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們這是打我？分明是在餵我！
轟隆隆！
遮天蔽日的玉清大手橫壓而下，無窮仙光如同滾滾天河傾瀉，數百條白玉蓮根接連轟擊其上，每一次碰撞都會炸開大片璀璨光雨，將整個造化秘境映照得一片雪白。
林玄操控蓮根正面硬撼，元神之中卻有相當一部分注意力，落在那些崩散之後緩緩沉入池中的玉清仙力上。
一絲絲純白仙光剛剛接觸池水，便被隱藏在地下的細小根須無聲捲住，迅速分解、煉化，最終化作溫和精純的力量流入蓮台。
【進化本源：20.2%】
【進化本源：20.4%】
【進化本源：20.7%】
數字增長得並不算快。
畢竟能夠從元始攻擊中真正散逸出來，又恰好落入根系範圍的法力，只占很小一部分。
可架不住元始現在打得認真啊。
一道玉清神通落下來，少說也有成千上萬縷仙力潰散，積少成多之下，對於林玄來說完全就是一筆白撿的收入。
更何況這些力量品質還不低。
元始乃盤古元神所化，一身玉清法力精純至極，其中甚至隱隱蘊含著一絲盤古清氣的道韻。
這種東西用來補充本源，可比造化池裡那些普通先天靈氣強太多了。
林玄心裡頓時舒服了。
「這地方好啊。」
「自助餐都送上門來了。」
想到這裡，他剛才因為數十條細根被震裂而產生的那點心疼，瞬間消散得乾乾淨淨。
裂幾根算什麼？
造化青蓮最不缺的就是生機。
只要本源充足，斷掉的細根很快就能重新生長出來。
元始這一邊打，一邊還得給自己付「維修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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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講究的對手，在洪荒可不好找。
高空之上。
元始雙眉微皺，玉清大手持續鎮壓，已經將數十條蓮根死死壓進池水之中。
可他臉上卻沒有多少喜色。
因為那些被自己打裂、打斷的蓮根，很快便會有新的根須從地下湧出來。
一茬接著一茬。
密密麻麻。
彷佛永遠都打不完。
更讓元始感覺古怪的是，林玄本體之上的造化仙光雖然會隨著碰撞有所波動，可整體氣息始終十分平穩。
甚至……
元始眸光微微一凝。
他總感覺這株青蓮的生命氣息，比剛才還旺盛了一點。
「怎麼回事？」
元始心中生出幾分疑惑。
通天站在不遠處，同樣看得興致勃勃。
他本就喜歡鬥法，對林玄這種完全不同於尋常修士的戰鬥方式更是興趣十足。
正常修士鬥法，無非神通、靈寶、陣法幾類手段。
眼前這位青蓮道友倒好。
連人形都沒有。
漫山遍野全是根。
你一掌打下去，幾百根上來接。
你震斷幾十根，下面又冒幾百根。
單看畫面，多少有點不講道理。
「二兄。」
通天忍不住開口道：「你這般打下去，怕是要耗上一段時間了。」
元始聽出話里的調侃，淡淡瞥了他一眼。
「三弟若有興趣，也可上前一試。」
「正有此意！」
通天等的就是這句話。
鏘！
清脆劍鳴驟然響徹秘境。
青萍劍輕輕一震，一道碧青劍光頓時自通天手中沖天而起。
相比元始那堂皇浩大的玉清神通，通天的劍道明顯更加凌厲。
劍光尚未真正斬落，造化池上空便已經浮現出一道長達萬丈的漆黑裂縫。
林玄元神微動。
「又來一個？」
他心中沒有多少慌亂，反而精神一振。
元始的玉清法力都能轉化。
通天的上清劍氣沒道理不行。
唯一的問題就在於，這劍看起來好像確實有點鋒利。
