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寶物餵養
「唉！還是差點滋味。」天蓬放下酒盞，吧唧著嘴。
他夾起兩粒香豆，放在嘴裡，咀嚼著，眼裡有著說不出的惆悵。
「聽聞東華帝君辦完差事，昨日特意去了趟骷髏山，」織女坐在旁邊，笑著眯起眼睛，問道：「不知石磯釀的酒，可比的上青菊？」
天蓬苦笑連連，說道：「她哪裡會釀酒，終日吹拉彈唱，輕歌曼舞，連修行都能放旁邊，倒是苦了我們這些好酒之徒，唯有心中懷念青菊酒，痛飲凡釀騙自身。」
織女憋著笑，拿起酒壺，給天蓬倒滿，笑得愈發燦爛，「元帥莫要惆悵，卑職早有準備。」
「哦？說來聽聽。」天蓬來了興致。
織女清理著桌案，柔聲說道：「前段時間，龍吉公主前往野豬林，去找信道金仙百花香，機緣巧合里，竟誤入妖庭強者，瀛魚大聖的傳承秘境。」
「聽聞，瀛魚大聖精通釀酒之法，珍藏不計其數，王母娘娘收到傳信後，大喜，派遣火部、水部群仙，傳送到秘境之中相助，我和龍吉是閨中好友，她答應我，若是裡面有妖庭的美酒佳釀，會給我留兩小壺。」
「真的！」天蓬連忙坐直身子，眼含期待。
織女點點頭。
她剛要說些什麼，忽然，朝著宮殿的門口望去。
有位天兵，急匆匆跑了進來，跪倒在地，喊道：「元帥，有仙家在蓬萊秘境裡，出售年獸的骨骼。」
天蓬連忙站起來，命令道：「前面帶路！」
……
蓬萊秘境。
角落裡，有個小攤位。
攤位占地面積不大，卻擠滿了仙家的意念。
攤主是個黑色大石頭，懸浮在空中，顯然，是激活了蓬萊碎片的遮蔽功能。
攤位前，擺放著大量年獸血肉、骨骼、還有諸多彩色羽翼、雞爪、雞冠等。
「嘖嘖嘖，真是暴殄天物，如此珍貴的年獸，都能拿出來剝皮售賣。」
「年獸渾身是寶，尤其是年雞、年豬、年馬，骨骼和血液，都是極其稀有的材料。」
「年雞的雞冠，可是大補之物，能迅速修復體內虧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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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道友究竟是誰，出售這種珍寶，竟能毫不猶豫。」
在場的群仙議論紛紛，眼神里流露出好奇。
文殊化做的大石頭，輕輕搖晃，吐出個小木頭牌子。
牌子上面，寫著購買條件。
想要購買年雞的血肉，需要用木道、劍道的資源置換，不接受直接用仙石採買。
霎時間，無數意念碰撞起來。
面前的群仙，很少是本體前來，多數都是殘留的意念分身。
花銷仙石，意念能直接採買，但涉及到資源互換，這種較為嚴格的狀況，就需要聯絡本體了。
文殊耐心等待著，毫不焦急。
境界突破金仙后，生靈腦後會演化小世界。
到時候，蓬萊碎片就能挪移到小世界裡，無需放在道場固定地點。
如今，活躍在蓬萊仙境的，多數都是太乙、大羅強者。
聯繫本體，會很快。
他所需要的資源，對這些大能來說，很容易就能找到。
沒過多長時間，就有幾道意念，主動請求交易。
最先聯絡文殊的意念，毫不掩飾身份，是天庭的天蓬元帥。
對方拿出八種木道資源，任憑挑選。
文殊思來想去，選擇了木花雲，並把年雞的骨骼交給天蓬。
第二位意念，還是天庭仙家。
吏部汜水官·江別鶴.
