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7章 萬木逢春，太虛拜師
玄都轉頭望去，只見南方天穹之上，一片翠綠色的光華正在緩緩鋪展。
那光華以玄寂秘境為中心，朝著四面擴散，所過之處混沌之氣化作漫天青葉，每一片葉子上都流轉著古老的木之道紋。
「萬木逢春？」
玄都眉頭微挑。
那些青色葉子落在北境浮陸之上，觸地即化，滲入石台與岩石之中。
他所站立之處，石台縫隙之間竟生出數十株嫩芽。
嫩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化作一株株尺許高的青木，葉片上流轉著細密的先天道紋。
玄都感知著那些青木的氣息，心中微動。
這是混沌靈根的共鳴，在向他示好。
青木雖然已經拜他為師，可他盤踞南境億萬元會，修為已與那片土地融為一體。
混沌靈根本源在感知到混元太極的存在時，會自發地釋放善意，這是天地初開便已刻下的法則。
那些青木雖然微小，可其中蘊含的生命之力卻極為純粹，足以讓他的氣息更加沉穩。
就在玄都垂眸望著那數十株青木之時，東方天穹之上，一道灰色的劍光驟然亮起。
那劍光自洪荒方向而來，穿過玄寂天域的界壁，沒有半分停留，便逕自朝著北境方向疾射而至。
劍光落於浮陸之上，在玄都身前百丈處化為一道灰色身影。
面容冷峻，灰袍垂落，周身劍意如水流淌，可那水流之中卻少了幾分往日的鋒銳，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平和。
太虛。
他自洪荒回來了。
太虛望著玄都，那雙鋒銳的眼眸之中，光芒微微閃爍。
沉默片刻，他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億萬元會都不曾有過的鄭重：
「你突破了。」
三字落下，不是疑問，是陳述。
玄都望著他，微微頷首：
「剛突破不久。在洪荒過得如何？」
太虛沒有急著回答，緩緩抬頭望向那片天穹之上尚未散盡的星河與青葉，感知著玄都周身那股浩瀚深沉的混元太極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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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後，他開口了：
「我見過你師尊了。」
「他的劍心，確實比我純粹得多。億萬元會不曾動搖的守，我確實做不到。」
「可我也明白了另一件事。我雖做不到他那般守著截教、守著人族、守著那份初心，可我不必做他。」
「我要做的，是找到自己的守。」
玄都望著他，感知著太虛周身那股比之離去時平和了許多的劍意，知道這位半步混元太極巔峰的存在此行收穫不小：
「那你找到了麼？」
太虛沉默了片刻，那雙鋒銳的眼眸深處光芒微微凝聚，仿佛在斟酌著什麼。
隨後他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億萬元會都不曾有過的篤定：
「找到了。我守我的劍。我守這方天域。我守玄都你。」
最後三個字落下，北境浮陸之上驟然一靜。
那些懸於虛空的銀色光點微微震顫，那些石台縫隙間的青木枝葉微微低垂。
仿佛連這片天地都在為那三個字而凝神屏息。
玄都望著太虛，那雙向來平靜如古井的眼眸深處，第一次閃過一絲真正的意外：
「守我？」
太虛微微點頭，那張冷峻的面容之上沒有半分戲謔，只有一種億萬元會沉澱的鄭重：
「你助我破開迷障，引我入洪荒見通天，讓我看到了自己的道心裂痕所在。」
「此恩此情，我記下了。」
「我的劍，從此便為你而揮。」
「這是我的選擇，與你無關。」
玄都望著太虛，那張年輕而沉穩的面容之上，罕見地浮現出一抹複雜。
他原本以為太虛回洪荒論劍之後，會徹底解開心結，然後突破混元太極，成為截教分教坐鎮一方的強者。
