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后土：什麼東西在地下亂鑽？
盤古玉髓石窟之中，腳步聲越來越清晰。
林玄隱藏在岩層深處的蓮根全部安靜下來，只有那條來不及完全撤走的白玉細根貼著石潭邊緣，收斂自身氣息，靜靜觀察著前方。
片刻之後。
一道女子身影緩緩走入石窟。
她身著一襲玄黃色長裙，長發垂落腰間，容貌清麗溫潤，眉目之間帶著一種天然的柔和之意。
女子赤足行走在冰冷石地之上。
每一步落下，周圍大地都會盪起一圈極其細微的土黃色道紋。
濃郁濁煞之氣環繞周身。
可與林玄此前想像中的暴烈氣息相比，她身上的力量明顯更加厚重、包容，隱隱與整座不周山地脈融為一體。
林玄元神看到對方的一瞬間。
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后土？」
十二祖巫之一。
執掌土之法則。
未來身化輪迴的那位祖巫。
這一下。
前面所有線索都徹底對上了。
不周山內部。
盤古玉髓。
濃郁濁煞之氣。
還有那種完全不講仙家審美、主打一個粗獷實用的居住環境。
這裡八成已經接近巫族祖地範圍。
「難怪。」
「我這根一路往下扎，居然扎別人後院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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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玄心中多少有點無語。
不周山實在太大。
他的根又一直沿著地脈最濃郁的方向延伸。
誰知道扎著扎著，直接摸到了十二祖巫家門口。
還順手在人家的盤古玉髓溪里喝了一口。
多少有點社死。
后土此刻卻沒有發現林玄真正身份。
她走入石窟以後，先是抬頭看了一眼周圍岩壁，眉頭緩緩皺起。
這段時間。
她總感覺祖地附近的大地靈氣流動有些奇怪。
最初變化十分微弱。
后土也沒有在意。
畢竟不周山地脈何其浩瀚，偶爾出現一些自然變化再正常不過。
可近百年來。
這種異常越來越明顯。
總有一股若有若無的吸力，在極深地底緩緩移動。
像是什麼東西一路鑽過山體。
還會順手吸走部分靈氣。
每次吸得都不多。
聚少成多之下，卻留下了相當明顯的痕跡。
后土天生執掌大地法則。
對於這類變化最為敏感。
今日順著氣息一路追查。
最終來到了這座孕育盤古玉髓的地窟。
她走到溪流旁邊。
蹲下身。
玉指輕輕探入水中。
感應片刻。
后土眉頭皺得更深。
「少了一些。」
盤古玉髓是父神遺澤。
對於祖巫來說意義非凡。
他們平日裡也會取用部分玉髓淬鍊肉身，可每次都會控制數量，讓源核繼續滋養地脈。
眼下溪流中的玉髓比上次檢視時少了一截。
數量談不上太多。
可確實被什麼東西取走了。
后土站起身。
目光緩緩掃過四周。
「究竟是什麼東西？」
聲音在空曠石窟中迴蕩。
林玄：「……」
藏好。
先觀察觀察。
他雖然已經突破大羅金仙，又憑藉二十五品造化青蓮本體壓過三清，可十二祖巫的具體修為目前還摸不准。
更重要的是。
這裡是人家大本營。
一個后土好說。
十二個一起圍上來，場面就熱鬧了。
林玄眼下只想搞明白盤古玉髓能不能長期取用。
能談最好。
打架可以稍後再說。
后土卻已經緩緩閉上雙眸。
腳下土黃色道紋一圈圈向四周擴散。
每一寸岩層。
每一道裂縫。
每一處地脈流動。
全部清晰映入她的感知之中。
林玄心頭微動。
「不愧是后土。」
「這大地感知，比我現在還細。」
他的根域雖然也能感知地下變化。
範圍大。
用途多。
后土的土之法則在精準程度上明顯更勝一籌。