江別鶴拿來的資源，和天蓬相比，就顯得寒酸許多。
文殊直接拒絕，剛要和後面的意念溝通，卻被江別鶴攔了下來。
「道友，我還有寶貝，請看！」江別鶴取出把小劍，遞到文殊面前。
異寶·雀眉！
文殊毫不猶豫，把雀眉劍收起，並把雞冠交給江別鶴。
緊接著，意念碰撞，交換不斷。
半炷香左右，攤位就被掃空。
文殊主動退出蓬萊秘境，大石頭碎裂成煙霧。
五台山。
文殊緩緩張開雙眼。
他看向面前持續轉動的泥團。
噗！
三十顆晶瑩剔透的綠珠，被泥團直接吐了出來。
綠珠形如彈丸，光澤如虹，裡面封印著小旋風，輕輕轉動著。
文殊手指微微用力，把綠珠陸續捏碎。
旋風飄搖浮空，搖曳蒸騰，化作綿軟柔伊的綠雲。
這就是木花雲。
許多仙家在經營道場時，往往會忽略空中區域。
雲朵，就是很好的資源。
種植雲朵，可增添道場底蘊，還能在雲朵里，種植資源、培養獸群，以及諸多妙用。
木花雲看似綿軟，卻堅不可摧，是熊熊蜂最喜歡的溫床。
泥團再次翻滾，吐出幾百個圓潤蟲卵，以及兩大包藍色草籽。
這些蟲卵裡面，睡著圓潤可愛的蜜蜂，正是熊熊蜂。
藍色草籽，是星辰草。
文殊駕雲來到空中，把星辰草種植在木花雲表面，然後，把熊熊蜂的卵，塞進木花雲底部。
星辰草多汁甘甜，生長茂盛，能夠餵養熊熊蜂。
而熊熊蜂每隔半個月，都會躲在木花雲里，搓些沾滿糖霜的蛋出來。
這種蛋，叫甜豆蛋，飛禽類異獸吃掉後，會產生長達數月的繁衍衝動，深受奴道仙家喜愛。
布置完畢後，文殊折返回山巔。
泥團蠕動，吐出把小劍。
小劍遍體流光，明媚通透，靜靜懸浮在空中。
文殊意念微動，小劍落在額頭，與眉毛逐漸貼合起來。
他的眉毛，隨之變化，尾部微微上挑，如同雀眉般凜冽凌厲。
淡淡的殺伐味道，在眉毛間湧現而起。
最左邊的一根眉毛，緩緩變成亮銀色，熠熠生輝。
雀眉劍，是輔助類寶物，能增幅下一道劍法的殺傷力。
增幅效果，和眉毛的醞釀時間有關。
每根眉毛化作亮銀色，劍法就會鋒利一絲，直到兩眉皆是銀輝色，增幅達到巔峰。
施展完劍術後，眉毛會回歸烏黑，重新醞釀。
文殊處理完年雞，傳信，喚來花求安。
「爹爹，孩兒已經準備好厚禮，請爹爹過目指教。」花求安咧著大嘴，笑呵呵的跪倒在地。
他的眼眸閃爍青光，底蘊暴漲，連身形都變得飄渺幾分。
顯然，文殊賞賜的那些資源，對花求安來說，受益良多。
文殊微微頷首，取來香梨和泥沼魚，囑咐兩句後，便催動毒瀧紫雲，前往崑崙山。
……
「多謝師兄！」白鶴眉開眼笑，連忙接過泥沼魚，交給旁邊的弟子。
他轉過身去，吩咐道：「去取兩尾，細細煎了，我和文殊師兄，定要痛飲三杯。」
「是！」兩位弟子躬身行禮，扛著裝魚的大竹簍，走出了白鶴的大殿。
看著弟子離去的身影，文殊不由得感慨萬千。「副教主常說：光陰流轉，日月不綴，修行無歲月，如今我倒能切身體會了，看他們這幅稚嫩的樣子，就仿佛看到了當年的我，心裡難免感慨。」
「山有春光日，仙無在少年。師兄，還是要往前看啊。」白鶴笑著說道。
半個時辰後。
兩位弟子推門走進，擺好煎魚和美酒，行禮後，悄然離開大殿。
白鶴品味魚肉，面露陶醉，不住地稱讚其美味。
文殊不愛吃魚，就坐在旁邊，細細品酒。
「白鶴，清水如意的事情，我還未當面謝過你，這些泥沼魚，就當是我的謝禮吧。」文殊笑道。
白鶴在崑崙山的職責，就是守護闡教寶庫。
和這位交好，宗門在派發賞賜時，若沒有明確指定寶物，裡面就有很大的轉圜空間。
