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4章 玄冰深處，封印再現
玄冰天域在混沌深處偏北的位置，以極寒著稱。
那片區域常年覆蓋著凍結的混沌之氣，億萬年的寒冰將虛空都凝成了一片沉寂的白。
玄都穿行於那片銀白色的天地之間，青衣在寒風中微微翻卷，卻沒有結霜。
混沌珠的光幕無聲流轉，將所有寒氣盡數隔絕在丈許之外。
青帝跟在他身後，嶄新的肉身之中流轉著翠綠色的生命之力。
那份溫暖在極寒之中格外醒目，如同一片行走的春色。
越往深處，寒氣便越重。
那些凍結的混沌之氣化作透明的冰晶，懸於虛空之中，如同一面面破碎的鏡子倒映著二人前進的身影。
北具道身收服的那兩尊玄冰天域生靈遠遠感知到了本尊的氣息，卻沒有靠近，只是各自蟄伏於領地邊緣，以示恭敬。
玄都也不在意它們，目光一直落向遠方那片更加蒼茫的銀白深處。
他感知到了那道氣息。
越靠近玄冰天域的核心，那道氣息便越清晰。
古老、沉靜、如同一塊被遺忘在時間盡頭的琥珀。
他行至一處巨大的冰壁之前，停下了腳步。
那冰壁橫貫虛空不知多少萬里，通體呈深藍之色，表面光滑如鏡，看不出任何人工雕鑿的痕跡。
可玄都感知得到，那冰壁表面有一層極其細微的法則波動在無聲流淌。
那是封印。
一道極其古老的封印，比他在混沌古林深處見到的那道道一封印更加隱晦，更加收斂。
青帝落於他身後，翠綠色的眼眸望著那道冰壁，感知著其中蘊含的法則氣息，面色微微凝重：「這道封印，比道一那道更加古老。」
「而且布下這道封印的力量，與大道的氣息有幾分相似，卻不完全相同。」
「像是......比大道更加原始的東西。」
玄都望著那道冰壁，沉默了片刻，隨即抬手，指尖輕輕觸碰到冰壁表面。
那道深藍色的寒冰微微一顫，如同一面被輕輕叩響的巨鼓。
封印之中的法則波動驟然加速，一層無形的波紋從玄都指尖觸碰之處朝著四周擴散開來。
片刻之後，冰壁深處傳來一聲極其微弱的震顫。
那震顫極輕，輕到若非混元太極巔峰的感知，根本不會察覺。
可玄都感知到了。
那道氣息正在回應他。
不是敵意，不是警惕，而是一種被驚醒之後的審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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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一個沉睡了不知多少元會的存在，正在緩緩睜開眼睛，打量著這個敲響它大門的人。
玄都收回手指，負手而立，望著那道冰壁，沒有急著動作。
他等著那道氣息的回應。
片刻之後，一道極其模糊的聲音自冰壁深處傳來。
那聲音混濁而破碎，仿佛被億萬元會的寒冰層層過濾之後，只剩下幾個斷斷續續的音節。
「......盤古？」
那兩個字落入玄都耳中，他眉頭微微一挑。
盤古？
這道封印之中的存在，竟然認識盤古？
玄都開口，聲音平靜：「盤古已死。」
「我是玄都。」
那道聲音沉默了很久，久到冰壁深處的法則波動幾乎停止了流動。
然後那道聲音再度響起，這一次清晰了許多：「盤古死了......那便是失敗了。」
「他終究沒有走到那一步。」
「你來此作甚？」
玄都感知著那道聲音之中的疲憊與淡漠，沉默了片刻，隨即開口：「我來看看，你是誰。」
那道聲音沉默了片刻，隨即發出一聲極輕的笑聲。
那笑聲之中沒有情緒，只有一種億萬元會沉澱的空洞：「我是誰？我已經忘了。」
「你既然能走到這道封印面前，說明你已經踏入了混元太極巔峰。」
「那便告訴你我的名字也無妨。」
「我叫始冰。」
「混沌初開之前便已存在的第一批生靈之一。」
「比大道更早。」
玄都聞言，眸光微凝。
比大道更早。
混沌初開之前便已存在的第一批生靈。
「你為何被封印在此？」玄都開口，聲音依舊平靜。
始冰的聲音沉默了很久，久到冰壁深處的法則波動幾乎陷入了停滯。
然後那道聲音再度響起，這一次帶著一種極其古老的疲憊：「因為我看見了不該看的東西。」
「我看見了大道之前的混沌，看見了那個比大道更古老的意志。」
「看見了祂在混沌之中布置的一切。」
「所以祂將我封在了這裡。」
「億萬元會，不得離開。」
玄都立於冰壁之前，聽著那番話，心頭微動。
大道之前的混沌，比大道更古老的意志。
那些東西，他從未在任何古籍或任何修士口中聽說過。
始冰的聲音再度響起：「你是第四個走到這裡的人。」
