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頓悟
雲凡身上沒有半點天驕氣象，戰力卻碾壓所有天驕。
更可怕的是——他竟是劍主。
一個年輕的、活生生的劍主。
雲凡劍鋒一轉，直指火銳。
「走！」火銳牙關咬碎，轉身欲遁。
另兩名天驕亦分頭掠逃。
忽見一道素影橫空切入，劍光如練，死死纏住其中一人——正是軒轅舞。
火銳目眥欲裂，狠一跺腳，騰身疾退。
可雲凡已至身後。
咚！咚！咚！
大地震顫，腳步如雷，他奔襲之勢，恍若蠻荒巨妖踏地狂沖。
火銳心知難逃，反手祭出一面天器盾牌，橫於胸前。
轟！！
劍盾相撞。
「想撞開？痴心妄想！這是天器盾甲！」火銳獰笑未落，笑意便凍在臉上。
神級戰技——以一化十萬！
十萬道金芒轟然迸發，天地失色。
天器盾甲寸寸崩裂，金芒如雨貫體而入。
火銳低頭，看見自己胸前、背後、四肢……全插著細如髮絲卻熾烈如陽的劍氣，血未湧出，人已僵立。
軒轅舞與另一位火脈天驕抬眼望去，滿目儘是金光——密密麻麻的金色劍氣如暴雨傾瀉，鋪天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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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劍氣不僅數量駭人，威壓更似山嶽壓頂，千丈之內，無一寸空間倖免。
斷壁殘垣在劍鋒掃過之後，盡數化為齏粉，連碎石都未能留下。
火脈天驕瞳孔驟縮，臉上血色盡褪。
這雲凡……究竟是何方邪祟？
體魄強橫得離譜也就罷了，竟還能揮出這般毀天滅地的戰技？便是那些早已名動九域的頂級天驕傾力一擊，怕也不過如此！
此時——
雲凡立於劍氣漩渦中央，黑髮獵獵翻飛，雙眸燃著灼灼金焰，恍若古籍中踏雷而來的神祇降世。
十萬道金芒呼嘯奔涌，捲起一場撕裂天地的狂瀾，所過之處，萬物俱寂。
軒轅舞怔在原地，指尖微顫。
這是雲凡？
她本以為，此人縱有幾分真本事，至多與自己伯仲之間；畢竟尚未入天驕之列，底蘊總歸有限。
可眼前這一幕，徹底擊碎了她的所有預判。
這份力量，已穩穩踏入頂級天驕之境。
不，甚至更甚——必是血脈覺醒八次以上、根基如淵的絕頂人物！
金芒漸斂。
雲凡足尖落地，面色灰敗如紙，喉頭腥甜翻湧，大口喘息間氣息跌至谷底，仿佛下一瞬就要栽倒。
正被軒轅舞纏住的火脈天驕心頭一凜，立刻嘶吼：「別跑！回來殺了他！等他緩過勁來，你我皆成砧板魚肉！」
遠處那名火脈女天驕聞聲頓住，反身暴掠而回，雙匕寒光迸射，直取雲凡咽喉。
軒轅舞擰身欲擋。
「救他？休想！」火脈天驕悍然截斷去路，掌風如熔岩炸裂，「他殺了火亦、火銳——此仇不共戴天！」
軒轅舞咬牙硬撼，卻終究初晉天驕，只堪堪拖住對方，半步不得脫身。
就在那兩柄匕首距雲凡頸側不足三寸時——
他緩緩抬起了頭，慘白臉上扯出一抹笑。
火脈女天驕脊背一涼。
轟隆！
一道銀白雷霆自虛空劈落，毫無徵兆地轟在她背上。
天劫之雷。
哪怕只是最微弱的一縷，其威亦足以令山嶽崩、江河逆。
當年傲滄瀾那等人物，尚需顯化妖族真身，拼盡全力才堪堪扛下一道。
