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2章 靈脈邊緣，燭龍凝視
太初靈脈的邊緣，灰白色的光芒如同凝固的雲海，在玄都腳下緩緩翻湧。
他踏出的每一步都很穩，不快不慢，如同一名赴約的客人，從容而篤定。
混沌珠的光幕在他周身流轉不息，將那濃郁到極致的靈氣與靈脈本源的壓迫盡數隔絕。
他感知到了那道正在從靈脈深處甦醒的氣息，沉厚、古老、帶著億萬元會都不曾動搖的漠然。
燭龍已經醒了。
可燭龍沒有出手。
他只是睜開眼睛，隔著億萬里的混沌靈氣，望著那道正在太初靈脈邊緣穿行的青衣身影。
那雙赤金色的眸子在靈脈深處亮起，如同兩輪沉入深海的驕陽，明滅不定地注視著玄都的一舉一動。
玄都感知著那道注視，沒有停步，沒有回頭。
他繼續沿著太初靈脈的邊緣緩緩行走，目光掃過四周的混沌氣流和靈氣脈絡，仿佛在打量一片風景。
他在看。
看靈脈邊緣那些相對平穩的靈氣節點，看那些可以供生靈立足的虛空裂隙，看那些被靈脈溢出的本源之力浸潤得極其肥沃的區域。
那些區域雖然不在太初靈脈的核心，卻也足以讓混元大羅級別的修士在此穩固根基。
若能在此布下一座道場，那截教在混沌深處的根基便會再深一層。
玄都繼續行走，將那一道道靈氣節點的位置盡數記在心中。
片刻之後，他停住了腳步。
前方那片灰白色的光芒之中，有一塊約莫百丈方圓的浮陸懸浮於虛空之中。
那浮陸呈灰白之色，表面光滑如鏡，沒有植被，沒有生靈，卻蘊藏著極其純淨的靈脈溢散之力。
如同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安靜地懸於靈脈邊緣。
玄都望著那片浮陸，感知著其下的靈氣脈絡走向，微微點頭。
此處地勢穩當，靈氣充沛，不觸及太初靈脈的核心，不會觸發燭龍的警戒線。
正適合作為截教紮根的橋頭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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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要抬步踏上那片浮陸，一道聲音自靈脈深處緩緩傳來。
不高不低，悶如地底滾雷，卻清晰如金石墜地。
「你想在此地落腳？」
玄都停住了腳步，轉身望向那片翻湧的灰白光芒深處。
燭龍沒有現身。
可那道聲音已經足以說明一切。
玄都負手而立，望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眸光平靜如初：「我只是來看看。」
「看看這片太初靈脈的邊緣，有沒有適合修行的地方。」
那道聲音沉默了片刻，隨即再度響起，比方才低沉了幾分：「太初靈脈是大道本源的核心節點。」
「億萬元會，無人敢在此紮根。」
「你踏足此地，已是越界。」
「若你再向前一步，那便是觸犯了規矩。」
玄都望著那道聲音傳來的方向，感知著其中那份億萬元會沉澱的漠然與警告。
他沒有後退，也沒有前進。
只是站在那裡，沉默了片刻，隨即開口：「規矩不可破，我明白。」
「可我也沒有打算破規矩。」
「太初靈脈的核心是你守著，我無意觸碰。」
「我只是想在邊緣尋一處落腳之地，供截教弟子在此修行。」
「那片浮陸並不屬於太初靈脈的核心區域，也不觸碰靈脈本源的分支。」
「我在此紮根，不掌控任何天域，不動用任何靈脈本源。」
「只是修行。」
「僅此而已。」
那道聲音沉默了很久。
久到太初靈脈邊緣的灰白光芒都停止了翻湧。
久到玄都感知到了那道注視正在以一種極其緩慢的速度變得審慎。
然後那道聲音再度響起，這一次，那漠然之中多了一絲極淡的波動：「你倒是很會挑地方。」
「那片浮陸確實不在核心區域之內，也確實不觸動靈脈本源的分支。」
「若你只是讓弟子在此修行，不擴張，不滋擾，我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有一件事，我必須先告訴你。」
玄都望著那道聲音的方向，示意他說下去。
燭龍的聲音平靜如常：「太初靈脈並非只有我一人在守著。」
「靈脈深處，還沉睡著數尊比我更加古老的存在。」