好在白玉蓮根本身便蘊含濃郁造化之氣，又經過林玄主動收斂，此刻貼在盤古氣息濃郁的岩層之中，短時間還真不太顯眼。
后土探查了一圈。
沒有收穫。
她眉頭微皺。
隨後繼續向玉髓潭邊走去。
一步。
兩步。
三步。
距離林玄那條白玉細根越來越近。
林玄心裡倒也不慌。
被發現就被發現。
一條根而已。
大不了先撤。
后土來到石潭旁邊。
目光忽然停住。
潭邊一處不起眼的石縫裡。
似乎有什麼雪白之物露出了一點。
她微微彎腰。
伸出手。
「嗯？」
白玉細根輕輕動了一下。
后土動作瞬間停住。
剛才。
它是不是動了？
后土眼中浮現一絲驚奇。
她伸手再次靠近。
就在指尖即將碰到根須的一剎那。
嗖！
那條原本安靜如死物般的白玉細根猛然一縮。
沿著岩層縫隙直接滑出數十丈！
后土：「……」
還真是活的。
遠在造化秘境中的林玄也有些尷尬。
本能反應。
看到有人伸手過來，根自己先跑了。
后土很快回過神。
她盯著那條正在緩緩向石縫深處縮去的白玉根須，眼中的驚奇越來越濃。
「這是什麼靈根？」
不周山孕育的先天靈根極多。
各種草木精怪更是不計其數。
可能夠將根系扎到這麼深，還能承受這裡盤古威壓的靈根，后土以前從未見過。
更關鍵的是。
這根須表面氣息很強。
晶瑩如玉。
造化道紋天成。
怎麼看都不像普通東西。
后土向前一步。
白玉根須又縮了一截。
她再走一步。
根又縮。
后土停住。
林玄也停住。
石窟里一時間出現了一種相當奇怪的畫面。
一位祖巫。
盯著一根根。
雙方誰也沒動。
過了片刻。
后土忽然有些想笑。
「你還挺機靈。」
她抬手一招。
厚重大地之力瞬間從四周岩層中湧出。
那條白玉細根周圍的石縫頃刻合攏，將其退路死死封住。
林玄：「……」
好傢夥。
堵門。
白玉細根用力一撞。
砰！
岩壁震動。
裂開幾道縫隙。
可這裡受到后土土之法則加持，硬度遠勝普通山石。
一時半會還真鑽不出去。
「跑什麼？」
后土緩緩靠近。
「讓我看看你是什麼東西。」
她並沒有感覺到太強的敵意。
更多只是好奇。
林玄也沒準備在一條細根上跟她較勁。
乾脆停在那裡。
后土伸出玉手。
輕輕握住白玉細根。
入手溫潤。
其中卻蘊藏著遠超想像的強橫生命力。
后土神色頓時一變。
「好雄厚的本源！」
她下意識調動元神向根須內部感應。
林玄立即把神念收回一層。
雙方氣息剛剛接觸。
后土便只感覺根須深處彷佛連線著一片浩瀚無邊的造化汪洋。
龐大。
深邃。
生機近乎無窮無盡。
她的神念剛深入一些，便被一股溫和卻堅定的力量擋住。
后土眼中驚色更濃。
「有主？」
她這回終於認真起來。
能夠生出如此強橫根須的存在，顯然擁有完整靈智。
而且實力絕對不弱。
后土緩緩鬆開手。
眼前白玉細根立即往後縮了一點。
她看得嘴角微微一彎。
隨後似乎想到了玉髓溪減少的事情。
笑意又迅速收斂。
「是你偷喝的？」
林玄：「……」
這話怎麼聽起來像抓到偷吃的小孩。
他沒有回答。
后土等了幾息。
見這根須繼續裝死，索性抬起手掌。
「既然不說話，那我就看看你到底有多硬。」
土黃色光芒迅速凝聚於掌心。
林玄察覺到那股力量。
心頭一動。
「想試？」
「那就試試。」
他也想看看祖巫肉身力量到底怎麼樣。
遠在億萬里之外的本體微微震動。
一道造化本源沿著龐大根網迅速傳遞。
短短几個呼吸。
便從造化秘境一路抵達此處。
那條原本只有手臂粗細的白玉細根頓時亮起淡淡青光。
后土眼神微凝。
一掌拍下！
砰！
沉悶聲音在石窟中炸開。
大地輕輕震動。
周圍幾塊先天神岩直接被餘波震出密密麻麻的裂紋。
白玉蓮根也被拍得狠狠撞進岩壁之中。
后土低頭看去。
頓時愣了一下。
根須表面。
只有一道淺淺掌印。
甚至連皮都沒有破。
幾息之後。
造化仙光輕輕流過。
