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不如欠我的
第170章 不如欠我的
陳時緩緩放下茶杯，眼神在那一瞬間的震驚之後，迅速變得幽深如海。
剛剛因為將臣誕生而升起的些許喜悅，此刻早已被他徹底壓下。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在沙灘上辛辛苦苦堆砌城堡的孩子，眼看就要完工，一個巨浪打來，衝垮了一切。
不。
鴻鈞不是浪。
他是一個更高明的玩家。
他只是在棋盤的角落，輕輕落下了一顆看似無關緊要的子。
然後，整條被自己苦心經營的大龍，瞬間被屠得乾乾淨淨。
甚至，連構成大龍的棋子，都變成了對方飲血的刀。
茶水，依舊溫熱。
但陳時的心中，卻已是一片冰冷的平靜。
這一局，他輸得徹徹底底。
「鴻鈞，你贏了這一局。」
# #
他甚至想為鴻鈞鼓掌。
這一手，玩得太漂亮了。
以東皇太一成聖為引。
用混沌鍾里那一縷，微不足道的開天功德，做成一把鑰匙。
再用這把鑰匙，悍然撬開了三清元神深處那座真正的功德寶山，逼著他們不得不立刻成聖，被強行綁上天道的戰車。
一環接著一環，精準，狠辣，不給任何掙扎的餘地。
原本，地道有一尊聖人后土，巫族戰力冠絕洪荒。
天道那邊，女媧跳反，三清暗中掣肘，西方二聖被他忽悠得找不著北，鴻鈞幾乎成了一個光杆司令。
可現在？
東皇太一，妖族皇者，新晉聖人，鐵定是站在天道這邊。
三清立教成聖，從此與天道氣運深度捆綁，再也不可能像從前那般超然物外。
天道一方，憑空多出了四尊貨真價實的聖人。
算上鴻鈞自己，就是五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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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對一。
這棋，還怎麼下？
陳時甚至開始懷疑，自盤古斧破碎的那一刻起，這盤棋就已經開始了。
為何太極圖和盤古幡都落在了三清手中，唯獨最關鍵、也最適合做「鑰匙」的混沌鍾，會輾轉流落到帝俊太一這對金烏兄弟手上？
或許，這本身就是鴻鈞布下的，一枚跨越了無數元會的棋子。
三清的命運，從誕生那一刻起，就被寫好了劇本。
他們自以為在反抗宿命，殊不知走的每一步，都在鴻鈞的算計之內。
陳時閉上眼，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
這不是力量的差距。
這是維度的碾壓。
鴻鈞站在天道之上，俯瞰著整條時間長河落子。
而他，只能在棋盤之內，左支右絀，疲於奔命。
「陳師————」
一個帶著哭腔的聲音，將陳時的思緒扯了回來。
准提和接引不知何時已經湊到他跟前，兩張老臉皺成了風乾的苦瓜。
「陳師啊，這————這可如何是好啊！」
准提是真的哭了，一把鼻涕一把淚。
「三清和那頭扁毛鳥都成聖了，就剩下我們師兄弟和女媧娘娘了，我們————我們西方，到底什麼時候才有出頭之日啊、」
接引在旁邊唉聲嘆氣，配合得恰到好處。
「是啊，陳師，眼看他們一個個都證道大羅混元，我與師弟這心裡————苦啊！」
他們是真的急了，急到道心都在顫抖。
之前大家都是准聖，強弱有別，但終究是同一個層次的生靈。
現在倒好，人家直接更新了版本，一步登天，成了俯瞰眾生的聖人。
這種天淵之別的落差，足以讓任何求道者瘋狂。
陳時瞥了他們一眼，心裡那股子煩悶，倒是被這兩個活寶沖淡了幾分。
他清楚，這兩人成聖，同樣是天道大勢。
自己攔不住，鴻鈞也不會攔，甚至不介意推一把。
在鴻鈞的劇本里，西方二聖立下大宏願，借貸成聖，欠下天道無盡因果，最終也只會淪為天道的走狗。
與其讓他們去欠天道的債————
不如————
「想成聖？」陳時聲音平淡，聽不出喜怒。
「想，做夢都想！」
准提和接引點頭點得如同搗蒜，眼睛裡射出兩道駭人的綠光。
「三清有開天功德，底蘊是洪荒獨一份，立教即成聖。」
陳時慢條斯理地分析著，每一個字都像小錘，敲在兩人心上。
「東皇太一有整個妖族的氣運，還有道祖親自下場扶持，也能一步登天。」
他話鋒一轉，目光變得銳利。
「你們呢，你們西方，有什麼？」
