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畫餅』破境
「只要能化解祖巫大人的執念，讓她安息，雨師妾這條命，便是諸位道友的。」雨師妾期盼地看著三人。
幾息之後。
「或許，我可以試試。」楊天佑輕聲道。
「不可！」
瑤姬抓住楊天佑的手臂，眼中寫滿擔憂。
「天佑，這太危險了。」
「萬一……」
楊天佑笑了笑，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殿下忘了，這只是我的一具分身。」
瑤姬一怔。
楊天佑繼續安慰道：「我本尊還在水府靜室閉關，這具分身雖重要，但就算折損在此，也不過是損失一道分魂。」
「只要道種和本尊還在，多花些時間，這具分身還能重新凝聚。」
「況且，不論是為了之前對雨師的承諾，還是我們的未來」
「若成功化解祖巫執念，我們得到的會更多。」
「而且，我還有七分把握。」
楊天佑朝眾人笑了笑。
「七分？」瑤姬追問。
楊天佑鄭重點頭。
瑤姬抿了抿朱唇，最終還是同意了。
「那好吧。」
「但你答應我，若是不行，立刻退出。」
「不要逞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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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天佑含笑答應。
雲霄也開口安慰道：「天佑放心，我會護好她們兩人。」
「而且天佑，你若真承受不住，不要逞強。」
「我隨時可以強行破開執念。」
楊天佑點頭。
「多謝仙子。」
雨師妾忽然叫住了他。
「水君。」
楊天佑回頭。
雨師妾咬了咬牙。
「若實在不行，便退出來吧。」
楊天佑笑了笑。
「放心。」
楊天佑緩緩走進戰場。
渡魂幡懸於頭頂，將他的神魂牢牢護住。
兩道金色光柱從他眼中迸射而出，通天徹地，直刺蒼穹。
天眼之下，這片幻境的本質無所遁形。
楊天佑仔細感應著這一切，心中那種模糊的感覺越發確定。
玄冥的執念，或許不是對妖族的恨。
而是對自身之道的絕望。
玄冥祖巫，盤古嫡血，天生執掌玄冥真水，乃水之大道在世間的化身之一。
玄冥真水，至陰至寒，凍結萬物，吞噬生機。
可這條道，她走到了盡頭。
她引以為傲的道，沒能守護她想守護的一切。
反而最後親手打碎了父神的天地。
這應該便是玄冥真正的執念。
道之盡頭，前方無路。
愧對父神。
她看不到未來。
楊天佑深吸一口氣。
身後，水之道種顯現。
水之大道，被其牽引。
楊天佑閉上眼，將自己對水之一道的所有感悟，展現在這片虛空之中。
水，上升為雲，下降為雨。
雲聚雲散，雨落雨停，周而復始，生生不息。
滋養萬物，潤澤蒼生。
又有無數水之神官鎮守各大水脈，行雲布雨，灌溉農田。
百姓在田間勞作，臉上洋溢著豐收的喜悅。
他們抬頭望天，對著水君神廟的方向虔誠叩拜。
香火願力以及功德匯聚成金色的河流，湧入水府，反哺神靈。
水有洶湧，可滌盪世間污濁。
水之循環，亦可消解世間污濁。
洪水滔天，並非全是災厄。
神祇善加引導，便可沖刷污穢，還世間清明。
神祇以水脈權柄引導洪流，將其引入荒蕪之地，將沼澤變為良田，將荒漠化為綠洲。
洪水退去，新生的土地上，草木萌發，生機盎然。
楊天佑繼續演化。
陰間。
黃泉路，忘川河。
陰吏有序引導亡魂，依次走過黃泉路，忘川河。
前塵往事，盡數消散。
恩怨情仇，一筆勾銷。
亡魂依次走入六道輪迴，轉世投胎。
黃泉之水，不再是吞噬一切的死亡之河。
而是洗滌靈魂的慈悲之水。
送亡魂入輪迴，助其解脫。
水之道，從來不止一條路。
可殺，可生，可滅，可存。
玄冥祖巫甚至共工祖巫都選擇了「滅」，卻不知水之道還有無數種可能。
