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貞婦俯首,劍懾火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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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房門帘輕動。

  賈瑞邁步進來,只見李紈獨自坐在椅子上。

  背影僵直,竟連他進門也不曾察覺。

  他輕咳一聲。

  「珠大嫂子。」

  李紈身子一顫,忙轉過頭來。

  待看清是他,忙從椅上站起。

  臉上卻不知為何,倏的掠過一層異樣紅暈。

  「瑞兄弟……我……」

  她欲言又止,平日那副端莊自持的模樣,此刻竟顯出幾分侷促。

  賈瑞將她神色收入眼底,卻未多言。

  只自顧自在她對面椅上坐下,語氣也談不上客氣。

  「珠大嫂子昨日才說與我無話可講,今日又親自登門,不知有何貴幹?」

  李紈聽出他話中的譏諷,臉上愈發難堪。

  可想到父親尚在北鎮撫司詔獄,她終究只能壓下那點羞惱。

  低聲道:「家父因今科春闈舞弊一案,被龍禁尉拿入詔獄。」

  「我今日來,是想求瑞兄弟看在兩府舊親的情分上,設法搭救一二。」

  賈瑞自然早知她的來意。

  其實即便沒有李紈相求。

  他既然查到錢斌身上,也斷不會放過這個打擊北鎮撫司的機會。

  只是他並不想太痛快讓眼前這位滿口禮教的薄情寡婦如願。

  便只淡淡一笑。

  「珠大嫂子怕是找錯了人。」

  「科場取士,乃朝廷掄才大典。如今又驚動兩宮、內閣與天下士林,豈是我西廠說插手便能插手的?」

  「此案既由龍禁尉辦理,嫂子還是回去等朝廷查明吧。」

  李紈臉色頓時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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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自然知道,賈瑞是在記恨昨日之事。

  可父親的性命懸在眼前,哪裡還容得她顧惜顏面?

  她緩緩垂下眼,聲音也低了幾分。

  「昨日……是我言語過重。」

  「嫂子一時糊塗,不該不問緣由,便拿那些規矩言語指摘你。」

  「瑞兄弟若心中有氣,我在這裡給你賠罪。只求你救救家父。」

  說著,竟要屈膝要拜。

  可她才俯下身,忽覺胸口一陣起伏,四肢也軟了下來。

  呼吸驟急,眼前微微發花。

  賈瑞定睛看去,見李紈臉頰紅得異常。

  眼含秋水,身軀微顫。

  倒似春情涌動、難以自持的模樣。

  心中不禁詫異。

  這位以清心寡欲、貞潔無瑕著稱的俏寡婦。

  難不成為了救她父親,竟真的豁了出去。

  準備以犧牲色相為代價來取悅自己?

  這倒真是個能屈能伸的「女丈夫」。

  只是,這動情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些吧?

  自己這還什麼都沒做,連半句撩撥輕薄的話都不曾說。

  她就自個兒蕩漾成這副模樣了?

  難道真應了那句老話:

  外表越是冷淡莊嚴的女人,壓抑得狠了,骨子裡便越是風騷入骨?

  就在賈瑞心中暗自腹誹之際。

  李紈似是再也支撐不住那發軟的身子,雙腿一軟。

  「撲通」一聲,竟直接伏跪在了賈瑞面前。

  這一跪,她身上那件素色褙子與綢裙瞬間繃緊。

  那驚人的腰臀比例,頓時展現得淋漓盡致。

  從賈瑞居高臨下的視角看去。

  那盈盈一握的纖腰之下,赫然是一道飽滿豐腴至極的圓潤弧線。

  宛如一個熟透了的完美葫蘆,渾圓挺翹,充滿了驚人的肉感。

  饒是賈瑞心中對這李紈的秉性頗有些厭憎。

  此刻面對這等強烈的視覺衝擊,也不由得心頭一陣火熱。

  尤其是李紈平日裡那副端莊素雅、視男人如洪水猛獸的禁慾氣質。

  此刻配上這等卑微臣服的姿態,更平添了一股子致命的禁忌誘惑。

  賈瑞只覺一股壓抑不住的心火,夾雜著一絲報復的悸動漸漸湧上。

  忽的伸出手掌,一把抓住了李紈腦後梳得一絲不苟的雲鬢。

  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霸道力量,將她的頭重重地往下按去。

  這一下頓時把李紈驚的非同小可。

  她來求賈瑞之前,心中雖隱隱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預備著或許會被賈瑞如昨日那般言語羞辱。

  甚至強行摟抱揉搓一番,占盡便宜。

  可她萬萬沒料到。

  賈瑞竟會用這般下流手段,要她做這等極度羞恥之事。

  要知道,她雖是嫁過人、生過孩子。

  但在這等事上,卻是極為克制。

  便是在當年與丈夫賈珠同房時,她也是刻板的恪守《周禮》中的「敦倫之禮」。

  每月初一十五才肯同房。

  連擺什麼姿勢、熄不熄燈,都有死板的規矩。

  直把那正值青春盛年的賈珠弄得索然無味,徹底沒了興致。

  只能去納了幾房姬妾尋歡發泄,最後縱慾過度。

  加之自幼讀書耗盡了心血,早早便一命嗚呼。

  似她這般古板守舊的貞潔烈婦,如何能受得了賈瑞這等破天荒的羞恥之事?

  「你……你這登徒子……」

  「你竟敢要我做這等……這等下作事……你放開……」

  「唔……」

  ……

  就在這書房裡春情正濃之際。

  房間裡忽然傳來一陣得意、狡黠的女聲。

  「哈哈,好啊。你們這對叔嫂,竟在書房裡幹這等沒羞沒臊的事情。這次可是被我抓了個正著。」

  「主人,若要我不把這樁風流醜事宣揚出去,你最好乖乖解開我體內的真氣禁制。否則……」

  賈瑞眉頭一皺,輕哼一聲。

  眸光掃向那書架角落。

  那不知火緋倒真不愧是東瀛甲賀流的頂尖忍者。

  這隱匿氣息的忍術當真了得,竟能瞞過他的感知。

  他屈指輕彈。

  一道少商劍氣破空而出。

  「嗤!」

  劍氣擦著書架一角掠過,後面的花瓶「砰」然炸裂,碎瓷四濺。

  緊接著,那片原本空無一人的陰影忽然一陣扭曲。

  不知火緋的身影漸漸顯現出來。

  她臉色發白,鬢邊一縷髮絲已被劍氣削斷,正飄飄落下。

  方才那一指若再偏上半寸,碎的便不是花瓶,而是她的腦袋。

  不知火緋強撐著擠出笑容。

  「主……主人。」

  賈瑞似笑非笑道:「你最好想清楚再開口。」

  不知火緋咽了口唾沫。

  剛才那道凌厲無雙的劍氣,著實嚇到了她。

  那是真的會死人的。

  不知火緋不敢再談什麼條件,忙堆起討好的笑容。

  「主人,奴婢方才只是路過。」

  「見這位奶奶身子不適,本想留下看看能不能幫忙。誰知主人醫術高明,竟已替她壓住了藥性。」

  「奴婢什麼都沒看見,也什麼都沒聽見。」

  說罷提著裙擺,頭也不敢回的逃出了書房。

  房中重新安靜下來。

  賈瑞低下頭,看著跌坐在地,猶如受驚鵪鶉般瑟瑟顫抖、又羞又憤的李紈。

  微皺了皺眉,終於淡淡道:「那科場舞弊案,西廠已經在查。」

  「若李祭酒真是被人構陷,我自會查出真相,把人從北鎮撫司詔獄帶出來。」

  「你……回去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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