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一錘下去，廣成子回崑崙了
滋啦——
一道道玉清神雷在廣成子掌心跳動，青白色雷光不斷交織，所散發出來的毀滅氣息也愈發濃郁。
雲霄眸光一凝，當即跨出半步。
「廣成子道兄，夠了。」
「方才只是試寶，你如今再施展神通，事情的性質可就變了。」
廣成子沒有回答。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番天印，那條細小裂紋依舊清晰可見，胸中怒意怎麼也壓不下去。
自己奉師尊法旨前來朝歌，本意只是查探陸玄虛實。
結果剛到這裡。
先排了半天隊。
又被陸玄當著雲霄的面評價番天印「煉得不行」。
最後更離譜。
堂堂番天印，半截不周神山煉成的洪荒重寶，被一把燒火用的黑鉗子輕輕鬆鬆夾住，自己催動數成法力都掙脫不得。
最後還裂了！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廣成子的承受範圍。
聖人首徒也是要面子的。
尤其雲霄剛才那聲輕笑，聽得他太陽穴都在微微跳動。
「貧道只是想再領教一下陸掌柜高招。」
廣成子緩緩抬頭，掌中的玉清神雷又濃郁了幾分。
雲霄臉色漸冷。
「陸掌柜已經說過，鋪子裡不許打架。」
廣成子淡淡開口。
「這裡是後院。」
雲霄：「……」
好傢夥。
你還鑽上空子了。
陸玄站在一旁，看了看廣成子掌中的雷霆，又看了看剛才被火鉗夾出裂紋的番天印，心裡多少有些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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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道人脾氣還挺大。
東西質量不行，自己給他指出問題。
結果還急眼了。
陸玄忍不住提醒一句。
「你那印已經裂了。」
「再折騰，裂口會越來越大。」
這句話落在廣成子耳中，無異於火上澆油。
他眼角輕輕抽動。
「番天印之事，貧道自會處理。」
「陸掌柜還是先接貧道這一道神雷吧！」
話音落下。
廣成子五指驟然一合。
轟！
玉清神雷瞬間爆發！
刺眼雷光照亮整個後院，狂暴的毀滅氣息猶如山洪傾瀉，剎那間化作一道丈許粗細的青白雷柱，朝著陸玄轟然而來！
雲霄臉色微變。
「廣成子！」
她體內法力猛地運轉。
混元金斗如今雖然還在陸玄手中繼續修補，可她堂堂大羅金仙，神通手段自然不止一件靈寶。
下一秒。
雲霄正準備擋下神雷，動作卻突然停住。
因為陸玄已經向前走了一步。
面對呼嘯而來的玉清神雷，他臉上沒有任何緊張，只是眉頭皺得更深了幾分。
「說了別在鋪子裡動手。」
陸玄右手一伸，順手從旁邊木架上拿起了一柄平日修補農具用的小鐵錘。
錘子不大。
木質手柄都已經被常年使用磨得有些發亮。
怎麼看都是凡俗鐵匠鋪里隨處可見的普通工具。
雲霄眼神卻瞬間認真了起來。
經過那把火鉗以後，她現在看到陸記鐵鋪里的任何一件東西，都不敢再隨便當成普通物件。
誰知道陸玄到底用這柄錘子敲過多少年。
萬一又是什麼離譜玩意兒呢？
廣成子顯然沒想這麼多。
看到陸玄面對玉清神雷，還拿出一柄普普通通的小鐵錘，他心中怒氣反而更盛。
又是這種態度！
火鉗夾番天印。
小鐵錘接玉清神雷。
真把他廣成子當泥捏的不成？
「去！」
廣成子一聲低喝。
玉清神雷威勢再次暴漲！
轟隆隆！
雷光所過，虛空中甚至浮現出密密麻麻的漆黑裂紋。
然而整個鐵鋪後院依舊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旁邊晾曬的衣服輕輕擺動。
水缸里的水紋絲不亂。
甚至牆角一隻剛剛飛過來的麻雀，還站在木柴上歪著腦袋看熱鬧。
這幅畫面放在一起，詭異到了極點。
玉清神雷明明擁有毀天滅地之威。
偏偏所有力量都被限制在了廣成子和陸玄之間。
雲霄看得眸中異彩連連。
昨天她只覺得陸玄煉器手段深不可測。
今日這一趟，她已經越來越看不懂這間鐵鋪了。
眼看神雷已經來到面前。
