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試探
道場之中，神遊太虛的元易陡然睜開了眼，露出一絲笑意。
站起身來，手一招，兩道神光自洞府之中飛出。
先天至寶混沌鍾，以及已然算得上先天至寶的截天劍。
截天劍落在手中，混沌鍾晃晃悠悠，被元易抓來掛在腰間。
隨即便是三道身影相繼出現在近前，正是被驚動的雲霄、瓊霄、碧霄三姐妹。
「師兄。」
「你們安心待在道場之中便好。」
元易搖了搖頭，並不打算讓雲霄她們跟過去。
聖人之下皆螻蟻，准聖也不例外。
更何況，雲霄她們的道行還沒有恢復到全盛時期。
再有，元易既然主動引對方現身，當然也有幾分把握才是。
他去洪荒天地之外的混沌感受過，那般磨損之力，實在過於恐怖。
自己若是進入混沌之中，自是沒有什麼勝算可言，但這裡，是洪荒天地，是他的主場，天地之力任他調用。
在當下這個時代，他不是聖人，卻能做到比聖人調用天地之力更加徹底。
因為聖人的時代，諸聖共存。
而如今，諸聖隱遁虛無之間，唯他獨顯於世。
雲霄看了看元易，點了點頭，並未執意要跟隨，同時將瓊霄與瓊霄拉住。
「我們姐妹幫不上師兄多少忙，這淨世白蓮師兄且帶去，黑蓮善於攻伐，論及防禦不如淨世白蓮。」
說著，雲霄心念一動，蓮池之中搖曳的十二品淨世白蓮飛出，化作一方蓮台飄來。
元易點了點頭，並未拒絕，淨世白蓮飛入眉心之中。
瓊霄與碧霞見狀，對視一眼，碧霄將縛龍索系在元易腰上，瓊霄將其金鳳簪插在元易發間。
元易伸手揉了揉兩人的髮髻，淨世白蓮對他還算有些用，縛龍索與金鳳簪實際上對他確確實實不怎麼用得上。
不過他也未曾拒絕，看了一眼三人，轉身離去，身影瞬間消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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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天地外圍，毫無異樣，並沒有任何身影，也沒有絲毫氣息出現。
一雙與空間融為一體的眼眸無聲無息地睜開，看向遠處隱匿於虛空之中的十二品黑蓮，以及那被黑蓮氣息包裹在其中的模糊身影。
「這洪荒天地果然發生了什麼，不僅是鴻鈞的氣息消失無蹤了，連鴻鈞的那幾個徒弟，也感應不到氣息了，這是化道？」
楊眉道人心中疑惑，這方天地間的大道氣息，騙不了人。
道消魔漲，並非假象。
即便鴻鈞與幾位聖人再有手段，也不可能從這方面欺瞞過他的感應。
在他的感應力，不僅是鴻鈞，連其他諸聖，都進入了一種化道的狀態之中，融入這洪荒天地之中，以大道顯化於虛無之中，而不存於現世，似有似無，假有狀態。
魔道的氣息在這洪荒天地之間顯露，逐漸變得強盛，正是道消魔漲之態。
鴻鈞對魔祖羅睺的算計，楊眉道人是知曉的，如此情況，正符合當初羅睺與他說過的消漲局勢。
在洪荒天地本身無恙之時，不管是他，還是魔祖羅睺，都沒有絲毫的機會得手。
即便是他們聯手，在鴻鈞與諸聖坐鎮情況下，他們都毫無勝算。
唯有在洪荒天地本身出現狀況之時，才有一線生機。
鴻鈞與那幾位聖人化道了？
九位聖人，洪荒天地再無聖人可證，這是他早便推演過的。
剩下的聖人之中，鴻鈞的那個道童昊天，自身就受到層層桎梏，受困於眾生的業力因果，難以動用多少聖人手段。
況且，昊天本身就證道最晚，道行最淺，狀態還不好，受到天地大道空寂的影響嚴重。
