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大擂
沙泉扈行社正堂。
賈瑞與敏敏特穆爾被安置在堂下坐了。
對戈赤鸞忽然這般客氣的態度轉變。
敏敏特穆爾一時倒有些摸不著頭腦。
只側過身子，往賈瑞身邊湊了湊。
壓低聲音道：「奇怪。」
「那女馬賊怎麼忽然對咱們這般客氣了？」
說著眼珠輕輕一轉，嘴角勾起一點促狹。
「先前不是還說要把咱們賣掉麼？」
「莫不是她瞧上了你這小淫賊？」
賈瑞眉頭一皺。
淡淡瞥了她一眼。
「你方才一路都白聽了？」
「那飛龍兩日後便要來吞併沙泉洲，那戈赤鸞和沙泉扈行社眼下自顧尚且不暇，哪還有閒心料理你我。」
「況且她既已看出咱們身份不尋常，暫時留著，說不定還能派上些用場。」
敏敏特穆爾輕哼一聲，不再言語。
另一邊。
老莫正與戈赤鸞說話。
「兩日後的大擂，還要仰仗戈赤首領。」
戈赤鸞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腰間銀月彎刀，眉頭緊鎖。
「飛龍若真占了這沙泉洲，下一步定然便是吞併我們這些大小馬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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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然不會坐視。」
她頓了一下，臉上少了先前那股豪橫，多了幾分凝重。
「只是那飛龍這些年縱橫沙漠，死在他狂殺快刀之下的好手不知有多少。」
「論單打獨鬥，我恐怕…不是他對手。」
「到時候……」
「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賈瑞聞言。
忽然偏頭問道：「他們說的大擂，是比武？」
敏敏特穆爾正要回答。
邊上的阿育婭轉過臉來。
解釋道：「大擂是馬幫間的一種決斷方式。」
「各家出人，比武、比騎術、比箭術。」
「若差距太大，輸的一方便依規矩認輸，交出地盤或者接受吞併。」
賈瑞挑了挑眉。
「那飛龍不是最大的馬賊麼？」
「直接帶人來搶便是，竟還講這些規矩？」
阿育婭搖搖頭。
「我沙泉扈行社有幾百號人，鸞姐姐手下也有近千騎。」
「飛龍縱然勢大，若當真逼得我們魚死網破，他自己也要損失不小」
「何況他要的不是一個燒成白地的沙泉洲。」
「而是能繼續做買賣、收商稅的沙泉洲。」
賈瑞微微點頭。
這倒是也說得通了。
若那飛龍只是搶一票，自然不必講什麼規矩。
可他想長期占據這裡，便不能把商路徹底打爛。
尤其戈赤鸞手下近千馬賊。
若真把她逼急了，帶人四處劫掠來往商隊。
不消幾個月，沙泉洲這塊聚寶盆便要毀去大半。
阿育婭說到這裡，又看了賈瑞一眼。
「還有一件事。」
「這幾日，你們大夏涼州的西寧郡王府世子也來這裡了。」
賈瑞聞言眸光微動。
阿育婭繼續道：「根據我扈行社打探到的消息，西寧郡王府怕是與飛龍暗中頗有往來。」
「若只是飛龍，我們聯合鸞姐姐，還能拼上一拼。」
「可若西寧郡王府也參與其中……」
她輕輕皺起秀眉。
「那我們便難以應付了。」
賈瑞心頭一動。
西寧郡王姜乾。
這個名字，他自然不陌生。