陸玄終於動了。
他沒有用錘頭。
手腕輕輕一轉。
小鐵錘在掌中翻了半圈。
隨後，陸玄握住錘頭，將木質錘柄朝著前方輕輕一點。
動作十分隨意。
就像平時用手指戳一下桌子。
下一瞬間。
錘柄與玉清神雷接觸。
啪。
一聲輕響。
那道足以讓尋常金仙聞風喪膽的玉清神雷，驟然停滯。
密密麻麻的雷弧在空中凝固了一剎那。
隨後。
噗！
整道神雷直接散了。
沒有爆炸。
沒有餘波。
就這麼消失得乾乾淨淨。
廣成子瞳孔驟然收縮。
「什麼？！」
雲霄同樣微微睜大雙眼。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可親眼看到一柄普普通通的小錘子用木柄把玉清神雷點滅，衝擊力依舊相當驚人。
陸玄已經隔著散去的雷光看向他。
「還打？」
廣成子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番天印被夾裂。
玉清神雷被錘柄點滅。
連續兩次。
陸玄甚至連一步都沒有後退。
這時候再說自己只是輕敵，連廣成子自己都不信。
可今日就這麼灰溜溜離開……
他同樣接受不了。
廣成子咬了咬牙，周身仙光再次涌動。
「陸掌柜果然神通廣大。」
「貧道還有——」
「行了。」
陸玄直接打斷。
「你今天不適合待這裡。」
廣成子一愣。
「什麼意思？」
陸玄看了一眼旁邊的雲霄。
「他繼續待著，是不是還要沒完沒了？」
雲霄忍著笑意。
「以廣成子道兄的性格，恐怕還真有可能。」
「那就回去冷靜冷靜。」
陸玄點頭。
廣成子眉頭一皺，隱隱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陸掌柜此言——」
話還沒說完。
陸玄手中的小鐵錘已經動了。
依舊沒有使用錘頭。
只是將錘柄朝著廣成子的方向輕輕一送。
隔著足足數丈距離。
甚至都沒有真正碰到他的身體。
廣成子卻突然感覺眼前一黑。
緊接著。
一股他完全無法理解的力量出現在身前。
沒有法則波動。
沒有空間神通。
甚至感受不到任何法力存在。
那股力量就這麼輕飄飄地推了他一下。
廣成子臉色驟變。
「等等——」
嗡！
聲音戛然而止。
雲霄眼前的廣成子瞬間消失。
整座後院安靜下來。
陸玄把小鐵錘重新放回木架。
「總算清靜了。」
雲霄呆呆看著廣成子剛才站立的位置。
人呢？
她釋放神念。
朝歌內沒有。
朝歌城外沒有。
繼續向遠處擴散。
依舊找不到。
雲霄忍不住看向陸玄。
「陸掌柜。」
「你把廣成子送哪去了？」
陸玄想了想。
「他不是說自己從崑崙來嗎？」
「送回去了。」
雲霄：「……」
送回崑崙？
這裡距離崑崙何止億萬萬里！
大羅金仙全力趕路都需要時間。
你拿錘柄隔空碰一下。
人直接回家了？
雲霄忽然覺得，自己對陸玄實力的認知還是太保守。
這位陸掌柜到底有多強，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問題在於……
陸玄自己看起來好像也沒當回事。
與此同時。
崑崙山。
玉虛宮外。
一道沉悶巨響突然響起。
砰！
整個山門附近的大地輕輕一震。
負責值守的闡教弟子被嚇了一跳。
「發生什麼事了？」
「有人攻山？！」
數道仙光瞬間從四面八方飛來。
赤精子、黃龍真人、太乙真人等闡教金仙也紛紛受到驚動。
等眾人趕到山門外，看到眼前景象後，全都愣住了。
一個人正以極其標準的「大」字形躺在地上。
衣袍完整。
身上也看不出任何傷勢。
只是頭髮多少有些凌亂。
那張熟悉的臉上更是一片茫然。
赤精子眨了眨眼。
「大師兄？」
黃龍真人也懵了。
「廣成子師兄？」
地上的廣成子緩緩眨了兩下眼睛。
他看著頭頂熟悉的崑崙雲海，又轉頭看了看周圍熟悉的師弟師妹。
許久之後。
終於確認了一件事。
自己真回崑崙了。
前一刻還在朝歌。
下一刻直接躺在玉虛宮門口。
廣成子的道心有點亂。
赤精子趕忙將他扶起。
「大師兄，你不是去朝歌了嗎？」
「怎麼突然……」
他上下打量兩眼。
「躺這裡了？」
廣成子張了張嘴。
這個問題真不好回答。
難道說：
我被人家用錘柄送回來了？
他這個闡教首徒還要臉。
就在這時。
一道恢弘聲音突然從玉虛宮深處傳來。
「廣成子。」
