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狗官,你是不是很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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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沉。

  賈瑞府邸,西廂暖閣。

  賈瑞獨自坐在桌旁,手裡捏著一隻青花酒盞,卻久久未飲。

  寶釵、黛玉、湘雲等姑娘,已經被他安排西廠番子安全護送回了榮府。

  外面街上動靜甚大,各方衙門人馬匯聚,喧囂亂作一團。

  不過賈瑞懶得理會,便把爛攤子盡數丟給呂秀才等人處理。

  今夜他雖然讓那蕭長風身敗名裂,梁山賊寇死傷慘重。

  但他府邸周圍不少平民百姓被梁山賊寇殺戮。

  雖說並非他所為,亦非他本意。

  但終究是他把梁山群賊引了來。

  因此心中到底像是扎了一根刺。

  心中鬱郁不歡。

  這時,房門被輕輕叩響。

  呂秀才推門而入,躬身稟報導:

  「大人,五城兵馬司和六扇門的人都已經到了。正在外面嚷嚷著要見大人,詢問今夜激戰詳情。屬下已照大人的意思,將他們擋了回去。」

  賈瑞放下酒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五城兵馬司監管京畿,卻讓數百賊寇攜帶兵刃潛入城內而不自知。

  六扇門專司緝盜,卻對這等大盜毫無察覺。若非我西廠早有防備,今夜這神京城怕是要被這群草寇翻過天來。」

  他沉聲道:「告訴他們,不想明日被我西廠一本參到罷官去職,今晚就把外面的爛攤子收拾乾淨。

  那些屍體、血跡,天亮之前我要看到乾乾淨淨。我不希望明早起來,還要聞到一絲血腥味。」

  「是!」

  呂秀才應了一聲,轉身欲退。

  「慢著。」

  賈瑞忽然叫住了他,沉默了片刻。

  「今晚被梁山賊寇禍害的那些鄰舍百姓……後面也做好安撫。死者厚葬,生者撫恤。

  就讓那五城兵馬司和六扇門出錢,他們要是敢不出,明日就把他們今晚領頭來的幾個都抓進西廠大牢,參他們一個勾結賊寇的罪名。」

  呂秀才愣了一下,隨即拱手:「大人仁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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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呂秀才退下,屋內又恢復了寂靜。