上次，白鶴選擇獎勵時，頂格選的清潤如意。
文殊撈取了好處，就不能裝聾作啞，必須要有所表示，這樣，才會有下一次。
前世，旃檀功德佛常說：修行，不是打打殺殺，是人情世故，多個兄弟多條路，少個朋友多面牆。
這都是金科玉律，必須牢記在心裡。
吃飽喝足後，文殊就要離開，前往煉天閣拜見老師。
他最先拜見的是燃燈老祖，但對方不在崑崙山。
文殊把香梨留在寂滅宮，才來看的白鶴。
白鶴笑眯眯的想要起身，卻喝的有些醉，被文殊攙扶著，來到後面小憩片刻。
那兩位弟子，得到傳令後，走進大殿收拾殘渣。
看到文殊後，兩位弟子連忙跪倒在地，行禮問安。
文殊停下腳步，問道：「你們，是何時進闡教的？」
「回師兄，是在二百年前。」
文殊微微頷首。
這兩位弟子，明顯是血脈緣親，不光是長相貼近，就連嗓音都很像。
他們都穿著闡教道袍，裡面是白月襯衣，邊角縫製柳葉紋，頭上帶著日月小明珠。
文殊當場就認了出來。
這是北冥的服飾風格！
「二位師弟，可是來自北冥？」文殊將兩位師弟攙扶起來。
「回師兄，我們都是北冥馬家的。」
原來是他們！
文殊眯起眼睛，送出幾株靈藥，囑咐道：「我知道了，去忙吧。」
……
火焰在星空中跳動。
陣陣美酒香氣，隨之瀰漫而起。
「這就是酒中香？」寶雞鼎瓮聲瓮氣，說道：「果真是不俗。」
看到元始天尊的分身，由山河門換回寶雞鼎，文殊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他笑著點點頭，取出幾個煉器圖譜，送到寶雞鼎面前。
「這些，是五臟廟的珍藏，老師看看，可否有中意的？」文殊眼含期待。
寶雞鼎把圖譜吸走，品鑑片刻，將圖譜吐了出來。
「都是些上古時代的圖譜，要麼材料已經絕跡，要麼配方過於落後，基本上沒有任何價值。」
寶雞鼎說到這裡，看向文殊，問道：「孕育酒中香的關鍵，就是推演出全新的圖譜，要不，你把這件圖譜給為師看看？」
「放心，為師不會白占便宜，就用木靈珠和你交換，如何？」
文殊連忙擺手拒絕，「這件圖譜，我要留著親自煉製，作為底牌使用，可不能拿出來交換。」
「木靈珠是先天靈寶，彌足珍貴，但功效廣為流傳，極容易被針對，很多功效，都有克制的法門，對我來說有點不划算。」
文殊權衡利弊後，言辭懇切，拒絕了寶雞鼎。
當然，他還有很多小心思在裡面。
先天靈寶的確能斬屍，但文殊現在不過玄仙，距離准聖還有漫長的歲月，還不必現在就尋找寶物。
況且，佛門的丈六金身，能孕育諸多佛寶，都能用來斬屍，還有諸多傳承秘境，裡面都有靈寶，現在還未被發掘。
文殊有很大的空間，來細細謀劃。
除此之外，還有餵養問題。
寶物有靈，如同生命，自然需要餵養、修復、孕育。
無論是靈寶、異寶、法寶，還是陣旗、法盤等，都需要消耗資源蘊養。
放眼望去，洪荒老牌准聖無數，像鎮元子、冥河、燃燈老祖，都是翻掌遮天的大能，為何要長長外出勞碌奔波，倒買倒賣，籌集資源，傳到立派。
為了什麼？
還不是為了餵養靈寶。
文殊手裡，現在有四件寶物。
毒瀧紫雲、惡霧葫蘆，兩件寶物相輔相成，能互相淬鍊，日常搜刮些毒蟲毒草，就能滿足要求。
雀眉劍，則每隔三個月，就要啃食八斤劍道玄仙骨骼。
玄仙生靈的骨骼，每斤都要10仙石，劍道玄仙，每斤要30塊仙石。
一年呢？
十年呢？
百年呢？
