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三清沒分成我，我卻送了他們三件寶
「此戰，到此為止吧。」
太清聲音緩緩落下，周身原本翻湧不休的太清仙光逐漸收斂，那張始終古井無波的蒼老面容上，也第一次浮現出幾分鄭重之色。
元始站在一旁沉默不語，身上的玉清道袍依舊纖塵不染，可接連被蓮根抽飛、鎮壓的經歷顯然沒那麼容易揭過去，此刻看向林玄的目光多少帶著幾分複雜。
通天倒是灑脫得很，剛才還被數百條蓮根硬生生拽進地底，現在拍拍衣袍便站了起來，臉上甚至還掛著一副意猶未盡的神色。
「哈哈，青蓮道友好手段！」
「貧道修行至今，與不少先天神聖論過道，也與一些凶獸異種交過手，像道友這般直接拿根須追著人抽的，貧道今日還真是頭一次見！」
通天說著忍不住又瞥了一眼遠處那條橫跨天地的龐大主根，眼裡的戰意依舊濃得幾乎化不開。
林玄聽得心情不錯，二十五片蓮瓣在虛空之中緩緩舒展，周圍殘存的造化之氣化作絲絲縷縷的青色霞光，正不斷修復著大戰留下的傷痕。
「通天道友若還沒打過癮，以後有機會再來便是。」
「下一次貧道提前多長几根，省得你覺得不盡興。」
通天聞言先是一愣，隨後仰頭大笑起來。
「善！」
「這話貧道記下了！」
元始眼皮輕輕跳了一下。
多長几根？
剛才這滿山遍野的蓮根已經讓他們三兄弟吃了不少苦頭，再多長一些，難不成以後整座不周山都要被這傢伙的根給占滿？
想到剛才自己在半空被幾條蓮根抽來抽去的場景，元始心裡那股鬱氣又開始往上冒。
不過他向來心高氣傲，輸便是輸了，當著太清與通天的面，也干不出強詞奪理的事情。
沉默片刻之後，元始終於對著林玄微微拱手。
「道友神通不凡，跟腳更是洪荒少有，此番是貧道冒失了。」
這句話說出口，元始臉上多少有些不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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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他們最初確實是順著天機感應過來取機緣的，進門以後看到二十四品造化青蓮，自然而然便將林玄當成了無主之寶。
結果寶沒取到。
人家當著他們的面又開一品。
還從太乙金仙一路突破大羅。
要說這一路折騰下來誰收穫最大，那答案簡直一目了然。
林玄對元始倒也沒有多少惡感。
洪荒之中強者為尊，天材地寶出世以後爭上一場再正常不過，雙方一開始又互不相識，元始想取蓮，他自然要抽人。
打完以後誰拳頭硬，誰說話便有分量。
事情就是這麼簡單。
「元始道友客氣了。」
「既然此戰已止，之前之事便到這裡吧。」
林玄聲音從蓮台之中傳出，語氣相當平和。
元始聞言微微點頭，心中的那點尷尬總算散去不少。
太清這時向前一步，目光靜靜落在林玄二十五片蓮瓣之上。
經過剛才那場大戰，太清心中已經徹底放下了最初將林玄視作先天靈物的念頭。
擁有完整元神。
能夠自行修煉。
能夠鬥法論道。
甚至還可以憑藉自身跟腳打破天定極限，硬生生讓二十四品造化青蓮生出第二十五片蓮瓣。
這等存在自然已經可以真正位列洪荒先天神聖之中。
太清抬手鄭重一禮。
「先前我等不知內情，多有得罪。」
「自今日起，貧道便以道友相稱。」
林玄微微一怔。
隨後二十五片蓮瓣輕輕搖曳。
「善。」
太清能夠如此表態，也算給足了他面子。
至於所謂的因果糾葛，林玄壓根懶得繼續揪著不放。
大家都沒真正下死手。
自己甚至還藉著三清之力狠狠薅了一大波高品質仙力，又靠壓力打破本體極限。
認真算起來。
這場架他賺麻了。
就在林玄準備將漫山遍野的蓮根全部收回地底時，蓮台最深處忽然傳來一陣極其細微的顫動。
「嗯？」
林玄心神微動。
一道元神之力迅速沉入本體。
只見二十五片蓮瓣最核心的位置，三團色澤各異的先天道光正靜靜懸浮，其中一團蒼白淡然，一團玄黃厚重，最後一團則呈現青碧之色。
