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0章 收我為徒？憑什麼！
蒼玄沉默了片刻。
隨即，那雙玄青色的眸子深處，湧出一股壓抑已久的怒意。
「你......方才說什麼？」
聲音不高，卻渾厚如地底滾雷。
整座浮陸都在那聲音之中微微震顫，龜甲之上的黑色山嶽表面，先天道紋驟然亮起。
玄都立於原地，面色不變。
那雙平靜的眼眸望著蒼玄，沒有半分退縮。
「我說，你若願拜我為師，我便助你突破。」
蒼玄的怒意更盛了。
那龐大的身軀緩緩抬起，龜甲之下探出四根粗如山嶽的巨足。
每踏一步，整座浮陸便劇烈震顫。
玄青色的眼眸之中，翻湧著億萬元會積攢的凶戾。
「我蒼玄，生於混沌，長於混沌。」
「億萬元會修行，以萬山為甲，以玄冥為刃。」
「北境億萬生靈，見我皆要俯首。」
「你一個洪荒來的修士，修為比我高了兩個小境界，便敢讓我拜你為師？」
他停在玄都身前千丈之處，那巨大的頭顱微微低垂。
玄青色的眸子如同一對懸於天穹的湖泊，死死盯著那道青衣身影。
「你當我是什麼？」
「路邊的野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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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手可摘的果子？」
「還是你圈養的靈獸？」
聲落，那龜甲之上，數座黑色山嶽同時亮起。
蒼古而厚重的壓迫感如實質般蔓延開來，將整片虛空都壓得微微扭曲。
外面的神逆感知如此，也趕忙進來立於玄都身後，血金色的眼眸深處光芒閃爍。
他的手掌微微握緊，凶煞之氣在指縫間翻湧。
只要師尊一個眼神，他便出手。
可玄都沒有動。
他甚至沒有後退半步，只是靜靜站在蒼玄面前，與那雙玄青色的眼眸對視。
億萬年的凶氣撲面而來，可他的衣角紋絲不動。
「蒼玄。」
他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如金石墜地。
「我問你一句。」
「你卡在半步混元太極中期多久了？」
蒼玄那雙眸子的光芒驟然一滯。
方才的怒意尚未消散，可那怒意之下，卻有一根刺被生生扎了進去。
因為他確實記不清了。
久到那些歲月早已模糊，久到他甚至不願再去數。
「你修行億萬元會，守著北境，守著這些神山。」
「可你心裡清楚，守著守著，不過是原地踏步。」
「你以為那些山嶽會給你答案，可它們只是石頭。」
「你盤踞北境億萬元會，可你突破了嗎？」
玄都的聲音不高，卻像一把刀，精準地刺入蒼玄億萬元會都不願觸碰的傷口。
浮陸之上，一片死寂。
那龜甲之上亮起的先天道紋，明滅不定。
那些黑色山嶽表面的光芒，也在微微顫抖。
蒼玄沒有說話，可他沒有反駁。
因為他反駁不了。
玄都望著他，沒有窮追猛打。
他只是繼續開口，聲音平靜如初。
「我並非來羞辱你。」
「也並非仗著修為壓你。」
「我是來問你，若繼續守著北境，再守億萬元會，你能突破嗎？」
蒼玄沉默著，那雙玄青色的眸子深處光芒明滅不定。
他想說有，可他說不出口，因為那答案，他自己都不信。
玄都望著他，微微側身，讓出身後那道玄衣身影。
「神逆。」
二字落下，蒼玄那雙玄青色的眸子驟然凝滯。
他看到了。
站在玄都身後的，是當年那個吞噬他嫡系後輩的凶獸之皇。
那個他億萬元會都想撕碎的存在。
「你......」
蒼玄的聲音瞬間沉入深淵。
那是億萬元會的仇恨，是血脈深處無法磨滅的記憶。
那頭幼崽，是他族中血脈最純的後裔。
是他親眼看著從蛋殼之中孵化出來的。
他本以為那幼崽能繼承他的衣缽，有朝一日踏足半步混元太極，替他鎮守北境。
可神逆來了。
一頭初入玄寂天域的凶獸，不過混元大羅五重天，卻膽大包天，將那頭幼崽一口吞了。