需要的仙石數不勝數，難以估量。
這就是餵養的壓力。
寶物的等級越高，越珍貴，吃的就越好，越奢侈。
至於體內的春暉珠，吃的就不是凡俗物品了。
它吃謀略光輝。
謀略光輝不能購買，必須親自算計謀劃。
在原本命運的軌跡中，文殊要暗中挑撥，改變事態發展，讓事情朝著別的方向發展，改變最終的結局。
這個過程，文殊要參與其中，卻不能被發現端倪。
欺騙的仙家越多、境界越高、得到的謀略就越多。
簡而言之，文殊不斷參與到各類事件中，暗中改變故事的結局，或戲耍、或欺騙，以此玩弄生靈，得到謀略餵養春暉珠。
落英山之行，就是他的首次餵養。
文殊在離開五台山前，讓彩雲睡在珍饈泉旁，用她的木道生機浸泡山川。
珍饈泉中的寶石，被生機浸泡多日，裡面會出現些許木道痕跡。
左永年派遣弟子，前來都買資源，看到珍饈泉後，就多買了些寶石，作為材料，來煉製極樂弓。
若是普通的情道寶石，極樂弓必定會成功，年雞在那道箭矢里，定會和左承雲雙雙隕落。
但是，摻雜了木道痕跡的寶石，令極樂弓出現瑕疵，導致威能減弱大半，方有後面的曲折事情。
文殊因此賺得盆滿缽滿，把五臟廟群仙玩弄於股掌之間，因此得到不菲的謀略光輝，起碼能堅持兩年之久。
現在，需要餵養的，唯有雀眉劍了。
「老師，請問哪裡有劍道玄仙異獸？」文殊指了指眉頭，問道：「修行劍道的仙家，也行。」
…
腐竹平原。
破爛的竹子，隨意散落在沼澤中。
腐爛的惡臭味隨意飄蕩。
花家群仙似眾星捧月般，把少主花風雪牢牢護在核心區域。
他們的狀態看起來都不太好。
有人傷痕累累，有的缺胳膊少腿，還有幾個腹部被貫穿巨大的撕裂傷。
寶物和法術的光芒此起彼伏，形成無數渾厚沉重的防禦陣線。
花風雪被長老們簇擁在中央，眼神里充斥著濃濃的絕望。
他指向前方的身影，破口大罵，「朱亮，你對得起花家的百年栽培嗎？」
「呸！你還有臉說這個？」男仙聽到指責，面露冷笑。
「我和蘇仙兒情投意合，本該雙宿雙飛，偏偏是你們橫加阻攔，殘害仙兒。」朱亮說到這裡手掐寶印。
無數寶劍在背後凝聚，化作成千上萬，如同暴雨梨花般射出。
「你這傢伙到底在想什麼？蘇仙兒可是魔道修士，靠近你也是為了花家的傳承。」花風雪恨鐵不成鋼。
「胡言亂語，仙兒從不會騙我！」朱亮說到這裡，身影朝著後方倒退不見。
緊接著，無數身軀健碩的雙尾猛虎，順著四面八方撲殺而來。
猛虎的身軀格外健碩，散發著濃郁妖氣，境界堪比玄仙初期，數量起碼有六七百隻。
這些雙尾猛虎，是魔道蘇仙兒。臨死之前託付給朱亮的。
如今被朱亮全部催使過來，龐大數量造成毀天滅地的壓制，當場讓花家群仙傷亡慘重。
花風雪怒目圓睜，不斷施展治療法術，來幫助深受重傷的同僚恢復傷勢。
可惜，在暴風驟雨的進攻里，花風雪提供的治療不過是杯水車薪。
難道就這樣去死了嗎？
花風雪絕望的閉上眼睛，心中流露出濃濃的不甘之情。
忽然，有股淡淡的青草芳香，悄然出現在戰場之中。
芳香出現了格外突兀，味道非常微弱。
若是在其他區域，香味會隱藏的很乾淨。
可是，腐竹平原到處都是沼澤和泥濘，從未見過新鮮的植物花草。
所以，這些許飄渺的清新之味，反而讓花風雪敏銳的發現端倪。
他迷茫的睜開眼睛，發現前方不知何時，出現三位仙家。
為首的那位中年男仙，身披波光粼粼的銀輝色道袍，眉毛呈現絢爛的亮銀光澤。
男仙對著花風雪輕輕擺手，取出大葫蘆，輕輕拍擊葫蘆底。