三股氣息彼此獨立，卻又同出一源。
林玄剛剛感應片刻，便瞬間明白了這些東西的來歷。
自己先前從二十四品進化為二十五品，整個生命層次都發生了一次蛻變，原有的部分造化本源也隨之完成新舊更替。
新生的本源自然融入了第二十五品蓮瓣。
而一些已經無法繼續承載自身道途的舊有精華，則在蛻變過程中被排了出來。
這些本源本來可以重新吞噬。
只是其中三縷氣息，在三清來到附近以後始終產生著若有若無的共鳴。
林玄心中頓時明悟。
「原來如此。」
「所謂的天機牽引，恐怕就是應在這裡。」
太清聽見林玄的聲音，微微抬眸。
「道友可是有所發現？」
林玄沒有賣關子。
心念輕輕一動。
嗡！
三團蘊含濃郁造化道韻的本源仙光同時從二十五品蓮台之中飛出，懸浮在造化靈池上空。
三清目光齊齊一凝。
他們同樣在這三團仙光出現的剎那，感受到了極為強烈的牽引。
尤其太清。
那團蒼白造化之氣剛一出現，便像受到某種同源氣息吸引般，主動向他所在的位置飄動了數丈。
元始面前那團玄黃仙光亦是如此。
最後的青碧光團，則與通天身上的上清劍意產生強烈共鳴。
「這是……」
通天雙眼微亮。
林玄緩緩開口。
「貧道本體方才完成一次蛻變，留下了三縷舊有造化本源。」
「這三股本源與你們兄弟氣機相合，看來三位此番來到這裡的緣法，多半就落在它們身上。」
此話一出。
三清皆有所悟。
太清輕輕掐指推演。
片刻之後。
他的臉上也浮現出一抹恍然。
「天機晦澀，因果只顯其緣，未曾明示機緣究竟為何物。」
「今日看來，確實應在這三道造化本源之上。」
元始嘴角輕輕抽了一下。
如果早知道真正的機緣會等林玄蛻變以後自行出現，他們剛才還折騰個什麼勁？
三兄弟費了半天工夫破陣。
進門以後又和一株蓮打得天翻地覆。
最後還親手幫人家完成了一次進化。
現在回頭一看。
屬於自己的東西才剛出來。
這一路過程實在讓人一言難盡。
通天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神色頓時變得古怪起來。
「如此說來。」
「咱們剛才那一場，好像白打了？」
林玄聽得心中一樂。
「通天道友這話就見外了。」
「貧道覺得打得挺值。」
通天：「……」
元始：「……」
你當然覺得值。
第二十五片蓮瓣都開出來了！
林玄也沒有繼續刺激他們，直接催動元神，將三團造化本源分別推到三清面前。
「拿去吧。」
元始聞言一怔。
「道友這是何意？」
「這三道本源既與你們有緣，留在貧道手裡也只能重新煉化。」
「貧道今日能順利完成蛻變，三位道友確實出了不少力，就當貧道還一份人情。」
元始神情更加複雜。
他們三個原本是來分蓮的。
結果蓮沒分成。
人家還主動送東西。
通天倒沒想那麼多，伸手便接住那團青碧造化本源。
「哈哈哈，道友爽快！」
「那貧道也就不矯情了！」
青碧本源剛剛入手，通天腰間那柄一直陪伴自身修行的青萍劍便驟然震動起來。
鏘！
清越劍鳴響徹秘境。
通天微微一愣。
只見手中青碧造化本源竟自行化作一道流光，直接融入青萍劍內。
轟！
劍身之上原本已經玄妙無比的上清道紋驟然綻放。
一縷純粹到了極點的造化氣息，從劍柄一路蔓延至劍鋒。
青萍劍本就是通天化形之後，以自身上清道炁凝聚溫養而出的劍胎，如今得了這縷造化青蓮本源，最後一絲先天根基瞬間補全。
劍身輕鳴。
鋒芒愈盛！
通天眼中驟然浮現驚喜。
「好！」
「有了此道造化本源，貧道這柄青萍劍終於算真正圓滿了！」
另外一邊。
太清面前的蒼白本源也開始自行變化。
仙光翻滾之間，一根通體古樸、隱隱繚繞太清道韻的扁拐緩緩凝聚而出。
元始那團玄黃本源，則在一陣仙光之中化作一柄玉如意，其上三寶道韻流轉，威嚴堂皇，與他自身氣機相合到了極點。
三清心有所感，分別將寶物收入手中。
先前冥冥之中的那股天機牽引。
也在這一刻徹底圓滿。
太清看著手中扁拐，又看向林玄，眼神越發溫和。
「多謝道友成全。」
元始同樣鄭重行禮。
「今日這份人情，貧道記下了。」
林玄對此倒是相當淡然。