地府之中的那位祖巫后土，道行雖比昊天高，實力應該也勝出許多。
但她受到的束縛卻更多，力量都支撐著六道輪迴的運轉，脫離地府更是動用不了多少聖人之力。
除了這兩位聖人外，其他聖人的大道與氣息，都不顯於世間了，連那個女娃的造化之道，都融入了天地大道之中，近似於化道，補全天地所受磨損，維繫天地造化的正常運轉，而沒有了其氣息。
不可能，定然該有後手留下才是，鴻鈞與那幾位聖人，應該留下了力量坐鎮才是。
鴻鈞在利用魔祖羅睺之餘，確實給魔祖羅睺留下了一縷生機。
若是到了最後，天地依舊難以延續下去，終究走向破滅，他們徹底失敗。
那最後的時刻，以鴻鈞的性子，確實會讓羅睺放手一搏，給他機會去走魔道的路。
但，那一定是洪荒天地再無一線生機的最後時刻，沒有走到那一步，就不會讓羅睺亂來。
可楊眉想不通，這用來抑制魔祖羅睺的力量，會是什麼？
僅僅只是受到束縛的昊天與后土這兩位聖人？
楊眉道人心念轉動，他不是沒有懷疑眼前是針對他的局。
但萬一眼前所見為真了？
他對於自身的處境很清楚，不說奪取盤古道果，即便是能夠躲進洪荒天地之中，借這天地之力為他承受空寂之力的磨滅，都能讓他存續的希望更大上幾分。
等到洪荒天地破滅，一來還可以奪取盤古道果補充自身。
縱是不能，也能保持自身狀態，說不定還能皆洪荒天地的大道之力恢復幾分。
任何一絲渺茫的希望，他都不能錯過。
虛空波動，一身青袍顯露而出，楊眉道人出現在洪荒天地之間，收斂了氣息，目光俯視洪荒天地。
腳下邁步，一步便橫跨無盡虛空，巡視洪荒天地。
楊眉眼中大道符文演化諸般異象，洞徹天地之根源，標誌性的一對長眉飄動，仙風道骨。
竟然當真沒有迎來任何的攻伐與阻攔，鴻鈞他們真的化道了？楊眉道人心底再度浮現這般揣測。
他感應得很清楚，只是無法相信這一點，鴻鈞他們，真的就甘心化道來庇護洪荒天地不成？
可事實似乎就擺在眼前，鴻鈞也不可能騙得過他的眼睛。
進入了洪荒天地，自然能夠感應到洪荒天地大道的狀態，這是騙不了他的。
楊眉道人再度深深看了一眼這洪荒天地，身形卻是無聲無息地消散了。
瞬息之後，又是一道身影出現，依舊是楊眉道人。
此前出現在洪荒的，卻並不是他的真身，而僅僅只是一道化身。
巡視四方，楊眉道人依舊沒有招來攻伐。
身影消散，又再度出現，如是三次，這裡始終一片平靜。
元易隱匿於虛空之中，天地大道與他相融，將他的氣息完美隱去，自身的氣機與老師以及二位師伯的大道相合，不顯世間。
元易看著反反覆覆消失又重新出現的楊眉道人，眼角跳了跳。
這位楊眉老祖真是夠可以的，前前後後以不同手段投映下化身分身，三番兩次的試探，真身一直沒有真正進入洪荒天地。
那般威名赫赫的老祖人物，結果苟成這樣，對勁嗎？
一次次用各種手段試探，連元易也無法完全堪破其手段，不知道是否為真身，差點給他騙了過去，提前動手。
看著又一次消散的身影，元易人麻了，不是，沒完了？
嗯？不對，這次是真身？
元易心中一動，出現在洪荒天地與混沌相接處，目光看了一眼身後，拔劍便是先一劍斬向混沌之中。
這一劍，截天。
一道劍光囊括一切，又化作純粹的破滅之力，斬入混沌之中，徑直將那隱匿於虛無之中的某座空間斬破，便如戳破了一個飄蕩的水泡一般。
反反覆覆試探那麼多次，元易不是很確定其真身，卻反推出了其真身氣息的大致所在。
不管是化身還是分身，力量的來源，到底是真身本尊。
試探這麼多次，他元易又不是瞎子。
收劍歸鞘，元易轉身看向楊眉道人，對方神色變幻，皺眉看向他，正面相對。
