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1章 劍氣破殺局
莊園內。
中原一點紅越過院牆，身形踉蹌落入庭中。
才往前走出兩步，腳下驀然一頓。
中原一點紅眸光微凝，右手仍緊緊握著長劍。
「何事？」
沈大先生打量她一眼。
「你又受傷了？」
中原一點紅冷聲道：「與你無關。」
沈大先生輕哼一聲。
「你在涼州兩度刺殺賈瑞，非但沒有得手，反倒落下一身傷勢。今日不過殺一個被囚的老和尚，竟又傷成這般模樣。」
「看來你對金風細雨樓，已經沒有多少用處了。」
中原一點紅眼神驟冷。
周身氣息隨之緊繃，宛如一柄即將出鞘的利劍。
「你想殺我？」
沈大先生淡淡笑道：「你不必這般看著老夫。」
「要殺你，是主人的意思。」
「你這些日子的所作所為，已經影響到主人身邊的人。主人不願再留你了。」
聽見「主人身邊的人」幾字，中原一點紅瞳孔微縮。
「你們答應過我。」
「我替金風細雨樓殺人，你們便不去碰她！」
沈大先生神色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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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的決斷，豈是你能質疑的？」
「從前留著你，是因你還有幾分用處。如今你舊傷未愈，又屢次失手，已經成了廢人。」
他緩緩抬起手，輕輕拍了兩下。
「看在你替樓中殺過不少人的份上，老夫可以給你一個痛快。」
話音方落。
數十名黑衣武者從迴廊、屋頂與院門外同時現身，刀劍出鞘，將中原一點紅團團圍住。
中原一點紅環視一圈，眸中沒有半點懼色。
下一刻，她手中長劍驀然刺出。
嗤！
劍鋒快如電光。
擋在前面的黑衣人還未看清招式，咽喉便已多出一點猩紅。
中原一點紅足尖不停，劍光隨身而走。
第二名武者才舉起長刀，劍尖已從他嘴裡刺入，貫穿後頸。
第三人剛要從側面撲上，眼前卻只閃過一道寒芒，喉間隨之血如泉涌。
不過呼吸之間，已有三人倒地。
中原一點紅踏著屍首直取沈大先生。
沈大先生站在廊下，神色不動。
眼見長劍已至面門，一道瘦小身影忽從檐角掠下。
精精兒手持一柄烏黑短匕，身形似一隻飛猿，斜斜撞在劍鋒之上。
鐺！
匕首與長劍相交。
精精兒身形雖小，臂上勁力卻大得驚人。
中原一點紅本就傷重。
這一下只覺手腕劇震，五臟翻湧。
整個人接連退出五步，唇角也溢出一縷鮮血。
她穩住身形，看向精精兒的眼神多了幾分忌憚。
精精兒咧嘴一笑，露出兩排森白牙齒。
「中原一點紅，也不過如此。」
中原一點紅不與他糾纏，身形一晃，便要越過右側院牆。
就在此時，一陣低低笑聲忽然傳來。
「何必急著走？」
那聲音聽來和緩親切，落入耳中卻似化作一圈圈無形漣漪，悄然侵入人的識海。
中原一點紅眼前景象驟然一變。
不遠處的院牆似被無限拉長，腳下青磚也如水波般起伏。
四周人影一分為二、二分為四，轉眼已是重重疊疊，真假難辨。
她明知身處幻覺之中，四肢卻似被無形絲線纏住，一時竟動彈不得。
一個肥碩臃腫的身影從廊柱後轉了出來。
正是那空空兒。
他依舊笑眯眯的，雙手藏在寬大衣袖中。
「我這門《空相攝魂功》，最擅擾人五感、鎖人心神。」
「早便想與你較量一番，今日總算得了機會。」
空空兒搖頭嘆道：「可惜你馬上便要死了。這場較量，終究不大公平。」
中原一點紅咬破舌尖，強迫自己清醒。
可她接連受創，氣血本就衰敗。
越是強行運功，空空兒的精神真氣便纏得越緊。
精精兒早已再次掠出。
烏黑匕首不帶半點風聲，直刺中原一點紅咽喉。
這一擊凝聚全身殺意，尚未真正落下，鋒銳氣勁已將她臉上的蒙面黑巾撕裂。
布片紛飛。