楊天佑望向虛空中的玄冥，聲音浩蕩，傳遍整個幻境。
「祖巫，水道的未來，您可認可？」
可周遭的戰場幻境，幾乎沒有變化。
巫妖仍在廝殺，玄冥仍在與太一同歸於盡。
楊天佑眉頭微蹙。
難道他天眼解析的不對？
不可能。
他方才明明清晰看到了玄冥內心的絕望、愧疚和迷茫。
那種對自身之道走到盡頭的絕望，對天地殘缺的無奈，以及身為盤古嫡血卻無法走出水道新途的無力。
最重要的是，她親手打碎父神天地的愧疚。
這些情緒，真實無比。
可為何他演化的未來水之道，沒有任何效果？
難道這些，玄冥不認可？
楊天佑不甘心。
他死死盯著虛空中的玄冥，天眼全力催動，試圖捕捉她任何一絲細微的變化。
忽然。
他發現了。
虛空之中，那道與東皇太一同歸於盡的身影，多了幾分不同。
玄冥數次目光微轉，在看向天地間正在廝殺的巫族時，多了幾分不舍和愧疚。
原來，她還放不下那些族人。
楊天佑恍然。
他方才演化的未來水之道，有效。
可他忘了最重要的一點。
玄冥身為祖巫，所求的還有巫族的存續。
「她是在擔心巫族……」
擔心她死後，大劫之後，巫族何去何從。
楊天佑沉默了片刻。
一咬牙。
他不知道這個辦法行不行。
但他還是決定試試。
他抬手，一點眉心。
一團柔和的光團從他眉心飄出。
是只有他獨自之時內心對未來的願景。
他打算給玄冥祖巫的執念畫一個『大餅』
那是一個天地完善，三界有序的未來。
在那方天地中，天柱雖斷，卻有四極支撐，天地穩固，四季交替，風調雨順。
雷霆雨露，皆有所掌。
行雲布雨，自有神靈。
巫族同樣在其中擔任不可或缺的角色，他們用功德洗刷業力。
神祇歸位，各司其職。
這是如今楊天佑能想到的，最好的未來了。
光團飄向虛空中的玄冥，融入她的識海。
一炷香。
兩炷香。
楊天佑緊張得手心冒汗。
他不知道玄冥會不會接受這個「餅」。
忽然。
虛空中，那道正在與東皇太一同歸於盡的身影，微微側首。
目光穿過無盡虛空，落在楊天佑身上。
「大善。」
若有若無的聲音，在天地間迴蕩。
下一刻。
幻境開始破碎。
幾息之後。
「或許，我可以試試。」楊天佑輕聲道。
「不可！」
瑤姬抓住楊天佑的手臂，眼中寫滿擔憂。
「天佑，這太危險了。」
「萬一……」
楊天佑笑了笑，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殿下忘了，這只是我的一具分身。」
瑤姬一怔。
楊天佑繼續安慰道：「我本尊還在水府靜室閉關，這具分身雖重要，但就算折損在此，也不過是損失一道分魂。」
「只要道種和本尊還在，多花些時間，這具分身還能重新凝聚。」
「況且，不論是為了之前對雨師的承諾，還是我們的未來」
「若成功化解祖巫執念，我們得到的會更多。」
「而且，我還有七分把握。」
楊天佑朝眾人笑了笑。
「七分？」瑤姬追問。
楊天佑鄭重點頭。
瑤姬抿了抿朱唇，最終還是同意了。
「那好吧。」
「但你答應我，若是不行，立刻退出。」
「不要逞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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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天佑含笑答應。
雲霄也開口安慰道：「天佑放心，我會護好她們兩人。」
「而且天佑，你若真承受不住，不要逞強。」
「我隨時可以強行破開執念。」
楊天佑點頭。
「多謝仙子。」
雨師妾忽然叫住了他。
「水君。」
楊天佑回頭。
雨師妾咬了咬牙。
「若實在不行，便退出來吧。」
楊天佑笑了笑。
「放心。」
楊天佑緩緩走進戰場。
渡魂幡懸於頭頂，將他的神魂牢牢護住。
兩道金色光柱從他眼中迸射而出，通天徹地，直刺蒼穹。
天眼之下，這片幻境的本質無所遁形。
