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你知錯嗎
天庭仙神，蓬萊散修，孫悟空拜訪了不知多少人。
但結果卻是令人失望，要麼不知人參果樹與那鎮元大仙，不然便是對其諱莫如深，不敢妄言
尤其是，後者多是法力修為高深之人。
鎮元子是真正的隱世大能存在，孫悟空意識到了這一點。
但事到如今，該往何處去求取醫樹仙方？
那鎮元子還曾說過，縱然是如來佛祖到來，也得賠其人參果樹。
此前孫悟空也沒當一回事，如今看來，這話恐怕也是真的。
束手無策，求天天不應，求地地不靈，似乎這天地間就沒誰能幫上他一般。
一道劫橫亘身前，無從跨越。
怎會如此！
種種神通妙法，一個個神通之輩，在心底一一閃過，卻始終尋不到破劫之法。
若是只得自己便也罷了，但此次的禍事，確實是自己所挑起。
其中固然有著八戒的挑唆，可事情是他做的無疑，連累了旁人與他受苦，身陷劫中。
孫悟空駕雲遊盪，卻是恍恍惚惚，不知該去往何處，尋不到目標。
漫無目的的遊蕩，天地茫茫，已不知身在何方。
便在此時，孫悟空忽然心有所感，道心為之引動，猛然抬起頭來，看向前方，一雙金睛神光湛湛，通透璀璨。
「這是......靈台方寸山！」
目光所及，卻是一片衰敗之景，瀰漫著荒蕪之氣。
昔日的亭台樓閣，化作了殘垣斷壁，仙家氣象，渺無蹤跡。
崖前無麒麟伏，青冥不見瑞霞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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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階上青苔已生，雜草長滿了庭院。
這裡就像是被荒廢了上百年一般，不見道韻與神妙，造化俱散，靈機不顯。
一種荒涼的氣息撲面而來，讓孫悟空愣在了原地。
這裡是靈台方寸山，雖然這破敗得不成樣子了，但他如何會不認得。
自己的一身本事，都是在此習得。
「......」
但這荒蕪的景象，卻實在讓他無法想像，祖師的道場，怎會破敗至此？
仙韻無蹤跡，道無處可尋。
沒看見那頭趴在洞府前拿玉石磨牙的威武麒麟，也不見昔日那些同門，更不見祖師身影。
渺無人蹤，空空蕩蕩，風息水止，天地噤聲，一片死寂。
「......祖師......」
孫悟空在這枯敗的庭院之中愣了愣，張了張口，半晌才吐出一道聲音。
一雙可堪破虛妄表象的金睛，卻讓他難以辨別所見是真是幻，他分辨不出來，自己是真的回到了靈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還是陷入了一場幻境之中，難以自拔。
「祖師！」
一片空寂之中，迴蕩著他的聲音，卻也只有他的聲音，並無回應。
孫悟空邁出腳步，又收回，猶豫著，生靈之性，五味雜陳，第一次這般清楚的湧上心頭。
不自覺地鬆了口氣，安心了幾分。
但同時，又生出了別的擔憂來，讓他畏縮不敢前，驚，喜，畏，憂......不斷交織，令他躊躇不前。
在他離開靈台方寸山之時，祖師曾說，他心已不失了清靜，說他必會生出禍端來，便將他趕出了靈台方寸山。
而也正如祖師所說那般，他確確實實闖了禍，如今卻是又一次闖下了禍，招惹上了那位鎮元大仙，一時氣不過推到了那株人參果樹，以至於受困於此，無從脫身，四處求法卻無門。
祖師說，不會再見他。
如今自己重回靈台方寸山，出現在此地，祖師是否會見他？又是否會責罰他？孫悟空心生希冀，卻又畏懼。
「祖師，弟子孫悟空求見祖師！」
孫悟空恭恭敬敬行了一禮，開口道。
然而，並無任何聲音回應他。
如此再三，始終只有他自己的聲音在此迴蕩，打破這一方破敗荒蕪天地不變的空寂，回聲清晰卻又模糊。
在原地呆立了半晌，猶豫再三，孫悟空還是邁出了腳步，踏入這一片空寂的破敗之中。
祖師未曾有回應，這讓他升起的一絲希冀，已然破碎。
祖師當真不再見他了。
