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立威長街
威遠伯府門外。
板子噼啪落下。
待打到三十餘板，聲音便漸漸低了。
等五十板打完，錦袍後擺早已被鮮血浸透。
整個人軟軟伏在長凳上，口吐白沫，竟生生昏死過去。
行刑的西廠番子上前探了探鼻息。
「人還活著。」
邊上眾人聞言，都忍不住輕輕讚嘆。
想不到這賈寶玉，看著油頭粉面、娘里娘氣。
身子骨卻是這般硬朗。
寶釵輕輕蹙眉。
淡淡道：「把他送回榮國府。」
「告訴那榮國府，賈寶玉一介白身，當街污衊聖上敕封的威遠伯投敵叛國，本是重罪。」
「今日看在榮國府祖上勳爵的情面，只以五十板子罰過。」
「往後若再敢到伯府門前撒野，便不是幾板子能了結的了。」
伯府的幾名下人連忙抬來門板。
將昏迷不醒的賈寶玉放了上去，急匆匆送往榮國府。
寶釵這才轉過身來，眸光淡淡掃過柳彪等勛貴子弟。
「諸位今日齊聚伯府門前，想來也都有話說。」
「不知還有哪一位，要當眾污我威遠伯府清譽的？」
「現在不妨站出來。」
柳彪等人方才還叫囂得厲害，此刻卻一個個縮在人後，竟無一人敢與寶釵對視。
他們平日雖仗著祖上餘蔭，在神京城中橫行。
可這眼前美貌女子，竟是真敢下狠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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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街之上一時鴉雀無聲。
莫秋谷看了眼被抬走的賈寶玉，眉頭微皺。
這等勛貴子弟之間的爭端，他亦不屑插手。
只緩緩上前一步。
望著薛寶釵道：「你既是威遠伯府的主事之人，剛才該立的威也立了。」
「如今我武當派與那賈瑞之間的帳，又該如何算？你可給我個章程？」
周圍圍觀眾人聽見莫秋谷開口，頓時又來了精神。
威遠伯府拿賈寶玉立威不難。
可眼前這位乃是武當七俠之一，入微大宗師境界的江湖巨擘。
賈瑞不在神京，伯府之中又有誰能擋得住他？
寶釵望向莫秋谷，清潤眸子裡卻是隱隱帶著一絲輕蔑。
「我卻不知，威遠伯府有什麼帳，需要同武當派算。」
「更不知我威遠伯府行事，為何要給你一個章程。」
莫秋谷臉色微沉，強壓心中怒意。
冷聲道：「你一介內宅女流，不知江湖是非，莫某也不與你計較。」
「賈瑞殺我宋青山師侄，又肆意屠戮江湖同道，早已激起武林公憤。」
「峨眉滅絕師太手持倚天劍，也遭他毒手。倚天劍、屠龍刀中更藏著一件事關整個武林安危的至寶，如今已被賈瑞所得。」
莫秋谷抬眼看向伯府深處。
「你們若肯交出那件至寶，莫某今日便不為難府中女眷。」
「我武當派也可出面調停，勸江湖同道寬恕爾等。」
寶釵聽罷不為所動，反而冷笑起來。
「我確是內宅女子，不懂你們江湖那些打打殺殺。」
「可我還知道一個道理，既然提劍與人比武，便要有死在劍下的準備。」
「你那宋師侄堂堂正正敗在威遠伯手裡，只能怪自己技不如人。武當派若有本事，自去找威遠伯報仇便是。」
她略微一頓。
「如今威遠伯不在神京，你卻帶著許多江湖武夫堵住伯府大門，威逼一府女眷交出寶物。」
「這便是所謂的武林正道？」
黛玉在旁接口輕笑道：「寶姐姐這話說得還客氣了。」
她望著莫秋谷。
「那倚天劍、屠龍刀里的東西，原也不是你那勞什子的武當派之物。縱然真落到瑞大哥手中，又與你們有什麼相干？」
「難不成天下的寶貝，但凡被武當派瞧中了，旁人便要沐浴焚香，雙手奉上？」
「若是不肯給，武當派便要以江湖正道的名義堵門搶奪。」
黛玉微微偏頭，似有些疑惑。
「這般行事，與剪徑劫財的山賊強盜又有什麼分別？」
圍觀人群中頓時響起幾聲壓不住的低笑。
想不到這兩位絕色女子，言詞竟這般鋒利。
