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3章 天驕印
忽地——
她頭頂炸開一團紫金光暈。
無邊焰海憑空而生，浪涌滔天；一朵碩大蓮台自火心徐徐綻開，瓣瓣凝實，金蕊紫瓣，光耀滿室。
轟！
密室陣紋寸寸崩裂。
磚石未燃先化齏粉，整間屋子無聲坍塌。
「怎麼了？！」
「起火了？！」
「不對……那是異象！」
「誰引的？快看——是軒轅舞的小築！」
雷脈諸老聞聲疾至，抬眼便見焰海翻騰、金蓮懸空，人人僵立當場，喉頭髮緊。
軒轅霆亦踏風而至。
「焰海生金蓮……」他盯著半空中衣袂翻飛的軒轅舞，身後蓮影灼灼，焰浪如潮。
正是她所召。
他雙目驟亮，厲聲下令：「速封小築！布九重禁陣，一草一木不得外泄！」
「遵命！」
眾老身形閃動，各據方位，掌力貫入地脈，陣光瞬起，將整片廢墟裹入結界之中。
外圍聞訊趕來的族中後輩，全被守陣長老冷麵攔下，一步不得靠近。
金蓮愈盛，紫金焰息如龍繞體，軒轅舞眉宇舒展，唇角難抑上揚——兩大傳承，此刻已渾然一體。
焚天、聖焰，雙聖之承，盡歸於她一身。
焚天聖地千載以來，從未有人同時執掌這兩道至高傳承。
而她，才剛啟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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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她左右手背之上，悄然浮出兩枚交疊燃燒的印記——
「天驕印！」
「軒轅舞，登天驕位了！」
軒轅霆仰天長笑，鬚髮皆顫。
老天開眼，雷脈總算出了個響噹噹的天驕。
軒轅舞周身陡然浮起一股獨屬的威壓——不是靈力翻湧，也不是氣勢外放，而是一種沉甸甸、壓得人脊背發緊的「勢」。
旁邊幾個同輩弟子呼吸一滯，連丹田裡真元都滯澀了幾分，仿佛腳下踩著千鈞重石。
唯有真正踏進天驕門檻的人，才養得出這股勢。
焰海無聲退散，紫金蓮影悄然斂去，漫天異象如潮水般收盡。
軒轅舞足尖輕點，穩穩落回地面。
「舞兒，你成天驕了。」
軒轅霆面泛紅光，聲音微顫，眼底全是藏不住的喜意——自家血脈登臨天驕之列，哪是尋常事？
「我能成天驕，全因他……」軒轅舞剛開口。
「是我一直守在她身邊督訓，她才咬牙衝破瓶頸。」雲凡截口接上。
焚天聖主與聖焰聖主的傳承，越少人聽見越好。
軒轅舞心領神會，立刻轉向軒轅霆：「對，是他日日盯著我練，我才闖過去的。」
「管他是盯是陪，你能成天驕，爺爺心裡就敞亮！」軒轅霆朗聲大笑。
「如今既已登階，進祖地時，我也多幾分底氣。」軒轅舞語氣平靜，卻自有鋒芒。
「嗯，你雖成了天驕，可咱們軒轅家天驕不少，進了祖地，遇上別的天驕，切莫托大。」軒轅霆點頭叮囑。
幾句交代完，他便轉身離去。
臨走前，特意囑咐雷脈幾位長老：暫且按下消息，不對外聲張——藏一手，進祖地時才更穩當。
軒轅舞剛承下焚天聖主遺澤，根基尚需沉澱；住處又毀於雷劫餘波，只得暫居軒轅怡兒院中。
雲凡不便隨行。
「雲凡少主，客房已備好，可要先歇會兒？」金婆婆躬身相詢。
雲凡剛頷首欲走，忽聽斜刺里傳來一聲清亮呼喚：「舞兒！我就猜你在這兒！」
墨染輕步履輕快，徑直朝這邊而來。