根據西廠送來的情報，姜乾盤踞敦煌城多年，在涼州經營極深。
表面上是朝廷藩王，暗地裡卻並不安分。
甚至與瓦剌之間，也隱隱有些說不清的勾連。
如今瓦剌大軍正在涼州邊外用兵。
姜乾的兒子卻偏偏帶人來到沙泉洲。
又同這一帶沙漠最大的馬賊首領飛龍攪到一起，必然有所圖謀。
沙泉洲看似只是荒漠中的一處綠洲市集，實際上卻控著幾條繁華的東西商路。
來往商隊日夜不斷。
絲綢、茶葉、香料、皮毛、珠寶、藥材，在此處匯聚轉手。
若由西寧郡王府暗中掌控下來，便等於多了一條源源不斷淌著金銀的大財路。
而錢糧到了最後，往往都能變成兵馬。
賈瑞原本並不想理會這沙泉洲的勢力爭鬥。
只待功力恢復，便帶敏敏特穆爾返回涼州。
可如今既牽扯到了西寧郡王府，這渾水便不得不趟上一趟。
畢竟他若要收攏涼州兵馬司，姜乾這頭盤踞多年的地頭蛇，遲早要清算。
與其回涼州後再查。
不如就在這裡，先看看西寧郡王府到底伸了多長的手。
想到這裡，賈瑞略一沉吟。
抬眼看向阿育婭。
「兩日後的大擂。」
「我可以幫你們贏。」
阿育婭愣了一下。
賈瑞語氣仍舊平淡。
仿佛說的不是對付龍門沙漠第一馬賊高手，而是什麼尋常小事。
「若嫌麻煩，直接殺了那飛龍也行。」
「不過作為交換，你們要幫我對付西寧郡王府。」
阿育婭聞言睜大眼睛。
顯然懷疑自己聽錯了。
「你……」
「要幫我們殺飛龍？」
她上下打量賈瑞幾眼。
眼前這位大夏男子氣度的確不俗。
可身上武道氣息並不強。
昨夜更是被戈赤鸞等馬賊輕輕鬆鬆俘虜押到了沙泉洲。
真有驚天武功，怎麼會落到這般地步？
更別說飛龍乃是沙漠公認的第一高手。
這些年多少馬幫強人、江湖刀客死在他手裡。
賈瑞一句「直接殺了」說得這般輕描淡寫。
聽起來實在不像真的。
阿育婭只當他愛面子，說了句大話。
便微微搖了搖頭，並不言語。
敏敏特穆爾卻在旁輕哼一聲。
只要她不給賈瑞解開禁制，對方就翻不起什麼浪來。
賈瑞也不爭辯，只淡淡一笑。
兩日時間。
以如今真氣恢復的速度。
雖未必能回到全盛，可恢復一小半應當不難。
再加上他如今已正式踏入入微大宗師。
各項神功在手。
區區一個馬賊頭子，就算號稱這沙漠第一高手。
又能怎樣？
倒還不值得他放在眼裡。
不多時。
老莫與戈赤鸞也商議得差不多了。
戈赤鸞起身，將銀月彎刀重新掛回腰間。
「我先回去整頓人手。」
「兩日後，那飛龍若真太過分，我便奉陪到底。」
老莫點頭。
「這兩日我也會把扈行社的人儘量收回來。」
「到時候無論如何，先保住沙泉洲再說。」
戈赤鸞應了一聲。
正準備離去，目光忽又落在賈瑞與敏敏特穆爾身上。
阿育婭見狀開口道：「鸞姐姐。」
「他們兩個這兩日便留在扈行社吧。」
「我來看著。」
戈赤鸞想了想，便點頭。
眼下飛龍來襲才是大事。
她也確實沒心思再去查賈瑞二人的來歷底細。
「好。」
「不過這兩人似都不簡單，你自己當心些。」
阿育婭點頭道：「知道了。」
戈赤鸞離開之後。
阿育婭走到敏敏特穆爾面前，上下看了她一眼。
昨夜沙暴之中，敏敏身上的衣衫早已破損不少。
雖然簡單收拾過，到底狼狽。
阿育婭當即道：「這位姐姐。」
「我讓人燒些熱水，你先去我那屋子洗洗，再換一身乾淨的。」
敏敏特穆爾向來愛潔，聞言自然欣喜。
阿育婭又看向賈瑞。
「這位公子也一樣。」
「我讓人帶你去浴間洗漱下吧。」
賈瑞點點頭。
說起來，他也正想找個僻靜地方好生看一看那件東西。
