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兩族各謀,暴雨將來一面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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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若按照娘娘的意思,就是說無論日後巫妖之戰情況如何,您都不會出手相助妖族,是麼?」

  一陣漫長的沉默過後,帝俊再度開口,卻是打破了大殿之中的寂靜。

  方才在女媧表態之後,帝俊和太一皆是始料未及,並感覺內心遭受巨大衝擊。

  而相比起略有些不知所措的東皇太一,帝俊在權衡利弊之後,知道自己以及背後的妖族依舊還是需要女媧庇護,因此便不能將對方得罪死,就在第一時間忍住脾氣,選擇沉默。

  但帝俊又同樣不甘心失去女媧這樣一尊聖人助力,在沉默以對的同時,他內心也在瘋狂思索。

  的確,成為聖人之後,在具備無上偉力的同時,也會受到規則制約。

  可這一切並非是完全定死的,帝俊當了這麼多年的天帝,自然知道這其中也有規則的漏洞可循。

  當年在紫霄宮中,那位道祖鴻鈞就曾對眾表述,天道之下,大勢不改而小節可變!

  換句話說,只要女媧願意,她們完全可以集思廣益,不愁找不到對策!

  而眼下帝俊也不清楚這位娘娘的真實意圖,所以便選擇單刀直入主題,想探一探女媧的想法。

  「呵呵,陛下莫要多慮,本宮方才已經說得清清楚楚,吾身為聖人,自有自身職責,而本宮同樣也出身妖族,自然不會對同族坐視不理。」

  女媧平和的聲音迴蕩在大殿之中,此言一出,帝俊兄弟倆立即露出了喜悅之色。

  不會坐視不理,那就意味著女媧還是會出手幫助他們!

  可惜,帝俊與太一的喜悅並沒有持續太久,女媧接下來的一番話瞬間擊碎了他們的美夢。

  「不過巫妖之戰的本質為何,想必二位要比本宮更清楚,天之道,取余而補不足,是故利而不害,此乃本宮昔年與三清道友論道之時所得,而今便借這番話贈予二位。」

  女媧不顧帝俊一瞬間變得呆滯的神色,卻是不緊不慢地道:「若為奪取洪荒權柄,雖可造福妖族,但亦屬一家之私,禍福相依,卻非旁人所能左右,還望陛下善自珍重,本宮言盡於此。」

  說完之後,女媧閉上眼睛,也不給他們再次開口的機會,心念一動,自然有規則之力對帝俊和太一兄弟做出排斥。

  等到他們回過神來,卻是發現自己二人已經被移出了大殿,此時身處於中皇山腳之下。

  「這女媧著實欺人太甚!安能如此啊!」

  太一反應過來,一瞬間怒不可遏,隨即就要重新衝上山去再和女媧理論。

  「回來!」帝俊發出一聲低喝。

  「兄長!」太一回過頭看著自家兄長,臉上是滿滿的憤怒之色。

  他一開始就覺得女媧變了,成了聖人之後,這位或許認為自己便是真正的洪荒至尊,不僅無視他們當年相助之恩,更是也不把妖族放在心上,所以背後才會接二連三做出各種布置,以至於就連自己和帝俊登門拜訪,女媧都是神色淡淡。

  而在帝俊說出那樣一番話後,女媧也是絲毫沒有要解釋的意思,直接發話表示自己不會幫忙,這種反應,和與他們撕破臉又有什麼區別?

  正因如此,太一就不理解為什麼到這種地步,帝俊還要阻止自己去討要說法!

  沒錯,女媧是高高在上的聖人,太一也知道自己絕對打不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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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他就不信了,難道女媧還能在這裡當場將他擊殺不成?

  「不要胡鬧了。」

  帝俊的語氣透出一股疲憊,卻還是對著太一說道:「先隨我回天庭,然後再行計較。」

  說完這句話,帝俊又搖了搖頭,整個人看上去都比先前要更為滄桑。

  緊接著,帝俊也不等太一反應,便縱身一躍,化作一道赤色神光划過天際,卻是往天庭而去。

  「唉!」

  太一原本並不想走,還打算和女媧死磕到底,奈何自家兄長已經發話,甚至這會兒直接走了,他也沒有辦法,只能恨恨地回望了一眼高大巍峨的中皇山,隨後一拂袖子,也追隨著帝俊飛天而去。