剎那間，煙霧滾滾遮天蔽日，蛇蟲鼠蟻蜂擁而出！
他夾起兩粒香豆，放在嘴裡，咀嚼著，眼裡有著說不出的惆悵。
「聽聞東華帝君辦完差事，昨日特意去了趟骷髏山，」織女坐在旁邊，笑著眯起眼睛，問道：「不知石磯釀的酒，可比的上青菊？」
天蓬苦笑連連，說道：「她哪裡會釀酒，終日吹拉彈唱，輕歌曼舞，連修行都能放旁邊，倒是苦了我們這些好酒之徒，唯有心中懷念青菊酒，痛飲凡釀騙自身。」
織女憋著笑，拿起酒壺，給天蓬倒滿，笑得愈發燦爛，「元帥莫要惆悵，卑職早有準備。」
「哦？說來聽聽。」天蓬來了興致。
織女清理著桌案，柔聲說道：「前段時間，龍吉公主前往野豬林，去找信道金仙百花香，機緣巧合里，竟誤入妖庭強者，瀛魚大聖的傳承秘境。」
「聽聞，瀛魚大聖精通釀酒之法，珍藏不計其數，王母娘娘收到傳信後，大喜，派遣火部、水部群仙，傳送到秘境之中相助，我和龍吉是閨中好友，她答應我，若是裡面有妖庭的美酒佳釀，會給我留兩小壺。」
「真的！」天蓬連忙坐直身子，眼含期待。
織女點點頭。
她剛要說些什麼，忽然，朝著宮殿的門口望去。
有位天兵，急匆匆跑了進來，跪倒在地，喊道：「元帥，有仙家在蓬萊秘境裡，出售年獸的骨骼。」
天蓬連忙站起來，命令道：「前面帶路！」
……
蓬萊秘境。
角落裡，有個小攤位。
攤位占地面積不大，卻擠滿了仙家的意念。
攤主是個黑色大石頭，懸浮在空中，顯然，是激活了蓬萊碎片的遮蔽功能。
攤位前，擺放著大量年獸血肉、骨骼、還有諸多彩色羽翼、雞爪、雞冠等。
「嘖嘖嘖，真是暴殄天物，如此珍貴的年獸，都能拿出來剝皮售賣。」
「年獸渾身是寶，尤其是年雞、年豬、年馬，骨骼和血液，都是極其稀有的材料。」
「年雞的雞冠，可是大補之物，能迅速修復體內虧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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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的群仙議論紛紛，眼神里流露出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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牌子上面，寫著購買條件。
想要購買年雞的血肉，需要用木道、劍道的資源置換，不接受直接用仙石採買。
霎時間，無數意念碰撞起來。
面前的群仙，很少是本體前來，多數都是殘留的意念分身。
花銷仙石，意念能直接採買，但涉及到資源互換，這種較為嚴格的狀況，就需要聯絡本體了。
文殊耐心等待著，毫不焦急。
境界突破金仙后，生靈腦後會演化小世界。
到時候，蓬萊碎片就能挪移到小世界裡，無需放在道場固定地點。
如今，活躍在蓬萊仙境的，多數都是太乙、大羅強者。
聯繫本體，會很快。
他所需要的資源，對這些大能來說，很容易就能找到。
沒過多長時間，就有幾道意念，主動請求交易。
最先聯絡文殊的意念，毫不掩飾身份，是天庭的天蓬元帥。
對方拿出八種木道資源，任憑挑選。
文殊思來想去，選擇了木花雲，並把年雞的骨骼交給天蓬。
第二位意念，還是天庭仙家。
吏部汜水官·江別鶴.