「進來。」
眾人神色一肅。
師尊！
廣成子顧不得繼續尷尬，收斂心神後立即走進玉虛宮。
大殿深處。
元始天尊端坐雲床。
神情依舊威嚴平靜。
只是目光落到廣成子手中番天印的瞬間，眼神明顯發生了一絲變化。
那道裂紋雖小。
聖人眼中卻無所遁形。
「番天印怎麼回事？」
廣成子臉皮微微一緊。
該來的還是來了。
他深吸一口氣，將朝歌發生的一切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排隊。
鑒劍。
陸玄指出番天印煉製問題。
火鉗夾印。
番天印開裂。
玉清神雷被錘柄點滅。
最後自己眼前一花。
人便回到了崑崙。
整個過程中，元始都沒有開口。
等廣成子說完。
玉虛宮安靜得落針可聞。
元始緩緩伸手。
番天印自行飛入掌中。
他的神念瞬間深入其中。
片刻以後。
元始眼底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波動。
番天印內部那些陸玄指出的問題……
確實存在。
作為煉製者，元始當然清楚自己當初的煉器思路。
以不周山殘體恐怖重量為核心，將殺伐威能發揮到極致。
至於定界、鎮壓空間、牽引地脈等其他特性，當初都被他主動削弱甚至封存。
過去元始從未覺得有問題。
番天印本就是給廣成子護道殺敵所用。
殺傷力夠強即可。
可聽完陸玄那套說法以後再看……
元始也不得不承認。
半截不周山的潛力，確實沒有被完全開發。
更加讓他在意的還是番天印上的裂紋。
一把火鉗。
夾裂不周山殘體？
以及廣成子的突然歸來。
元始剛才甚至沒有察覺到任何空間大道波動。
自己弟子就這麼憑空從朝歌出現在了崑崙。
這份手段。
連聖人都看不懂。
元始沉默許久。
終於緩緩放下番天印。
「師尊……」
廣成子小心開口。
元始抬眼。
「此人評價番天印煉得不盡人意？」
廣成子表情有些尷尬。
「他說……」
「煉得不行。」
玉虛宮再次安靜了一下。
廣成子感覺空氣似乎都涼了幾分。
不過元始並沒有動怒。
他的目光落在番天印上，又想起剛剛晉升先天至寶的混元金斗。
片刻後。
元始緩緩起身。
「備輦。」
廣成子猛地抬頭。
「師尊要去何處？」
元始長袖輕擺。
「朝歌。」
「本座親自去看看這位陸掌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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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堂番天印，半截不周神山煉成的洪荒重寶，被一把燒火用的黑鉗子輕輕鬆鬆夾住，自己催動數成法力都掙脫不得。
最後還裂了！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廣成子的承受範圍。
聖人首徒也是要面子的。
尤其雲霄剛才那聲輕笑，聽得他太陽穴都在微微跳動。
「貧道只是想再領教一下陸掌柜高招。」
廣成子緩緩抬頭，掌中的玉清神雷又濃郁了幾分。
雲霄臉色漸冷。
「陸掌柜已經說過，鋪子裡不許打架。」
廣成子淡淡開口。
「這裡是後院。」
雲霄：「……」
好傢夥。
你還鑽上空子了。
陸玄站在一旁，看了看廣成子掌中的雷霆，又看了看剛才被火鉗夾出裂紋的番天印，心裡多少有些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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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道人脾氣還挺大。
東西質量不行，自己給他指出問題。
結果還急眼了。
陸玄忍不住提醒一句。
「你那印已經裂了。」
「再折騰，裂口會越來越大。」
這句話落在廣成子耳中，無異於火上澆油。
他眼角輕輕抽動。
「番天印之事，貧道自會處理。」
「陸掌柜還是先接貧道這一道神雷吧！」
話音落下。
廣成子五指驟然一合。
轟！
玉清神雷瞬間爆發！