她渾身焦黑，皮肉綻裂，四肢僵直如石雕。
雲凡手中長劍輕揮。
一道細若遊絲的金線掠過脖頸。
她低頭看著自己胸前噴濺而出的血霧，眼神里還凝著未散的錯愕。
屍身轟然倒地，頭顱滾出數尺，雙目圓睜。
與軒轅舞纏鬥的最後一名火脈天驕面沉如鐵，額角青筋暴跳——原來從頭到尾，雲凡都在示弱誘敵！
「拖住他，別讓他走。」雲凡聲音沙啞，卻字字清晰。
「你敢殺我？！」火脈天驕目眥欲裂，「火脈死傷至此，脈主親臨之時，你們一個都活不成！」話音未落，他已催動全部修為，誓要撕開缺口。
軒轅舞確比他稍遜一籌，但她身負兩大聖主傳承，只是此前尚未融會貫通。
此刻拳掌交擊之間，招式愈發凌厲，靈力運轉也愈發圓融。
火脈天驕越打越急，越急越躁，怒意幾乎燒穿理智。
餘光一掃——
他猛地僵住。
只見雲凡腳下堆疊如山的靈晶正源源不斷地從納戒中傾瀉而出，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碎裂、化灰。
那張灰敗的臉，正一點點泛起血色；那潰散的氣息，正一寸寸重新凝聚、拔高。
火脈天驕喉結滾動，心底寒意直衝天靈蓋。
這人……到底是不是人？
此時，雲凡已將靈晶盡數煉化。
總共耗去十五萬枚。
此前修為躍升至五域境第二域，所需靈晶便從二十萬壓減到了十五萬。
他抬眼望向火脈天驕。
火脈天驕心頭一沉，猛然爆發突圍，可軒轅舞身法愈發迅疾，氣息也節節攀升。
起初尚能略占上風，如今卻已被徹底壓制。
雲凡是怪物——
難道軒轅舞也成了怪物？
他額角青筋跳動，臉色越來越僵，分明感到對方每一招都比前一招更凌厲、更快、更不可捉摸。
雲凡未動，只靜立一側，冷眼觀戰。
其一，這般對手，千載難逢。
軒轅舞雖承襲焚天聖地兩位聖主的傳承，但僅得其皮毛，遠未融會貫通。
若單靠她自己參悟，不知要熬過多少寒暑。
而眼前這場不死不休的搏殺，正是最好的磨刀石——火脈天驕越狠，她便漲得越快。
不過數息交鋒，她出手已顯沉凝，步法已藏機變。
其二，同境天驕生死相搏，對旁觀者亦是大機緣。
雲凡以極境天眼輔以無上神識，抽絲剝繭般看透二人攻守之間的破綻與精妙。
有些盤桓心頭許久的滯澀念頭，竟在刀光劍影間豁然開朗。
他時而代入軒轅舞，揣摩如何一擊破防；時而換作火脈天驕，推演怎樣逆轉頹勢。
思之愈深，悟之愈切。
倏地——
識海如電光劈開混沌。
「以一化千」？力道尚淺，難撼天驕根基。
「以一化十萬」？威勢驚人，卻如燃盡燈油，僅堪一用。
唯有「以一化萬」——力道充盈，餘裕猶存，方為正解。
他徐徐抬掌，掌心金芒微涌，凝出一千道劍氣。
太少！
九重力！
九簇千道劍氣次第浮現，共九千道。
可它們終究是散作九股，彼此隔絕，遠不及一道渾然天成的九千劍氣來得凝練霸道。
「融！」
五指輕收，如握星河。
九簇劍氣驟然坍縮、絞纏、歸一——瞬息之間，九千劍氣已成。
緊接著，新芽迸發，千道新生劍氣自其中汩汩湧出。
萬道劍氣，齊鳴而生！
雲凡眸中精光乍閃——「以一化萬」，成了。
另一邊，火脈天驕始終分神盯緊雲凡。
他怕雲凡突然掠來，與軒轅舞聯手夾擊。
起初見雲凡紋絲不動，尚能咬牙強撐，一心尋隙脫身。
可當那密密麻麻的金色劍氣在他掌心瘋長、翻湧、最終轟然突破萬數之時——
火脈天驕面色驟變，血色盡褪。
他是天驕，豈會不懂？