江別鶴拿來的資源，和天蓬相比，就顯得寒酸許多。
文殊直接拒絕，剛要和後面的意念溝通，卻被江別鶴攔了下來。
「道友，我還有寶貝，請看！」江別鶴取出把小劍，遞到文殊面前。
異寶·雀眉！
文殊毫不猶豫，把雀眉劍收起，並把雞冠交給江別鶴。
緊接著，意念碰撞，交換不斷。
半炷香左右，攤位就被掃空。
文殊主動退出蓬萊秘境，大石頭碎裂成煙霧。
五台山。
文殊緩緩張開雙眼。
他看向面前持續轉動的泥團。
噗！
三十顆晶瑩剔透的綠珠，被泥團直接吐了出來。
綠珠形如彈丸，光澤如虹，裡面封印著小旋風，輕輕轉動著。
文殊手指微微用力，把綠珠陸續捏碎。
旋風飄搖浮空，搖曳蒸騰，化作綿軟柔伊的綠雲。
這就是木花雲。
許多仙家在經營道場時，往往會忽略空中區域。
雲朵，就是很好的資源。
種植雲朵，可增添道場底蘊，還能在雲朵里，種植資源、培養獸群，以及諸多妙用。
木花雲看似綿軟，卻堅不可摧，是熊熊蜂最喜歡的溫床。
泥團再次翻滾，吐出幾百個圓潤蟲卵，以及兩大包藍色草籽。
這些蟲卵裡面，睡著圓潤可愛的蜜蜂，正是熊熊蜂。
藍色草籽，是星辰草。
文殊駕雲來到空中，把星辰草種植在木花雲表面，然後，把熊熊蜂的卵，塞進木花雲底部。
星辰草多汁甘甜，生長茂盛，能夠餵養熊熊蜂。
而熊熊蜂每隔半個月，都會躲在木花雲里，搓些沾滿糖霜的蛋出來。
這種蛋，叫甜豆蛋，飛禽類異獸吃掉後，會產生長達數月的繁衍衝動，深受奴道仙家喜愛。
布置完畢後，文殊折返回山巔。
泥團蠕動，吐出把小劍。
小劍遍體流光，明媚通透，靜靜懸浮在空中。
文殊意念微動，小劍落在額頭，與眉毛逐漸貼合起來。
他的眉毛，隨之變化，尾部微微上挑，如同雀眉般凜冽凌厲。
淡淡的殺伐味道，在眉毛間湧現而起。
最左邊的一根眉毛，緩緩變成亮銀色，熠熠生輝。
雀眉劍，是輔助類寶物，能增幅下一道劍法的殺傷力。
增幅效果，和眉毛的醞釀時間有關。
每根眉毛化作亮銀色，劍法就會鋒利一絲，直到兩眉皆是銀輝色，增幅達到巔峰。
施展完劍術後，眉毛會回歸烏黑，重新醞釀。
文殊處理完年雞，傳信，喚來花求安。
「爹爹，孩兒已經準備好厚禮，請爹爹過目指教。」花求安咧著大嘴，笑呵呵的跪倒在地。
他的眼眸閃爍青光，底蘊暴漲，連身形都變得飄渺幾分。
顯然，文殊賞賜的那些資源，對花求安來說，受益良多。
文殊微微頷首，取來香梨和泥沼魚，囑咐兩句後，便催動毒瀧紫雲，前往崑崙山。
……
「多謝師兄！」白鶴眉開眼笑，連忙接過泥沼魚，交給旁邊的弟子。
他轉過身去，吩咐道：「去取兩尾，細細煎了，我和文殊師兄，定要痛飲三杯。」
「是！」兩位弟子躬身行禮，扛著裝魚的大竹簍，走出了白鶴的大殿。
看著弟子離去的身影，文殊不由得感慨萬千。「副教主常說：光陰流轉，日月不綴，修行無歲月，如今我倒能切身體會了，看他們這幅稚嫩的樣子，就仿佛看到了當年的我，心裡難免感慨。」
「山有春光日，仙無在少年。師兄，還是要往前看啊。」白鶴笑著說道。
半個時辰後。
兩位弟子推門走進，擺好煎魚和美酒，行禮後，悄然離開大殿。
白鶴品味魚肉，面露陶醉，不住地稱讚其美味。
文殊不愛吃魚，就坐在旁邊，細細品酒。
「白鶴，清水如意的事情，我還未當面謝過你，這些泥沼魚，就當是我的謝禮吧。」文殊笑道。
白鶴在崑崙山的職責，就是守護闡教寶庫。
和這位交好，宗門在派發賞賜時，若沒有明確指定寶物，裡面就有很大的轉圜空間。