那道掌印也迅速消失。
后土：「……」
她剛才雖然只用了部分力量。
可祖巫的部分力量，放在洪荒也絕對稱得上恐怖。
結果連一根根須都沒拍斷？
「這麼硬？」
后土眼中的興趣徹底被勾了起來。
她抬起手。
力量再增一截。
林玄看見這架勢，多少有點繃不住了。
還來？
這一根雖然扛得住。
可你要一直拍下去，那也是真疼。
遠在造化秘境之中。
林玄二十五片蓮瓣輕輕一晃。
下一刻。
一道清朗聲音順著根系，跨越無數地脈，直接在盤古玉髓石窟中響了起來。
「這位道友。」
「無緣無故打貧道作甚？」
后土動作猛地一停。
她低頭看向手邊那條白玉蓮根。
「你會說話？」
林玄沉默片刻。
「貧道有靈智，會說話很奇怪嗎？」
后土眨了眨眼。
好像確實不奇怪。
洪荒草木生靈化形無數。
只是透過一條根跨越遙遠距離傳音的，她第一次見。
后土收起手掌。
神色也認真起來。
「道友既然有靈智，為何將根系伸入我巫族祖地，還取用了這裡的盤古玉髓？」
林玄聽到「巫族祖地」四個字。
心裡最後一點猜測徹底坐實。
還真扎進祖巫家了。
「這個……」
林玄語氣稍微停頓。
后土靜靜等著。
林玄也沒打算編什麼理由。
根是他長的。
玉髓也是他喝的。
認就完了。
「貧道紮根不周山中，近日修為有所突破，便讓根系向外延伸了一些。」
「沿著地脈一路深入，沒留意方向。」
后土聽得眉頭微挑。
「所以？」
林玄的聲音相當自然。
「扎偏了。」
后土：「……」
石窟安靜了片刻。
她低頭看著眼前這條已經深入巫族祖地不知道多少萬里的白玉蓮根，又想到對方輕描淡寫的一句「扎偏了」。
一時間竟有些不知道該怎麼接。
你這偏得是不是有點遠？
還沒等后土繼續開口。
遠處祖地深處。
突然傳來一陣暴烈無比的火之氣息。
轟！
灼熱氣浪沿著通道迅速湧來。
一道粗獷聲音也隨之響徹整座地窟。
「小妹！」
「你跑這邊做什麼？」
「這裡怎麼有股陌生氣息？」
林玄隱藏在岩層深處的蓮根全部安靜下來，只有那條來不及完全撤走的白玉細根貼著石潭邊緣，收斂自身氣息，靜靜觀察著前方。
片刻之後。
一道女子身影緩緩走入石窟。
她身著一襲玄黃色長裙，長發垂落腰間，容貌清麗溫潤，眉目之間帶著一種天然的柔和之意。
女子赤足行走在冰冷石地之上。
每一步落下，周圍大地都會盪起一圈極其細微的土黃色道紋。
濃郁濁煞之氣環繞周身。
可與林玄此前想像中的暴烈氣息相比，她身上的力量明顯更加厚重、包容，隱隱與整座不周山地脈融為一體。
林玄元神看到對方的一瞬間。
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后土？」
十二祖巫之一。
執掌土之法則。
未來身化輪迴的那位祖巫。
這一下。
前面所有線索都徹底對上了。
不周山內部。
盤古玉髓。
濃郁濁煞之氣。
還有那種完全不講仙家審美、主打一個粗獷實用的居住環境。
這裡八成已經接近巫族祖地範圍。
「難怪。」
「我這根一路往下扎，居然扎別人後院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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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玄心中多少有點無語。
不周山實在太大。
他的根又一直沿著地脈最濃郁的方向延伸。
誰知道扎著扎著，直接摸到了十二祖巫家門口。
還順手在人家的盤古玉髓溪里喝了一口。
多少有點社死。
后土此刻卻沒有發現林玄真正身份。
她走入石窟以後，先是抬頭看了一眼周圍岩壁，眉頭緩緩皺起。
這段時間。