刺眼雷光照亮整個後院，狂暴的毀滅氣息猶如山洪傾瀉，剎那間化作一道丈許粗細的青白雷柱，朝著陸玄轟然而來！
雲霄臉色微變。
「廣成子！」
她體內法力猛地運轉。
混元金斗如今雖然還在陸玄手中繼續修補，可她堂堂大羅金仙，神通手段自然不止一件靈寶。
下一秒。
雲霄正準備擋下神雷，動作卻突然停住。
因為陸玄已經向前走了一步。
面對呼嘯而來的玉清神雷，他臉上沒有任何緊張，只是眉頭皺得更深了幾分。
「說了別在鋪子裡動手。」
陸玄右手一伸，順手從旁邊木架上拿起了一柄平日修補農具用的小鐵錘。
錘子不大。
木質手柄都已經被常年使用磨得有些發亮。
怎麼看都是凡俗鐵匠鋪里隨處可見的普通工具。
雲霄眼神卻瞬間認真了起來。
經過那把火鉗以後，她現在看到陸記鐵鋪里的任何一件東西，都不敢再隨便當成普通物件。
誰知道陸玄到底用這柄錘子敲過多少年。
萬一又是什麼離譜玩意兒呢？
廣成子顯然沒想這麼多。
看到陸玄面對玉清神雷，還拿出一柄普普通通的小鐵錘，他心中怒氣反而更盛。
又是這種態度！
火鉗夾番天印。
小鐵錘接玉清神雷。
真把他廣成子當泥捏的不成？
「去！」
廣成子一聲低喝。
玉清神雷威勢再次暴漲！
轟隆隆！
雷光所過，虛空中甚至浮現出密密麻麻的漆黑裂紋。
然而整個鐵鋪後院依舊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旁邊晾曬的衣服輕輕擺動。
水缸里的水紋絲不亂。
甚至牆角一隻剛剛飛過來的麻雀，還站在木柴上歪著腦袋看熱鬧。
這幅畫面放在一起，詭異到了極點。
玉清神雷明明擁有毀天滅地之威。
偏偏所有力量都被限制在了廣成子和陸玄之間。
雲霄看得眸中異彩連連。
昨天她只覺得陸玄煉器手段深不可測。
今日這一趟，她已經越來越看不懂這間鐵鋪了。
眼看神雷已經來到面前。
陸玄終於動了。
他沒有用錘頭。
手腕輕輕一轉。
小鐵錘在掌中翻了半圈。
隨後，陸玄握住錘頭，將木質錘柄朝著前方輕輕一點。
動作十分隨意。
就像平時用手指戳一下桌子。
下一瞬間。
錘柄與玉清神雷接觸。
啪。
一聲輕響。
那道足以讓尋常金仙聞風喪膽的玉清神雷，驟然停滯。
密密麻麻的雷弧在空中凝固了一剎那。
隨後。
噗！
整道神雷直接散了。
沒有爆炸。
沒有餘波。
就這麼消失得乾乾淨淨。
廣成子瞳孔驟然收縮。
「什麼？！」
雲霄同樣微微睜大雙眼。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可親眼看到一柄普普通通的小錘子用木柄把玉清神雷點滅，衝擊力依舊相當驚人。
陸玄已經隔著散去的雷光看向他。
「還打？」
廣成子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番天印被夾裂。
玉清神雷被錘柄點滅。
連續兩次。
陸玄甚至連一步都沒有後退。
這時候再說自己只是輕敵，連廣成子自己都不信。
可今日就這麼灰溜溜離開……
他同樣接受不了。
廣成子咬了咬牙，周身仙光再次涌動。
「陸掌柜果然神通廣大。」
「貧道還有——」
「行了。」
陸玄直接打斷。
「你今天不適合待這裡。」
廣成子一愣。
「什麼意思？」
陸玄看了一眼旁邊的雲霄。
「他繼續待著，是不是還要沒完沒了？」
雲霄忍著笑意。
「以廣成子道兄的性格，恐怕還真有可能。」
「那就回去冷靜冷靜。」
陸玄點頭。
廣成子眉頭一皺，隱隱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陸掌柜此言——」
話還沒說完。
陸玄手中的小鐵錘已經動了。
依舊沒有使用錘頭。
只是將錘柄朝著廣成子的方向輕輕一送。
隔著足足數丈距離。
甚至都沒有真正碰到他的身體。
廣成子卻突然感覺眼前一黑。
緊接著。
一股他完全無法理解的力量出現在身前。
沒有法則波動。
沒有空間神通。
甚至感受不到任何法力存在。
那股力量就這麼輕飄飄地推了他一下。
廣成子臉色驟變。
「等等——」
嗡！
聲音戛然而止。
雲霄眼前的廣成子瞬間消失。
整座後院安靜下來。
陸玄把小鐵錘重新放回木架。
「總算清靜了。」
雲霄呆呆看著廣成子剛才站立的位置。
人呢？
她釋放神念。
朝歌內沒有。