軒轅舞眉心微蹙。她向來厭煩此人，偏生墨染輕總愛湊近，若非沾著點遠親名分，早被她一掌掀翻在地。
話音未落，雲凡已立在墨染輕身前。
「你……你怎麼在這？！」
墨染輕臉色驟變——他費盡周折才打聽到軒轅舞現身星羅聖城，火速趕來，卻見雲凡早已候在此處。
這人怎像甩不脫的影子，陰魂不散？
他眸底暗光一閃，心底已盤算起如何尋個由頭，徹底除掉雲凡——省得此人整日圍著軒轅舞打轉。
雲凡掃他一眼，便知墨染輕壓根不知幽冥城那檔子事。
「舞兒，過來。」他抬手一招。
軒轅舞快步上前，伸手便將雲凡手掌攥緊。
「你……你們……」墨染輕僵在原地，瞳孔驟縮。
「老爺子親口許的親，我現在是舞兒未婚夫。」雲凡語調冷淡，「從今往後，離她遠些。」
墨染輕如遭雷擊，踉蹌倒退兩步，臉霎時褪盡血色。
「不可能！我不信！你們騙我！」他齒縫裡迸出嘶聲，雙目赤紅。
「騙你？你大可去問老爺子，或者——」雲凡側身示意，「直接問她。」
墨染輕猛地扭頭，死死盯住軒轅舞，喉結滾動：「舞兒，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爺爺已當面應下。」軒轅舞聲音清晰，毫無遲疑。
「我不信……」
「你們在騙我……」
「我不信！一個字都不信！」
墨染輕腦袋晃得像風裡的枯草，眼神直勾勾發亮，透著股子瘋勁兒。他猛地盯住雲凡，嘴角歪斜，牙根咬得咯咯響：「全是你！都是你攪的局！若不是你橫插一槓，舞兒早就是我的人了！你搶我舞兒，我今日就剁了你！」
話音未落，他已如餓狼般撲了過去。
雲凡抬腿便踹，一腳正中墨染輕小腹——力道之猛，當場震斷三根胸骨。墨染輕整個人騰空而起，直飛二十丈高，再狠狠砸回地面。
咚！
他蜷在地上，四肢不受控地抽搐，喉頭腥甜翻湧。
死！
他眼珠赤紅，恨意燒穿理智，殺心熾烈得能燙傷空氣——哪怕豁出命去，也要把雲凡撕碎！
「還想殺我？」雲凡緩步上前，冷笑未落，右腳已重重踩上墨染輕脖頸。
咔嚓！
頸骨應聲而斷。
軒轅舞怔在原地，目光掠過雲凡沾塵的靴底，又落在墨染輕歪斜的頭顱上，一時沒料到他會這般乾脆利落。
「覺得我太狠？」雲凡側眸望向她。
「不狠。他先動的殺念，你不過是掐滅禍根。」軒轅舞搖頭，語氣平靜，「只是……他是墨氏嫡子。人死了，墨家不會認這個啞巴虧。」
她本就厭煩墨染輕。
表兄妹？不過是堂姑的兒子，連親姑都不算。就算真是親姑所出，這般糾纏不休，她也早忍夠了。
「你怕嗎？」雲凡問。
「怕什麼？」她抬眼直視，「墨家若來尋釁，我與你並肩擋。」
雲凡心頭一熱，像有溫水淌過。
這時，門被撞開。
一名中年婦人領著數人衝進來，一眼瞥見墨染輕身首分離的屍身，霎時僵在門檻上，下一瞬撕心裂肺地嚎哭：「輕兒啊——我的輕兒啊——」
哭聲刺破長空，驚得四下人影攢動。
軒轅一族雷脈子弟紛紛奔至。
須臾，一位兩鬢霜白的老者疾步而入。目光掃過地上殘軀，臉色驟然鐵青。
「爹！輕兒被人害了！您可得替他討個公道啊！」中年婦人撲跪在地，涕淚橫流。
老者緩緩抬頭，眼底血絲密布，視線如刀刮過軒轅舞與雲凡：「誰幹的？誰殺了輕兒？」
雲凡剛要開口，軒轅舞伸手攔下。
「二爺爺，人是我殺的。」
「你？！」軒轅德雙目圓睜，怒火噴薄，「為何殺他？！」
「不是她！」一名雷脈年輕子弟突然出列，手指直指雲凡，「我親眼看見——是他下的手！」
軒轅舞眉心一跳。