她總感覺祖地附近的大地靈氣流動有些奇怪。
最初變化十分微弱。
后土也沒有在意。
畢竟不周山地脈何其浩瀚，偶爾出現一些自然變化再正常不過。
可近百年來。
這種異常越來越明顯。
總有一股若有若無的吸力，在極深地底緩緩移動。
像是什麼東西一路鑽過山體。
還會順手吸走部分靈氣。
每次吸得都不多。
聚少成多之下，卻留下了相當明顯的痕跡。
后土天生執掌大地法則。
對於這類變化最為敏感。
今日順著氣息一路追查。
最終來到了這座孕育盤古玉髓的地窟。
她走到溪流旁邊。
蹲下身。
玉指輕輕探入水中。
感應片刻。
后土眉頭皺得更深。
「少了一些。」
盤古玉髓是父神遺澤。
對於祖巫來說意義非凡。
他們平日裡也會取用部分玉髓淬鍊肉身，可每次都會控制數量，讓源核繼續滋養地脈。
眼下溪流中的玉髓比上次檢視時少了一截。
數量談不上太多。
可確實被什麼東西取走了。
后土站起身。
目光緩緩掃過四周。
「究竟是什麼東西？」
聲音在空曠石窟中迴蕩。
林玄：「……」
藏好。
先觀察觀察。
他雖然已經突破大羅金仙，又憑藉二十五品造化青蓮本體壓過三清，可十二祖巫的具體修為目前還摸不准。
更重要的是。
這裡是人家大本營。
一個后土好說。
十二個一起圍上來，場面就熱鬧了。
林玄眼下只想搞明白盤古玉髓能不能長期取用。
能談最好。
打架可以稍後再說。
后土卻已經緩緩閉上雙眸。
腳下土黃色道紋一圈圈向四周擴散。
每一寸岩層。
每一道裂縫。
每一處地脈流動。
全部清晰映入她的感知之中。
林玄心頭微動。
「不愧是后土。」
「這大地感知，比我現在還細。」
他的根域雖然也能感知地下變化。
範圍大。
用途多。
后土的土之法則在精準程度上明顯更勝一籌。
好在白玉蓮根本身便蘊含濃郁造化之氣，又經過林玄主動收斂，此刻貼在盤古氣息濃郁的岩層之中，短時間還真不太顯眼。
后土探查了一圈。
沒有收穫。
她眉頭微皺。
隨後繼續向玉髓潭邊走去。
一步。
兩步。
三步。
距離林玄那條白玉細根越來越近。
林玄心裡倒也不慌。
被發現就被發現。
一條根而已。
大不了先撤。
后土來到石潭旁邊。
目光忽然停住。
潭邊一處不起眼的石縫裡。
似乎有什麼雪白之物露出了一點。
她微微彎腰。
伸出手。
「嗯？」
白玉細根輕輕動了一下。
后土動作瞬間停住。
剛才。
它是不是動了？
后土眼中浮現一絲驚奇。
她伸手再次靠近。
就在指尖即將碰到根須的一剎那。
嗖！
那條原本安靜如死物般的白玉細根猛然一縮。
沿著岩層縫隙直接滑出數十丈！
后土：「……」
還真是活的。
遠在造化秘境中的林玄也有些尷尬。
本能反應。
看到有人伸手過來，根自己先跑了。
后土很快回過神。
她盯著那條正在緩緩向石縫深處縮去的白玉根須，眼中的驚奇越來越濃。
「這是什麼靈根？」
不周山孕育的先天靈根極多。
各種草木精怪更是不計其數。
可能夠將根系扎到這麼深，還能承受這裡盤古威壓的靈根，后土以前從未見過。
更關鍵的是。
這根須表面氣息很強。
晶瑩如玉。
造化道紋天成。
怎麼看都不像普通東西。
后土向前一步。
白玉根須又縮了一截。
她再走一步。
根又縮。
后土停住。
林玄也停住。
石窟里一時間出現了一種相當奇怪的畫面。
一位祖巫。
盯著一根根。
雙方誰也沒動。
過了片刻。
后土忽然有些想笑。
「你還挺機靈。」
她抬手一招。
厚重大地之力瞬間從四周岩層中湧出。
那條白玉細根周圍的石縫頃刻合攏，將其退路死死封住。
林玄：「……」
好傢夥。
堵門。
白玉細根用力一撞。
砰！
岩壁震動。
裂開幾道縫隙。
可這裡受到后土土之法則加持，硬度遠勝普通山石。
一時半會還真鑽不出去。
「跑什麼？」
后土緩緩靠近。
「讓我看看你是什麼東西。」
她並沒有感覺到太強的敵意。
更多只是好奇。