楊天佑仔細感應著這一切，心中那種模糊的感覺越發確定。
玄冥的執念，或許不是對妖族的恨。
而是對自身之道的絕望。
玄冥祖巫，盤古嫡血，天生執掌玄冥真水，乃水之大道在世間的化身之一。
玄冥真水，至陰至寒，凍結萬物，吞噬生機。
可這條道，她走到了盡頭。
她引以為傲的道，沒能守護她想守護的一切。
反而最後親手打碎了父神的天地。
這應該便是玄冥真正的執念。
道之盡頭，前方無路。
愧對父神。
她看不到未來。
楊天佑深吸一口氣。
身後，水之道種顯現。
水之大道，被其牽引。
楊天佑閉上眼，將自己對水之一道的所有感悟，展現在這片虛空之中。
水，上升為雲，下降為雨。
雲聚雲散，雨落雨停，周而復始，生生不息。
滋養萬物，潤澤蒼生。
又有無數水之神官鎮守各大水脈，行雲布雨，灌溉農田。
百姓在田間勞作，臉上洋溢著豐收的喜悅。
他們抬頭望天，對著水君神廟的方向虔誠叩拜。
香火願力以及功德匯聚成金色的河流，湧入水府，反哺神靈。
水有洶湧，可滌盪世間污濁。
水之循環，亦可消解世間污濁。
洪水滔天，並非全是災厄。
神祇善加引導，便可沖刷污穢，還世間清明。
神祇以水脈權柄引導洪流，將其引入荒蕪之地，將沼澤變為良田，將荒漠化為綠洲。
洪水退去，新生的土地上，草木萌發，生機盎然。
楊天佑繼續演化。
陰間。
黃泉路，忘川河。
陰吏有序引導亡魂，依次走過黃泉路，忘川河。
前塵往事，盡數消散。
恩怨情仇，一筆勾銷。
亡魂依次走入六道輪迴，轉世投胎。
黃泉之水，不再是吞噬一切的死亡之河。
而是洗滌靈魂的慈悲之水。
送亡魂入輪迴，助其解脫。
水之道，從來不止一條路。
可殺，可生，可滅，可存。
玄冥祖巫甚至共工祖巫都選擇了「滅」，卻不知水之道還有無數種可能。
楊天佑望向虛空中的玄冥，聲音浩蕩，傳遍整個幻境。
「祖巫，水道的未來，您可認可？」
可周遭的戰場幻境，幾乎沒有變化。
巫妖仍在廝殺，玄冥仍在與太一同歸於盡。
楊天佑眉頭微蹙。
難道他天眼解析的不對？
不可能。
他方才明明清晰看到了玄冥內心的絕望、愧疚和迷茫。
那種對自身之道走到盡頭的絕望，對天地殘缺的無奈，以及身為盤古嫡血卻無法走出水道新途的無力。
最重要的是，她親手打碎父神天地的愧疚。
這些情緒，真實無比。
可為何他演化的未來水之道，沒有任何效果？
難道這些，玄冥不認可？
楊天佑不甘心。
他死死盯著虛空中的玄冥，天眼全力催動，試圖捕捉她任何一絲細微的變化。
忽然。
他發現了。
虛空之中，那道與東皇太一同歸於盡的身影，多了幾分不同。
玄冥數次目光微轉，在看向天地間正在廝殺的巫族時，多了幾分不舍和愧疚。
原來，她還放不下那些族人。
楊天佑恍然。
他方才演化的未來水之道，有效。
可他忘了最重要的一點。
玄冥身為祖巫，所求的還有巫族的存續。
「她是在擔心巫族……」
擔心她死後，大劫之後，巫族何去何從。
楊天佑沉默了片刻。
一咬牙。
他不知道這個辦法行不行。
但他還是決定試試。
他抬手，一點眉心。
一團柔和的光團從他眉心飄出。
是只有他獨自之時內心對未來的願景。
他打算給玄冥祖巫的執念畫一個『大餅』
那是一個天地完善，三界有序的未來。
在那方天地中，天柱雖斷，卻有四極支撐，天地穩固，四季交替，風調雨順。
雷霆雨露，皆有所掌。
行雲布雨，自有神靈。
巫族同樣在其中擔任不可或缺的角色，他們用功德洗刷業力。
神祇歸位，各司其職。
這是如今楊天佑能想到的，最好的未來了。
光團飄向虛空中的玄冥，融入她的識海。
一炷香。
兩炷香。
楊天佑緊張得手心冒汗。
他不知道玄冥會不會接受這個「餅」。
忽然。
虛空中，那道正在與東皇太一同歸於盡的身影，微微側首。
目光穿過無盡虛空，落在楊天佑身上。
「大善。」
若有若無的聲音，在天地間迴蕩。
下一刻。
幻境開始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