竟真有人看清了。
她頭頂炸開一團紫金光暈。
無邊焰海憑空而生，浪涌滔天；一朵碩大蓮台自火心徐徐綻開，瓣瓣凝實，金蕊紫瓣，光耀滿室。
轟！
密室陣紋寸寸崩裂。
磚石未燃先化齏粉，整間屋子無聲坍塌。
「怎麼了？！」
「起火了？！」
「不對……那是異象！」
「誰引的？快看——是軒轅舞的小築！」
雷脈諸老聞聲疾至，抬眼便見焰海翻騰、金蓮懸空，人人僵立當場，喉頭髮緊。
軒轅霆亦踏風而至。
「焰海生金蓮……」他盯著半空中衣袂翻飛的軒轅舞，身後蓮影灼灼，焰浪如潮。
正是她所召。
他雙目驟亮，厲聲下令：「速封小築！布九重禁陣，一草一木不得外泄！」
「遵命！」
眾老身形閃動，各據方位，掌力貫入地脈，陣光瞬起，將整片廢墟裹入結界之中。
外圍聞訊趕來的族中後輩，全被守陣長老冷麵攔下，一步不得靠近。
金蓮愈盛，紫金焰息如龍繞體，軒轅舞眉宇舒展，唇角難抑上揚——兩大傳承，此刻已渾然一體。
焚天、聖焰，雙聖之承，盡歸於她一身。
焚天聖地千載以來，從未有人同時執掌這兩道至高傳承。
而她，才剛啟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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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她左右手背之上，悄然浮出兩枚交疊燃燒的印記——
「天驕印！」
「軒轅舞，登天驕位了！」
軒轅霆仰天長笑，鬚髮皆顫。
老天開眼，雷脈總算出了個響噹噹的天驕。
軒轅舞周身陡然浮起一股獨屬的威壓——不是靈力翻湧，也不是氣勢外放，而是一種沉甸甸、壓得人脊背發緊的「勢」。
旁邊幾個同輩弟子呼吸一滯，連丹田裡真元都滯澀了幾分，仿佛腳下踩著千鈞重石。
唯有真正踏進天驕門檻的人，才養得出這股勢。
焰海無聲退散，紫金蓮影悄然斂去，漫天異象如潮水般收盡。
軒轅舞足尖輕點，穩穩落回地面。
「舞兒，你成天驕了。」
軒轅霆面泛紅光，聲音微顫，眼底全是藏不住的喜意——自家血脈登臨天驕之列，哪是尋常事？
「我能成天驕，全因他……」軒轅舞剛開口。
「是我一直守在她身邊督訓，她才咬牙衝破瓶頸。」雲凡截口接上。
焚天聖主與聖焰聖主的傳承，越少人聽見越好。
軒轅舞心領神會，立刻轉向軒轅霆：「對，是他日日盯著我練，我才闖過去的。」
「管他是盯是陪，你能成天驕，爺爺心裡就敞亮！」軒轅霆朗聲大笑。
「如今既已登階，進祖地時，我也多幾分底氣。」軒轅舞語氣平靜，卻自有鋒芒。
「嗯，你雖成了天驕，可咱們軒轅家天驕不少，進了祖地，遇上別的天驕，切莫托大。」軒轅霆點頭叮囑。
幾句交代完，他便轉身離去。
臨走前，特意囑咐雷脈幾位長老：暫且按下消息，不對外聲張——藏一手，進祖地時才更穩當。
軒轅舞剛承下焚天聖主遺澤，根基尚需沉澱；住處又毀於雷劫餘波，只得暫居軒轅怡兒院中。
雲凡不便隨行。
「雲凡少主，客房已備好，可要先歇會兒？」金婆婆躬身相詢。
雲凡剛頷首欲走，忽聽斜刺里傳來一聲清亮呼喚：「舞兒！我就猜你在這兒！」
墨染輕步履輕快，徑直朝這邊而來。
軒轅舞眉心微蹙。她向來厭煩此人，偏生墨染輕總愛湊近，若非沾著點遠親名分，早被她一掌掀翻在地。
話音未落，雲凡已立在墨染輕身前。
