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 兩個選擇
龍門客棧大堂內。
方才還滿堂叫囂的江湖客，聲音竟不約而同的低了下去。
有人握緊了刀柄。
有人端起酒碗，佯作無事。
還有幾個方才喊得最響的，此刻竟悄悄將身子往人群後縮了縮。
所謂人的名，樹的影。
他們嘴上雖說不懼西廠和那賈瑞。
可賈瑞這兩個字，如今卻是用無數宗師高手的屍骨堆出來的。
賈瑞翻身下馬，將韁繩隨手遞給身後番子。
白玉堂和李大嘴隨即下馬跟上。
原來賈瑞唯恐西廠大隊人馬盡數壓來，聲勢過大，提前驚走負責交接羅摩舍利的大金剛寺與少林中人。
便命沈煉率領主力駐紮在十里之外的商道旁。
自己只帶這數十騎先到龍門客棧探明情形。
他掀簾踏入大堂。
目光一掃，便見滿堂江湖人士雜處。
賈瑞不由微微蹙眉。
看來羅摩舍利的消息，比自己想像中傳得更廣。
不過從這些人的神色來看，大金剛寺與少林的人應當尚未趕到。
李大嘴上前一步。
扯開嗓門喝道：「西廠賈大人駕到！」
「還不快騰一張乾淨桌子出來！」
大堂里頓時響起一陣低低嗡聲。
「果然是那賈瑞。」
「他當真親自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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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敢闖這龍門客棧。」
……
金鑲玉眸光一轉，臉上立刻重新堆起笑意。
扭動腰肢，款款迎上前去。
「哎喲，我還當是誰有這般氣派。」
「原來竟是大名鼎鼎的西廠賈大人。」
「賈大人肯賞臉光臨小店，當真叫我這龍門客棧蓬蓽生輝。」
說著又回頭斥道：「都愣著做什麼？」
「還不快給賈大人收拾一張上好的桌子！」
「不必了。」
賈瑞淡淡一笑。
目光已經落到邱莫言身上。
他徑直走到邱莫言桌旁。
李大嘴見機極快，忙將椅子拉開，又用袖子仔細擦了兩下。
賈瑞撩起披風，緩緩坐下。
邱莫言臉色本就蒼白，此刻更是下意識繃緊了身子。
想不到賈瑞竟這麼快便追到了龍門客棧。
賈瑞看著她。
淡淡道：「趙懷安什麼時候來？」
邱莫言心頭猛的一顫。
他竟連趙懷安也知道。
莫非西廠早已摸清了她與趙懷安之間的聯繫，故意追到此處守株待兔？
她雖對趙懷安的武功極有信心。
可涼州古道一戰，她已經親眼見過賈瑞的可怕。
若兩人當真在此相遇，誰勝誰負，她心裡沒有半分把握。
邱莫言咬緊牙關。
冷聲道：「西廠殘害忠良，屠戮江湖義士，早已天怒人怨。」
「你休想從我這裡套出趙懷安的消息。」
「總有一日，我鋤奸盟必會取你性命，為那些死在廠衛手中的義士報仇。」
賈瑞聽了，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他目標是羅摩舍利，倒也不在乎那什麼趙懷安來不來。
金鑲玉見氣氛不對，忙抱著一壇酒擠上前來。
「哎喲。」
「來我龍門客棧，張口閉口便是殺人報仇，多沒意思。」
「出門在外，還是和氣生財。」
她揭開酒封，頓時一股濃烈酒香在堂中散開。
「賈大人遠道而來，且嘗嘗我這龍門客棧自釀的西風烈。」
「這酒出了玉門關，可再難尋第二家。」
說罷，她親手斟滿一碗。
卻不遞過去，反而拿在自己手中。
腰肢一軟，整個人都貼近了賈瑞。
她一手撐在桌邊，一手將酒碗送到賈瑞唇前。
雪白手腕幾乎貼著他的下頜。
胸前衣襟隨她俯身略略垂下，露出一縷春光。
淡淡脂粉香混著酒香，直往人鼻端送來。
金鑲玉媚眼如絲。
嬌聲笑道：「賈大人，請吧。」
賈瑞垂眸看了看碗中酒。
「這裡面不會有蒙汗藥吧？」
金鑲玉頓時嬌嗔一聲。
「賈大人當真討厭。」
「我這可是正經客棧，哪裡來的什麼蒙汗藥？」
「奴家一片好心，倒叫大人疑成了黑店。」
賈瑞似笑非笑的看她一眼，接過酒碗，仰頭一飲而盡。
以他如今的九陽、九陰與皇道真氣修為。
莫說尋常蒙汗藥，便是天下奇毒入腹，也未必能傷他分毫。
金鑲玉見他喝得爽快，眸光微微一轉。