  ……

  「你這麼做,就有些過了。」

  中皇山頂,大殿之中,女媧將帝俊和太一飛天而去的景象盡收於眼底,神色無甚波動。

  而就在此時,一道聲音忽然在一旁傳來,同時就有一個男子走出重重帷幕,緩步來到了女媧身旁。

  伏羲看著已經成聖的妹妹,卻是在心中唏噓不已。

  無論當年他們感情有多麼好,聖與非聖之間卻是到底有著一道巨大的溝壑,因此即便是作為兄長,伏羲再度面對女媧的時候,也能夠感受到一股無形的壓力。

  「兄長,你認為我錯了?」

  面對伏羲之言,女媧並未置之不理,而是選擇轉過頭看向他,淡淡地道:「敢問兄長,女媧何錯之有?」

  這個反問倒是把伏羲問的一愣,隨後便皺著眉頭,「且不說妖族與我等氣運相連,可謂榮辱與共,便是那帝俊二人,當年在你成道之際,也是出力頗多,其中自有因果存在,而今你如此作為,等同於與之劃清界限,若是傳到外界,不免遭受非議啊!」

  伏羲從女媧的這番話中感受到了一絲絲疏離,這一發現讓他心中也是有些慌亂。

  不過好在他畢竟是女媧的兄長,就算說出這樣一番類似於指責的話,伏羲亦是理直氣壯。

  再者說,伏羲可並非是仗義執言。

  他如此回擊女媧,不是要為了帝俊和太一出頭,只是認為女媧這麼做,實在是有些冷淡,恐怕會引來物議如沸。

  即便他們不在乎帝俊和太一是何反應,但是億萬萬妖族怎麼看待女媧呢?

  女媧當初得到了妖族全族之力供養,受到天庭氣運加持,這才能夠一路順風順水,免去了許多波折。

  而今對於妖族來說,爭霸洪荒權柄可謂是最為重要之事,女媧卻表示自己不僅不會出力,還要選擇作壁上觀。

  這話無論被哪個妖族聽到,只怕都會認為她過河拆橋!

  「天下如何看待本宮,又與本宮何干?」

  女媧道:「便如妖族仇視巫族,不願與之共處三界,帝俊等人更是恨不得除之而後快,可巫族難道會因其一念而被從洪荒之中抹除嗎?」

  「這……」

  伏羲一愣,隨後就明白了女媧的意思。

  神人無功,聖人無名,女媧既為聖人,所行便是天道,若逆天而為,第一個來找麻煩的不是別人,首先就會是天道。

  既要行天道,自當與天心合一,便不可以有私!

  伏羲本就生有大智,只是先前限於自身認知之誤區,因此便有執著。

  此時經過女媧點撥,他瞬間明白了這位妹妹的意思,卻是只得搖了搖頭。

  「既然你自有章法,我便不再擔這閒心了。」

  伏羲苦笑著搖了搖頭,言語之中頗為落寞。

  在女媧還沒有成聖的時候,所有一切事情都是和自己這個兄長有商有量。

  可如今對方已是高高在上的聖人,無論是修為、法力,亦或者謀略、眼界,卻是全都在他之上。

  在生出巨大落差感的同時,伏羲也是再一次深刻意識到自己確實是幫不太上女媧了。

  他畢竟也有大智慧,在明白這一點之後,卻是立即就做出了理智的判斷。

  幫不上沒關係,反正不能扯後腿啊!

  所以說完這句話,伏羲就轉過身向大殿出口走去,不等女媧再說什麼,便自顧自回了鳳棲山。

  女媧全程都沒有要開口挽留的意思,直到伏羲離開之後,原本被放置在一旁架子上的一副寶圖忽然自行飛起,卻是在空中徐徐展開。

  只見這副寶圖上,繪有洪荒周天群星並億萬里山河,卻是栩栩如生,與實物看似一般無二。

  此物便是女媧手中至寶,山河社稷圖也!

  而就在這時,山河社稷圖上所呈現出來的天柱不周山周圍卻是有絲絲縷縷的暗紅色煞氣不斷從四面八方被匯聚而來!

  「唉……」

  見到這一幕,女媧閉了閉眼,卻是發出一聲嘆息。

  巫族生來便可執掌天地規則,論及對於洪荒權柄應用,卻是反倒還要在尋常妖神之上。

  而能夠引動如此大範圍的煞氣,想必一定就是那些祖巫出手了!