  賈瑞輕嘆一聲,剛要去拿酒壺。

  「砰……」

  房門又被人猛的一腳踹開,一股寒氣撲面進來。

  只見崔紅鶯提著一大壇未開封的烈酒,搖搖晃晃的闖了進來。

  她髮髻微松,幾縷青絲垂在額前。

  那張平日裡英氣逼人的臉龐,此刻卻慘白如紙。

  一雙秋水美眸隱隱泛紅。

  「砰!」

  她將房門關上,又將那壇酒重重頓在桌上。

  賈瑞看著她那搖搖欲墜的身子,皺了皺眉。

  「你內傷未愈,真氣剛剛恢復,還是少喝點為好。」

  崔紅鶯一把拍開泥封,抓起兩個大碗,「咕嘟咕嘟」倒滿,酒液濺了一桌子。

  「少廢話!你喝不喝?」

  她自己端起一碗,仰頭便灌了下去。

  賈瑞也只得端起酒碗,一飲而盡。

  崔紅鶯摔下酒碗,那雙泛紅的眸子死死盯著賈瑞,聲音沙啞。

  「我問你。今晚這一切……是不是你早就設計好的?」

  「是你故意放了王二他們,是你故意透露我在你府上,引蕭……引梁山的人來的,對不對?」

  賈瑞迎著她的目光,沒有絲毫閃避。

  坦然道:「不錯。是我。」

  「我不但放了人,還特意讓人添油加醋,說你已委身於我。」

  「你……」

  崔紅鶯雖早有預料,可親耳聽到他承認,心中仍是一陣氣怒。

  她咬牙切齒的又倒了一碗酒,灌下去後。

  又顫聲道:「那逼的我和蕭……蕭長風反目的古怪的功夫,也是你搞的鬼?」

  賈瑞淡淡一笑。

  「不錯。那叫乾坤大挪移。天下第一等借力打力,牽引挪移的神妙功夫。」

  「我不過是順水推舟,借你的手,教訓一下那個虛偽的小人罷了。」

  「我要殺了你!」

  崔紅鶯神情勃然的掀翻了桌子。

  一把揪住賈瑞的衣襟,手腕一翻,一把雪亮的匕首,抵在賈瑞的咽喉上。

  「你這個惡毒的西廠鷹犬!陰險卑鄙的無恥小人!」

  「你毀了梁山,毀了我的家。我紅娘子今日就和你拼了。」

  賈瑞靜靜看著崔紅鶯。

  只淡淡道:「我是官,你們是賊,不管我用什麼手段對付你們,我都問心無愧。」

  「再說……真的是我惡毒嗎?」

  「紅娘子,你睜開眼睛好好看看。人雖然是我引來的,但那些刀,是握在誰的手裡?」

  「是誰下令劈開了無辜百姓的大門?是誰放火燒了那些民宅?又是誰,一掌拍碎了自己出生入死多年兄弟的天靈蓋?」

  賈瑞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如錘,狠狠砸在崔紅鶯的心口上。

  「是我賈瑞嗎?」

  「不。是你那些平日裡滿口仁義道德、號稱替天行道、劫富濟貧的『梁山好漢』。是那個『義薄雲天』的蕭長風!」

  崔紅鶯一時語塞,臉上頓時露出痛苦之色。

  想起今晚看到那些亂殺無辜的梁山兄弟,神情也不由羞慚至極。

  賈瑞又冷笑道:「你知道蕭長風為什麼非要來嗎?是為了救你?別做夢了。」

  「我剛從抓獲的活口嘴裡撬出來,這次他們來,是被一個無生教的妖道慫恿的。」

  「那妖道說蕭長風有『帝王之相』。他為了那虛無縹緲的皇位,才孤注一擲,想要血洗我府邸立威。」

  「他不是來救妻子的,他是來殺人鋪路的。此等沽名釣譽、利慾薰心之徒,此前不過是隱藏得深罷了。」

  「莫說他只是一介草寇,就算真讓他成了大事,也不過是個殘暴不仁的獨夫民賊!」

  賈瑞伸出手,輕輕握住那把匕首,一點點將其從脖子上移開。

  冷聲道:「你應該感謝我,若不是今夜這一局,你還要被那個偽君子騙多久?還要助紂為虐到幾時?」

  「噹啷!」

  匕首落地。

  崔紅鶯身子一軟,不禁癱倒在賈瑞面前。

  她想反駁,想罵他胡說八道。

  可腦海里揮之不去的,是梁山兄弟砍向無辜百姓的獰笑,是蕭長風那一掌拍死王二時的冷酷。

  一時間只覺信仰崩塌,家園盡毀,丈夫反目。

  天地之大,竟再無她紅娘子的容身之處。

  「嗚嗚嗚……」

  一向剛強的她,雙手捂著臉,終於忍不住痛哭失聲。

  賈瑞看著她這般模樣,心中那股冷硬終究是軟了幾分。

  他嘆了口氣,伸出手想要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幾句。

  誰知,手剛碰到她的肩頭。

  崔紅鶯猛的抬起頭,滿臉淚痕,眼中卻閃爍著一股莫名的瘋意。

  「賈瑞……你就是我命中的天魔星!」

  她咬著牙,聲音微顫。

  「你不是一直想要我的身子嗎?你不是費盡心機把我留在這兒嗎?」

  「好!我現在就給你!」

  在酒精的燒灼、自暴自棄的絕望,還有那股對自己丈夫的報復快感。

  以及……對眼前這個男人的複雜情愫驅使下。

  崔紅鶯猛的撲了上去。

  那股驚人的爆發力,竟讓猝不及防的賈瑞直接被她撲倒在地。

  咚!

