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冷眼觀天地，紅雲絕路
水鏡波光粼粼，其中殺戮滔天。
畫面內，漫天極寒陰水與幽暗血雲交織，將那片蒼茫荒野化作了修羅煉獄。
陣法上空，妖師鯤鵬顯化出半人半妖的猙獰姿態。
他盯著下方狼狽不堪的紅雲，眼中滿是怨毒與癲狂。這份情緒被他積壓了無盡歲月，如今總算得到了釋放。
「紅雲匹夫！昔日紫霄宮中，若非你假裝慈悲讓出座位，那至高無上的聖位豈會旁落？」
「你斷吾道途，毀吾根基，此等不共戴天之大因果，今日合該用你這身血肉與鴻蒙紫氣來償還！」
鯤鵬的聲音猶如夜梟啼哭，伴隨著漫天肆虐的北冥寒氣，句句誅心。
而在大陣的另一側，一襲血袍的冥河老祖足踏十二品業火紅蓮，封死了紅雲所有的退路。
元屠、阿鼻兩柄絕世殺劍在血海中沉浮，發出令人牙酸的嗜血劍鳴。
「桀桀桀，紅雲道友，這鴻蒙紫氣落在你手中，不過是暴殄天物。」冥河老祖毫不掩飾眼底的貪婪。
「你若肯乖乖交出紫氣，貧道尚可留你一絲真靈去輪迴。若負隅頑抗，今日便叫你形神俱滅！」
陣法中央，紅雲老祖面如金紙。
他本以為自天庭盛宴之後，閉門不出數萬年，外界的風頭早已過去。
加上靜極思動，又深通道祖賜寶無人敢奪，這才辭別了鎮元子。
誰曾想，這些傢伙居然膽大包天，他才剛一踏出五莊觀的地界，這兩人便已然設下埋伏，簡直讓他驚懼。
方丈仙島內。
彩雲與菡芝看著水鏡中那險象環生的紅雲，皆是面露不忍。
尤其是彩雲，昔日紅雲來訪時，沒少給她好臉色與賞賜。
「大老爺……」
彩雲急得直跺腳，眼眶微紅地看向端坐於蓮台之上的蒼玄。
「紅雲老爺快撐不住了。老爺您神通廣大，又與紅雲老爺是朋友，為何不出手救救他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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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玄端著一盞清茶，神色沒有泛起半點波瀾。
他將目光從水鏡上收回，看向焦急的兩名仙童，忽然發出一聲輕笑，反問道：「不理解？」
彩雲與菡芝對視一眼，連連搖頭，滿臉的不解與困惑。
在她們純粹的心智中，朋友有難，自當拔刀相助。
蒼玄放下茶盞，語氣中透著一種理智，其中還夾雜著些許冷漠。
「救不過來的。」
他指了指水鏡中那被無數貪婪目光盯死的鴻蒙紫氣，緩緩解釋道：「那鴻蒙紫氣，乃是成聖之基，足以令這洪荒中任何一位大能陷入瘋狂。」
「有第一次截殺，便會有無數次。只要這紫氣還在紅雲身上，除非他立地證道成聖，或者殺到無人敢稱尊，否則便永無寧日。」
蒼玄看著兩名涉世未深的弟子，藉機敲打其道心。
「你家老爺我今日若是救了他，明日、後日又當如何？層層疊疊，因果不休。」
「這洪荒天地何其廣袤，能人異士層出不窮，水深得難以揣度。即便是我，也不敢妄稱無敵，更沒有誰敢言不敗。」
蒼玄頓了頓，聲音越發肅然：「更何況，這鴻蒙紫氣牽扯到的是成聖的大因果，非吾等能夠輕易干涉。」
「一旦強行插手，便是天翻地覆。吾與紅雲，不過是道友之交，還遠未到要拿自身性命去替他擋災的地步。」
聽著這番冰冷刺骨的理論，彩雲與菡芝皆是嚇得噤若寒蟬，似懂非懂地低下了頭，不敢再多言半句。
蒼玄也未再多加解釋，他心中清如明鏡。
昔年他向鎮元子借閱人參果樹參悟土之大道，確實欠下了一樁因果。但這樁因果，他早已償還過一部分了，也曾試圖扭轉對方的命運，一而再、再而三地出言警告過紅雲。
他該做的，該提點的，已然做到了極致。
只不過是紅雲自己盲目托大，將聖人的賜予當成了免死金牌，全然聽不進勸告罷了。