「第一個是盤古，他聽完之後，轉身走了。」
「第二個是荒蕪，他聽完之後，試圖救我出來，卻被大道傷及本源，瘋瘋癲癲地離開了。」
「第三個是大道的傀儡，祂不曾開口，只是站在這裡看了片刻便離去了。」
「你是第四個。」
「你比他們都安靜。」
玄都望著那道冰壁，感知著其中流轉的古老氣息，沉默了片刻：「你想要我做什麼？」
始冰的聲音緩緩響起：「我需要你替我解開這道封印。」
「不是現在，是在你足夠強的時候。」
「你的修為已經足夠高，可你還缺少一樣東西。」
「那樣東西，藏在我身後這冰壁之中的某處。」
「若你願意找齊所有被封印的存在，解開封印釋放我們，我便將那樣東西的位置告訴你。」
玄都聞言，眸光微凝：「被封印的存在，不止你一個？」
始冰的聲音低沉了幾分：「不止。」
「大道在混沌之中布下了九道封印，道一是一道，我是一道。」
「還有七道，散落在混沌深處不同的角落。」
「每一道封印之中都封著一個與我類似的存在。」
「我們都是大道之前的混沌生靈。」
「祂將我們封印起來，是為了清除所有可能威脅到祂的存在。」
「你若能將那九道封印盡數解開，你便有足夠的力量對抗大道。」
「可若你只解開一道兩道，那便只會打草驚蛇，提前引來祂的注意。」
玄都立於冰壁之前，聽著那番話，眸光沉靜如淵。
九道封印。
九尊大道之前的混沌生靈。
散落在混沌深處的不同角落。
若能將它們盡數解開，確實有足夠的力量對抗大道。
可若只解開一兩道，便會提前引來大道的注意。
始冰在給他選擇。
一條是漫長的、循序漸進的路。
一條是冒險的、可能引來滅頂之災的路。
玄都沉默了很久，隨即開口：「那道一封印，我已經解開了。」
始冰的聲音驟然一頓，隨即帶著一絲極淡的震動：「你解開了道一？」
「那道一軀殼之中的本源......你煉化了？」
玄都輕輕搖頭：「沒有。」
「我只將那道一軀殼收入混沌珠鎮壓了。」
「沒有觸碰它的本源。」
「因為它裡面有別的東西。」
始冰沉默了很久。
久到冰壁深處的法則波動幾乎停滯。
然後那道聲音再度響起，帶著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你沒有煉化那道本源，是正確的。」
「道一體內的確有大道的後手。」
「你若貿然煉化，此刻恐怕已經成了大道的新傀儡。」
那片區域常年覆蓋著凍結的混沌之氣，億萬年的寒冰將虛空都凝成了一片沉寂的白。
玄都穿行於那片銀白色的天地之間，青衣在寒風中微微翻卷，卻沒有結霜。
混沌珠的光幕無聲流轉，將所有寒氣盡數隔絕在丈許之外。
青帝跟在他身後，嶄新的肉身之中流轉著翠綠色的生命之力。
那份溫暖在極寒之中格外醒目，如同一片行走的春色。
越往深處，寒氣便越重。
那些凍結的混沌之氣化作透明的冰晶，懸於虛空之中，如同一面面破碎的鏡子倒映著二人前進的身影。
北具道身收服的那兩尊玄冰天域生靈遠遠感知到了本尊的氣息，卻沒有靠近，只是各自蟄伏於領地邊緣，以示恭敬。
玄都也不在意它們，目光一直落向遠方那片更加蒼茫的銀白深處。
他感知到了那道氣息。
越靠近玄冰天域的核心，那道氣息便越清晰。
古老、沉靜、如同一塊被遺忘在時間盡頭的琥珀。
他行至一處巨大的冰壁之前，停下了腳步。
那冰壁橫貫虛空不知多少萬里，通體呈深藍之色，表面光滑如鏡，看不出任何人工雕鑿的痕跡。
可玄都感知得到，那冰壁表面有一層極其細微的法則波動在無聲流淌。
那是封印。
一道極其古老的封印，比他在混沌古林深處見到的那道道一封印更加隱晦，更加收斂。
青帝落於他身後，翠綠色的眼眸望著那道冰壁，感知著其中蘊含的法則氣息，面色微微凝重：「這道封印，比道一那道更加古老。」
「而且布下這道封印的力量，與大道的氣息有幾分相似，卻不完全相同。」
「像是......比大道更加原始的東西。」
玄都望著那道冰壁，沉默了片刻，隨即抬手，指尖輕輕觸碰到冰壁表面。
那道深藍色的寒冰微微一顫，如同一面被輕輕叩響的巨鼓。
封印之中的法則波動驟然加速，一層無形的波紋從玄都指尖觸碰之處朝著四周擴散開來。
片刻之後，冰壁深處傳來一聲極其微弱的震顫。
那震顫極輕，輕到若非混元太極巔峰的感知，根本不會察覺。
可玄都感知到了。
那道氣息正在回應他。
不是敵意，不是警惕，而是一種被驚醒之後的審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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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一個沉睡了不知多少元會的存在，正在緩緩睜開眼睛，打量著這個敲響它大門的人。