「斬！」
通天並指一揮。
萬丈劍光瞬間划過長空，徑直斬向造化靈池中央。
林玄沒有拿本體硬接。
池底轟然炸裂。
數千條蓮根同時破水而出，在半空中層層交織，眨眼間便形成了一張遮天蔽日的白玉巨網。
轟！
上清劍光狠狠斬入根網。
最外圍數百條蓮根頃刻間斷裂。
晶瑩汁液飛灑長空，其中每一滴都蘊含著極其濃郁的造化生機。
林玄元神頓時傳來一陣刺痛。
「嘶！」
「這劍確實夠狠。」
通天看似隨手一擊，威力比剛才元始震擊蓮根時強出了不知道多少。
然而劍氣在接連斬斷數百條蓮根之後，自身威勢也被消磨大半。
剩餘蓮根一擁而上。
有的纏繞。
有的拍擊。
還有的直接盤成一團，硬生生將那道劍光包裹其中。
砰砰砰！
悶響接連傳出。
上清劍氣瘋狂掙扎，眨眼間又絞碎數十條根須。
可隨著越來越多的蓮根湧來，劍光終於開始寸寸崩解，化作無數細碎青芒散落四方。
林玄早就等著這一刻。
地下數以萬計的細根同時動了。
「來！」
大量青色劍氣碎片剛剛落下，便被蓮根迅速纏繞。
那些劍氣依舊鋒銳。
部分細根剛剛靠近，表面便被切開一道道裂痕。
林玄索性調動更多造化之氣，將這些劍氣一點點包裹、消磨，再順著根須緩緩吸收。
【檢測到無主上清劍氣。】
【開始轉化……】
【轉化成功。】
【進化本源：21.3%】
林玄頓時心情大好。
果然可以。
而且通天這一劍的轉化效率，似乎比元始剛才的大手還高。
原因也很簡單。
這道劍氣更加凝練。
品質越高。
轉化之後能夠提供的進化本源自然越多。
「有點東西。」
林玄蓮葉輕輕晃動。
「通天道友，你這劍法確實比元始道友那一掌夠勁。」
元始：「……」
通天聽得哈哈一笑。
「道友好眼力！」
「既然如此，再接貧道一劍！」
元始眉頭輕輕跳了一下。
這兩人怎麼還聊上了？
剛才自己被抽出去的時候，通天笑得就挺開心。
現在打著打著，居然還開始互相吹捧。
「三弟。」
元始沉聲道：「莫要留手。」
通天聞言笑意不減。
「二兄放心。」
下一刻。
青萍劍再起。
轟隆隆！
數十道上清劍氣接連斬落。
元始同樣再度出手，一道道玉清神雷自天穹匯聚，帶著浩蕩威勢劈向林玄本體。
一時間。
整片造化秘境徹底炸開了鍋。
劍光縱橫。
神雷咆哮。
仙光如海。
數以萬計的白玉蓮根在天地間瘋狂舞動，宛若萬龍出淵，每一次甩動都會捲起龐大氣浪。
林玄本體紮根靈池中央，二十四片蓮瓣層層舒展，造化神光不斷灑落，為那些受損的根須迅速修補傷勢。
他當然也不好受。
通天和元始畢竟都是真正的大羅金仙。
單獨一道攻擊還好。
如今兩人一同出手，蓮根折損速度明顯快了許多。
池底不斷有根須斷裂。
部分粗壯主根上甚至出現了極深劍痕。
就連兩片外圍蓮葉，都被一道玉清神雷劈得邊緣焦黑。
疼是真疼。
可看著進化本源一路往上漲，林玄嘴角……雖然他現在沒有嘴，心裡的笑意卻怎麼都壓不住。
【進化本源：22.1%】
【進化本源：23.4%】
【進化本源：25.8%】
敵人打得越猛。
散逸出來的高品質仙力便越多。
而且這場戰鬥本身也在瘋狂錘鍊他的本體。
許多原本脆弱的細根經過一次次斷裂重生，強度竟然隱隱提升。
在大量造化本源滋養下，就連根須內部那些原本模糊的先天紋路，都開始逐漸清晰起來。
「繼續！」
林玄主動催動蓮根迎了上去。
轟！
一條主根宛若太古神鞭，狠狠抽在元始凝聚出的玉清神雷上。
雷光炸裂。
林玄另外幾十條根須早已守在下方，直接把崩碎的雷霆捲走。
又是一口進化本源入帳。
通天一劍斬下。
林玄這一次更乾脆。