露出一張清麗的面容。
她眉目極為秀美，膚色略顯蒼白。
右側臉頰上有一道淡淡劍痕。
不但不損姿色，反而平添了幾分冷冽的韻味。
眼看匕首便要貫穿她的咽喉。
嗤！
一道無形劍氣忽從院牆外破空而來。
劍氣精準撞在烏黑匕首之上。
那柄以精鐵鑄成的短匕竟承受不住，瞬間崩碎。
精精兒虎口炸裂，整條右臂都被震得失去知覺。
身子踉蹌後退，臉色霎時慘白。
院中眾人齊齊回頭。
只見一道身影從牆頭飄然而下，穩穩落在院中。
沈大先生看清來人，臉色驟變。
「賈瑞！」
金風細雨樓將賈瑞列作頭號刺殺目標，樓中不知存有多少份他的畫像。
沈大先生自然一眼便認了出來。
只是他怎麼也沒有想到。
中原一點紅前腳才回到莊園，賈瑞後腳便已循跡追來。
精精兒捂住流血的右手，目光陰狠。
空空兒臉上那團和氣笑容也已消失不見。
中原一點紅則趁著空空兒心神動盪，強行掙脫《空相攝魂功》的束縛。
身子微微一晃，扶劍喘息。
看向賈瑞的眼神中，既有戒備，也有一絲難掩的驚疑。
她沒有料到，賈瑞非但一路追到了這裡，還會出手救她。
賈瑞掃了院中眾人一眼。
最後看向中原一點紅。
淡淡道：「這些人里，可有誰知道潛龍君的真實底細？」
中原一點紅微微一怔。
遲疑片刻。
搖頭道：「潛龍君行事極為隱秘，樓中沒有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除了……」
她似猛然想起什麼，驀的住口。
沈大先生卻是臉色大變。
「殺了他！」
周圍黑衣武者聞聲而動，十餘柄刀劍同時攻向賈瑞。
賈瑞卻只淡淡點頭。
「既然無用，那便都殺了吧。」
右手抬起，食指凌空一點。
嗤！
一道六脈劍氣從指端激射而出。
沖在最前的兩名武者身軀猛然一僵。
劍氣貫穿第一人心口，又余勢不減的穿透第二人胸膛，最後在院牆上留下一個深深的孔洞。
賈瑞五指接連變幻。
嗤！嗤！嗤！
無形劍氣縱橫激射，一時間氣勢大盛。
……
中原一點紅越過院牆，身形踉蹌落入庭中。
才往前走出兩步，腳下驀然一頓。
中原一點紅眸光微凝，右手仍緊緊握著長劍。
「何事？」
沈大先生打量她一眼。
「你又受傷了？」
中原一點紅冷聲道：「與你無關。」
沈大先生輕哼一聲。
「你在涼州兩度刺殺賈瑞，非但沒有得手，反倒落下一身傷勢。今日不過殺一個被囚的老和尚，竟又傷成這般模樣。」
「看來你對金風細雨樓，已經沒有多少用處了。」
中原一點紅眼神驟冷。
周身氣息隨之緊繃，宛如一柄即將出鞘的利劍。
「你想殺我？」
沈大先生淡淡笑道：「你不必這般看著老夫。」
「要殺你，是主人的意思。」
「你這些日子的所作所為，已經影響到主人身邊的人。主人不願再留你了。」
聽見「主人身邊的人」幾字，中原一點紅瞳孔微縮。
「你們答應過我。」
「我替金風細雨樓殺人，你們便不去碰她！」
沈大先生神色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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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的決斷，豈是你能質疑的？」
「從前留著你，是因你還有幾分用處。如今你舊傷未愈，又屢次失手，已經成了廢人。」
他緩緩抬起手，輕輕拍了兩下。
「看在你替樓中殺過不少人的份上，老夫可以給你一個痛快。」
話音方落。
數十名黑衣武者從迴廊、屋頂與院門外同時現身，刀劍出鞘，將中原一點紅團團圍住。
中原一點紅環視一圈，眸中沒有半點懼色。
下一刻，她手中長劍驀然刺出。
嗤！
劍鋒快如電光。
擋在前面的黑衣人還未看清招式，咽喉便已多出一點猩紅。
中原一點紅足尖不停，劍光隨身而走。
第二名武者才舉起長刀，劍尖已從他嘴裡刺入，貫穿後頸。