自己現在已經進化成二十五品造化青蓮，這些舊本源留著也沒有多大意義。
拿三個自己用不上的東西，換三清一份人情。
怎麼看都不虧。
通天更是直接將青萍劍負於身後，對林玄笑道：「道友此處經過大戰已經頗為狼藉，待你日後重新整頓道場，貧道定要再來坐上一坐。」
「到時候，可別嫌貧道叨擾。」
林玄輕笑。
「你若再來，記得多帶些好東西。」
「貧道這裡可沒有白吃白喝的規矩。」
通天哈哈一笑。
「好說！」
三人又交談片刻。
太清便提出告辭。
他們此次遊歷不周山，本就是為了尋找自身機緣，如今緣法已得，也沒有繼續留在此地的必要。
三道仙光升起。
三清來到秘境出口。
通天臨走之前還特意轉身看了一眼林玄。
「青蓮道友。」
「下次再戰！」
林玄一條白玉蓮根從地底探出，沖他象徵性地晃了晃。
「隨時恭候。」
通天看見那根熟悉的東西，嘴角一抽，隨後大笑著化作上清仙光沖天而起。
太清、元始緊隨其後。
三道仙光很快消失在浩瀚不周山間。
整座經歷一番大戰的造化秘境，也終於恢復了久違的寧靜。
林玄二十五片蓮瓣輕輕舒展。
元神掃過周圍已經快被打成廢墟的山川大地。
沉默幾息。
「家沒了。」
「陣也讓我吃了。」
「池子也快讓我喝乾了。」
「這一架確實打得有點費房子。」
好在他現在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洞天被毀了可以重新修。
靈池沒水了，也可以慢慢引動地脈恢復。
至於護山大陣……
林玄看了一眼已經徹底消失的先天陣基。
這個是真沒了。
不過自身突破大羅以後，他對陣法的依賴也沒有先前那麼重。
更何況經過這一戰，他已經真正明白了一件事情。
護山陣法再強。
終究只是外物。
自己的根足夠多。
足夠粗。
足夠硬。
誰來都得先挨兩下。
「林玄這個名字自然還能用。」
「既然已經踏入大羅，也該有個正式道號了。」
林玄略作思索。
二十五片蓮瓣隨風輕輕搖曳。
「便叫青蓮道人吧。」
聲音融入山風。
不周山間。
青色造化霞光一閃而逝。
……
太清聲音緩緩落下，周身原本翻湧不休的太清仙光逐漸收斂，那張始終古井無波的蒼老面容上，也第一次浮現出幾分鄭重之色。
元始站在一旁沉默不語，身上的玉清道袍依舊纖塵不染，可接連被蓮根抽飛、鎮壓的經歷顯然沒那麼容易揭過去，此刻看向林玄的目光多少帶著幾分複雜。
通天倒是灑脫得很，剛才還被數百條蓮根硬生生拽進地底，現在拍拍衣袍便站了起來，臉上甚至還掛著一副意猶未盡的神色。
「哈哈，青蓮道友好手段！」
「貧道修行至今，與不少先天神聖論過道，也與一些凶獸異種交過手，像道友這般直接拿根須追著人抽的，貧道今日還真是頭一次見！」
通天說著忍不住又瞥了一眼遠處那條橫跨天地的龐大主根，眼裡的戰意依舊濃得幾乎化不開。
林玄聽得心情不錯，二十五片蓮瓣在虛空之中緩緩舒展，周圍殘存的造化之氣化作絲絲縷縷的青色霞光，正不斷修復著大戰留下的傷痕。
「通天道友若還沒打過癮，以後有機會再來便是。」
「下一次貧道提前多長几根，省得你覺得不盡興。」
通天聞言先是一愣，隨後仰頭大笑起來。
「善！」
「這話貧道記下了！」
元始眼皮輕輕跳了一下。
多長几根？
剛才這滿山遍野的蓮根已經讓他們三兄弟吃了不少苦頭，再多長一些，難不成以後整座不周山都要被這傢伙的根給占滿？
想到剛才自己在半空被幾條蓮根抽來抽去的場景，元始心裡那股鬱氣又開始往上冒。
不過他向來心高氣傲，輸便是輸了，當著太清與通天的面，也干不出強詞奪理的事情。
沉默片刻之後，元始終於對著林玄微微拱手。
「道友神通不凡，跟腳更是洪荒少有，此番是貧道冒失了。」
這句話說出口，元始臉上多少有些不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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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他們最初確實是順著天機感應過來取機緣的，進門以後看到二十四品造化青蓮，自然而然便將林玄當成了無主之寶。