上次，白鶴選擇獎勵時，頂格選的清潤如意。
文殊撈取了好處，就不能裝聾作啞，必須要有所表示，這樣，才會有下一次。
前世，旃檀功德佛常說：修行，不是打打殺殺，是人情世故，多個兄弟多條路，少個朋友多面牆。
這都是金科玉律，必須牢記在心裡。
吃飽喝足後，文殊就要離開，前往煉天閣拜見老師。
他最先拜見的是燃燈老祖，但對方不在崑崙山。
文殊把香梨留在寂滅宮，才來看的白鶴。
白鶴笑眯眯的想要起身，卻喝的有些醉，被文殊攙扶著，來到後面小憩片刻。
那兩位弟子，得到傳令後，走進大殿收拾殘渣。
看到文殊後，兩位弟子連忙跪倒在地，行禮問安。
文殊停下腳步，問道：「你們，是何時進闡教的？」
「回師兄，是在二百年前。」
文殊微微頷首。
這兩位弟子，明顯是血脈緣親，不光是長相貼近，就連嗓音都很像。
他們都穿著闡教道袍，裡面是白月襯衣，邊角縫製柳葉紋，頭上帶著日月小明珠。
文殊當場就認了出來。
這是北冥的服飾風格！
「二位師弟，可是來自北冥？」文殊將兩位師弟攙扶起來。
「回師兄，我們都是北冥馬家的。」
原來是他們！
文殊眯起眼睛，送出幾株靈藥，囑咐道：「我知道了，去忙吧。」
……
火焰在星空中跳動。
陣陣美酒香氣，隨之瀰漫而起。
「這就是酒中香？」寶雞鼎瓮聲瓮氣，說道：「果真是不俗。」
看到元始天尊的分身，由山河門換回寶雞鼎，文殊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他笑著點點頭，取出幾個煉器圖譜，送到寶雞鼎面前。
「這些，是五臟廟的珍藏，老師看看，可否有中意的？」文殊眼含期待。
寶雞鼎把圖譜吸走，品鑑片刻，將圖譜吐了出來。
「都是些上古時代的圖譜，要麼材料已經絕跡，要麼配方過於落後，基本上沒有任何價值。」
寶雞鼎說到這裡，看向文殊，問道：「孕育酒中香的關鍵，就是推演出全新的圖譜，要不，你把這件圖譜給為師看看？」
「放心，為師不會白占便宜，就用木靈珠和你交換，如何？」
文殊連忙擺手拒絕，「這件圖譜，我要留著親自煉製，作為底牌使用，可不能拿出來交換。」
「木靈珠是先天靈寶，彌足珍貴，但功效廣為流傳，極容易被針對，很多功效，都有克制的法門，對我來說有點不划算。」
文殊權衡利弊後，言辭懇切，拒絕了寶雞鼎。
當然，他還有很多小心思在裡面。
先天靈寶的確能斬屍，但文殊現在不過玄仙，距離准聖還有漫長的歲月，還不必現在就尋找寶物。
況且，佛門的丈六金身，能孕育諸多佛寶，都能用來斬屍，還有諸多傳承秘境，裡面都有靈寶，現在還未被發掘。
文殊有很大的空間，來細細謀劃。
除此之外，還有餵養問題。
寶物有靈，如同生命，自然需要餵養、修復、孕育。
無論是靈寶、異寶、法寶，還是陣旗、法盤等，都需要消耗資源蘊養。
放眼望去，洪荒老牌准聖無數，像鎮元子、冥河、燃燈老祖，都是翻掌遮天的大能，為何要長長外出勞碌奔波，倒買倒賣，籌集資源，傳到立派。
為了什麼？
還不是為了餵養靈寶。
文殊手裡，現在有四件寶物。
毒瀧紫雲、惡霧葫蘆，兩件寶物相輔相成，能互相淬鍊，日常搜刮些毒蟲毒草，就能滿足要求。
雀眉劍，則每隔三個月，就要啃食八斤劍道玄仙骨骼。
玄仙生靈的骨骼，每斤都要10仙石，劍道玄仙，每斤要30塊仙石。
一年呢？
十年呢？
百年呢？
需要的仙石數不勝數，難以估量。
這就是餵養的壓力。
寶物的等級越高，越珍貴，吃的就越好，越奢侈。