第三人剛要從側面撲上，眼前卻只閃過一道寒芒，喉間隨之血如泉涌。
不過呼吸之間，已有三人倒地。
中原一點紅踏著屍首直取沈大先生。
沈大先生站在廊下，神色不動。
眼見長劍已至面門，一道瘦小身影忽從檐角掠下。
精精兒手持一柄烏黑短匕，身形似一隻飛猿，斜斜撞在劍鋒之上。
鐺！
匕首與長劍相交。
精精兒身形雖小，臂上勁力卻大得驚人。
中原一點紅本就傷重。
這一下只覺手腕劇震，五臟翻湧。
整個人接連退出五步，唇角也溢出一縷鮮血。
她穩住身形，看向精精兒的眼神多了幾分忌憚。
精精兒咧嘴一笑，露出兩排森白牙齒。
「中原一點紅，也不過如此。」
中原一點紅不與他糾纏，身形一晃，便要越過右側院牆。
就在此時，一陣低低笑聲忽然傳來。
「何必急著走？」
那聲音聽來和緩親切，落入耳中卻似化作一圈圈無形漣漪，悄然侵入人的識海。
中原一點紅眼前景象驟然一變。
不遠處的院牆似被無限拉長，腳下青磚也如水波般起伏。
四周人影一分為二、二分為四，轉眼已是重重疊疊，真假難辨。
她明知身處幻覺之中，四肢卻似被無形絲線纏住，一時竟動彈不得。
一個肥碩臃腫的身影從廊柱後轉了出來。
正是那空空兒。
他依舊笑眯眯的，雙手藏在寬大衣袖中。
「我這門《空相攝魂功》，最擅擾人五感、鎖人心神。」
「早便想與你較量一番，今日總算得了機會。」
空空兒搖頭嘆道：「可惜你馬上便要死了。這場較量，終究不大公平。」
中原一點紅咬破舌尖，強迫自己清醒。
可她接連受創，氣血本就衰敗。
越是強行運功，空空兒的精神真氣便纏得越緊。
精精兒早已再次掠出。
烏黑匕首不帶半點風聲，直刺中原一點紅咽喉。
這一擊凝聚全身殺意，尚未真正落下，鋒銳氣勁已將她臉上的蒙面黑巾撕裂。
布片紛飛。
露出一張清麗的面容。
她眉目極為秀美，膚色略顯蒼白。
右側臉頰上有一道淡淡劍痕。
不但不損姿色，反而平添了幾分冷冽的韻味。
眼看匕首便要貫穿她的咽喉。
嗤！
一道無形劍氣忽從院牆外破空而來。
劍氣精準撞在烏黑匕首之上。
那柄以精鐵鑄成的短匕竟承受不住，瞬間崩碎。
精精兒虎口炸裂，整條右臂都被震得失去知覺。
身子踉蹌後退，臉色霎時慘白。
院中眾人齊齊回頭。
只見一道身影從牆頭飄然而下，穩穩落在院中。
沈大先生看清來人，臉色驟變。
「賈瑞！」
金風細雨樓將賈瑞列作頭號刺殺目標，樓中不知存有多少份他的畫像。
沈大先生自然一眼便認了出來。
只是他怎麼也沒有想到。
中原一點紅前腳才回到莊園，賈瑞後腳便已循跡追來。
精精兒捂住流血的右手，目光陰狠。
空空兒臉上那團和氣笑容也已消失不見。
中原一點紅則趁著空空兒心神動盪，強行掙脫《空相攝魂功》的束縛。
身子微微一晃，扶劍喘息。
看向賈瑞的眼神中，既有戒備，也有一絲難掩的驚疑。
她沒有料到，賈瑞非但一路追到了這裡，還會出手救她。
賈瑞掃了院中眾人一眼。
最後看向中原一點紅。
淡淡道：「這些人里，可有誰知道潛龍君的真實底細？」
中原一點紅微微一怔。
遲疑片刻。
搖頭道：「潛龍君行事極為隱秘，樓中沒有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除了……」
她似猛然想起什麼，驀的住口。
沈大先生卻是臉色大變。
「殺了他！」
周圍黑衣武者聞聲而動，十餘柄刀劍同時攻向賈瑞。
賈瑞卻只淡淡點頭。
「既然無用，那便都殺了吧。」
右手抬起，食指凌空一點。
嗤！
一道六脈劍氣從指端激射而出。
沖在最前的兩名武者身軀猛然一僵。
劍氣貫穿第一人心口，又余勢不減的穿透第二人胸膛，最後在院牆上留下一個深深的孔洞。
賈瑞五指接連變幻。
嗤！嗤！嗤！
無形劍氣縱橫激射，一時間氣勢大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