結果寶沒取到。
人家當著他們的面又開一品。
還從太乙金仙一路突破大羅。
要說這一路折騰下來誰收穫最大，那答案簡直一目了然。
林玄對元始倒也沒有多少惡感。
洪荒之中強者為尊，天材地寶出世以後爭上一場再正常不過，雙方一開始又互不相識，元始想取蓮，他自然要抽人。
打完以後誰拳頭硬，誰說話便有分量。
事情就是這麼簡單。
「元始道友客氣了。」
「既然此戰已止，之前之事便到這裡吧。」
林玄聲音從蓮台之中傳出，語氣相當平和。
元始聞言微微點頭，心中的那點尷尬總算散去不少。
太清這時向前一步，目光靜靜落在林玄二十五片蓮瓣之上。
經過剛才那場大戰，太清心中已經徹底放下了最初將林玄視作先天靈物的念頭。
擁有完整元神。
能夠自行修煉。
能夠鬥法論道。
甚至還可以憑藉自身跟腳打破天定極限，硬生生讓二十四品造化青蓮生出第二十五片蓮瓣。
這等存在自然已經可以真正位列洪荒先天神聖之中。
太清抬手鄭重一禮。
「先前我等不知內情，多有得罪。」
「自今日起，貧道便以道友相稱。」
林玄微微一怔。
隨後二十五片蓮瓣輕輕搖曳。
「善。」
太清能夠如此表態，也算給足了他面子。
至於所謂的因果糾葛，林玄壓根懶得繼續揪著不放。
大家都沒真正下死手。
自己甚至還藉著三清之力狠狠薅了一大波高品質仙力，又靠壓力打破本體極限。
認真算起來。
這場架他賺麻了。
就在林玄準備將漫山遍野的蓮根全部收回地底時，蓮台最深處忽然傳來一陣極其細微的顫動。
「嗯？」
林玄心神微動。
一道元神之力迅速沉入本體。
只見二十五片蓮瓣最核心的位置，三團色澤各異的先天道光正靜靜懸浮，其中一團蒼白淡然，一團玄黃厚重，最後一團則呈現青碧之色。
三股氣息彼此獨立，卻又同出一源。
林玄剛剛感應片刻，便瞬間明白了這些東西的來歷。
自己先前從二十四品進化為二十五品，整個生命層次都發生了一次蛻變，原有的部分造化本源也隨之完成新舊更替。
新生的本源自然融入了第二十五品蓮瓣。
而一些已經無法繼續承載自身道途的舊有精華，則在蛻變過程中被排了出來。
這些本源本來可以重新吞噬。
只是其中三縷氣息，在三清來到附近以後始終產生著若有若無的共鳴。
林玄心中頓時明悟。
「原來如此。」
「所謂的天機牽引，恐怕就是應在這裡。」
太清聽見林玄的聲音，微微抬眸。
「道友可是有所發現？」
林玄沒有賣關子。
心念輕輕一動。
嗡！
三團蘊含濃郁造化道韻的本源仙光同時從二十五品蓮台之中飛出，懸浮在造化靈池上空。
三清目光齊齊一凝。
他們同樣在這三團仙光出現的剎那，感受到了極為強烈的牽引。
尤其太清。
那團蒼白造化之氣剛一出現，便像受到某種同源氣息吸引般，主動向他所在的位置飄動了數丈。
元始面前那團玄黃仙光亦是如此。
最後的青碧光團，則與通天身上的上清劍意產生強烈共鳴。
「這是……」
通天雙眼微亮。
林玄緩緩開口。
「貧道本體方才完成一次蛻變，留下了三縷舊有造化本源。」
「這三股本源與你們兄弟氣機相合，看來三位此番來到這裡的緣法，多半就落在它們身上。」
此話一出。
三清皆有所悟。
太清輕輕掐指推演。
片刻之後。
他的臉上也浮現出一抹恍然。
「天機晦澀，因果只顯其緣，未曾明示機緣究竟為何物。」
「今日看來，確實應在這三道造化本源之上。」
元始嘴角輕輕抽了一下。
如果早知道真正的機緣會等林玄蛻變以後自行出現，他們剛才還折騰個什麼勁？
三兄弟費了半天工夫破陣。
進門以後又和一株蓮打得天翻地覆。
最後還親手幫人家完成了一次進化。
現在回頭一看。
屬於自己的東西才剛出來。
這一路過程實在讓人一言難盡。
通天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神色頓時變得古怪起來。
「如此說來。」
「咱們剛才那一場，好像白打了？」
林玄聽得心中一樂。
「通天道友這話就見外了。」