數百條蓮根正面衝上去，用數量硬生生磨碎劍光。
剩餘劍氣全部打包。
通天越打越興奮。
元始卻逐漸感覺哪裡不對。
最開始林玄雖然底蘊強橫，可面對他們兩人攻擊時，還會主動避開鋒芒最盛的地方。
現在這傢伙……
竟然開始搶著接了。
甚至有幾次自己一掌明明打向左邊，他幾條蓮根還主動繞了過來。
這正常嗎？
元始眼神越來越狐疑。
又是一道玉清神雷轟下。
他這一次沒有立即繼續進攻，而是死死盯著雷霆崩散的位置。
雷光破碎。
大量仙力向四周散去。
下一刻。
池底悄無聲息鑽出數千根細小蓮須。
一卷。
一收。
那些玉清仙光轉眼便消失得乾乾淨淨。
元始：「……」
他終於看明白了。
「等等！」
元始猛地低喝一聲。
通天手中剛剛揚起的青萍劍頓在半空。
「怎麼了，二兄？」
元始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池底。
太清也在同一時間緩緩睜開雙眸。
事實上，從通天出手以後，他便沒有繼續參與。
他一直在看。
看林玄如何防禦。
看蓮根如何生長。
看那些破碎仙力最終去了哪裡。
此時答案已經相當清楚。
太清眼中流轉著一縷古怪。
「二弟。」
「三弟。」
「先停手。」
通天雖然有些意猶未盡，還是收起劍勢。
漫天劍光迅速散去。
元始周身玉清仙光同樣逐漸平息。
原本打得天崩地裂的秘境，突然恢復安靜。
林玄：「？」
他正吸得舒服。
怎麼突然停電了？
造化靈池內。
最後幾縷玉清仙力被根須捲入地下。
進化本源最終停在：
【37%】
林玄看著那個數字，多少有些遺憾。
這才多久。
直接從20%漲到了37%。
好端端的經驗包突然不打了。
你說這叫什麼事。
太清緩緩邁步上前。
他的目光掠過靈池。
隨後落在那些正悄悄縮回地下的細根之上。
「青蓮道友。」
太清語氣平靜。
「你在煉化我二弟、三弟散逸出的法力？」
秘境瞬間安靜。
通天愣住。
元始臉皮輕輕抽了一下。
林玄心念飛快轉動。
系統和吞噬進化的事情，自然不可能說出去。
可吸收散逸靈力這件事已經被人親眼看見，再硬說沒有，反而顯得自己心虛。
林玄十分自然地回應道：「貧道乃先天靈根化生，根系本就能汲取天地靈氣。」
「二位道友的仙力散入天地，貧道順手吸了些。」
「有什麼問題嗎？」
太清沉默。
通天神情變得有些精彩。
元始則終於明白，林玄剛才那句「你這掌法挺不錯」到底是什麼意思了。
感情夸的是這個！
元始臉色肉眼可見地黑了一層。
「所以我等方才一直出手……」
通天摸了摸下巴。
林玄好心接了一句。
「確實幫貧道省了些修行工夫。」
通天：「……」
元始：「……」
太清眼角都似乎輕輕跳動了一下。
林玄看著三人的反應，心裡舒坦極了。
嘴上卻依然十分客氣。
「三位遠來是客。」
「如此辛苦替貧道淬鍊根基，貧道心中著實過意不去。」
元始終於忍不住了。
「你！」
林玄蓮葉輕輕擺動。
「怎麼？」
「元始道友還想繼續？」
池底。
密密麻麻的白玉蓮根緩緩抬起。
那架勢。
看起來還真有幾分期待。
元始深吸了一口氣。
他忽然有種十分荒謬的感覺。
自己剛才到底是在收服這株靈根。
還是在餵它？
太清卻沒有被這番言語影響。
他依舊盯著林玄。
目光最終從蓮台緩緩下移。
落入池底。
那裡。
無數根系縱橫交錯。
粗壯的主根深入大地。
細小根須連線著整座造化靈池，甚至與外圍破碎大陣殘留下來的部分地脈隱隱相連。
太清目光微凝。
「原來如此。」
他輕聲開口。
林玄心中忽然升起一絲不妙。
太清抬頭。
「此蓮真正難纏之處。」