行走在殘墟之中，數百上千年對於他們來說並不算漫長，雖然孫悟空自身的時間認知觀念還沒到那種以元會為計的程度。
就像是一隻遊蕩於此的幽靈，處處熟悉，卻儘是破敗，尋不到可靜心之處。
站在道台前，左右不見同門，也不聞祖師講道聲。
那個總是跟在祖師身後的嬌小身影未曾看見，道台之上也是空空蕩蕩。
此處更是不曾設立祭台，不曾供奉任何牌位，不著半點痕跡，獨自站在這裡，更覺空空蕩蕩，無處安生。
從一座座閣樓間走過，孫悟空心緒始終無法平靜下來，最後無禮地在台前石階上坐下，只覺一陣疲憊，更勝過與人大戰八百回合。
練就一具金剛不壞身，不懼雷劈火燒，刀砍斧鑿。
但身上的道意卻是一陣動盪，起伏不定，如有劍痕斬在了道心之上，磨出鏗鏘之聲。
「悟空。」
一道聲音合於天地，悠悠響起。
孫悟空像是一愣，隨即蹦起，目光四處張望，滿臉的激動。
「祖師！」
可惜，並未看見熟悉的身影，未曾感應到任何氣機，只有聲音自然而然地迴響在此方天地。
「你，知錯嗎？」
聲音平和，並不嚴厲，卻是讓抓耳撓腮地猴子安靜了下來，老老實實站在原地，不再胡亂動彈。
「弟子知錯了。」
「......」
「祖師，弟子真知錯了。」
「嗯。」
沉寂了半晌，見再無聲音，孫悟空遲疑之後，又深深地拜了拜，小心翼翼地問道：
「祖師，弟子該如何改過，如何彌補犯下的錯？」
「茫茫南海，必有醫樹仙方，你自去吧。」
孫悟空聞言大喜，雖然祖師未曾點明讓他去尋誰，但誰的道場在南海之上，他卻是熟稔得很。
孫悟空行禮拜過，卻依舊遲疑著未曾離去，一絲希冀再生。
但終是不見人影，祖師還是沒有現身見他。
又喚了幾聲祖師，並未再得到回應。
孫悟空無奈，只得運起遁法神通橫渡虛空而去。
祖師知曉他闖下了什麼禍，還知曉如何救治那人參果樹。
而且，自己從未聽聞過祖師這麼一位人物存在，天地間不聞其名。
這似乎，就與那位鎮元大仙差不多，都是天地間名不顯卻有大神通的得道之人，孫悟空心下暗自揣測。
說不定，同為隱世的大能存在，祖師認得那位鎮元大仙。
但結果卻是令人失望，要麼不知人參果樹與那鎮元大仙，不然便是對其諱莫如深，不敢妄言
尤其是，後者多是法力修為高深之人。
鎮元子是真正的隱世大能存在，孫悟空意識到了這一點。
但事到如今，該往何處去求取醫樹仙方？
那鎮元子還曾說過，縱然是如來佛祖到來，也得賠其人參果樹。
此前孫悟空也沒當一回事，如今看來，這話恐怕也是真的。
束手無策，求天天不應，求地地不靈，似乎這天地間就沒誰能幫上他一般。
一道劫橫亘身前，無從跨越。
怎會如此！
種種神通妙法，一個個神通之輩，在心底一一閃過，卻始終尋不到破劫之法。
若是只得自己便也罷了，但此次的禍事，確實是自己所挑起。
其中固然有著八戒的挑唆，可事情是他做的無疑，連累了旁人與他受苦，身陷劫中。
孫悟空駕雲遊盪，卻是恍恍惚惚，不知該去往何處，尋不到目標。
漫無目的的遊蕩，天地茫茫，已不知身在何方。
便在此時，孫悟空忽然心有所感，道心為之引動，猛然抬起頭來，看向前方，一雙金睛神光湛湛，通透璀璨。
「這是......靈台方寸山！」
目光所及，卻是一片衰敗之景，瀰漫著荒蕪之氣。
昔日的亭台樓閣，化作了殘垣斷壁，仙家氣象，渺無蹤跡。
崖前無麒麟伏，青冥不見瑞霞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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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階上青苔已生，雜草長滿了庭院。
這裡就像是被荒廢了上百年一般，不見道韻與神妙，造化俱散，靈機不顯。
一種荒涼的氣息撲面而來，讓孫悟空愣在了原地。
這裡是靈台方寸山，雖然這破敗得不成樣子了，但他如何會不認得。
自己的一身本事，都是在此習得。
「......」
但這荒蕪的景象，卻實在讓他無法想像，祖師的道場，怎會破敗至此？