既然紅雲執意要尋死，他又何必庸人自擾？
「順應天數，尊重他人的命運即可。」蒼玄在心底暗自思忖。
「待他肉身崩滅之際，護下他一縷真靈，待日後輪迴落成，也算了結了昔日的因果。」
就在蒼玄教導弟子之際，水鏡倒映的絕殺大陣之內，局勢已然惡化到了極點。
「吼——！」
紅雲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悲憤怒吼，再無往日的灑脫逍遙。
他披頭散髮，大袖狂舞，將自身的准聖法力催動到極限。
頭頂之上，一口赤紅如血的九九紅雲散魄葫蘆滴溜溜旋轉，噴吐出漫天漫地的銷魂紅砂，試圖將逼近的殺機衝散。
然而，他這個老好人，平日裡只知與人為善，哪裡經歷過這等毫無底線的殘酷血拼？
論及殺伐手段的狠辣與果決，他如何是鯤鵬與冥河的對手？
「破！」
鯤鵬獰笑一聲，漫天妖文虛影與北冥玄冰交織，化作一柄撕裂蒼穹的冰刃，生生劈開了那漫天紅砂。
冥河老祖更是人劍合一，元屠阿鼻雙劍化作兩道不可捉摸的血色閃電，自紅雲的視野死角刁鑽刺出。
「噗嗤！」
鮮血飛濺。
紅雲的法體瞬間被洞穿，其本源更是瘋狂流逝，肉身之上已然布滿了恐怖的裂紋。
崩滅，只在旦夕之間。
感受著體內生機的飛速消散，看著周圍那鋪天蓋地的殺機，紅雲踉蹌後退。
他抬起那張沾滿鮮血的臉龐，仰望被血雲遮蔽的蒼天。
在這一刻，在真正面臨死亡的深淵時，他想起了蒼玄昔日的警告，此刻不禁慘笑。
「哈哈哈哈……」
直到這命懸一線的絕路之上，他才如醍醐灌頂般，徹底看透了這鴻蒙紫氣到底代表著什麼。
道祖的賜予，於大能而言，也許是無上機緣。可於他這等殺伐不如者，終究只是劫數的開端。
「天道無情！聖人無義！可笑吾紅雲，竟一直將這催命符視若珍寶！」
紅雲慘撥出聲，眼中湧出血淚。
他終於絕望地明悟，自己這個自詡逍遙的老好人，從頭到尾都只不過是用來獻祭大劫的棄子罷了。
畫面內，漫天極寒陰水與幽暗血雲交織，將那片蒼茫荒野化作了修羅煉獄。
陣法上空，妖師鯤鵬顯化出半人半妖的猙獰姿態。
他盯著下方狼狽不堪的紅雲，眼中滿是怨毒與癲狂。這份情緒被他積壓了無盡歲月，如今總算得到了釋放。
「紅雲匹夫！昔日紫霄宮中，若非你假裝慈悲讓出座位，那至高無上的聖位豈會旁落？」
「你斷吾道途，毀吾根基，此等不共戴天之大因果，今日合該用你這身血肉與鴻蒙紫氣來償還！」
鯤鵬的聲音猶如夜梟啼哭，伴隨著漫天肆虐的北冥寒氣，句句誅心。
而在大陣的另一側，一襲血袍的冥河老祖足踏十二品業火紅蓮，封死了紅雲所有的退路。
元屠、阿鼻兩柄絕世殺劍在血海中沉浮，發出令人牙酸的嗜血劍鳴。
「桀桀桀，紅雲道友，這鴻蒙紫氣落在你手中，不過是暴殄天物。」冥河老祖毫不掩飾眼底的貪婪。
「你若肯乖乖交出紫氣，貧道尚可留你一絲真靈去輪迴。若負隅頑抗，今日便叫你形神俱滅！」
陣法中央，紅雲老祖面如金紙。
他本以為自天庭盛宴之後，閉門不出數萬年，外界的風頭早已過去。
加上靜極思動，又深通道祖賜寶無人敢奪，這才辭別了鎮元子。
誰曾想，這些傢伙居然膽大包天，他才剛一踏出五莊觀的地界，這兩人便已然設下埋伏，簡直讓他驚懼。
方丈仙島內。
彩雲與菡芝看著水鏡中那險象環生的紅雲，皆是面露不忍。
尤其是彩雲，昔日紅雲來訪時，沒少給她好臉色與賞賜。
「大老爺……」
彩雲急得直跺腳，眼眶微紅地看向端坐於蓮台之上的蒼玄。
「紅雲老爺快撐不住了。老爺您神通廣大，又與紅雲老爺是朋友，為何不出手救救他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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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玄端著一盞清茶，神色沒有泛起半點波瀾。