至於體內的春暉珠，吃的就不是凡俗物品了。
它吃謀略光輝。
謀略光輝不能購買，必須親自算計謀劃。
在原本命運的軌跡中，文殊要暗中挑撥，改變事態發展，讓事情朝著別的方向發展，改變最終的結局。
這個過程，文殊要參與其中，卻不能被發現端倪。
欺騙的仙家越多、境界越高、得到的謀略就越多。
簡而言之，文殊不斷參與到各類事件中，暗中改變故事的結局，或戲耍、或欺騙，以此玩弄生靈，得到謀略餵養春暉珠。
落英山之行，就是他的首次餵養。
文殊在離開五台山前，讓彩雲睡在珍饈泉旁，用她的木道生機浸泡山川。
珍饈泉中的寶石，被生機浸泡多日，裡面會出現些許木道痕跡。
左永年派遣弟子，前來都買資源，看到珍饈泉後，就多買了些寶石，作為材料，來煉製極樂弓。
若是普通的情道寶石，極樂弓必定會成功，年雞在那道箭矢里，定會和左承雲雙雙隕落。
但是，摻雜了木道痕跡的寶石，令極樂弓出現瑕疵，導致威能減弱大半，方有後面的曲折事情。
文殊因此賺得盆滿缽滿，把五臟廟群仙玩弄於股掌之間，因此得到不菲的謀略光輝，起碼能堅持兩年之久。
現在，需要餵養的，唯有雀眉劍了。
「老師，請問哪裡有劍道玄仙異獸？」文殊指了指眉頭，問道：「修行劍道的仙家，也行。」
…
腐竹平原。
破爛的竹子，隨意散落在沼澤中。
腐爛的惡臭味隨意飄蕩。
花家群仙似眾星捧月般，把少主花風雪牢牢護在核心區域。
他們的狀態看起來都不太好。
有人傷痕累累，有的缺胳膊少腿，還有幾個腹部被貫穿巨大的撕裂傷。
寶物和法術的光芒此起彼伏，形成無數渾厚沉重的防禦陣線。
花風雪被長老們簇擁在中央，眼神里充斥著濃濃的絕望。
他指向前方的身影，破口大罵，「朱亮，你對得起花家的百年栽培嗎？」
「呸！你還有臉說這個？」男仙聽到指責，面露冷笑。
「我和蘇仙兒情投意合，本該雙宿雙飛，偏偏是你們橫加阻攔，殘害仙兒。」朱亮說到這裡手掐寶印。
無數寶劍在背後凝聚，化作成千上萬，如同暴雨梨花般射出。
「你這傢伙到底在想什麼？蘇仙兒可是魔道修士，靠近你也是為了花家的傳承。」花風雪恨鐵不成鋼。
「胡言亂語，仙兒從不會騙我！」朱亮說到這裡，身影朝著後方倒退不見。
緊接著，無數身軀健碩的雙尾猛虎，順著四面八方撲殺而來。
猛虎的身軀格外健碩，散發著濃郁妖氣，境界堪比玄仙初期，數量起碼有六七百隻。
這些雙尾猛虎，是魔道蘇仙兒。臨死之前託付給朱亮的。
如今被朱亮全部催使過來，龐大數量造成毀天滅地的壓制，當場讓花家群仙傷亡慘重。
花風雪怒目圓睜，不斷施展治療法術，來幫助深受重傷的同僚恢復傷勢。
可惜，在暴風驟雨的進攻里，花風雪提供的治療不過是杯水車薪。
難道就這樣去死了嗎？
花風雪絕望的閉上眼睛，心中流露出濃濃的不甘之情。
忽然，有股淡淡的青草芳香，悄然出現在戰場之中。
芳香出現了格外突兀，味道非常微弱。
若是在其他區域，香味會隱藏的很乾淨。
可是，腐竹平原到處都是沼澤和泥濘，從未見過新鮮的植物花草。
所以，這些許飄渺的清新之味，反而讓花風雪敏銳的發現端倪。
他迷茫的睜開眼睛，發現前方不知何時，出現三位仙家。
為首的那位中年男仙，身披波光粼粼的銀輝色道袍，眉毛呈現絢爛的亮銀光澤。
男仙對著花風雪輕輕擺手，取出大葫蘆，輕輕拍擊葫蘆底。
剎那間，煙霧滾滾遮天蔽日，蛇蟲鼠蟻蜂擁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