准提和接引的臉，瞬間垮塌。
是啊。
他們有什麼？
西方貧瘠，要人沒人，要寶沒寶，氣運更是稀薄得可以忽略不計。
拿什麼成聖？
拿這張老臉去跟天道換嗎？
好像，還真的可以耶！
准提眼珠一轉，抱著最後一絲希望，試探著開口。
「陳師，我與師兄，倒是想到了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
「說。」
「我等可以效仿三清立教，然後————然後立下大宏願，向天道借取功德成聖！」
准提咬碎了後槽牙，說出了這個決定。
「日後，再慢慢償還便是！」
這就是著名的「借貸成聖」。
聽著風光，實則是給自己戴上了天道最沉重的枷鎖。
日後為了還債，什麼髒活累活都得搶著干，臉皮也就是在那個過程中，被一次次撕下來，再踩進泥里，徹底磨沒了。
在陳時的記憶里，這兩人最終會成為卑鄙無恥、陰險狡詐的代名詞。
可現在看著他們眼中那份，為了重振西方不惜一切的決絕，陳時覺得他們還有救，至少現在他們還未徹底走上歧路。
心中，一個比鴻鈞扶持東皇太一，更加大膽、更加瘋狂的念頭，破土而出。
鴻鈞可以扶持一尊聖人當棋子。
自己，為什麼不能扶持兩尊「自己人」的聖人？
欠天道的債是欠。
欠他陳時的債————不也是欠嗎？
而且，欠他的債，可比欠天道的債，「人性化」多了。
「向天道借？」
陳時的聲音里，透著一絲玩味。
「天道的利息，高得很。」
「你們————還得起嗎？」
准提和接引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粉身碎骨的決然。
「為了西方大興，萬劫不復，我等也認了！
「好。」
陳時點了點頭，終於下定了決心。
「既然如此，我這個做老師的，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們師兄弟倆，一起跳進火坑。」
他對著二人招了招手，壓低了聲音，如同魔鬼在低語。
「天道的債不好還。」
「那不如————」
「來欠我的。」
「欠————」
「」
准提和接引徹底懵了，大腦一片空白。
「欠您的？」
聖位————也能欠？
陳時緩緩放下茶杯，眼神在那一瞬間的震驚之後，迅速變得幽深如海。
剛剛因為將臣誕生而升起的些許喜悅，此刻早已被他徹底壓下。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在沙灘上辛辛苦苦堆砌城堡的孩子，眼看就要完工，一個巨浪打來，衝垮了一切。
不。
鴻鈞不是浪。
他是一個更高明的玩家。
他只是在棋盤的角落，輕輕落下了一顆看似無關緊要的子。
然後，整條被自己苦心經營的大龍，瞬間被屠得乾乾淨淨。
甚至，連構成大龍的棋子，都變成了對方飲血的刀。
茶水，依舊溫熱。
但陳時的心中，卻已是一片冰冷的平靜。
這一局，他輸得徹徹底底。
「鴻鈞，你贏了這一局。」
# #
他甚至想為鴻鈞鼓掌。
這一手，玩得太漂亮了。
以東皇太一成聖為引。
用混沌鍾里那一縷，微不足道的開天功德，做成一把鑰匙。
再用這把鑰匙，悍然撬開了三清元神深處那座真正的功德寶山，逼著他們不得不立刻成聖，被強行綁上天道的戰車。
一環接著一環，精準，狠辣，不給任何掙扎的餘地。
原本，地道有一尊聖人后土，巫族戰力冠絕洪荒。
天道那邊，女媧跳反，三清暗中掣肘，西方二聖被他忽悠得找不著北，鴻鈞幾乎成了一個光杆司令。
可現在？
東皇太一，妖族皇者，新晉聖人，鐵定是站在天道這邊。
三清立教成聖，從此與天道氣運深度捆綁，再也不可能像從前那般超然物外。
天道一方，憑空多出了四尊貨真價實的聖人。
算上鴻鈞自己，就是五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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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對一。
這棋，還怎麼下？
陳時甚至開始懷疑，自盤古斧破碎的那一刻起，這盤棋就已經開始了。
為何太極圖和盤古幡都落在了三清手中，唯獨最關鍵、也最適合做「鑰匙」的混沌鍾，會輾轉流落到帝俊太一這對金烏兄弟手上？