玄都收回手指，負手而立，望著那道冰壁，沒有急著動作。
他等著那道氣息的回應。
片刻之後，一道極其模糊的聲音自冰壁深處傳來。
那聲音混濁而破碎，仿佛被億萬元會的寒冰層層過濾之後，只剩下幾個斷斷續續的音節。
「......盤古？」
那兩個字落入玄都耳中，他眉頭微微一挑。
盤古？
這道封印之中的存在，竟然認識盤古？
玄都開口，聲音平靜：「盤古已死。」
「我是玄都。」
那道聲音沉默了很久，久到冰壁深處的法則波動幾乎停止了流動。
然後那道聲音再度響起，這一次清晰了許多：「盤古死了......那便是失敗了。」
「他終究沒有走到那一步。」
「你來此作甚？」
玄都感知著那道聲音之中的疲憊與淡漠，沉默了片刻，隨即開口：「我來看看，你是誰。」
那道聲音沉默了片刻，隨即發出一聲極輕的笑聲。
那笑聲之中沒有情緒，只有一種億萬元會沉澱的空洞：「我是誰？我已經忘了。」
「你既然能走到這道封印面前，說明你已經踏入了混元太極巔峰。」
「那便告訴你我的名字也無妨。」
「我叫始冰。」
「混沌初開之前便已存在的第一批生靈之一。」
「比大道更早。」
玄都聞言，眸光微凝。
比大道更早。
混沌初開之前便已存在的第一批生靈。
「你為何被封印在此？」玄都開口，聲音依舊平靜。
始冰的聲音沉默了很久，久到冰壁深處的法則波動幾乎陷入了停滯。
然後那道聲音再度響起，這一次帶著一種極其古老的疲憊：「因為我看見了不該看的東西。」
「我看見了大道之前的混沌，看見了那個比大道更古老的意志。」
「看見了祂在混沌之中布置的一切。」
「所以祂將我封在了這裡。」
「億萬元會，不得離開。」
玄都立於冰壁之前，聽著那番話，心頭微動。
大道之前的混沌，比大道更古老的意志。
那些東西，他從未在任何古籍或任何修士口中聽說過。
始冰的聲音再度響起：「你是第四個走到這裡的人。」
「第一個是盤古，他聽完之後，轉身走了。」
「第二個是荒蕪，他聽完之後，試圖救我出來，卻被大道傷及本源，瘋瘋癲癲地離開了。」
「第三個是大道的傀儡，祂不曾開口，只是站在這裡看了片刻便離去了。」
「你是第四個。」
「你比他們都安靜。」
玄都望著那道冰壁，感知著其中流轉的古老氣息，沉默了片刻：「你想要我做什麼？」
始冰的聲音緩緩響起：「我需要你替我解開這道封印。」
「不是現在，是在你足夠強的時候。」
「你的修為已經足夠高，可你還缺少一樣東西。」
「那樣東西，藏在我身後這冰壁之中的某處。」
「若你願意找齊所有被封印的存在，解開封印釋放我們，我便將那樣東西的位置告訴你。」
玄都聞言，眸光微凝：「被封印的存在，不止你一個？」
始冰的聲音低沉了幾分：「不止。」
「大道在混沌之中布下了九道封印，道一是一道，我是一道。」
「還有七道，散落在混沌深處不同的角落。」
「每一道封印之中都封著一個與我類似的存在。」
「我們都是大道之前的混沌生靈。」
「祂將我們封印起來，是為了清除所有可能威脅到祂的存在。」
「你若能將那九道封印盡數解開，你便有足夠的力量對抗大道。」
「可若你只解開一道兩道，那便只會打草驚蛇，提前引來祂的注意。」
玄都立於冰壁之前，聽著那番話，眸光沉靜如淵。
九道封印。
九尊大道之前的混沌生靈。
散落在混沌深處的不同角落。
若能將它們盡數解開，確實有足夠的力量對抗大道。
可若只解開一兩道，便會提前引來大道的注意。
始冰在給他選擇。
一條是漫長的、循序漸進的路。
一條是冒險的、可能引來滅頂之災的路。
玄都沉默了很久，隨即開口：「那道一封印，我已經解開了。」
始冰的聲音驟然一頓，隨即帶著一絲極淡的震動：「你解開了道一？」
「那道一軀殼之中的本源......你煉化了？」
玄都輕輕搖頭：「沒有。」
「我只將那道一軀殼收入混沌珠鎮壓了。」
「沒有觸碰它的本源。」
「因為它裡面有別的東西。」
始冰沉默了很久。
久到冰壁深處的法則波動幾乎停滯。
然後那道聲音再度響起，帶著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你沒有煉化那道本源，是正確的。」
「道一體內的確有大道的後手。」
「你若貿然煉化，此刻恐怕已經成了大道的新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