「貧道覺得打得挺值。」
通天：「……」
元始：「……」
你當然覺得值。
第二十五片蓮瓣都開出來了！
林玄也沒有繼續刺激他們，直接催動元神，將三團造化本源分別推到三清面前。
「拿去吧。」
元始聞言一怔。
「道友這是何意？」
「這三道本源既與你們有緣，留在貧道手裡也只能重新煉化。」
「貧道今日能順利完成蛻變，三位道友確實出了不少力，就當貧道還一份人情。」
元始神情更加複雜。
他們三個原本是來分蓮的。
結果蓮沒分成。
人家還主動送東西。
通天倒沒想那麼多，伸手便接住那團青碧造化本源。
「哈哈哈，道友爽快！」
「那貧道也就不矯情了！」
青碧本源剛剛入手，通天腰間那柄一直陪伴自身修行的青萍劍便驟然震動起來。
鏘！
清越劍鳴響徹秘境。
通天微微一愣。
只見手中青碧造化本源竟自行化作一道流光，直接融入青萍劍內。
轟！
劍身之上原本已經玄妙無比的上清道紋驟然綻放。
一縷純粹到了極點的造化氣息，從劍柄一路蔓延至劍鋒。
青萍劍本就是通天化形之後，以自身上清道炁凝聚溫養而出的劍胎，如今得了這縷造化青蓮本源，最後一絲先天根基瞬間補全。
劍身輕鳴。
鋒芒愈盛！
通天眼中驟然浮現驚喜。
「好！」
「有了此道造化本源，貧道這柄青萍劍終於算真正圓滿了！」
另外一邊。
太清面前的蒼白本源也開始自行變化。
仙光翻滾之間，一根通體古樸、隱隱繚繞太清道韻的扁拐緩緩凝聚而出。
元始那團玄黃本源，則在一陣仙光之中化作一柄玉如意，其上三寶道韻流轉，威嚴堂皇，與他自身氣機相合到了極點。
三清心有所感，分別將寶物收入手中。
先前冥冥之中的那股天機牽引。
也在這一刻徹底圓滿。
太清看著手中扁拐，又看向林玄，眼神越發溫和。
「多謝道友成全。」
元始同樣鄭重行禮。
「今日這份人情，貧道記下了。」
林玄對此倒是相當淡然。
自己現在已經進化成二十五品造化青蓮，這些舊本源留著也沒有多大意義。
拿三個自己用不上的東西，換三清一份人情。
怎麼看都不虧。
通天更是直接將青萍劍負於身後，對林玄笑道：「道友此處經過大戰已經頗為狼藉，待你日後重新整頓道場，貧道定要再來坐上一坐。」
「到時候，可別嫌貧道叨擾。」
林玄輕笑。
「你若再來，記得多帶些好東西。」
「貧道這裡可沒有白吃白喝的規矩。」
通天哈哈一笑。
「好說！」
三人又交談片刻。
太清便提出告辭。
他們此次遊歷不周山，本就是為了尋找自身機緣，如今緣法已得，也沒有繼續留在此地的必要。
三道仙光升起。
三清來到秘境出口。
通天臨走之前還特意轉身看了一眼林玄。
「青蓮道友。」
「下次再戰！」
林玄一條白玉蓮根從地底探出，沖他象徵性地晃了晃。
「隨時恭候。」
通天看見那根熟悉的東西，嘴角一抽，隨後大笑著化作上清仙光沖天而起。
太清、元始緊隨其後。
三道仙光很快消失在浩瀚不周山間。
整座經歷一番大戰的造化秘境，也終於恢復了久違的寧靜。
林玄二十五片蓮瓣輕輕舒展。
元神掃過周圍已經快被打成廢墟的山川大地。
沉默幾息。
「家沒了。」
「陣也讓我吃了。」
「池子也快讓我喝乾了。」
「這一架確實打得有點費房子。」
好在他現在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洞天被毀了可以重新修。
靈池沒水了，也可以慢慢引動地脈恢復。
至於護山大陣……
林玄看了一眼已經徹底消失的先天陣基。
這個是真沒了。
不過自身突破大羅以後，他對陣法的依賴也沒有先前那麼重。
更何況經過這一戰，他已經真正明白了一件事情。
護山陣法再強。
終究只是外物。
自己的根足夠多。
足夠粗。
足夠硬。
誰來都得先挨兩下。
「林玄這個名字自然還能用。」
「既然已經踏入大羅，也該有個正式道號了。」
林玄略作思索。
二十五片蓮瓣隨風輕輕搖曳。
「便叫青蓮道人吧。」
聲音融入山風。
不周山間。
青色造化霞光一閃而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