竟敢對名震江湖的武當莫七俠『口出不遜』。
莫秋谷一張臉霎時漲得鐵青。
他乃堂堂武當七俠之一。
平日走到何處不是受人敬重？
如今卻被兩名閨閣女子當眾譏諷成山賊，一時竟不知該如何駁斥。
若強行爭辯，反顯得他失了身份。
若就此退去，又要讓整個武當派淪為笑柄。
正在他進退兩難之際，府門內忽然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
小紅一副面色慌張的樣子奔了出來。
「寶姑娘，不好了！」
「方才有幾十名強徒翻進後院，見人便要殺！」
「他們還說是奉了什麼武當大俠的命，要把府中女眷盡數捉住，逼問那什麼寶物藏在何處！」
此言一出，滿街譁然。
寶釵臉上也適時浮起一層寒霜。
冷冷看向莫秋谷。
「好一個武當大俠！」
「前門假意講什麼江湖道義，暗中卻派人翻進內宅，欲要殘殺擄掠婦孺。」
「為了區區一件所謂至寶，竟行這般下作之事。」
「這位莫七俠，你這『名門正派』四字，今日當真叫我們開了眼界！」
莫秋谷臉色驟變。
「胡說八道！」
「莫某何曾派人闖入後宅？」
「此事絕非我武當派所為！」
這時呂秀才的冷笑聲從府門內傳來。
「是不是武當派所為，問一問這些賊子便知道了。」
只見呂秀才帶著大隊西廠番子湧出。
十餘具屍體被接連抬到門外，重重丟在地上。
另有七八名受傷的江湖武夫被番子押著。
個個滿臉鮮血，雙手反綁，跪在長街中央。
圍觀百姓見狀紛紛向後退去。
呂秀才走到眾人面前。
冷然道：「這些人方才翻進伯府後宅，手持兵刃，見人便殺。」
「若非府中早有防備，只怕此刻已有女眷遭了毒手。」
莫秋谷看向那些人，眉頭越皺越緊。
這些人中，有幾個確實曾在鋤奸盟露過面。
可他今日明明將鋤奸盟的人馬帶在府門之外，何曾命他們潛入後宅？
呂秀才向旁邊番子使了個眼色。
幾把刀立即架到那些俘虜頸間。
一名番子意味深長的拷問道：「你們好好說！」
「到底是誰指使你們潛入威遠伯府殺人奪寶的？」
……
板子噼啪落下。
待打到三十餘板，聲音便漸漸低了。
等五十板打完，錦袍後擺早已被鮮血浸透。
整個人軟軟伏在長凳上，口吐白沫，竟生生昏死過去。
行刑的西廠番子上前探了探鼻息。
「人還活著。」
邊上眾人聞言，都忍不住輕輕讚嘆。
想不到這賈寶玉，看著油頭粉面、娘里娘氣。
身子骨卻是這般硬朗。
寶釵輕輕蹙眉。
淡淡道：「把他送回榮國府。」
「告訴那榮國府，賈寶玉一介白身，當街污衊聖上敕封的威遠伯投敵叛國，本是重罪。」
「今日看在榮國府祖上勳爵的情面，只以五十板子罰過。」
「往後若再敢到伯府門前撒野，便不是幾板子能了結的了。」
伯府的幾名下人連忙抬來門板。
將昏迷不醒的賈寶玉放了上去，急匆匆送往榮國府。
寶釵這才轉過身來，眸光淡淡掃過柳彪等勛貴子弟。
「諸位今日齊聚伯府門前，想來也都有話說。」
「不知還有哪一位，要當眾污我威遠伯府清譽的？」
「現在不妨站出來。」
柳彪等人方才還叫囂得厲害，此刻卻一個個縮在人後，竟無一人敢與寶釵對視。
他們平日雖仗著祖上餘蔭，在神京城中橫行。
可這眼前美貌女子，竟是真敢下狠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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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街之上一時鴉雀無聲。
莫秋谷看了眼被抬走的賈寶玉，眉頭微皺。
這等勛貴子弟之間的爭端，他亦不屑插手。
只緩緩上前一步。
望著薛寶釵道：「你既是威遠伯府的主事之人，剛才該立的威也立了。」
「如今我武當派與那賈瑞之間的帳，又該如何算？你可給我個章程？」
周圍圍觀眾人聽見莫秋谷開口，頓時又來了精神。
威遠伯府拿賈寶玉立威不難。