「貧道元易，通天聖人門下親傳弟子，見過道友。」元易開口道。
站起身來，手一招，兩道神光自洞府之中飛出。
先天至寶混沌鍾，以及已然算得上先天至寶的截天劍。
截天劍落在手中，混沌鍾晃晃悠悠，被元易抓來掛在腰間。
隨即便是三道身影相繼出現在近前，正是被驚動的雲霄、瓊霄、碧霄三姐妹。
「師兄。」
「你們安心待在道場之中便好。」
元易搖了搖頭，並不打算讓雲霄她們跟過去。
聖人之下皆螻蟻，准聖也不例外。
更何況，雲霄她們的道行還沒有恢復到全盛時期。
再有，元易既然主動引對方現身，當然也有幾分把握才是。
他去洪荒天地之外的混沌感受過，那般磨損之力，實在過於恐怖。
自己若是進入混沌之中，自是沒有什麼勝算可言，但這裡，是洪荒天地，是他的主場，天地之力任他調用。
在當下這個時代，他不是聖人，卻能做到比聖人調用天地之力更加徹底。
因為聖人的時代，諸聖共存。
而如今，諸聖隱遁虛無之間，唯他獨顯於世。
雲霄看了看元易，點了點頭，並未執意要跟隨，同時將瓊霄與瓊霄拉住。
「我們姐妹幫不上師兄多少忙，這淨世白蓮師兄且帶去，黑蓮善於攻伐，論及防禦不如淨世白蓮。」
說著，雲霄心念一動，蓮池之中搖曳的十二品淨世白蓮飛出，化作一方蓮台飄來。
元易點了點頭，並未拒絕，淨世白蓮飛入眉心之中。
瓊霄與碧霞見狀，對視一眼，碧霄將縛龍索系在元易腰上，瓊霄將其金鳳簪插在元易發間。
元易伸手揉了揉兩人的髮髻，淨世白蓮對他還算有些用，縛龍索與金鳳簪實際上對他確確實實不怎麼用得上。
不過他也未曾拒絕，看了一眼三人，轉身離去，身影瞬間消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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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天地外圍，毫無異樣，並沒有任何身影，也沒有絲毫氣息出現。
一雙與空間融為一體的眼眸無聲無息地睜開，看向遠處隱匿於虛空之中的十二品黑蓮，以及那被黑蓮氣息包裹在其中的模糊身影。
「這洪荒天地果然發生了什麼，不僅是鴻鈞的氣息消失無蹤了，連鴻鈞的那幾個徒弟，也感應不到氣息了，這是化道？」
楊眉道人心中疑惑，這方天地間的大道氣息，騙不了人。
道消魔漲，並非假象。
即便鴻鈞與幾位聖人再有手段，也不可能從這方面欺瞞過他的感應。
在他的感應力，不僅是鴻鈞，連其他諸聖，都進入了一種化道的狀態之中，融入這洪荒天地之中，以大道顯化於虛無之中，而不存於現世，似有似無，假有狀態。
魔道的氣息在這洪荒天地之間顯露，逐漸變得強盛，正是道消魔漲之態。
鴻鈞對魔祖羅睺的算計，楊眉道人是知曉的，如此情況，正符合當初羅睺與他說過的消漲局勢。
在洪荒天地本身無恙之時，不管是他，還是魔祖羅睺，都沒有絲毫的機會得手。
即便是他們聯手，在鴻鈞與諸聖坐鎮情況下，他們都毫無勝算。
唯有在洪荒天地本身出現狀況之時，才有一線生機。
鴻鈞與那幾位聖人化道了？
九位聖人，洪荒天地再無聖人可證，這是他早便推演過的。
剩下的聖人之中，鴻鈞的那個道童昊天，自身就受到層層桎梏，受困於眾生的業力因果，難以動用多少聖人手段。
況且，昊天本身就證道最晚，道行最淺，狀態還不好，受到天地大道空寂的影響嚴重。
地府之中的那位祖巫后土，道行雖比昊天高，實力應該也勝出許多。
但她受到的束縛卻更多，力量都支撐著六道輪迴的運轉，脫離地府更是動用不了多少聖人之力。