仙韻無蹤跡，道無處可尋。
沒看見那頭趴在洞府前拿玉石磨牙的威武麒麟，也不見昔日那些同門，更不見祖師身影。
渺無人蹤，空空蕩蕩，風息水止，天地噤聲，一片死寂。
「......祖師......」
孫悟空在這枯敗的庭院之中愣了愣，張了張口，半晌才吐出一道聲音。
一雙可堪破虛妄表象的金睛，卻讓他難以辨別所見是真是幻，他分辨不出來，自己是真的回到了靈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還是陷入了一場幻境之中，難以自拔。
「祖師！」
一片空寂之中，迴蕩著他的聲音，卻也只有他的聲音，並無回應。
孫悟空邁出腳步，又收回，猶豫著，生靈之性，五味雜陳，第一次這般清楚的湧上心頭。
不自覺地鬆了口氣，安心了幾分。
但同時，又生出了別的擔憂來，讓他畏縮不敢前，驚，喜，畏，憂......不斷交織，令他躊躇不前。
在他離開靈台方寸山之時，祖師曾說，他心已不失了清靜，說他必會生出禍端來，便將他趕出了靈台方寸山。
而也正如祖師所說那般，他確確實實闖了禍，如今卻是又一次闖下了禍，招惹上了那位鎮元大仙，一時氣不過推到了那株人參果樹，以至於受困於此，無從脫身，四處求法卻無門。
祖師說，不會再見他。
如今自己重回靈台方寸山，出現在此地，祖師是否會見他？又是否會責罰他？孫悟空心生希冀，卻又畏懼。
「祖師，弟子孫悟空求見祖師！」
孫悟空恭恭敬敬行了一禮，開口道。
然而，並無任何聲音回應他。
如此再三，始終只有他自己的聲音在此迴蕩，打破這一方破敗荒蕪天地不變的空寂，回聲清晰卻又模糊。
在原地呆立了半晌，猶豫再三，孫悟空還是邁出了腳步，踏入這一片空寂的破敗之中。
祖師未曾有回應，這讓他升起的一絲希冀，已然破碎。
祖師當真不再見他了。
行走在殘墟之中，數百上千年對於他們來說並不算漫長，雖然孫悟空自身的時間認知觀念還沒到那種以元會為計的程度。
就像是一隻遊蕩於此的幽靈，處處熟悉，卻儘是破敗，尋不到可靜心之處。
站在道台前，左右不見同門，也不聞祖師講道聲。
那個總是跟在祖師身後的嬌小身影未曾看見，道台之上也是空空蕩蕩。
此處更是不曾設立祭台，不曾供奉任何牌位，不著半點痕跡，獨自站在這裡，更覺空空蕩蕩，無處安生。
從一座座閣樓間走過，孫悟空心緒始終無法平靜下來，最後無禮地在台前石階上坐下，只覺一陣疲憊，更勝過與人大戰八百回合。
練就一具金剛不壞身，不懼雷劈火燒，刀砍斧鑿。
但身上的道意卻是一陣動盪，起伏不定，如有劍痕斬在了道心之上，磨出鏗鏘之聲。
「悟空。」
一道聲音合於天地，悠悠響起。
孫悟空像是一愣，隨即蹦起，目光四處張望，滿臉的激動。
「祖師！」
可惜，並未看見熟悉的身影，未曾感應到任何氣機，只有聲音自然而然地迴響在此方天地。
「你，知錯嗎？」
聲音平和，並不嚴厲，卻是讓抓耳撓腮地猴子安靜了下來，老老實實站在原地，不再胡亂動彈。
「弟子知錯了。」
「......」
「祖師，弟子真知錯了。」
「嗯。」
沉寂了半晌，見再無聲音，孫悟空遲疑之後，又深深地拜了拜，小心翼翼地問道：
「祖師，弟子該如何改過，如何彌補犯下的錯？」
「茫茫南海，必有醫樹仙方，你自去吧。」
孫悟空聞言大喜，雖然祖師未曾點明讓他去尋誰，但誰的道場在南海之上，他卻是熟稔得很。
孫悟空行禮拜過，卻依舊遲疑著未曾離去，一絲希冀再生。
但終是不見人影，祖師還是沒有現身見他。
又喚了幾聲祖師，並未再得到回應。
孫悟空無奈，只得運起遁法神通橫渡虛空而去。
祖師知曉他闖下了什麼禍，還知曉如何救治那人參果樹。
而且，自己從未聽聞過祖師這麼一位人物存在，天地間不聞其名。
這似乎，就與那位鎮元大仙差不多，都是天地間名不顯卻有大神通的得道之人，孫悟空心下暗自揣測。
說不定，同為隱世的大能存在，祖師認得那位鎮元大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