「在根。」
……
遮天蔽日的玉清大手橫壓而下，無窮仙光如同滾滾天河傾瀉，數百條白玉蓮根接連轟擊其上，每一次碰撞都會炸開大片璀璨光雨，將整個造化秘境映照得一片雪白。
林玄操控蓮根正面硬撼，元神之中卻有相當一部分注意力，落在那些崩散之後緩緩沉入池中的玉清仙力上。
一絲絲純白仙光剛剛接觸池水，便被隱藏在地下的細小根須無聲捲住，迅速分解、煉化，最終化作溫和精純的力量流入蓮台。
【進化本源：20.2%】
【進化本源：20.4%】
【進化本源：20.7%】
數字增長得並不算快。
畢竟能夠從元始攻擊中真正散逸出來，又恰好落入根系範圍的法力，只占很小一部分。
可架不住元始現在打得認真啊。
一道玉清神通落下來，少說也有成千上萬縷仙力潰散，積少成多之下，對於林玄來說完全就是一筆白撿的收入。
更何況這些力量品質還不低。
元始乃盤古元神所化，一身玉清法力精純至極，其中甚至隱隱蘊含著一絲盤古清氣的道韻。
這種東西用來補充本源，可比造化池裡那些普通先天靈氣強太多了。
林玄心裡頓時舒服了。
「這地方好啊。」
「自助餐都送上門來了。」
想到這裡，他剛才因為數十條細根被震裂而產生的那點心疼，瞬間消散得乾乾淨淨。
裂幾根算什麼？
造化青蓮最不缺的就是生機。
只要本源充足，斷掉的細根很快就能重新生長出來。
元始這一邊打，一邊還得給自己付「維修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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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講究的對手，在洪荒可不好找。
高空之上。
元始雙眉微皺，玉清大手持續鎮壓，已經將數十條蓮根死死壓進池水之中。
可他臉上卻沒有多少喜色。
因為那些被自己打裂、打斷的蓮根，很快便會有新的根須從地下湧出來。
一茬接著一茬。
密密麻麻。
彷佛永遠都打不完。
更讓元始感覺古怪的是，林玄本體之上的造化仙光雖然會隨著碰撞有所波動，可整體氣息始終十分平穩。
甚至……
元始眸光微微一凝。
他總感覺這株青蓮的生命氣息，比剛才還旺盛了一點。
「怎麼回事？」
元始心中生出幾分疑惑。
通天站在不遠處，同樣看得興致勃勃。
他本就喜歡鬥法，對林玄這種完全不同於尋常修士的戰鬥方式更是興趣十足。
正常修士鬥法，無非神通、靈寶、陣法幾類手段。
眼前這位青蓮道友倒好。
連人形都沒有。
漫山遍野全是根。
你一掌打下去，幾百根上來接。
你震斷幾十根，下面又冒幾百根。
單看畫面，多少有點不講道理。
「二兄。」
通天忍不住開口道：「你這般打下去，怕是要耗上一段時間了。」
元始聽出話里的調侃，淡淡瞥了他一眼。
「三弟若有興趣，也可上前一試。」
「正有此意！」
通天等的就是這句話。
鏘！
清脆劍鳴驟然響徹秘境。
青萍劍輕輕一震，一道碧青劍光頓時自通天手中沖天而起。
相比元始那堂皇浩大的玉清神通，通天的劍道明顯更加凌厲。
劍光尚未真正斬落，造化池上空便已經浮現出一道長達萬丈的漆黑裂縫。
林玄元神微動。
「又來一個？」
他心中沒有多少慌亂，反而精神一振。
元始的玉清法力都能轉化。
通天的上清劍氣沒道理不行。
唯一的問題就在於，這劍看起來好像確實有點鋒利。
「斬！」
通天並指一揮。
萬丈劍光瞬間划過長空，徑直斬向造化靈池中央。
林玄沒有拿本體硬接。