「它們億萬元會不曾甦醒，可它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道底線。」
「你的弟子若在邊緣修行，我不會幹涉。」
「可若你的弟子試圖深入靈脈核心，驚動了那些沉睡的存在。」
「那我便不會再與你講道理。」
「屆時，你自己掂量後果。」
玄都聞言，眸光依舊平靜。
他感知著那道警告之中的分量，感知著那片灰白光芒深處蟄伏的更加古老的氣息，微微點頭：「好。」
「我的人不會靠近靈脈核心。」
「他們只會在邊緣修行。」
「若有人越界，我親自清理。」
那道聲音沒有再響起。
那道赤金色的注視緩緩收回，如同兩輪沉入深海的驕陽重新閉上了眼睛。
太初靈脈深處的氣息重歸沉寂，仿佛方才那番對話從未發生過。
玄都立於虛空之中，望著那片浮陸，沉默了片刻，隨即轉身朝著來時的方向緩緩行去。
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踏得穩。
當他踏出太初靈脈邊緣那片灰白光芒的那一刻，青帝的身影正等候在裂隙之外。
那雙翠綠色的眼眸望著他，目光之中翻湧著審慎與關切：「如何？」
玄都望著他，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成了。」
「燭龍默認了。」
「那片靈脈邊緣的浮陸，可以作為截教在太初靈脈的橋頭堡。」
「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要我們不去觸碰核心區域。」
「不過他說，靈脈深處還有數尊比他更加古老的存在沉睡其中。」
「那才是真正的底線。」
青帝聞言，那雙翠綠色的眼眸微微一閃：「比他更加古老的存在？」
「混沌之中，比燭龍更古老的確實還有，只是數量極少。」
「若那些存在真的醒來，即便是混元太極巔峰也要退避。」
玄都微微點頭，沒有多說什麼：「走。」
「回混沌古林。」
「我要安排人手，在此地紮下根基。」
「太初靈脈邊緣這片浮陸，將會成為截教在混沌深處最重要的一枚棋子。」
他轉身，朝著來時的方向一步踏出。
青衣翻卷，黑髮披肩。
青帝緊隨其後，兩道身影一前一後，朝著混沌古林那片翠綠色的光芒緩緩行去。
他踏出的每一步都很穩，不快不慢，如同一名赴約的客人，從容而篤定。
混沌珠的光幕在他周身流轉不息，將那濃郁到極致的靈氣與靈脈本源的壓迫盡數隔絕。
他感知到了那道正在從靈脈深處甦醒的氣息，沉厚、古老、帶著億萬元會都不曾動搖的漠然。
燭龍已經醒了。
可燭龍沒有出手。
他只是睜開眼睛，隔著億萬里的混沌靈氣，望著那道正在太初靈脈邊緣穿行的青衣身影。
那雙赤金色的眸子在靈脈深處亮起，如同兩輪沉入深海的驕陽，明滅不定地注視著玄都的一舉一動。
玄都感知著那道注視，沒有停步，沒有回頭。
他繼續沿著太初靈脈的邊緣緩緩行走，目光掃過四周的混沌氣流和靈氣脈絡，仿佛在打量一片風景。
他在看。
看靈脈邊緣那些相對平穩的靈氣節點，看那些可以供生靈立足的虛空裂隙，看那些被靈脈溢出的本源之力浸潤得極其肥沃的區域。
那些區域雖然不在太初靈脈的核心，卻也足以讓混元大羅級別的修士在此穩固根基。
若能在此布下一座道場，那截教在混沌深處的根基便會再深一層。
玄都繼續行走，將那一道道靈氣節點的位置盡數記在心中。
片刻之後，他停住了腳步。
前方那片灰白色的光芒之中，有一塊約莫百丈方圓的浮陸懸浮於虛空之中。
那浮陸呈灰白之色，表面光滑如鏡，沒有植被，沒有生靈，卻蘊藏著極其純淨的靈脈溢散之力。
如同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安靜地懸於靈脈邊緣。
玄都望著那片浮陸，感知著其下的靈氣脈絡走向，微微點頭。
此處地勢穩當，靈氣充沛，不觸及太初靈脈的核心，不會觸發燭龍的警戒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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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要抬步踏上那片浮陸，一道聲音自靈脈深處緩緩傳來。