那是頓悟！
是劍道上的破境！
天驕之流，一次頓悟，便是脫胎換骨。
更可怕的是——他竟是劍主。
一個年輕的、活生生的劍主。
雲凡劍鋒一轉，直指火銳。
「走！」火銳牙關咬碎，轉身欲遁。
另兩名天驕亦分頭掠逃。
忽見一道素影橫空切入，劍光如練，死死纏住其中一人——正是軒轅舞。
火銳目眥欲裂，狠一跺腳，騰身疾退。
可雲凡已至身後。
咚！咚！咚！
大地震顫，腳步如雷，他奔襲之勢，恍若蠻荒巨妖踏地狂沖。
火銳心知難逃，反手祭出一面天器盾牌，橫於胸前。
轟！！
劍盾相撞。
「想撞開？痴心妄想！這是天器盾甲！」火銳獰笑未落，笑意便凍在臉上。
神級戰技——以一化十萬！
十萬道金芒轟然迸發，天地失色。
天器盾甲寸寸崩裂，金芒如雨貫體而入。
火銳低頭，看見自己胸前、背後、四肢……全插著細如髮絲卻熾烈如陽的劍氣，血未湧出，人已僵立。
軒轅舞與另一位火脈天驕抬眼望去，滿目儘是金光——密密麻麻的金色劍氣如暴雨傾瀉，鋪天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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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壁殘垣在劍鋒掃過之後，盡數化為齏粉，連碎石都未能留下。
火脈天驕瞳孔驟縮，臉上血色盡褪。
這雲凡……究竟是何方邪祟？
體魄強橫得離譜也就罷了，竟還能揮出這般毀天滅地的戰技？便是那些早已名動九域的頂級天驕傾力一擊，怕也不過如此！
此時——
雲凡立於劍氣漩渦中央，黑髮獵獵翻飛，雙眸燃著灼灼金焰，恍若古籍中踏雷而來的神祇降世。
十萬道金芒呼嘯奔涌，捲起一場撕裂天地的狂瀾，所過之處，萬物俱寂。
軒轅舞怔在原地，指尖微顫。
這是雲凡？
她本以為，此人縱有幾分真本事，至多與自己伯仲之間；畢竟尚未入天驕之列，底蘊總歸有限。
可眼前這一幕，徹底擊碎了她的所有預判。
這份力量，已穩穩踏入頂級天驕之境。
不，甚至更甚——必是血脈覺醒八次以上、根基如淵的絕頂人物！
金芒漸斂。
雲凡足尖落地，面色灰敗如紙，喉頭腥甜翻湧，大口喘息間氣息跌至谷底，仿佛下一瞬就要栽倒。
正被軒轅舞纏住的火脈天驕心頭一凜，立刻嘶吼：「別跑！回來殺了他！等他緩過勁來，你我皆成砧板魚肉！」
遠處那名火脈女天驕聞聲頓住，反身暴掠而回，雙匕寒光迸射，直取雲凡咽喉。
軒轅舞擰身欲擋。
「救他？休想！」火脈天驕悍然截斷去路，掌風如熔岩炸裂，「他殺了火亦、火銳——此仇不共戴天！」
軒轅舞咬牙硬撼，卻終究初晉天驕，只堪堪拖住對方，半步不得脫身。
就在那兩柄匕首距雲凡頸側不足三寸時——
他緩緩抬起了頭，慘白臉上扯出一抹笑。
火脈女天驕脊背一涼。
轟隆！
一道銀白雷霆自虛空劈落，毫無徵兆地轟在她背上。
天劫之雷。
哪怕只是最微弱的一縷，其威亦足以令山嶽崩、江河逆。
當年傲滄瀾那等人物，尚需顯化妖族真身，拼盡全力才堪堪扛下一道。
她渾身焦黑，皮肉綻裂，四肢僵直如石雕。
雲凡手中長劍輕揮。
一道細若遊絲的金線掠過脖頸。
她低頭看著自己胸前噴濺而出的血霧，眼神里還凝著未散的錯愕。
屍身轟然倒地，頭顱滾出數尺，雙目圓睜。