池底轟然炸裂。
數千條蓮根同時破水而出，在半空中層層交織，眨眼間便形成了一張遮天蔽日的白玉巨網。
轟！
上清劍光狠狠斬入根網。
最外圍數百條蓮根頃刻間斷裂。
晶瑩汁液飛灑長空，其中每一滴都蘊含著極其濃郁的造化生機。
林玄元神頓時傳來一陣刺痛。
「嘶！」
「這劍確實夠狠。」
通天看似隨手一擊，威力比剛才元始震擊蓮根時強出了不知道多少。
然而劍氣在接連斬斷數百條蓮根之後，自身威勢也被消磨大半。
剩餘蓮根一擁而上。
有的纏繞。
有的拍擊。
還有的直接盤成一團，硬生生將那道劍光包裹其中。
砰砰砰！
悶響接連傳出。
上清劍氣瘋狂掙扎，眨眼間又絞碎數十條根須。
可隨著越來越多的蓮根湧來，劍光終於開始寸寸崩解，化作無數細碎青芒散落四方。
林玄早就等著這一刻。
地下數以萬計的細根同時動了。
「來！」
大量青色劍氣碎片剛剛落下，便被蓮根迅速纏繞。
那些劍氣依舊鋒銳。
部分細根剛剛靠近，表面便被切開一道道裂痕。
林玄索性調動更多造化之氣，將這些劍氣一點點包裹、消磨，再順著根須緩緩吸收。
【檢測到無主上清劍氣。】
【開始轉化……】
【轉化成功。】
【進化本源：21.3%】
林玄頓時心情大好。
果然可以。
而且通天這一劍的轉化效率，似乎比元始剛才的大手還高。
原因也很簡單。
這道劍氣更加凝練。
品質越高。
轉化之後能夠提供的進化本源自然越多。
「有點東西。」
林玄蓮葉輕輕晃動。
「通天道友，你這劍法確實比元始道友那一掌夠勁。」
元始：「……」
通天聽得哈哈一笑。
「道友好眼力！」
「既然如此，再接貧道一劍！」
元始眉頭輕輕跳了一下。
這兩人怎麼還聊上了？
剛才自己被抽出去的時候，通天笑得就挺開心。
現在打著打著，居然還開始互相吹捧。
「三弟。」
元始沉聲道：「莫要留手。」
通天聞言笑意不減。
「二兄放心。」
下一刻。
青萍劍再起。
轟隆隆！
數十道上清劍氣接連斬落。
元始同樣再度出手，一道道玉清神雷自天穹匯聚，帶著浩蕩威勢劈向林玄本體。
一時間。
整片造化秘境徹底炸開了鍋。
劍光縱橫。
神雷咆哮。
仙光如海。
數以萬計的白玉蓮根在天地間瘋狂舞動，宛若萬龍出淵，每一次甩動都會捲起龐大氣浪。
林玄本體紮根靈池中央，二十四片蓮瓣層層舒展，造化神光不斷灑落，為那些受損的根須迅速修補傷勢。
他當然也不好受。
通天和元始畢竟都是真正的大羅金仙。
單獨一道攻擊還好。
如今兩人一同出手，蓮根折損速度明顯快了許多。
池底不斷有根須斷裂。
部分粗壯主根上甚至出現了極深劍痕。
就連兩片外圍蓮葉，都被一道玉清神雷劈得邊緣焦黑。
疼是真疼。
可看著進化本源一路往上漲，林玄嘴角……雖然他現在沒有嘴，心裡的笑意卻怎麼都壓不住。
【進化本源：22.1%】
【進化本源：23.4%】
【進化本源：25.8%】
敵人打得越猛。
散逸出來的高品質仙力便越多。
而且這場戰鬥本身也在瘋狂錘鍊他的本體。
許多原本脆弱的細根經過一次次斷裂重生，強度竟然隱隱提升。
在大量造化本源滋養下，就連根須內部那些原本模糊的先天紋路，都開始逐漸清晰起來。
「繼續！」
林玄主動催動蓮根迎了上去。
轟！
一條主根宛若太古神鞭，狠狠抽在元始凝聚出的玉清神雷上。
雷光炸裂。
林玄另外幾十條根須早已守在下方，直接把崩碎的雷霆捲走。
又是一口進化本源入帳。
通天一劍斬下。
林玄這一次更乾脆。
數百條蓮根正面衝上去，用數量硬生生磨碎劍光。
剩餘劍氣全部打包。
通天越打越興奮。
元始卻逐漸感覺哪裡不對。