「你……你怎麼在這？！」
墨染輕臉色驟變——他費盡周折才打聽到軒轅舞現身星羅聖城，火速趕來，卻見雲凡早已候在此處。
這人怎像甩不脫的影子，陰魂不散？
他眸底暗光一閃，心底已盤算起如何尋個由頭，徹底除掉雲凡——省得此人整日圍著軒轅舞打轉。
雲凡掃他一眼，便知墨染輕壓根不知幽冥城那檔子事。
「舞兒，過來。」他抬手一招。
軒轅舞快步上前，伸手便將雲凡手掌攥緊。
「你……你們……」墨染輕僵在原地，瞳孔驟縮。
「老爺子親口許的親，我現在是舞兒未婚夫。」雲凡語調冷淡，「從今往後，離她遠些。」
墨染輕如遭雷擊，踉蹌倒退兩步，臉霎時褪盡血色。
「不可能！我不信！你們騙我！」他齒縫裡迸出嘶聲，雙目赤紅。
「騙你？你大可去問老爺子，或者——」雲凡側身示意，「直接問她。」
墨染輕猛地扭頭，死死盯住軒轅舞，喉結滾動：「舞兒，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爺爺已當面應下。」軒轅舞聲音清晰，毫無遲疑。
「我不信……」
「你們在騙我……」
「我不信！一個字都不信！」
墨染輕腦袋晃得像風裡的枯草，眼神直勾勾發亮，透著股子瘋勁兒。他猛地盯住雲凡，嘴角歪斜，牙根咬得咯咯響：「全是你！都是你攪的局！若不是你橫插一槓，舞兒早就是我的人了！你搶我舞兒，我今日就剁了你！」
話音未落，他已如餓狼般撲了過去。
雲凡抬腿便踹，一腳正中墨染輕小腹——力道之猛，當場震斷三根胸骨。墨染輕整個人騰空而起，直飛二十丈高，再狠狠砸回地面。
咚！
他蜷在地上，四肢不受控地抽搐，喉頭腥甜翻湧。
死！
他眼珠赤紅，恨意燒穿理智，殺心熾烈得能燙傷空氣——哪怕豁出命去，也要把雲凡撕碎！
「還想殺我？」雲凡緩步上前，冷笑未落，右腳已重重踩上墨染輕脖頸。
咔嚓！
頸骨應聲而斷。
軒轅舞怔在原地，目光掠過雲凡沾塵的靴底，又落在墨染輕歪斜的頭顱上，一時沒料到他會這般乾脆利落。
「覺得我太狠？」雲凡側眸望向她。
「不狠。他先動的殺念，你不過是掐滅禍根。」軒轅舞搖頭，語氣平靜，「只是……他是墨氏嫡子。人死了，墨家不會認這個啞巴虧。」
她本就厭煩墨染輕。
表兄妹？不過是堂姑的兒子，連親姑都不算。就算真是親姑所出，這般糾纏不休，她也早忍夠了。
「你怕嗎？」雲凡問。
「怕什麼？」她抬眼直視，「墨家若來尋釁，我與你並肩擋。」
雲凡心頭一熱，像有溫水淌過。
這時，門被撞開。
一名中年婦人領著數人衝進來，一眼瞥見墨染輕身首分離的屍身，霎時僵在門檻上，下一瞬撕心裂肺地嚎哭：「輕兒啊——我的輕兒啊——」
哭聲刺破長空，驚得四下人影攢動。
軒轅一族雷脈子弟紛紛奔至。
須臾，一位兩鬢霜白的老者疾步而入。目光掃過地上殘軀，臉色驟然鐵青。
「爹！輕兒被人害了！您可得替他討個公道啊！」中年婦人撲跪在地，涕淚橫流。
老者緩緩抬頭，眼底血絲密布，視線如刀刮過軒轅舞與雲凡：「誰幹的？誰殺了輕兒？」
雲凡剛要開口，軒轅舞伸手攔下。
「二爺爺，人是我殺的。」
「你？！」軒轅德雙目圓睜，怒火噴薄，「為何殺他？！」
「不是她！」一名雷脈年輕子弟突然出列，手指直指雲凡，「我親眼看見——是他下的手！」
軒轅舞眉心一跳。
竟真有人看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