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遊歷萬壽逢紅雲，好言難勸該死鬼
辭別了須彌山，蒼玄一路向東而行。
他沒有刻意催動遁光趕路，而是腳踏一團清泠祥雲，隨風而動，漫無目的在這廣袤無垠的洪荒大地上遊歷。
因為巫妖大戰的原因，如今的洪荒早已被無處不在的劫氣籠罩。
名山大川之間，隨處可見為了爭奪靈寶或是靈脈而大打出手的散修。
大地上，巫族的部落如雨後春筍般擴張，時常有參天古木在血戰中倒塌，大地震顫。
蒼玄高踞雲端，靜靜地俯瞰著這蒼茫亂世。
物競天擇，盛極必衰，這是天道的規律，非人可以改變。
歲月悠悠，不知過了多少個寒暑，前方的天地靈機驟然一變。
那股瀰漫在洪荒各處的肅殺劫氣，竟被一股醇厚綿長的先天戊土之氣盡數排開。
蒼翠欲滴的萬壽山拔地而起，沒有那種刺破蒼穹的凌厲鋒芒，卻透著一股承載萬古的厚重與安寧。
蒼玄神念微動，便感應到了山中那股極其純正的地脈之氣，以及鎮元子熟悉的大道氣機。
「既然路過，便去討杯茶喝吧。」
蒼玄按下雲頭，飄然落在萬壽山深處的五莊觀門前。
還未等他叩門，那古樸的道觀大門便「吱呀」一聲從內開啟。
鎮元子一襲土黃色道袍，滿臉笑意地迎了出來，身旁還跟著一身紅袍的紅雲老祖，神態依舊灑脫不羈。
「貧道方才便察覺到一股清靈至極的道韻靠近，心想是哪位絕頂大能路過，原來是蒼玄道友！」
鎮元子撫須大笑，上前打了個稽首。
「蒼玄道友，這些年你雖在東海閉門不出，但那威名可是響徹了整個洪荒啊！」紅雲亦是上前見禮，眼神中滿是驚嘆與欽佩。
「僅憑兩道化身便硬撼妖族雙皇，逼得帝俊太一退避三舍。這等戰績，貧道與鎮元道兄聽聞時，可是驚嘆了許久！」
蒼玄含笑還禮，語氣溫潤平淡：「兩位道兄過譽了。」
「不過是些許手段罷了，加之妖族顧忌巫族不願死戰罷了，當不得這般誇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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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友過謙了，那可是手持混沌鐘的太一啊。放眼洪荒，誰敢說這是微末手段？」鎮元子笑著搖了搖頭，眼中滿是敬重，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道友快請，觀內敘話。」
蒼玄步入五莊觀，穿過前殿，三人來到後院。
後院中央，一株參天古樹拔地而起。
樹葉猶如翡翠般晶瑩剔透，枝頭掛著幾十個奇異果實。
這些果實形如未滿月嬰孩般的，其上散發著濃郁的先天戊土造化之氣。
這便是洪荒十大極品先天靈根之一的人參果樹。
三人於果樹下的庭院中分賓主落座，清風、明月兩名仙童手腳麻利地端上香茗，又點燃了一爐靜心凝神的檀香。
焚香品茗，清風徐徐。
寒暄過後，話題不可避免地轉到了如今天下的大勢上。
「妖掌天，巫管地。大戰才剛落幕，可這天地間的煞氣非但沒有減弱，反而越發濃郁，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鎮元子抿了一口茶，眉宇間聚起一抹化不開的憂慮。
說到此處，鎮元子轉頭看向身旁正悠哉游哉品嘗著仙果的紅雲，眼中憂色更甚。
「天下大勢如何，貧道管不著。貧道最擔心的，還是紅雲老友身上的這道鴻蒙紫氣。」
鎮元子壓低了聲音，語氣凝重了幾分。
「如今這萬壽山外，不知暗中潛伏了多少雙貪婪的眼睛。那些紅了眼的洪荒大能，隨時都可能撲上來撕咬。」
聽聞此言，蒼玄放下茶盞，目光平靜地看向紅雲。
只見紅雲將口中果肉咽下，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大笑道：「鎮元道兄就是太過謹慎。這五莊觀有你的地書大陣護持，誰能打得進來？」
「再者，他們眼紅歸眼紅，借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真的對貧道下死手。」
看著紅雲這般樂觀，蒼玄心中微嘆。
念及昔日紫霄宮同坐聽道的一絲情分，蒼玄沉吟片刻，語氣平淡卻透著三分肅然。
「紅雲道友，大道爭鋒，生死只在一線。那鴻蒙紫氣乃成聖之基，足以讓任何大能陷入瘋狂。」
「你若無萬全之策，一旦踏出這五莊觀，便是群狼噬虎之局。不可不防啊。」
聽到蒼玄這般說，鎮元子連連點頭，深以為然。
紅雲卻是不以為意地笑了笑，甚至湊近了些，一臉篤定地反駁道：「蒼玄道友，你與鎮元兄都多慮了。」
「前次巫妖大戰，眼看要毀天滅地，道祖不是親自現身止戈了嗎？這說明道祖雖合了天道，卻並非徹底不管這洪荒世事！」
紅雲拍了拍胸膛，語氣中透著一股理所當然的底氣。
「吾這鴻蒙紫氣，可是道祖在紫霄宮中親手賜下的！這是聖人的意願！這洪荒上下，誰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去違逆道祖的意願來殺吾？」