卻沒想到，太虛竟然將道心寄托在他身上。
以劍為守，以他為念。
這份因果，比蒼玄、青木的拜師都沉得多。
玄都沉默了片刻，隨即緩緩開口：
「你這一劍，太重了。我未必擔得起。」
太虛望著他，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那是億萬元會都不曾出現過的弧度：
「擔不擔得起，不是你說了算的，是我的劍說了算。它認定你了。」
話音落下，太虛不再遲疑。
那雙鋒銳了億萬元會的眼眸微微低垂。
灰袍翻卷，他拱手作揖，一禮到底。
「弟子太虛，拜見師尊。」
五字落下，如長劍歸鞘，聲震北境浮陸。
那懸於虛空之中的銀白色光點齊齊一顫，那石台縫隙之間的青木枝葉簌簌低垂。
仿佛連這片天地都在為這一禮而屏息。
玄都立於石台之上，垂眸望著那道躬身的身影。
他感知著太虛周身那股劍意，比之方才又沉厚了幾分，那鋒銳之中多了一絲凝而不發的厚重。
他從太虛身上感知到了一種堅定。
一種億萬元會都不曾有過的堅定。
玄都微微點頭。
「起來吧。」
三字落下，如春風拂面，如劍鞘歸位。
太虛直起身，灰袍垂落如流水，那雙鋒銳的眼眸重新抬起，與玄都的目光相對。
「弟子此行洪荒，與通天教主論劍三日，收穫遠超弟子預期。」
「他的劍心純粹如初，億萬元會不改。」
「弟子在他身上看到了自己缺失的東西，那份守，那份心，那份不曾動搖的初衷。」
「弟子也終於想明白了，弟子要守的是什麼。」
玄都望著他，沒有插話，只是在等。
太虛繼續道：
「弟子修劍億萬元會，從來只為己而揮。」
「可再鋒利的劍，若無根基，便是無根浮萍。」
「弟子想守的，不是道統，不是一方天地，不是那虛名。」
「是師尊為弟子指的那條路。」
「是師尊替弟子破開的那層迷障。」
「是師尊站在那裡，讓弟子看到了劍道之上，還有更高的天。」
玄都望著他，沉默了片刻。
他感知著太虛周身那股劍意的變化。
比之離去時更加沉厚，更加凝實，更加純粹。
那份劍意之中不再只有鋒銳，更多了一絲溫潤。
如同一柄重劍，有了劍柄，便握得更穩了。
那光華以玄寂秘境為中心，朝著四面擴散，所過之處混沌之氣化作漫天青葉，每一片葉子上都流轉著古老的木之道紋。
「萬木逢春？」
玄都眉頭微挑。
那些青色葉子落在北境浮陸之上，觸地即化，滲入石台與岩石之中。
他所站立之處，石台縫隙之間竟生出數十株嫩芽。
嫩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化作一株株尺許高的青木，葉片上流轉著細密的先天道紋。
玄都感知著那些青木的氣息，心中微動。
這是混沌靈根的共鳴，在向他示好。
青木雖然已經拜他為師，可他盤踞南境億萬元會，修為已與那片土地融為一體。
混沌靈根本源在感知到混元太極的存在時，會自發地釋放善意，這是天地初開便已刻下的法則。
那些青木雖然微小，可其中蘊含的生命之力卻極為純粹，足以讓他的氣息更加沉穩。
就在玄都垂眸望著那數十株青木之時，東方天穹之上，一道灰色的劍光驟然亮起。
那劍光自洪荒方向而來，穿過玄寂天域的界壁，沒有半分停留，便逕自朝著北境方向疾射而至。
劍光落於浮陸之上，在玄都身前百丈處化為一道灰色身影。
面容冷峻，灰袍垂落，周身劍意如水流淌，可那水流之中卻少了幾分往日的鋒銳，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平和。
太虛。
他自洪荒回來了。
太虛望著玄都，那雙鋒銳的眼眸之中，光芒微微閃爍。
沉默片刻，他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億萬元會都不曾有過的鄭重：
「你突破了。」
三字落下，不是疑問，是陳述。
玄都望著他，微微頷首：
「剛突破不久。在洪荒過得如何？」