……
賈瑞與敏敏特穆爾被安置在堂下坐了。
對戈赤鸞忽然這般客氣的態度轉變。
敏敏特穆爾一時倒有些摸不著頭腦。
只側過身子，往賈瑞身邊湊了湊。
壓低聲音道：「奇怪。」
「那女馬賊怎麼忽然對咱們這般客氣了？」
說著眼珠輕輕一轉，嘴角勾起一點促狹。
「先前不是還說要把咱們賣掉麼？」
「莫不是她瞧上了你這小淫賊？」
賈瑞眉頭一皺。
淡淡瞥了她一眼。
「你方才一路都白聽了？」
「那飛龍兩日後便要來吞併沙泉洲，那戈赤鸞和沙泉扈行社眼下自顧尚且不暇，哪還有閒心料理你我。」
「況且她既已看出咱們身份不尋常，暫時留著，說不定還能派上些用場。」
敏敏特穆爾輕哼一聲，不再言語。
另一邊。
老莫正與戈赤鸞說話。
「兩日後的大擂，還要仰仗戈赤首領。」
戈赤鸞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腰間銀月彎刀，眉頭緊鎖。
「飛龍若真占了這沙泉洲，下一步定然便是吞併我們這些大小馬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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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然不會坐視。」
她頓了一下，臉上少了先前那股豪橫，多了幾分凝重。
「只是那飛龍這些年縱橫沙漠，死在他狂殺快刀之下的好手不知有多少。」
「論單打獨鬥，我恐怕…不是他對手。」
「到時候……」
「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賈瑞聞言。
忽然偏頭問道：「他們說的大擂，是比武？」
敏敏特穆爾正要回答。
邊上的阿育婭轉過臉來。
解釋道：「大擂是馬幫間的一種決斷方式。」
「各家出人，比武、比騎術、比箭術。」
「若差距太大，輸的一方便依規矩認輸，交出地盤或者接受吞併。」
賈瑞挑了挑眉。
「那飛龍不是最大的馬賊麼？」
「直接帶人來搶便是，竟還講這些規矩？」
阿育婭搖搖頭。
「我沙泉扈行社有幾百號人，鸞姐姐手下也有近千騎。」
「飛龍縱然勢大，若當真逼得我們魚死網破，他自己也要損失不小」
「何況他要的不是一個燒成白地的沙泉洲。」
「而是能繼續做買賣、收商稅的沙泉洲。」
賈瑞微微點頭。
這倒是也說得通了。
若那飛龍只是搶一票，自然不必講什麼規矩。
可他想長期占據這裡，便不能把商路徹底打爛。
尤其戈赤鸞手下近千馬賊。
若真把她逼急了，帶人四處劫掠來往商隊。
不消幾個月，沙泉洲這塊聚寶盆便要毀去大半。
阿育婭說到這裡，又看了賈瑞一眼。
「還有一件事。」
「這幾日，你們大夏涼州的西寧郡王府世子也來這裡了。」
賈瑞聞言眸光微動。
阿育婭繼續道：「根據我扈行社打探到的消息，西寧郡王府怕是與飛龍暗中頗有往來。」
「若只是飛龍，我們聯合鸞姐姐，還能拼上一拼。」
「可若西寧郡王府也參與其中……」
她輕輕皺起秀眉。
「那我們便難以應付了。」
賈瑞心頭一動。
西寧郡王姜乾。
這個名字，他自然不陌生。
根據西廠送來的情報，姜乾盤踞敦煌城多年，在涼州經營極深。
表面上是朝廷藩王，暗地裡卻並不安分。
甚至與瓦剌之間，也隱隱有些說不清的勾連。