隨即笑道：「賈大人且稍坐，我這便叫人給大人備幾樣可口的下酒菜。」
說著又朝夥計招了招手。
「在酒菜上來之前，大人不妨先嘗嘗我龍門客棧最有名的肉包子。」
不多時，夥計便端來一盤熱氣騰騰的包子。
金鑲玉拈起一個，含笑送到賈瑞面前。
「這包子在方圓百里都有些名氣，多少過路客商寧肯多趕半日路，也要來吃上一籠呢。」
白玉堂站在賈瑞身側，聞言微微蹙眉，似要出聲提醒。
賈瑞卻抬手輕輕一攔。
隨即看向金鑲玉。
笑道：「我倒聽說，龍門客棧賣的是人肉包子。」
「老闆娘既說自家的東西好吃，不妨先替本官嘗一個，如何？」
眾人只當他是故意為難金鑲玉。
金鑲玉臉上卻是微微一僵。
不過她久經場面，不過一瞬便又恢復如常。
「賈大人真會說笑。」
「我這裡是開門做生意的，怎會賣什麼人肉包子？」
「再說奴家方才已吃了好幾個，這會兒實在吃不下了。」
賈瑞唇角掠過一絲冷意。
下一刻，他忽然伸手握住金鑲玉的手腕，輕輕一帶。
金鑲玉只覺一股無可抗拒的力道驟然傳來。
身子頓時失去平衡，驚呼一聲。
竟整個跌入賈瑞懷中，側坐在了他腿上。
金鑲玉下意識便要掙扎。
可一股熾熱真氣已沿著手腕侵入經脈。
她只覺半邊身子又酥又麻，一時竟連半分力氣也提不起來。
賈瑞一手環住她纖腰。
淡笑道：「龍門客棧的老闆娘，果然美艷動人。」
那隻手掌隔著衣料落在腰間，真氣所過之處，仿佛有無數細小電流遊走。
金鑲玉身子微微一顫。
心中雖羞惱，卻只作出一副含羞的模樣。
「賈大人當真風流得緊。」
「只是這大堂里還有這麼多人，奴家臉皮再厚，也禁不起大人這般輕薄。」
她眼波流轉，湊到賈瑞耳邊，吐氣如蘭。
「不如大人先放了奴家。」
「等到晚上，奴家自會去房裡，好生陪大人說話。」
大堂里眾人看得嘖嘖有聲。
一面暗罵賈瑞仗著西廠權勢，行事霸道。
一面又忍不住偷眼去看金鑲玉那副風流姿態，心中羨慕賈瑞艷福不淺。
賈瑞卻不為所動。
他隨手拿起兩個肉包子，在金鑲玉眼前晃了晃。
「我給你兩個選擇。」
「要麼，現在把這兩個包子吃下去。」
「要麼，便讓在座諸位，嘗嘗老闆娘自己的『肉包子』。」
……
方才還滿堂叫囂的江湖客，聲音竟不約而同的低了下去。
有人握緊了刀柄。
有人端起酒碗，佯作無事。
還有幾個方才喊得最響的，此刻竟悄悄將身子往人群後縮了縮。
所謂人的名，樹的影。
他們嘴上雖說不懼西廠和那賈瑞。
可賈瑞這兩個字，如今卻是用無數宗師高手的屍骨堆出來的。
賈瑞翻身下馬，將韁繩隨手遞給身後番子。
白玉堂和李大嘴隨即下馬跟上。
原來賈瑞唯恐西廠大隊人馬盡數壓來，聲勢過大，提前驚走負責交接羅摩舍利的大金剛寺與少林中人。
便命沈煉率領主力駐紮在十里之外的商道旁。
自己只帶這數十騎先到龍門客棧探明情形。
他掀簾踏入大堂。
目光一掃，便見滿堂江湖人士雜處。
賈瑞不由微微蹙眉。
看來羅摩舍利的消息，比自己想像中傳得更廣。
不過從這些人的神色來看，大金剛寺與少林的人應當尚未趕到。
李大嘴上前一步。
扯開嗓門喝道：「西廠賈大人駕到！」
「還不快騰一張乾淨桌子出來！」
大堂里頓時響起一陣低低嗡聲。
「果然是那賈瑞。」
「他當真親自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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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敢闖這龍門客棧。」
……
金鑲玉眸光一轉，臉上立刻重新堆起笑意。
扭動腰肢，款款迎上前去。
「哎喲，我還當是誰有這般氣派。」
「原來竟是大名鼎鼎的西廠賈大人。」
「賈大人肯賞臉光臨小店，當真叫我這龍門客棧蓬蓽生輝。」
說著又回頭斥道：「都愣著做什麼？」
「還不快給賈大人收拾一張上好的桌子！」
「不必了。」
賈瑞淡淡一笑。
目光已經落到邱莫言身上。
他徑直走到邱莫言桌旁。
李大嘴見機極快，忙將椅子拉開，又用袖子仔細擦了兩下。
賈瑞撩起披風，緩緩坐下。
邱莫言臉色本就蒼白，此刻更是下意識繃緊了身子。