除了這兩位聖人外，其他聖人的大道與氣息，都不顯於世間了，連那個女娃的造化之道，都融入了天地大道之中，近似於化道，補全天地所受磨損，維繫天地造化的正常運轉，而沒有了其氣息。
不可能，定然該有後手留下才是，鴻鈞與那幾位聖人，應該留下了力量坐鎮才是。
鴻鈞在利用魔祖羅睺之餘，確實給魔祖羅睺留下了一縷生機。
若是到了最後，天地依舊難以延續下去，終究走向破滅，他們徹底失敗。
那最後的時刻，以鴻鈞的性子，確實會讓羅睺放手一搏，給他機會去走魔道的路。
但，那一定是洪荒天地再無一線生機的最後時刻，沒有走到那一步，就不會讓羅睺亂來。
可楊眉想不通，這用來抑制魔祖羅睺的力量，會是什麼？
僅僅只是受到束縛的昊天與后土這兩位聖人？
楊眉道人心念轉動，他不是沒有懷疑眼前是針對他的局。
但萬一眼前所見為真了？
他對於自身的處境很清楚，不說奪取盤古道果，即便是能夠躲進洪荒天地之中，借這天地之力為他承受空寂之力的磨滅，都能讓他存續的希望更大上幾分。
等到洪荒天地破滅，一來還可以奪取盤古道果補充自身。
縱是不能，也能保持自身狀態，說不定還能皆洪荒天地的大道之力恢復幾分。
任何一絲渺茫的希望，他都不能錯過。
虛空波動，一身青袍顯露而出，楊眉道人出現在洪荒天地之間，收斂了氣息，目光俯視洪荒天地。
腳下邁步，一步便橫跨無盡虛空，巡視洪荒天地。
楊眉眼中大道符文演化諸般異象，洞徹天地之根源，標誌性的一對長眉飄動，仙風道骨。
竟然當真沒有迎來任何的攻伐與阻攔，鴻鈞他們真的化道了？楊眉道人心底再度浮現這般揣測。
他感應得很清楚，只是無法相信這一點，鴻鈞他們，真的就甘心化道來庇護洪荒天地不成？
可事實似乎就擺在眼前，鴻鈞也不可能騙得過他的眼睛。
進入了洪荒天地，自然能夠感應到洪荒天地大道的狀態，這是騙不了他的。
楊眉道人再度深深看了一眼這洪荒天地，身形卻是無聲無息地消散了。
瞬息之後，又是一道身影出現，依舊是楊眉道人。
此前出現在洪荒的，卻並不是他的真身，而僅僅只是一道化身。
巡視四方，楊眉道人依舊沒有招來攻伐。
身影消散，又再度出現，如是三次，這裡始終一片平靜。
元易隱匿於虛空之中，天地大道與他相融，將他的氣息完美隱去，自身的氣機與老師以及二位師伯的大道相合，不顯世間。
元易看著反反覆覆消失又重新出現的楊眉道人，眼角跳了跳。
這位楊眉老祖真是夠可以的，前前後後以不同手段投映下化身分身，三番兩次的試探，真身一直沒有真正進入洪荒天地。
那般威名赫赫的老祖人物，結果苟成這樣，對勁嗎？
一次次用各種手段試探，連元易也無法完全堪破其手段，不知道是否為真身，差點給他騙了過去，提前動手。
看著又一次消散的身影，元易人麻了，不是，沒完了？
嗯？不對，這次是真身？
元易心中一動，出現在洪荒天地與混沌相接處，目光看了一眼身後，拔劍便是先一劍斬向混沌之中。
這一劍，截天。
一道劍光囊括一切，又化作純粹的破滅之力，斬入混沌之中，徑直將那隱匿於虛無之中的某座空間斬破，便如戳破了一個飄蕩的水泡一般。
反反覆覆試探那麼多次，元易不是很確定其真身，卻反推出了其真身氣息的大致所在。
不管是化身還是分身，力量的來源，到底是真身本尊。
試探這麼多次，他元易又不是瞎子。
收劍歸鞘，元易轉身看向楊眉道人，對方神色變幻，皺眉看向他，正面相對。
「貧道元易，通天聖人門下親傳弟子，見過道友。」元易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