蒼玄當時震怒無比，踏出北境萬里搜尋，卻始終未能找到神逆的蹤跡。
那畜生逃了。
逃得乾乾淨淨，連一絲氣息都沒留下。
億萬元會，他都以為那頭凶獸早已死在混沌深處某處。
可今日，神逆站在他面前。
站在那個青衣人身後，微微躬身，目光低垂，姿態恭敬。
蒼玄望著這一幕，那雙玄青色的眸子深處，怒意翻湧如潮。
他踏前一步，萬山齊震。
「你還敢出現在我面前？」
那聲音之中帶著億萬元會的積壓殺意。
可神逆沒有退。
他立於玄都身後，血金色的眸子望著蒼玄，緩緩開口。
「蒼玄，當年之事，是我不對。」
「我吞了你族中後裔，欠你一條命。」
「今日師尊在此，我願以命抵命，只要你願拜師。」
聲落，蒼玄愣住了。
那雙玄青色的眸子深處，怒意驟然一滯。
他望著神逆，望著那張冷厲卻平靜的面容，一時之間竟不知該作何回應。
億萬元會，他日夜都想將這頭凶獸撕碎。
可此刻，神逆站在他面前，說要拿命抵他後裔的命。
只要他拜師。
蒼玄轉頭，望向那道青衣身影。
「你什麼意思？」
玄都望著他，眸光平靜。
「很簡單。」
「你恨神逆，是因為他吞了你的後裔。」
「可你殺了他，你後裔也活不過來。」
「你守在北境億萬元會，終究原地踏步。」
「你需要的，不是一條命。」
「是一條路。」
蒼玄沉默。
他望著玄都，望著那道青衣身影，望著那張年輕卻沉穩的面容。
那條路。
億萬元會，他都在等一條路。
可他等來的，只有漫長的原地踏步。
「你......」
他開口，聲音嘶啞。
「你憑什麼讓我信你？」
「就憑你比我高兩個小境界？」
玄都望著他，輕輕搖頭。
他抬手，混沌珠自掌心緩緩升起。
四十九道混沌禁制同時亮起，那蒼古而浩瀚的氣息瞬息籠罩整片北境。
蒼玄那雙玄青色的眸子深處，光芒驟然大放。
他認出了那珠子的氣息。
那是混沌珠。
盤古開天之前便已存在的混沌至寶，失落於混沌深處億萬元會不知所蹤。
此物，竟然在這青衣人手中。
「混沌珠？」
「你竟然有混沌珠？」
隨即，那雙玄青色的眸子深處，湧出一股壓抑已久的怒意。
「你......方才說什麼？」
聲音不高，卻渾厚如地底滾雷。
整座浮陸都在那聲音之中微微震顫，龜甲之上的黑色山嶽表面，先天道紋驟然亮起。
玄都立於原地，面色不變。
那雙平靜的眼眸望著蒼玄，沒有半分退縮。
「我說，你若願拜我為師，我便助你突破。」
蒼玄的怒意更盛了。
那龐大的身軀緩緩抬起，龜甲之下探出四根粗如山嶽的巨足。
每踏一步，整座浮陸便劇烈震顫。
玄青色的眼眸之中，翻湧著億萬元會積攢的凶戾。
「我蒼玄，生於混沌，長於混沌。」
「億萬元會修行，以萬山為甲，以玄冥為刃。」
「北境億萬生靈，見我皆要俯首。」
「你一個洪荒來的修士，修為比我高了兩個小境界，便敢讓我拜你為師？」
他停在玄都身前千丈之處，那巨大的頭顱微微低垂。
玄青色的眸子如同一對懸於天穹的湖泊，死死盯著那道青衣身影。
「你當我是什麼？」
「路邊的野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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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手可摘的果子？」
「還是你圈養的靈獸？」
聲落，那龜甲之上，數座黑色山嶽同時亮起。
蒼古而厚重的壓迫感如實質般蔓延開來，將整片虛空都壓得微微扭曲。
外面的神逆感知如此，也趕忙進來立於玄都身後，血金色的眼眸深處光芒閃爍。
他的手掌微微握緊，凶煞之氣在指縫間翻湧。
只要師尊一個眼神，他便出手。
可玄都沒有動。
他甚至沒有後退半步，只是靜靜站在蒼玄面前，與那雙玄青色的眼眸對視。
億萬年的凶氣撲面而來，可他的衣角紋絲不動。
「蒼玄。」