太虛沒有急著回答，緩緩抬頭望向那片天穹之上尚未散盡的星河與青葉，感知著玄都周身那股浩瀚深沉的混元太極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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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後，他開口了：
「我見過你師尊了。」
「他的劍心，確實比我純粹得多。億萬元會不曾動搖的守，我確實做不到。」
「可我也明白了另一件事。我雖做不到他那般守著截教、守著人族、守著那份初心，可我不必做他。」
「我要做的，是找到自己的守。」
玄都望著他，感知著太虛周身那股比之離去時平和了許多的劍意，知道這位半步混元太極巔峰的存在此行收穫不小：
「那你找到了麼？」
太虛沉默了片刻，那雙鋒銳的眼眸深處光芒微微凝聚，仿佛在斟酌著什麼。
隨後他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億萬元會都不曾有過的篤定：
「找到了。我守我的劍。我守這方天域。我守玄都你。」
最後三個字落下，北境浮陸之上驟然一靜。
那些懸於虛空的銀色光點微微震顫，那些石台縫隙間的青木枝葉微微低垂。
仿佛連這片天地都在為那三個字而凝神屏息。
玄都望著太虛，那雙向來平靜如古井的眼眸深處，第一次閃過一絲真正的意外：
「守我？」
太虛微微點頭，那張冷峻的面容之上沒有半分戲謔，只有一種億萬元會沉澱的鄭重：
「你助我破開迷障，引我入洪荒見通天，讓我看到了自己的道心裂痕所在。」
「此恩此情，我記下了。」
「我的劍，從此便為你而揮。」
「這是我的選擇，與你無關。」
玄都望著太虛，那張年輕而沉穩的面容之上，罕見地浮現出一抹複雜。
他原本以為太虛回洪荒論劍之後，會徹底解開心結，然後突破混元太極，成為截教分教坐鎮一方的強者。
卻沒想到，太虛竟然將道心寄托在他身上。
以劍為守，以他為念。
這份因果，比蒼玄、青木的拜師都沉得多。
玄都沉默了片刻，隨即緩緩開口：
「你這一劍，太重了。我未必擔得起。」
太虛望著他，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那是億萬元會都不曾出現過的弧度：
「擔不擔得起，不是你說了算的，是我的劍說了算。它認定你了。」
話音落下，太虛不再遲疑。
那雙鋒銳了億萬元會的眼眸微微低垂。
灰袍翻卷，他拱手作揖，一禮到底。
「弟子太虛，拜見師尊。」
五字落下，如長劍歸鞘，聲震北境浮陸。
那懸於虛空之中的銀白色光點齊齊一顫，那石台縫隙之間的青木枝葉簌簌低垂。
仿佛連這片天地都在為這一禮而屏息。
玄都立於石台之上，垂眸望著那道躬身的身影。
他感知著太虛周身那股劍意，比之方才又沉厚了幾分，那鋒銳之中多了一絲凝而不發的厚重。
他從太虛身上感知到了一種堅定。
一種億萬元會都不曾有過的堅定。
玄都微微點頭。
「起來吧。」
三字落下，如春風拂面，如劍鞘歸位。
太虛直起身，灰袍垂落如流水，那雙鋒銳的眼眸重新抬起，與玄都的目光相對。
「弟子此行洪荒，與通天教主論劍三日，收穫遠超弟子預期。」
「他的劍心純粹如初，億萬元會不改。」
「弟子在他身上看到了自己缺失的東西，那份守，那份心，那份不曾動搖的初衷。」
「弟子也終於想明白了，弟子要守的是什麼。」
玄都望著他，沒有插話，只是在等。
太虛繼續道：
「弟子修劍億萬元會，從來只為己而揮。」
「可再鋒利的劍，若無根基，便是無根浮萍。」
「弟子想守的，不是道統，不是一方天地，不是那虛名。」
「是師尊為弟子指的那條路。」
「是師尊替弟子破開的那層迷障。」
「是師尊站在那裡，讓弟子看到了劍道之上，還有更高的天。」
玄都望著他，沉默了片刻。
他感知著太虛周身那股劍意的變化。
比之離去時更加沉厚，更加凝實，更加純粹。
那份劍意之中不再只有鋒銳，更多了一絲溫潤。
如同一柄重劍，有了劍柄，便握得更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