想不到賈瑞竟這麼快便追到了龍門客棧。
賈瑞看著她。
淡淡道：「趙懷安什麼時候來？」
邱莫言心頭猛的一顫。
他竟連趙懷安也知道。
莫非西廠早已摸清了她與趙懷安之間的聯繫，故意追到此處守株待兔？
她雖對趙懷安的武功極有信心。
可涼州古道一戰，她已經親眼見過賈瑞的可怕。
若兩人當真在此相遇，誰勝誰負，她心裡沒有半分把握。
邱莫言咬緊牙關。
冷聲道：「西廠殘害忠良，屠戮江湖義士，早已天怒人怨。」
「你休想從我這裡套出趙懷安的消息。」
「總有一日，我鋤奸盟必會取你性命，為那些死在廠衛手中的義士報仇。」
賈瑞聽了，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他目標是羅摩舍利，倒也不在乎那什麼趙懷安來不來。
金鑲玉見氣氛不對，忙抱著一壇酒擠上前來。
「哎喲。」
「來我龍門客棧，張口閉口便是殺人報仇，多沒意思。」
「出門在外，還是和氣生財。」
她揭開酒封，頓時一股濃烈酒香在堂中散開。
「賈大人遠道而來，且嘗嘗我這龍門客棧自釀的西風烈。」
「這酒出了玉門關，可再難尋第二家。」
說罷，她親手斟滿一碗。
卻不遞過去，反而拿在自己手中。
腰肢一軟，整個人都貼近了賈瑞。
她一手撐在桌邊，一手將酒碗送到賈瑞唇前。
雪白手腕幾乎貼著他的下頜。
胸前衣襟隨她俯身略略垂下，露出一縷春光。
淡淡脂粉香混著酒香，直往人鼻端送來。
金鑲玉媚眼如絲。
嬌聲笑道：「賈大人，請吧。」
賈瑞垂眸看了看碗中酒。
「這裡面不會有蒙汗藥吧？」
金鑲玉頓時嬌嗔一聲。
「賈大人當真討厭。」
「我這可是正經客棧，哪裡來的什麼蒙汗藥？」
「奴家一片好心，倒叫大人疑成了黑店。」
賈瑞似笑非笑的看她一眼，接過酒碗，仰頭一飲而盡。
以他如今的九陽、九陰與皇道真氣修為。
莫說尋常蒙汗藥，便是天下奇毒入腹，也未必能傷他分毫。
金鑲玉見他喝得爽快，眸光微微一轉。
隨即笑道：「賈大人且稍坐，我這便叫人給大人備幾樣可口的下酒菜。」
說著又朝夥計招了招手。
「在酒菜上來之前，大人不妨先嘗嘗我龍門客棧最有名的肉包子。」
不多時，夥計便端來一盤熱氣騰騰的包子。
金鑲玉拈起一個，含笑送到賈瑞面前。
「這包子在方圓百里都有些名氣，多少過路客商寧肯多趕半日路，也要來吃上一籠呢。」
白玉堂站在賈瑞身側，聞言微微蹙眉，似要出聲提醒。
賈瑞卻抬手輕輕一攔。
隨即看向金鑲玉。
笑道：「我倒聽說，龍門客棧賣的是人肉包子。」
「老闆娘既說自家的東西好吃，不妨先替本官嘗一個，如何？」
眾人只當他是故意為難金鑲玉。
金鑲玉臉上卻是微微一僵。
不過她久經場面，不過一瞬便又恢復如常。
「賈大人真會說笑。」
「我這裡是開門做生意的，怎會賣什麼人肉包子？」
「再說奴家方才已吃了好幾個，這會兒實在吃不下了。」
賈瑞唇角掠過一絲冷意。
下一刻，他忽然伸手握住金鑲玉的手腕，輕輕一帶。
金鑲玉只覺一股無可抗拒的力道驟然傳來。
身子頓時失去平衡，驚呼一聲。
竟整個跌入賈瑞懷中，側坐在了他腿上。
金鑲玉下意識便要掙扎。
可一股熾熱真氣已沿著手腕侵入經脈。
她只覺半邊身子又酥又麻，一時竟連半分力氣也提不起來。
賈瑞一手環住她纖腰。
淡笑道：「龍門客棧的老闆娘，果然美艷動人。」
那隻手掌隔著衣料落在腰間，真氣所過之處，仿佛有無數細小電流遊走。
金鑲玉身子微微一顫。
心中雖羞惱，卻只作出一副含羞的模樣。
「賈大人當真風流得緊。」
「只是這大堂里還有這麼多人，奴家臉皮再厚，也禁不起大人這般輕薄。」
她眼波流轉，湊到賈瑞耳邊，吐氣如蘭。
「不如大人先放了奴家。」
「等到晚上，奴家自會去房裡，好生陪大人說話。」
大堂里眾人看得嘖嘖有聲。
一面暗罵賈瑞仗著西廠權勢，行事霸道。
一面又忍不住偷眼去看金鑲玉那副風流姿態，心中羨慕賈瑞艷福不淺。
賈瑞卻不為所動。
他隨手拿起兩個肉包子，在金鑲玉眼前晃了晃。
「我給你兩個選擇。」
「要麼，現在把這兩個包子吃下去。」
「要麼，便讓在座諸位，嘗嘗老闆娘自己的『肉包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