與軒轅舞纏鬥的最後一名火脈天驕面沉如鐵，額角青筋暴跳——原來從頭到尾，雲凡都在示弱誘敵！
「拖住他，別讓他走。」雲凡聲音沙啞，卻字字清晰。
「你敢殺我？！」火脈天驕目眥欲裂，「火脈死傷至此，脈主親臨之時，你們一個都活不成！」話音未落，他已催動全部修為，誓要撕開缺口。
軒轅舞確比他稍遜一籌，但她身負兩大聖主傳承，只是此前尚未融會貫通。
此刻拳掌交擊之間，招式愈發凌厲，靈力運轉也愈發圓融。
火脈天驕越打越急，越急越躁，怒意幾乎燒穿理智。
餘光一掃——
他猛地僵住。
只見雲凡腳下堆疊如山的靈晶正源源不斷地從納戒中傾瀉而出，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碎裂、化灰。
那張灰敗的臉，正一點點泛起血色；那潰散的氣息，正一寸寸重新凝聚、拔高。
火脈天驕喉結滾動，心底寒意直衝天靈蓋。
這人……到底是不是人？
此時，雲凡已將靈晶盡數煉化。
總共耗去十五萬枚。
此前修為躍升至五域境第二域，所需靈晶便從二十萬壓減到了十五萬。
他抬眼望向火脈天驕。
火脈天驕心頭一沉，猛然爆發突圍，可軒轅舞身法愈發迅疾，氣息也節節攀升。
起初尚能略占上風，如今卻已被徹底壓制。
雲凡是怪物——
難道軒轅舞也成了怪物？
他額角青筋跳動，臉色越來越僵，分明感到對方每一招都比前一招更凌厲、更快、更不可捉摸。
雲凡未動，只靜立一側，冷眼觀戰。
其一，這般對手，千載難逢。
軒轅舞雖承襲焚天聖地兩位聖主的傳承，但僅得其皮毛，遠未融會貫通。
若單靠她自己參悟，不知要熬過多少寒暑。
而眼前這場不死不休的搏殺，正是最好的磨刀石——火脈天驕越狠，她便漲得越快。
不過數息交鋒，她出手已顯沉凝，步法已藏機變。
其二，同境天驕生死相搏，對旁觀者亦是大機緣。
雲凡以極境天眼輔以無上神識，抽絲剝繭般看透二人攻守之間的破綻與精妙。
有些盤桓心頭許久的滯澀念頭，竟在刀光劍影間豁然開朗。
他時而代入軒轅舞，揣摩如何一擊破防；時而換作火脈天驕，推演怎樣逆轉頹勢。
思之愈深，悟之愈切。
倏地——
識海如電光劈開混沌。
「以一化千」？力道尚淺，難撼天驕根基。
「以一化十萬」？威勢驚人，卻如燃盡燈油，僅堪一用。
唯有「以一化萬」——力道充盈，餘裕猶存，方為正解。
他徐徐抬掌，掌心金芒微涌，凝出一千道劍氣。
太少！
九重力！
九簇千道劍氣次第浮現，共九千道。
可它們終究是散作九股，彼此隔絕，遠不及一道渾然天成的九千劍氣來得凝練霸道。
「融！」
五指輕收，如握星河。
九簇劍氣驟然坍縮、絞纏、歸一——瞬息之間，九千劍氣已成。
緊接著，新芽迸發，千道新生劍氣自其中汩汩湧出。
萬道劍氣，齊鳴而生！
雲凡眸中精光乍閃——「以一化萬」，成了。
另一邊，火脈天驕始終分神盯緊雲凡。
他怕雲凡突然掠來，與軒轅舞聯手夾擊。
起初見雲凡紋絲不動，尚能咬牙強撐，一心尋隙脫身。
可當那密密麻麻的金色劍氣在他掌心瘋長、翻湧、最終轟然突破萬數之時——
火脈天驕面色驟變，血色盡褪。
他是天驕，豈會不懂？
那是頓悟！
是劍道上的破境！
天驕之流，一次頓悟，便是脫胎換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