可眼前這位乃是武當七俠之一，入微大宗師境界的江湖巨擘。
賈瑞不在神京，伯府之中又有誰能擋得住他？
寶釵望向莫秋谷，清潤眸子裡卻是隱隱帶著一絲輕蔑。
「我卻不知，威遠伯府有什麼帳，需要同武當派算。」
「更不知我威遠伯府行事，為何要給你一個章程。」
莫秋谷臉色微沉，強壓心中怒意。
冷聲道：「你一介內宅女流，不知江湖是非，莫某也不與你計較。」
「賈瑞殺我宋青山師侄，又肆意屠戮江湖同道，早已激起武林公憤。」
「峨眉滅絕師太手持倚天劍，也遭他毒手。倚天劍、屠龍刀中更藏著一件事關整個武林安危的至寶，如今已被賈瑞所得。」
莫秋谷抬眼看向伯府深處。
「你們若肯交出那件至寶，莫某今日便不為難府中女眷。」
「我武當派也可出面調停，勸江湖同道寬恕爾等。」
寶釵聽罷不為所動，反而冷笑起來。
「我確是內宅女子，不懂你們江湖那些打打殺殺。」
「可我還知道一個道理，既然提劍與人比武，便要有死在劍下的準備。」
「你那宋師侄堂堂正正敗在威遠伯手裡，只能怪自己技不如人。武當派若有本事，自去找威遠伯報仇便是。」
她略微一頓。
「如今威遠伯不在神京，你卻帶著許多江湖武夫堵住伯府大門，威逼一府女眷交出寶物。」
「這便是所謂的武林正道？」
黛玉在旁接口輕笑道：「寶姐姐這話說得還客氣了。」
她望著莫秋谷。
「那倚天劍、屠龍刀里的東西，原也不是你那勞什子的武當派之物。縱然真落到瑞大哥手中，又與你們有什麼相干？」
「難不成天下的寶貝，但凡被武當派瞧中了，旁人便要沐浴焚香，雙手奉上？」
「若是不肯給，武當派便要以江湖正道的名義堵門搶奪。」
黛玉微微偏頭，似有些疑惑。
「這般行事，與剪徑劫財的山賊強盜又有什麼分別？」
圍觀人群中頓時響起幾聲壓不住的低笑。
想不到這兩位絕色女子，言詞竟這般鋒利。
竟敢對名震江湖的武當莫七俠『口出不遜』。
莫秋谷一張臉霎時漲得鐵青。
他乃堂堂武當七俠之一。
平日走到何處不是受人敬重？
如今卻被兩名閨閣女子當眾譏諷成山賊，一時竟不知該如何駁斥。
若強行爭辯，反顯得他失了身份。
若就此退去，又要讓整個武當派淪為笑柄。
正在他進退兩難之際，府門內忽然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
小紅一副面色慌張的樣子奔了出來。
「寶姑娘，不好了！」
「方才有幾十名強徒翻進後院，見人便要殺！」
「他們還說是奉了什麼武當大俠的命，要把府中女眷盡數捉住，逼問那什麼寶物藏在何處！」
此言一出，滿街譁然。
寶釵臉上也適時浮起一層寒霜。
冷冷看向莫秋谷。
「好一個武當大俠！」
「前門假意講什麼江湖道義，暗中卻派人翻進內宅，欲要殘殺擄掠婦孺。」
「為了區區一件所謂至寶，竟行這般下作之事。」
「這位莫七俠，你這『名門正派』四字，今日當真叫我們開了眼界！」
莫秋谷臉色驟變。
「胡說八道！」
「莫某何曾派人闖入後宅？」
「此事絕非我武當派所為！」
這時呂秀才的冷笑聲從府門內傳來。
「是不是武當派所為，問一問這些賊子便知道了。」
只見呂秀才帶著大隊西廠番子湧出。
十餘具屍體被接連抬到門外，重重丟在地上。
另有七八名受傷的江湖武夫被番子押著。
個個滿臉鮮血，雙手反綁，跪在長街中央。
圍觀百姓見狀紛紛向後退去。
呂秀才走到眾人面前。
冷然道：「這些人方才翻進伯府後宅，手持兵刃，見人便殺。」
「若非府中早有防備，只怕此刻已有女眷遭了毒手。」
莫秋谷看向那些人，眉頭越皺越緊。
這些人中，有幾個確實曾在鋤奸盟露過面。
可他今日明明將鋤奸盟的人馬帶在府門之外，何曾命他們潛入後宅？
呂秀才向旁邊番子使了個眼色。
幾把刀立即架到那些俘虜頸間。
一名番子意味深長的拷問道：「你們好好說！」
「到底是誰指使你們潛入威遠伯府殺人奪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