  女媧都不用去刻意推算,便可以預見到未來這場大戰的慘烈程度。

  無奈自己如今所處的位置讓她實在是無法偏幫妖族,這會兒便也只能將此事按下不提,轉而繼續神遊太虛,感悟著無時無刻不在變化的天數,以期能夠從中為妖族找到出路。

  ……

  不周山底,盤古神殿。

  十二位祖巫齊聚一堂,此時卻是都閉目凝神,各自按照自身所掌控的法則,與洪荒天地共鳴,並將存在於天地各處的煞氣召喚而來。

  也不知究竟過了多久,煞氣越聚越多,卻是全都被融入到了一顆散發著猩紅色光芒的寶珠之中。

  這顆寶珠被供奉在盤古神像前,卻是足有拳頭大小,通體瑩潤,在煞氣融入其中之後,所散發出來的猩紅色光芒也是越來越強盛。

  「呼,總算是大功告成了!」

  帝江率先睜開眼睛,同時停止施法。

  目光環視一圈,這位掌控著空間大道法則的巫族族長卻是面露笑容,「多虧了諸位相助,要不然怕是不能夠如此順利聚集來這麼多的天地煞氣啊!」

  「大哥,你這話說的可就是見外了,大家同為手足兄弟,幫你就是幫助大家自己,又何必這麼客氣呢?」

  祝融笑著搖了搖頭,卻是大大咧咧,一邊就從自己的座位上起身,外部衝到盤古神像前,細細打量著那顆寶珠,隨即嘖嘖稱奇道:「看著不過才一丁點兒大,誰能想到這其中竟然囊括了洪荒九成煞氣啊!」

  祝融言語之中頗為讚嘆,並有一股自豪之情融於其中。

  「是啊,若不是燭九陰想到這個法子,我們的都天神煞大陣也不能進一步增強了!」

  玄冥亦是點點頭,同時和身邊的奢比屍齊齊一笑,並把目光投向對面的燭九陰。

  燭九陰掌控時間法則,一向都是祖巫中智囊一般存在。

  就拿當初提議演練都天神煞大陣一事,那本身也是由燭九陰進行提議,最終帝江定下此事。

  正因如此,燭九陰本身在祖巫中的地位亦是頗高。

  「我也只是偶然間想到了靈感,沒想到真的能夠奏效。」

  感受到幾個兄弟姊妹都向自己投來了讚賞的眼神,燭九陰卻是十分謙虛,笑著客套了兩句。

  「好了,大哥啊,今日之事已經完成,再過一陣子,我們也該給他們一個教訓了吧?」

  祝融一想起自己先前和共工、玄冥敗在女媧之手,就覺得此乃平生第一之奇恥大辱,因此當這煞氣寶珠被祭煉成功之後,他第一時間就想向帝江確認何時對妖族出擊。

  「此事不能操之過急!」燭九陰一看帝江似乎也有點上頭,就生怕這位族長會在衝動之下真的答應祝融即刻對妖族出兵,趕忙率先道:「即便我族不體天道,但是天時地利也很重要啊!」

  燭九陰是巫族祖巫中少數幾位不怎麼愛好戰鬥的,同時也因為他掌控時光法則,能夠遇見天機變化,因此在其中充當著類似於「先知」一般的角色。

  燭九陰此言一出,立即就引來了祝融皺眉,不過顧及到對方的身份,他還是把指責的話重新咽了回去。

  畢竟這煞氣寶珠就是在燭九陰的帶領之下才得以煉出,自己剛才才剛剛誇過燭九陰,如果這時就進行指責,未免有些過分以及顯得自我了。

  「嗯……燭九陰言之有理,確實不能著急。」

  帝江本來是有一點上頭,也很想借著這個勢頭來對妖族發起奇襲。

  可是燭九陰這麼一說,就好比是一盆冷水澆在了帝江頭上,一下子就讓他冷靜了不少,隨後又對一旁顯得有些憤憤不平的祝融說道:「你且放心,妖族狂妄不了幾天了!」

  「呵,大哥,我自然不著急,只是這件事情確實得好好合計一下!」

  祝融從剛才開始就憋著一股火氣,偏偏又不能對著帝江、燭九陰發火,說話間,他的目光就轉向了一旁的后土。

  后土從被召喚到這裡開始,就一直只是施法幫助凝聚煞氣,期間一言不發,始終保持沉默。

  而恰恰就是這樣的反應,在祝融眼中,只覺得無比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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