朝歌城外沒有。
繼續向遠處擴散。
依舊找不到。
雲霄忍不住看向陸玄。
「陸掌柜。」
「你把廣成子送哪去了？」
陸玄想了想。
「他不是說自己從崑崙來嗎？」
「送回去了。」
雲霄：「……」
送回崑崙？
這裡距離崑崙何止億萬萬里！
大羅金仙全力趕路都需要時間。
你拿錘柄隔空碰一下。
人直接回家了？
雲霄忽然覺得，自己對陸玄實力的認知還是太保守。
這位陸掌柜到底有多強，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問題在於……
陸玄自己看起來好像也沒當回事。
與此同時。
崑崙山。
玉虛宮外。
一道沉悶巨響突然響起。
砰！
整個山門附近的大地輕輕一震。
負責值守的闡教弟子被嚇了一跳。
「發生什麼事了？」
「有人攻山？！」
數道仙光瞬間從四面八方飛來。
赤精子、黃龍真人、太乙真人等闡教金仙也紛紛受到驚動。
等眾人趕到山門外，看到眼前景象後，全都愣住了。
一個人正以極其標準的「大」字形躺在地上。
衣袍完整。
身上也看不出任何傷勢。
只是頭髮多少有些凌亂。
那張熟悉的臉上更是一片茫然。
赤精子眨了眨眼。
「大師兄？」
黃龍真人也懵了。
「廣成子師兄？」
地上的廣成子緩緩眨了兩下眼睛。
他看著頭頂熟悉的崑崙雲海，又轉頭看了看周圍熟悉的師弟師妹。
許久之後。
終於確認了一件事。
自己真回崑崙了。
前一刻還在朝歌。
下一刻直接躺在玉虛宮門口。
廣成子的道心有點亂。
赤精子趕忙將他扶起。
「大師兄，你不是去朝歌了嗎？」
「怎麼突然……」
他上下打量兩眼。
「躺這裡了？」
廣成子張了張嘴。
這個問題真不好回答。
難道說：
我被人家用錘柄送回來了？
他這個闡教首徒還要臉。
就在這時。
一道恢弘聲音突然從玉虛宮深處傳來。
「廣成子。」
「進來。」
眾人神色一肅。
師尊！
廣成子顧不得繼續尷尬，收斂心神後立即走進玉虛宮。
大殿深處。
元始天尊端坐雲床。
神情依舊威嚴平靜。
只是目光落到廣成子手中番天印的瞬間，眼神明顯發生了一絲變化。
那道裂紋雖小。
聖人眼中卻無所遁形。
「番天印怎麼回事？」
廣成子臉皮微微一緊。
該來的還是來了。
他深吸一口氣，將朝歌發生的一切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排隊。
鑒劍。
陸玄指出番天印煉製問題。
火鉗夾印。
番天印開裂。
玉清神雷被錘柄點滅。
最後自己眼前一花。
人便回到了崑崙。
整個過程中，元始都沒有開口。
等廣成子說完。
玉虛宮安靜得落針可聞。
元始緩緩伸手。
番天印自行飛入掌中。
他的神念瞬間深入其中。
片刻以後。
元始眼底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波動。
番天印內部那些陸玄指出的問題……
確實存在。
作為煉製者，元始當然清楚自己當初的煉器思路。
以不周山殘體恐怖重量為核心，將殺伐威能發揮到極致。
至於定界、鎮壓空間、牽引地脈等其他特性，當初都被他主動削弱甚至封存。
過去元始從未覺得有問題。
番天印本就是給廣成子護道殺敵所用。
殺傷力夠強即可。
可聽完陸玄那套說法以後再看……
元始也不得不承認。
半截不周山的潛力，確實沒有被完全開發。
更加讓他在意的還是番天印上的裂紋。
一把火鉗。
夾裂不周山殘體？
以及廣成子的突然歸來。
元始剛才甚至沒有察覺到任何空間大道波動。
自己弟子就這麼憑空從朝歌出現在了崑崙。
這份手段。
連聖人都看不懂。
元始沉默許久。
終於緩緩放下番天印。
「師尊……」
廣成子小心開口。
元始抬眼。
「此人評價番天印煉得不盡人意？」
廣成子表情有些尷尬。
「他說……」
「煉得不行。」
玉虛宮再次安靜了一下。
廣成子感覺空氣似乎都涼了幾分。
不過元始並沒有動怒。
他的目光落在番天印上，又想起剛剛晉升先天至寶的混元金斗。
片刻後。
元始緩緩起身。
「備輦。」
廣成子猛地抬頭。
「師尊要去何處？」
元始長袖輕擺。
「朝歌。」
「本座親自去看看這位陸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