林玄也沒準備在一條細根上跟她較勁。
乾脆停在那裡。
后土伸出玉手。
輕輕握住白玉細根。
入手溫潤。
其中卻蘊藏著遠超想像的強橫生命力。
后土神色頓時一變。
「好雄厚的本源！」
她下意識調動元神向根須內部感應。
林玄立即把神念收回一層。
雙方氣息剛剛接觸。
后土便只感覺根須深處彷佛連線著一片浩瀚無邊的造化汪洋。
龐大。
深邃。
生機近乎無窮無盡。
她的神念剛深入一些，便被一股溫和卻堅定的力量擋住。
后土眼中驚色更濃。
「有主？」
她這回終於認真起來。
能夠生出如此強橫根須的存在，顯然擁有完整靈智。
而且實力絕對不弱。
后土緩緩鬆開手。
眼前白玉細根立即往後縮了一點。
她看得嘴角微微一彎。
隨後似乎想到了玉髓溪減少的事情。
笑意又迅速收斂。
「是你偷喝的？」
林玄：「……」
這話怎麼聽起來像抓到偷吃的小孩。
他沒有回答。
后土等了幾息。
見這根須繼續裝死，索性抬起手掌。
「既然不說話，那我就看看你到底有多硬。」
土黃色光芒迅速凝聚於掌心。
林玄察覺到那股力量。
心頭一動。
「想試？」
「那就試試。」
他也想看看祖巫肉身力量到底怎麼樣。
遠在億萬里之外的本體微微震動。
一道造化本源沿著龐大根網迅速傳遞。
短短几個呼吸。
便從造化秘境一路抵達此處。
那條原本只有手臂粗細的白玉細根頓時亮起淡淡青光。
后土眼神微凝。
一掌拍下！
砰！
沉悶聲音在石窟中炸開。
大地輕輕震動。
周圍幾塊先天神岩直接被餘波震出密密麻麻的裂紋。
白玉蓮根也被拍得狠狠撞進岩壁之中。
后土低頭看去。
頓時愣了一下。
根須表面。
只有一道淺淺掌印。
甚至連皮都沒有破。
幾息之後。
造化仙光輕輕流過。
那道掌印也迅速消失。
后土：「……」
她剛才雖然只用了部分力量。
可祖巫的部分力量，放在洪荒也絕對稱得上恐怖。
結果連一根根須都沒拍斷？
「這麼硬？」
后土眼中的興趣徹底被勾了起來。
她抬起手。
力量再增一截。
林玄看見這架勢，多少有點繃不住了。
還來？
這一根雖然扛得住。
可你要一直拍下去，那也是真疼。
遠在造化秘境之中。
林玄二十五片蓮瓣輕輕一晃。
下一刻。
一道清朗聲音順著根系，跨越無數地脈，直接在盤古玉髓石窟中響了起來。
「這位道友。」
「無緣無故打貧道作甚？」
后土動作猛地一停。
她低頭看向手邊那條白玉蓮根。
「你會說話？」
林玄沉默片刻。
「貧道有靈智，會說話很奇怪嗎？」
后土眨了眨眼。
好像確實不奇怪。
洪荒草木生靈化形無數。
只是透過一條根跨越遙遠距離傳音的，她第一次見。
后土收起手掌。
神色也認真起來。
「道友既然有靈智，為何將根系伸入我巫族祖地，還取用了這裡的盤古玉髓？」
林玄聽到「巫族祖地」四個字。
心裡最後一點猜測徹底坐實。
還真扎進祖巫家了。
「這個……」
林玄語氣稍微停頓。
后土靜靜等著。
林玄也沒打算編什麼理由。
根是他長的。
玉髓也是他喝的。
認就完了。
「貧道紮根不周山中，近日修為有所突破，便讓根系向外延伸了一些。」
「沿著地脈一路深入，沒留意方向。」
后土聽得眉頭微挑。
「所以？」
林玄的聲音相當自然。
「扎偏了。」
后土：「……」
石窟安靜了片刻。
她低頭看著眼前這條已經深入巫族祖地不知道多少萬里的白玉蓮根，又想到對方輕描淡寫的一句「扎偏了」。
一時間竟有些不知道該怎麼接。
你這偏得是不是有點遠？
還沒等后土繼續開口。
遠處祖地深處。
突然傳來一陣暴烈無比的火之氣息。
轟！
灼熱氣浪沿著通道迅速湧來。
一道粗獷聲音也隨之響徹整座地窟。
「小妹！」
「你跑這邊做什麼？」
「這裡怎麼有股陌生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