暗中調查，只是一直未查到線索才沒有動作。
沒想到，把大家耍得團團轉！
「好，好，好，既然你要玩，那本官就陪你玩。想外遷副千戶？本官讓你百戶都當不了！」
龐修遠讓人備轎出門。
錦衣衛百戶不是錦衣衛總旗，不是御史彈劾就會停職，得有證據。
另一邊。
賈芸很快得到初步情報。
因為不是絕密信息，只要想查就能查到。
棲鳳山有山匪，連運往北疆的糧草都敢搶，連續三年搶了六次。
當然，每次都被押送糧草的官兵擊退。
朝廷派過三次官兵剿匪，但都沒能完全將其殲滅，沒多久就死灰復燃，逢糧草路過，又下山搶奪。
「鐵算盤，致遠糧行的帳本有何發現？」賈芸將人喊來。
帳本是賈芸派錦衣衛潛入致遠糧行偷的，同時派人盯著致遠糧行，一旦對方發現帳本被偷，立即扣人。
「老大，致遠糧行的糧食來源沒問題，但最近兩年有幾筆帳很奇怪，糧食像是憑空增加一大筆。」
「他們的帳做得很漂亮，但瞞不過我的眼睛，兩年約二十萬石！」鐵算盤翻開帳本，指了些數字給賈芸看。
兩年二十萬石，那三年呢？
賈芸目光落在那些數字上，又看向帳目記錄的時間，瞳孔微縮。
都是棲鳳山山匪搶奪運往北疆糧草後的一個月內！
鐵算盤繼續道：「按當時的糧價估算，價值約莫16萬兩白銀！」
「你且退下，剩餘的帳本繼續查！」
賈芸心中有個大膽的猜測。
棲鳳山山匪將搶奪的糧草通過致遠糧行出售！
只是，北疆沒傳回過糧草短缺消息，運輸糧草的官兵也將山匪擊退。
那麼，致遠糧行憑空多出來的糧食從哪裡來？真和棲鳳山山匪有關？
賈芸覺得面前有一層薄薄的膜，只要戳穿，就能看清真相。
得親自跑一趟棲鳳山才行！
賈芸起身前往陶百戶官署。
「陶大人，卑職將重建新家，想告假幾天。」
廖簡書被停職都不理一下，太讓人寒心，不能讓陶百戶知道他在查龐修遠。
「去吧，去吧。」
陶百戶沒多想，直接批了。
龐修遠找關係去了，他正頭痛著應付。
不管是陶百戶還是龐修遠，都沒往賈芸的身上想。
區區錦衣衛總旗，連官都算不上，就敢調查正五品大員？
「謝陶大人。」
賈芸默默退出陶百戶官署。
天黑前，他就帶上一支便裝錦衣衛離開京城，疾奔棲鳳山。
棲鳳山不在京畿範圍，但距離清水縣不過二十里路，還算挺近的。
一夜奔馳到翌日中午。
賈芸進入清水縣後，提前到達棲鳳山的泥鰍等錦衣衛前來接應。
「老大，有重大發現！」
泥鰍湊到跟前：「周圍村民反映，棲鳳山山匪不僅搶運往北疆的糧草，還一車又一車運上山。」
賈芸眉頭輕挑：「押運糧草的官兵不是已將山匪擊退嗎？如何能一車又一車運上山？」
泥鰍道：「擊退，不代表山匪沒搶到糧草，在損耗範圍內，官兵為了不受追責謊報。」
神京城距離北疆路途遙遠，山路水路以及官兵吃喝等，都會有損耗記錄。
只要丟失量不超過損耗範圍，就不算丟失，無需擔責。
賈芸頷首：「山匪位置確定沒？」
來之前的推測通了！
棲鳳山山匪搶奪糧草通過致遠糧行出售！
現在，只需要找到證據證明這點。
泥鰍神色變得凝重：「老大，傳聞山匪大當家實力高達後天三重！」
賈芸只有兩個字：「帶路。」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