不高不低，悶如地底滾雷，卻清晰如金石墜地。
「你想在此地落腳？」
玄都停住了腳步，轉身望向那片翻湧的灰白光芒深處。
燭龍沒有現身。
可那道聲音已經足以說明一切。
玄都負手而立，望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眸光平靜如初：「我只是來看看。」
「看看這片太初靈脈的邊緣，有沒有適合修行的地方。」
那道聲音沉默了片刻，隨即再度響起，比方才低沉了幾分：「太初靈脈是大道本源的核心節點。」
「億萬元會，無人敢在此紮根。」
「你踏足此地，已是越界。」
「若你再向前一步，那便是觸犯了規矩。」
玄都望著那道聲音傳來的方向，感知著其中那份億萬元會沉澱的漠然與警告。
他沒有後退，也沒有前進。
只是站在那裡，沉默了片刻，隨即開口：「規矩不可破，我明白。」
「可我也沒有打算破規矩。」
「太初靈脈的核心是你守著，我無意觸碰。」
「我只是想在邊緣尋一處落腳之地，供截教弟子在此修行。」
「那片浮陸並不屬於太初靈脈的核心區域，也不觸碰靈脈本源的分支。」
「我在此紮根，不掌控任何天域，不動用任何靈脈本源。」
「只是修行。」
「僅此而已。」
那道聲音沉默了很久。
久到太初靈脈邊緣的灰白光芒都停止了翻湧。
久到玄都感知到了那道注視正在以一種極其緩慢的速度變得審慎。
然後那道聲音再度響起，這一次，那漠然之中多了一絲極淡的波動：「你倒是很會挑地方。」
「那片浮陸確實不在核心區域之內，也確實不觸動靈脈本源的分支。」
「若你只是讓弟子在此修行，不擴張，不滋擾，我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有一件事，我必須先告訴你。」
玄都望著那道聲音的方向，示意他說下去。
燭龍的聲音平靜如常：「太初靈脈並非只有我一人在守著。」
「靈脈深處，還沉睡著數尊比我更加古老的存在。」
「它們億萬元會不曾甦醒，可它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道底線。」
「你的弟子若在邊緣修行，我不會幹涉。」
「可若你的弟子試圖深入靈脈核心，驚動了那些沉睡的存在。」
「那我便不會再與你講道理。」
「屆時，你自己掂量後果。」
玄都聞言，眸光依舊平靜。
他感知著那道警告之中的分量，感知著那片灰白光芒深處蟄伏的更加古老的氣息，微微點頭：「好。」
「我的人不會靠近靈脈核心。」
「他們只會在邊緣修行。」
「若有人越界，我親自清理。」
那道聲音沒有再響起。
那道赤金色的注視緩緩收回，如同兩輪沉入深海的驕陽重新閉上了眼睛。
太初靈脈深處的氣息重歸沉寂，仿佛方才那番對話從未發生過。
玄都立於虛空之中，望著那片浮陸，沉默了片刻，隨即轉身朝著來時的方向緩緩行去。
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踏得穩。
當他踏出太初靈脈邊緣那片灰白光芒的那一刻，青帝的身影正等候在裂隙之外。
那雙翠綠色的眼眸望著他，目光之中翻湧著審慎與關切：「如何？」
玄都望著他，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成了。」
「燭龍默認了。」
「那片靈脈邊緣的浮陸，可以作為截教在太初靈脈的橋頭堡。」
「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要我們不去觸碰核心區域。」
「不過他說，靈脈深處還有數尊比他更加古老的存在沉睡其中。」
「那才是真正的底線。」
青帝聞言，那雙翠綠色的眼眸微微一閃：「比他更加古老的存在？」
「混沌之中，比燭龍更古老的確實還有，只是數量極少。」
「若那些存在真的醒來，即便是混元太極巔峰也要退避。」
玄都微微點頭，沒有多說什麼：「走。」
「回混沌古林。」
「我要安排人手，在此地紮下根基。」
「太初靈脈邊緣這片浮陸，將會成為截教在混沌深處最重要的一枚棋子。」
他轉身，朝著來時的方向一步踏出。
青衣翻卷，黑髮披肩。
青帝緊隨其後，兩道身影一前一後，朝著混沌古林那片翠綠色的光芒緩緩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