如今瓦剌大軍正在涼州邊外用兵。
姜乾的兒子卻偏偏帶人來到沙泉洲。
又同這一帶沙漠最大的馬賊首領飛龍攪到一起，必然有所圖謀。
沙泉洲看似只是荒漠中的一處綠洲市集，實際上卻控著幾條繁華的東西商路。
來往商隊日夜不斷。
絲綢、茶葉、香料、皮毛、珠寶、藥材，在此處匯聚轉手。
若由西寧郡王府暗中掌控下來，便等於多了一條源源不斷淌著金銀的大財路。
而錢糧到了最後，往往都能變成兵馬。
賈瑞原本並不想理會這沙泉洲的勢力爭鬥。
只待功力恢復，便帶敏敏特穆爾返回涼州。
可如今既牽扯到了西寧郡王府，這渾水便不得不趟上一趟。
畢竟他若要收攏涼州兵馬司，姜乾這頭盤踞多年的地頭蛇，遲早要清算。
與其回涼州後再查。
不如就在這裡，先看看西寧郡王府到底伸了多長的手。
想到這裡，賈瑞略一沉吟。
抬眼看向阿育婭。
「兩日後的大擂。」
「我可以幫你們贏。」
阿育婭愣了一下。
賈瑞語氣仍舊平淡。
仿佛說的不是對付龍門沙漠第一馬賊高手，而是什麼尋常小事。
「若嫌麻煩，直接殺了那飛龍也行。」
「不過作為交換，你們要幫我對付西寧郡王府。」
阿育婭聞言睜大眼睛。
顯然懷疑自己聽錯了。
「你……」
「要幫我們殺飛龍？」
她上下打量賈瑞幾眼。
眼前這位大夏男子氣度的確不俗。
可身上武道氣息並不強。
昨夜更是被戈赤鸞等馬賊輕輕鬆鬆俘虜押到了沙泉洲。
真有驚天武功，怎麼會落到這般地步？
更別說飛龍乃是沙漠公認的第一高手。
這些年多少馬幫強人、江湖刀客死在他手裡。
賈瑞一句「直接殺了」說得這般輕描淡寫。
聽起來實在不像真的。
阿育婭只當他愛面子，說了句大話。
便微微搖了搖頭，並不言語。
敏敏特穆爾卻在旁輕哼一聲。
只要她不給賈瑞解開禁制，對方就翻不起什麼浪來。
賈瑞也不爭辯，只淡淡一笑。
兩日時間。
以如今真氣恢復的速度。
雖未必能回到全盛，可恢復一小半應當不難。
再加上他如今已正式踏入入微大宗師。
各項神功在手。
區區一個馬賊頭子，就算號稱這沙漠第一高手。
又能怎樣？
倒還不值得他放在眼裡。
不多時。
老莫與戈赤鸞也商議得差不多了。
戈赤鸞起身，將銀月彎刀重新掛回腰間。
「我先回去整頓人手。」
「兩日後，那飛龍若真太過分，我便奉陪到底。」
老莫點頭。
「這兩日我也會把扈行社的人儘量收回來。」
「到時候無論如何，先保住沙泉洲再說。」
戈赤鸞應了一聲。
正準備離去，目光忽又落在賈瑞與敏敏特穆爾身上。
阿育婭見狀開口道：「鸞姐姐。」
「他們兩個這兩日便留在扈行社吧。」
「我來看著。」
戈赤鸞想了想，便點頭。
眼下飛龍來襲才是大事。
她也確實沒心思再去查賈瑞二人的來歷底細。
「好。」
「不過這兩人似都不簡單，你自己當心些。」
阿育婭點頭道：「知道了。」
戈赤鸞離開之後。
阿育婭走到敏敏特穆爾面前，上下看了她一眼。
昨夜沙暴之中，敏敏身上的衣衫早已破損不少。
雖然簡單收拾過，到底狼狽。
阿育婭當即道：「這位姐姐。」
「我讓人燒些熱水，你先去我那屋子洗洗，再換一身乾淨的。」
敏敏特穆爾向來愛潔，聞言自然欣喜。
阿育婭又看向賈瑞。
「這位公子也一樣。」
「我讓人帶你去浴間洗漱下吧。」
賈瑞點點頭。
說起來，他也正想找個僻靜地方好生看一看那件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