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一掌斷盡東瀛刃,單槍血洗王盤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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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刻。

  柳生玄次郎那來勢洶洶的一刀,竟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他整個人也僵在那裡。

  眼睛睜得極大,仿佛還未明白髮生了什麼。

  過了半息,他喉間忽然裂開一道細細血線。

  那血線初時還細,轉眼便「嗤」的噴出一股血箭來。

  柳生玄次郎嘴唇顫了顫,似想問這是什麼武功,卻只發出幾聲破碎嘶啞的氣音。

  手中太刀「噹啷」一聲墜地。

  整個人先是搖晃了兩下,繼而重重跪倒在礁石上,一頭栽了下去。

  死不瞑目。

  四下死寂。

  方才還不可一世的東瀛霸劍,就這樣死了。

  那些倭人一個個張著嘴,竟似被人掐住了喉嚨,連一聲都喊不出來。

  誰也沒想到,柳生玄次郎使出平生最強一刀,竟仍擋不住眼前這雨化田抬手一划。

  就在這時,也不知哪個不知死活的倭人先怪叫了一聲:「給柳生大人報仇!」

  這一聲才落。

  四下倭人與柳生家武士便如發了瘋一般,齊齊拔刀撲來。

  礁坪之上頓時刀光翻卷,喊殺四起。

  顯是要仗著人多,將雨化田亂刀分屍。

  楚江南眼神一寒,才欲領番子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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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卻見雨化田已低頭看了看腳邊那柄跌落的太刀,眉宇間浮起一絲淡淡冷意。

  他抬手,五指虛虛一抓。

  只聽「錚」的一聲。

  柳生玄次郎那柄落在地上的太刀竟猛的彈起,凌空飛入他掌中。

  雨化田一手握住刀柄,一手捏住刀尖。

  雙臂微一運勁,只聽咔咔數聲脆響。

  那柄號稱以東瀛百鍊鋼鍛成、鋒利堅韌無匹的太刀。

  竟在他掌中寸寸崩裂,轉眼化作無數碎片。

  碎刃未落,雨化田已袖袍一振。

  下一瞬,漫天刀片如暴雨般激射而出。

  「噗!噗!噗!噗!」

  沖在最前的十餘名倭人,連慘叫都未來得及發出。

  咽喉、眉心、胸膛便已齊齊洞穿,鮮血狂噴著栽倒在地。

  後頭數人更是被碎刃射穿眼窩與面門,捂著臉慘叫翻滾。

  血霧一時間瀰漫了半個礁坪。

  只這一擊,衝上來的倭人便倒下去一大片。

  死狀慘烈,余者無不駭得魂飛魄散。

  雨化田隨手丟下殘餘刀柄,負手立在礁石高處,神情依舊冷淡。

  只淡淡道:「都給我殺光!」

  楚江南聞言頓時身形一閃。

  只聽「嗡」的一聲低響,

  他背後那杆長槍已然入手。

  槍身烏沉,槍鋒雪亮。

  在海風裡一抖,竟抖出一串細碎寒芒來。

  下一瞬,楚江南整個人已如離弦之箭般射入人群之中。

  長槍破空,先是一點寒星暴起,正中最前頭一名倭人咽喉。

  那人雙腳尚未離地,槍鋒已倏然抽回,順勢橫掃出去。

  只聽「喀嚓」一聲。

  旁邊兩名倭人胸骨盡碎,口噴鮮血,倒飛而出。

  第三人紅著眼撲上,手中倭刀才舉到半空。

  楚江南槍桿一沉,已自他肋下穿入,後心透出。

  緊接著手腕一絞,槍鋒帶著一篷血花猛然抽出。

  那人五臟六腑都似被這一槍絞爛,撲倒在地時,已只剩下抽搐的份兒。

  周遭倭人見狀,無不駭然。

  有人怪叫著一擁而上,想仗著人多把他圍死。

  誰知楚江南腳下一轉,槍出如龍,竟在方寸之間帶起層層槍影。

  那槍法既狠且疾,偏又帶著一股說不出的森冷凌厲。

  似雪夜孤峰,寒潭飛霜,招招都奔著人的要害去。

  不是咽喉,便是心口。

  不是眉心,便是小腹。

  中槍者非死即殘,幾無第二個下場。

  一名柳生家武士趁亂自後頭撲來,雙手握刀,狠狠朝楚江南後頸劈下。

  楚江南頭也不回,一招『蘇秦背劍』。

  槍尾反手一撞,正中那人胸口。

  只聽一聲悶響,那武士胸膛竟生生塌下去一塊。

  整個人倒飛數丈,撞在礁石上,連內臟都嘔了出來。

  另有兩人一左一右夾擊,刀鋒交錯,要斬他雙臂。

  楚江南一聲冷笑,長槍陡然脫手飛出。

  『噗』的貫穿左邊那人胸膛,隨即身形一欺而近。

  反手奪過右邊那人的刀,順勢一抹,割斷咽喉。

  緊接著探手將自己的槍又拔了回來,槍鋒帶血,寒光更盛。

  這一連串動作快得叫人眼花繚亂,仿佛那桿槍本就長在他手裡一般。

  礁坪之上,潮聲如雷,慘叫不絕。

  楚江南單槍在手,竟生生殺得滿島倭人節節後退。

  前頭的人死,後頭的人便想逃。

  後頭的人剛轉身,長槍已破空而至,將人釘死在木寨牆上。

  有人跪地求饒,話都未說出口,槍鋒已自口中貫入,後腦透出。

  還有人翻身往快艇里跳。

  才落到船邊,便被一槍穿背,連人帶屍體一道釘在艇板之上。

  血一層層漫開,把礁石縫都染成了暗紅色。

  西廠眾番子站在後頭,竟一時都未插得上手。

  望著楚江南那道在血雨中翩若驚鴻青衣身影,不由都低低吸了一口冷氣。

  旁邊老番子更壓著聲音道:「楚大人這一桿槍當真了得……難怪廠里都說,除督主之外,西廠再無人壓得住他。」

  不過片刻工夫,礁坪之上還能站著的倭人,便已寥寥無幾。

  楚江南提槍立在血泊之間,青衣片血不染,眉眼依舊沉靜。

  他緩緩抖去槍鋒上的碎肉與血珠,抬眼一掃。

  剩下那幾個倭人頓時魂飛魄散,連刀都顧不得拿穩,轉身便往木寨里逃。

  楚江南卻並不追,只輕輕揮了揮手。

  西廠番子手上的連弩頓時齊齊發射。

  將那幾個殘餘的倭人盡數射成刺蝟。

  楚江南這才朝雨化田躬身道:「督主,王盤山島倭人,已盡數伏誅。」

  雨化田看也不看腳下那滿地伏屍,只隨意抬了抬手,算是應過。

  海風獵獵,大旗翻卷。

  那一襲金蟒披風仍立在礁石高處,纖塵不染。

  而楚江南提槍立於下首,青衣血槍,殺機未收。

  就在這時,天邊海霧翻卷。

  一隻灰羽飛鴿疾掠而來,撲稜稜落在楚江南肩頭。

  楚江南抓住飛鴿,眼神一動。

  脫口道:「是朱雀司的飛鴿?」

  那鴿子顯然趕得極急,翅上羽毛都亂了。

  細筒外頭,一道朱雀司獨有的加急火漆印記,赫然未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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