最開始林玄雖然底蘊強橫，可面對他們兩人攻擊時，還會主動避開鋒芒最盛的地方。
現在這傢伙……
竟然開始搶著接了。
甚至有幾次自己一掌明明打向左邊，他幾條蓮根還主動繞了過來。
這正常嗎？
元始眼神越來越狐疑。
又是一道玉清神雷轟下。
他這一次沒有立即繼續進攻，而是死死盯著雷霆崩散的位置。
雷光破碎。
大量仙力向四周散去。
下一刻。
池底悄無聲息鑽出數千根細小蓮須。
一卷。
一收。
那些玉清仙光轉眼便消失得乾乾淨淨。
元始：「……」
他終於看明白了。
「等等！」
元始猛地低喝一聲。
通天手中剛剛揚起的青萍劍頓在半空。
「怎麼了，二兄？」
元始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池底。
太清也在同一時間緩緩睜開雙眸。
事實上，從通天出手以後，他便沒有繼續參與。
他一直在看。
看林玄如何防禦。
看蓮根如何生長。
看那些破碎仙力最終去了哪裡。
此時答案已經相當清楚。
太清眼中流轉著一縷古怪。
「二弟。」
「三弟。」
「先停手。」
通天雖然有些意猶未盡，還是收起劍勢。
漫天劍光迅速散去。
元始周身玉清仙光同樣逐漸平息。
原本打得天崩地裂的秘境，突然恢復安靜。
林玄：「？」
他正吸得舒服。
怎麼突然停電了？
造化靈池內。
最後幾縷玉清仙力被根須捲入地下。
進化本源最終停在：
【37%】
林玄看著那個數字，多少有些遺憾。
這才多久。
直接從20%漲到了37%。
好端端的經驗包突然不打了。
你說這叫什麼事。
太清緩緩邁步上前。
他的目光掠過靈池。
隨後落在那些正悄悄縮回地下的細根之上。
「青蓮道友。」
太清語氣平靜。
「你在煉化我二弟、三弟散逸出的法力？」
秘境瞬間安靜。
通天愣住。
元始臉皮輕輕抽了一下。
林玄心念飛快轉動。
系統和吞噬進化的事情，自然不可能說出去。
可吸收散逸靈力這件事已經被人親眼看見，再硬說沒有，反而顯得自己心虛。
林玄十分自然地回應道：「貧道乃先天靈根化生，根系本就能汲取天地靈氣。」
「二位道友的仙力散入天地，貧道順手吸了些。」
「有什麼問題嗎？」
太清沉默。
通天神情變得有些精彩。
元始則終於明白，林玄剛才那句「你這掌法挺不錯」到底是什麼意思了。
感情夸的是這個！
元始臉色肉眼可見地黑了一層。
「所以我等方才一直出手……」
通天摸了摸下巴。
林玄好心接了一句。
「確實幫貧道省了些修行工夫。」
通天：「……」
元始：「……」
太清眼角都似乎輕輕跳動了一下。
林玄看著三人的反應，心裡舒坦極了。
嘴上卻依然十分客氣。
「三位遠來是客。」
「如此辛苦替貧道淬鍊根基，貧道心中著實過意不去。」
元始終於忍不住了。
「你！」
林玄蓮葉輕輕擺動。
「怎麼？」
「元始道友還想繼續？」
池底。
密密麻麻的白玉蓮根緩緩抬起。
那架勢。
看起來還真有幾分期待。
元始深吸了一口氣。
他忽然有種十分荒謬的感覺。
自己剛才到底是在收服這株靈根。
還是在餵它？
太清卻沒有被這番言語影響。
他依舊盯著林玄。
目光最終從蓮台緩緩下移。
落入池底。
那裡。
無數根系縱橫交錯。
粗壯的主根深入大地。
細小根須連線著整座造化靈池，甚至與外圍破碎大陣殘留下來的部分地脈隱隱相連。
太清目光微凝。
「原來如此。」
他輕聲開口。
林玄心中忽然升起一絲不妙。
太清抬頭。
「此蓮真正難纏之處。」
「在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