或許，這本身就是鴻鈞布下的，一枚跨越了無數元會的棋子。
三清的命運，從誕生那一刻起，就被寫好了劇本。
他們自以為在反抗宿命，殊不知走的每一步，都在鴻鈞的算計之內。
陳時閉上眼，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
這不是力量的差距。
這是維度的碾壓。
鴻鈞站在天道之上，俯瞰著整條時間長河落子。
而他，只能在棋盤之內，左支右絀，疲於奔命。
「陳師————」
一個帶著哭腔的聲音，將陳時的思緒扯了回來。
准提和接引不知何時已經湊到他跟前，兩張老臉皺成了風乾的苦瓜。
「陳師啊，這————這可如何是好啊！」
准提是真的哭了，一把鼻涕一把淚。
「三清和那頭扁毛鳥都成聖了，就剩下我們師兄弟和女媧娘娘了，我們————我們西方，到底什麼時候才有出頭之日啊、」
接引在旁邊唉聲嘆氣，配合得恰到好處。
「是啊，陳師，眼看他們一個個都證道大羅混元，我與師弟這心裡————苦啊！」
他們是真的急了，急到道心都在顫抖。
之前大家都是准聖，強弱有別，但終究是同一個層次的生靈。
現在倒好，人家直接更新了版本，一步登天，成了俯瞰眾生的聖人。
這種天淵之別的落差，足以讓任何求道者瘋狂。
陳時瞥了他們一眼，心裡那股子煩悶，倒是被這兩個活寶沖淡了幾分。
他清楚，這兩人成聖，同樣是天道大勢。
自己攔不住，鴻鈞也不會攔，甚至不介意推一把。
在鴻鈞的劇本里，西方二聖立下大宏願，借貸成聖，欠下天道無盡因果，最終也只會淪為天道的走狗。
與其讓他們去欠天道的債————
不如————
「想成聖？」陳時聲音平淡，聽不出喜怒。
「想，做夢都想！」
准提和接引點頭點得如同搗蒜，眼睛裡射出兩道駭人的綠光。
「三清有開天功德，底蘊是洪荒獨一份，立教即成聖。」
陳時慢條斯理地分析著，每一個字都像小錘，敲在兩人心上。
「東皇太一有整個妖族的氣運，還有道祖親自下場扶持，也能一步登天。」
他話鋒一轉，目光變得銳利。
「你們呢，你們西方，有什麼？」
准提和接引的臉，瞬間垮塌。
是啊。
他們有什麼？
西方貧瘠，要人沒人，要寶沒寶，氣運更是稀薄得可以忽略不計。
拿什麼成聖？
拿這張老臉去跟天道換嗎？
好像，還真的可以耶！
准提眼珠一轉，抱著最後一絲希望，試探著開口。
「陳師，我與師兄，倒是想到了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
「說。」
「我等可以效仿三清立教，然後————然後立下大宏願，向天道借取功德成聖！」
准提咬碎了後槽牙，說出了這個決定。
「日後，再慢慢償還便是！」
這就是著名的「借貸成聖」。
聽著風光，實則是給自己戴上了天道最沉重的枷鎖。
日後為了還債，什麼髒活累活都得搶著干，臉皮也就是在那個過程中，被一次次撕下來，再踩進泥里，徹底磨沒了。
在陳時的記憶里，這兩人最終會成為卑鄙無恥、陰險狡詐的代名詞。
可現在看著他們眼中那份，為了重振西方不惜一切的決絕，陳時覺得他們還有救，至少現在他們還未徹底走上歧路。
心中，一個比鴻鈞扶持東皇太一，更加大膽、更加瘋狂的念頭，破土而出。
鴻鈞可以扶持一尊聖人當棋子。
自己，為什麼不能扶持兩尊「自己人」的聖人？
欠天道的債是欠。
欠他陳時的債————不也是欠嗎？
而且，欠他的債，可比欠天道的債，「人性化」多了。
「向天道借？」
陳時的聲音里，透著一絲玩味。
「天道的利息，高得很。」
「你們————還得起嗎？」
准提和接引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粉身碎骨的決然。
「為了西方大興，萬劫不復，我等也認了！
「好。」
陳時點了點頭，終於下定了決心。
「既然如此，我這個做老師的，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們師兄弟倆，一起跳進火坑。」
他對著二人招了招手，壓低了聲音，如同魔鬼在低語。
「天道的債不好還。」
「那不如————」
「來欠我的。」
「欠————」
「」
准提和接引徹底懵了，大腦一片空白。
「欠您的？」
聖位————也能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