  兩人重重摔在厚厚的地毯上,撞翻了一旁的桌椅。

  還沒等賈瑞反應過來。

  崔紅鶯像是要發泄心中所有的恨與痛,一口狠狠咬在賈瑞的脖頸上。

  「嘶……」

  在沒有運勁護體的情況下,賈瑞痛的倒吸一口冷氣。

  崔紅鶯鬆開口,看著那個帶血的牙印,眼中閃過一絲快意。

  冷笑道:「怎麼?疼了?」

  「你這狗官慣會欺負人,今日也當吃點虧才好,唔……」

  她話沒說完,頭顱已被賈瑞按下,那紅唇被深深吻住。

  兩人在地毯上翻翻滾滾,又撞倒了一堆桌椅板凳。

  好在賈瑞早就讓今晚受了驚嚇的晴雯、香菱等人各自去安睡。

  並交待她們晚上不用起夜。

  因此也沒人聞聲闖進來。

  「嘶……」

  賈瑞的舌尖又被崔紅鶯狠狠咬了一口,生生被咬出血來。

  賈瑞又氣又怒:「你這瘋婆娘……」

  崔紅鶯壓在賈瑞身上。

  一邊氣喘一邊冷笑道:「你這狗官,把人家老公打成重傷,如今又這般玩弄人家的老婆,是不是很得意?很開心?」

  她的話語極盡羞辱,卻又透著一股令人心癢難耐的挑逗之意。

  賈瑞被她壓在身下,感受著身上壓著的那具豐腴滾燙、充滿了野性與彈力的嬌軀。

  聽著她這般挑釁的話語,眼底的火焰瞬間被點燃了。

  賈瑞猛的翻身,將她反壓在身下。

  一隻手扣住她的手腕,另一隻手猛的將她衣襟一撕。

  那對被束縛已久的豐膩高聳碩大雪山躍然而出。

  「崔紅鶯,是你先點火的,別怪我燒了你……」

  「唔……」

  崔紅鶯只感雪山山峰處一陣溫潤覆蓋。

  心頭快美之意,幾乎宣之於口。

  腳背微微拱起,腳趾頭都忍不住勾了起來。

  「這天殺的狗官……當真……好會……撩撥人……」

  要知道那梁山上各好漢,多是只知打熬力氣,不近女色的粗豪漢子。

  那蕭長風雖和她成婚,但為了在眾兄弟面前樹立不好女色,只為梁山大業著想的大當家形象。

  便很少和崔紅鶯親近。

  而崔紅鶯這般粗線條的颯爽女子。

  亦和那些深閨婦人不同,極少把心思放在這上面。

  因此兩人雖成婚數載,卻不過寥寥數遭,極少有尋常夫妻那般閨房之樂。

  此刻卻是在賈瑞這真真切切的體會了一把其中意趣,只覺當真不白活一場。

  只是崔紅鶯那股子綠林女匪的野性終究難泯,豈肯任憑賈瑞擺布,落了下風。

  那圓潤結實的修長雙腿當即如蛇般纏上賈瑞的腰。

  柔韌有力的腰肢借力一翻。

  竟硬生生又將賈瑞反壓在了身下。

  她雙眸迷離,居高臨下的看著賈瑞。

  髮絲散亂,衣衫半解。

  露出大片雪膩的肌膚,美得驚心動魄,野得讓人發狂。

  眼中帶著一抹不服輸的倔強。

  「你這狗官,就算想睡老娘,老娘也絕不任你擺布,我…定是要在上的!」

  賈瑞看著居高臨下俯視著自己的這頭胭脂虎,忍不住皺眉。

  這些女人怎麼一個兩個的,都喜歡這般模樣……

  簡直豈有此理。

  他伸手撫上她那緊緻有力的腰肢,渾圓的豐臀,還有那雙力量足以夾斷他腰的長腿。

  「隨你,待會兒……別求饒就行!」

  崔紅鶯臉頰酡紅,不知是羞的還是氣的。

  照著賈瑞臉上啐了一口。

  「呸!誰求誰還不一定呢!看老娘今晚不弄死你這狗官!讓你再也碰不得那幾位貌美如花的妹妹們……」

  「閉嘴!我和她們清清白白……」

  「嘁!誰信你這好色無恥的狗官……啊……」

  ……

  頃刻間,陣陣衣衫撕裂聲響起。

  窗外,寒風凜冽,刺人心扉。

  屋內,春潮帶雨,吟唱婉約。

  昏暗的燭影之下。

  只餘下兩道互不相讓、糾纏翻滾、相愛相殺的白生生身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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