他將目光從水鏡上收回，看向焦急的兩名仙童，忽然發出一聲輕笑，反問道：「不理解？」
彩雲與菡芝對視一眼，連連搖頭，滿臉的不解與困惑。
在她們純粹的心智中，朋友有難，自當拔刀相助。
蒼玄放下茶盞，語氣中透著一種理智，其中還夾雜著些許冷漠。
「救不過來的。」
他指了指水鏡中那被無數貪婪目光盯死的鴻蒙紫氣，緩緩解釋道：「那鴻蒙紫氣，乃是成聖之基，足以令這洪荒中任何一位大能陷入瘋狂。」
「有第一次截殺，便會有無數次。只要這紫氣還在紅雲身上，除非他立地證道成聖，或者殺到無人敢稱尊，否則便永無寧日。」
蒼玄看著兩名涉世未深的弟子，藉機敲打其道心。
「你家老爺我今日若是救了他，明日、後日又當如何？層層疊疊，因果不休。」
「這洪荒天地何其廣袤，能人異士層出不窮，水深得難以揣度。即便是我，也不敢妄稱無敵，更沒有誰敢言不敗。」
蒼玄頓了頓，聲音越發肅然：「更何況，這鴻蒙紫氣牽扯到的是成聖的大因果，非吾等能夠輕易干涉。」
「一旦強行插手，便是天翻地覆。吾與紅雲，不過是道友之交，還遠未到要拿自身性命去替他擋災的地步。」
聽著這番冰冷刺骨的理論，彩雲與菡芝皆是嚇得噤若寒蟬，似懂非懂地低下了頭，不敢再多言半句。
蒼玄也未再多加解釋，他心中清如明鏡。
昔年他向鎮元子借閱人參果樹參悟土之大道，確實欠下了一樁因果。但這樁因果，他早已償還過一部分了，也曾試圖扭轉對方的命運，一而再、再而三地出言警告過紅雲。
他該做的，該提點的，已然做到了極致。
只不過是紅雲自己盲目托大，將聖人的賜予當成了免死金牌，全然聽不進勸告罷了。
既然紅雲執意要尋死，他又何必庸人自擾？
「順應天數，尊重他人的命運即可。」蒼玄在心底暗自思忖。
「待他肉身崩滅之際，護下他一縷真靈，待日後輪迴落成，也算了結了昔日的因果。」
就在蒼玄教導弟子之際，水鏡倒映的絕殺大陣之內，局勢已然惡化到了極點。
「吼——！」
紅雲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悲憤怒吼，再無往日的灑脫逍遙。
他披頭散髮，大袖狂舞，將自身的准聖法力催動到極限。
頭頂之上，一口赤紅如血的九九紅雲散魄葫蘆滴溜溜旋轉，噴吐出漫天漫地的銷魂紅砂，試圖將逼近的殺機衝散。
然而，他這個老好人，平日裡只知與人為善，哪裡經歷過這等毫無底線的殘酷血拼？
論及殺伐手段的狠辣與果決，他如何是鯤鵬與冥河的對手？
「破！」
鯤鵬獰笑一聲，漫天妖文虛影與北冥玄冰交織，化作一柄撕裂蒼穹的冰刃，生生劈開了那漫天紅砂。
冥河老祖更是人劍合一，元屠阿鼻雙劍化作兩道不可捉摸的血色閃電，自紅雲的視野死角刁鑽刺出。
「噗嗤！」
鮮血飛濺。
紅雲的法體瞬間被洞穿，其本源更是瘋狂流逝，肉身之上已然布滿了恐怖的裂紋。
崩滅，只在旦夕之間。
感受著體內生機的飛速消散，看著周圍那鋪天蓋地的殺機，紅雲踉蹌後退。
他抬起那張沾滿鮮血的臉龐，仰望被血雲遮蔽的蒼天。
在這一刻，在真正面臨死亡的深淵時，他想起了蒼玄昔日的警告，此刻不禁慘笑。
「哈哈哈哈……」
直到這命懸一線的絕路之上，他才如醍醐灌頂般，徹底看透了這鴻蒙紫氣到底代表著什麼。
道祖的賜予，於大能而言，也許是無上機緣。可於他這等殺伐不如者，終究只是劫數的開端。
「天道無情！聖人無義！可笑吾紅雲，竟一直將這催命符視若珍寶！」
紅雲慘撥出聲，眼中湧出血淚。
他終於絕望地明悟，自己這個自詡逍遙的老好人，從頭到尾都只不過是用來獻祭大劫的棄子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