他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如金石墜地。
「我問你一句。」
「你卡在半步混元太極中期多久了？」
蒼玄那雙眸子的光芒驟然一滯。
方才的怒意尚未消散，可那怒意之下，卻有一根刺被生生扎了進去。
因為他確實記不清了。
久到那些歲月早已模糊，久到他甚至不願再去數。
「你修行億萬元會，守著北境，守著這些神山。」
「可你心裡清楚，守著守著，不過是原地踏步。」
「你以為那些山嶽會給你答案，可它們只是石頭。」
「你盤踞北境億萬元會，可你突破了嗎？」
玄都的聲音不高，卻像一把刀，精準地刺入蒼玄億萬元會都不願觸碰的傷口。
浮陸之上，一片死寂。
那龜甲之上亮起的先天道紋，明滅不定。
那些黑色山嶽表面的光芒，也在微微顫抖。
蒼玄沒有說話，可他沒有反駁。
因為他反駁不了。
玄都望著他，沒有窮追猛打。
他只是繼續開口，聲音平靜如初。
「我並非來羞辱你。」
「也並非仗著修為壓你。」
「我是來問你，若繼續守著北境，再守億萬元會，你能突破嗎？」
蒼玄沉默著，那雙玄青色的眸子深處光芒明滅不定。
他想說有，可他說不出口，因為那答案，他自己都不信。
玄都望著他，微微側身，讓出身後那道玄衣身影。
「神逆。」
二字落下，蒼玄那雙玄青色的眸子驟然凝滯。
他看到了。
站在玄都身後的，是當年那個吞噬他嫡系後輩的凶獸之皇。
那個他億萬元會都想撕碎的存在。
「你......」
蒼玄的聲音瞬間沉入深淵。
那是億萬元會的仇恨，是血脈深處無法磨滅的記憶。
那頭幼崽，是他族中血脈最純的後裔。
是他親眼看著從蛋殼之中孵化出來的。
他本以為那幼崽能繼承他的衣缽，有朝一日踏足半步混元太極，替他鎮守北境。
可神逆來了。
一頭初入玄寂天域的凶獸，不過混元大羅五重天，卻膽大包天，將那頭幼崽一口吞了。
蒼玄當時震怒無比，踏出北境萬里搜尋，卻始終未能找到神逆的蹤跡。
那畜生逃了。
逃得乾乾淨淨，連一絲氣息都沒留下。
億萬元會，他都以為那頭凶獸早已死在混沌深處某處。
可今日，神逆站在他面前。
站在那個青衣人身後，微微躬身，目光低垂，姿態恭敬。
蒼玄望著這一幕，那雙玄青色的眸子深處，怒意翻湧如潮。
他踏前一步，萬山齊震。
「你還敢出現在我面前？」
那聲音之中帶著億萬元會的積壓殺意。
可神逆沒有退。
他立於玄都身後，血金色的眸子望著蒼玄，緩緩開口。
「蒼玄，當年之事，是我不對。」
「我吞了你族中後裔，欠你一條命。」
「今日師尊在此，我願以命抵命，只要你願拜師。」
聲落，蒼玄愣住了。
那雙玄青色的眸子深處，怒意驟然一滯。
他望著神逆，望著那張冷厲卻平靜的面容，一時之間竟不知該作何回應。
億萬元會，他日夜都想將這頭凶獸撕碎。
可此刻，神逆站在他面前，說要拿命抵他後裔的命。
只要他拜師。
蒼玄轉頭，望向那道青衣身影。
「你什麼意思？」
玄都望著他，眸光平靜。
「很簡單。」
「你恨神逆，是因為他吞了你的後裔。」
「可你殺了他，你後裔也活不過來。」
「你守在北境億萬元會，終究原地踏步。」
「你需要的，不是一條命。」
「是一條路。」
蒼玄沉默。
他望著玄都，望著那道青衣身影，望著那張年輕卻沉穩的面容。
那條路。
億萬元會，他都在等一條路。
可他等來的，只有漫長的原地踏步。
「你......」
他開口，聲音嘶啞。
「你憑什麼讓我信你？」
「就憑你比我高兩個小境界？」
玄都望著他，輕輕搖頭。
他抬手，混沌珠自掌心緩緩升起。
四十九道混沌禁制同時亮起，那蒼古而浩瀚的氣息瞬息籠罩整片北境。
蒼玄那雙玄青色的眸子深處，光芒驟然大放。
他認出了那珠子的氣息。
那是混沌珠。
盤古開天之前便已存在的混沌至寶，失落於混沌深處億萬元會不知所蹤。
此物，竟然在這青衣人手中。
「混沌珠？」
「你竟然有混沌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