此言一出，庭院內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鎮元子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又覺得紅雲的話似乎也挑不出什麼毛病。道祖的威嚴，確實無人敢違逆。
然而，蒼玄聽著這番言論，眼底卻閃過一抹嘆息。
他終於看明白，紅雲日後為何會死得那般悽慘。
長久的安逸與老好人的性子，讓他被這量劫的劫氣徹底蒙住了雙眼，竟將天道賜下的催命符，當成了絕對的免死金牌。
天意如刀，聖人以萬物為芻狗。妄圖揣測聖意，簡直是找死。
既然賜下紫氣，又怎會管你生死？
能守住是你的造化，守不住，便是應劫的劫灰。亦如那東王公一樣，最終仙庭還不是化作了劫灰？
「原來如此。」
他端起微涼的茶水淺飲一口，再未多勸半個字。
天雨雖寬，不潤無根之草；大道至公，難度該死之人。
言盡於此，因果已了，紅雲是生是死，全看他自己的命數了。
放下茶盞，蒼玄神色恢復了素來的溫潤從容。他看向鎮元子，極其自然地轉移了話題。
「鎮元道友，貧道此番路過萬壽山，除了拜訪兩位老友之外，實則還有一件不情之請。」
鎮元子見蒼玄不再提紫氣之事，也連忙順著話頭接道：「道友客氣了，有何事但說無妨，只要貧道能幫得上忙，定不推辭。」
蒼玄微微抬頭，目光落在那株參天古樹上。
「聽聞人參果樹乃土之本源的顯化，不知可否行個方便，借這靈根讓貧道觀摩參悟些時日？」
他沒有刻意催動遁光趕路，而是腳踏一團清泠祥雲，隨風而動，漫無目的在這廣袤無垠的洪荒大地上遊歷。
因為巫妖大戰的原因，如今的洪荒早已被無處不在的劫氣籠罩。
名山大川之間，隨處可見為了爭奪靈寶或是靈脈而大打出手的散修。
大地上，巫族的部落如雨後春筍般擴張，時常有參天古木在血戰中倒塌，大地震顫。
蒼玄高踞雲端，靜靜地俯瞰著這蒼茫亂世。
物競天擇，盛極必衰，這是天道的規律，非人可以改變。
歲月悠悠，不知過了多少個寒暑，前方的天地靈機驟然一變。
那股瀰漫在洪荒各處的肅殺劫氣，竟被一股醇厚綿長的先天戊土之氣盡數排開。
蒼翠欲滴的萬壽山拔地而起，沒有那種刺破蒼穹的凌厲鋒芒，卻透著一股承載萬古的厚重與安寧。
蒼玄神念微動，便感應到了山中那股極其純正的地脈之氣，以及鎮元子熟悉的大道氣機。
「既然路過，便去討杯茶喝吧。」
蒼玄按下雲頭，飄然落在萬壽山深處的五莊觀門前。
還未等他叩門，那古樸的道觀大門便「吱呀」一聲從內開啟。
鎮元子一襲土黃色道袍，滿臉笑意地迎了出來，身旁還跟著一身紅袍的紅雲老祖，神態依舊灑脫不羈。
「貧道方才便察覺到一股清靈至極的道韻靠近，心想是哪位絕頂大能路過，原來是蒼玄道友！」
鎮元子撫須大笑，上前打了個稽首。
「蒼玄道友，這些年你雖在東海閉門不出，但那威名可是響徹了整個洪荒啊！」紅雲亦是上前見禮，眼神中滿是驚嘆與欽佩。
「僅憑兩道化身便硬撼妖族雙皇，逼得帝俊太一退避三舍。這等戰績，貧道與鎮元道兄聽聞時，可是驚嘆了許久！」
蒼玄含笑還禮，語氣溫潤平淡：「兩位道兄過譽了。」
「不過是些許手段罷了，加之妖族顧忌巫族不願死戰罷了，當不得這般誇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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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友過謙了，那可是手持混沌鐘的太一啊。放眼洪荒，誰敢說這是微末手段？」鎮元子笑著搖了搖頭，眼中滿是敬重，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道友快請，觀內敘話。」
蒼玄步入五莊觀，穿過前殿，三人來到後院。
後院中央，一株參天古樹拔地而起。
樹葉猶如翡翠般晶瑩剔透，枝頭掛著幾十個奇異果實。
這些果實形如未滿月嬰孩般的，其上散發著濃郁的先天戊土造化之氣。
這便是洪荒十大極品先天靈根之一的人參果樹。
三人於果樹下的庭院中分賓主落座，清風、明月兩名仙童手腳麻利地端上香茗，又點燃了一爐靜心凝神的檀香。
焚香品茗，清風徐徐。
寒暄過後，話題不可避免地轉到了如今天下的大勢上。
「妖掌天，巫管地。大戰才剛落幕，可這天地間的煞氣非但沒有減弱，反而越發濃郁，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鎮元子抿了一口茶，眉宇間聚起一抹化不開的憂慮。
說到此處，鎮元子轉頭看向身旁正悠哉游哉品嘗著仙果的紅雲，眼中憂色更甚。
「天下大勢如何，貧道管不著。貧道最擔心的，還是紅雲老友身上的這道鴻蒙紫氣。」
鎮元子壓低了聲音，語氣凝重了幾分。
「如今這萬壽山外，不知暗中潛伏了多少雙貪婪的眼睛。那些紅了眼的洪荒大能，隨時都可能撲上來撕咬。」
聽聞此言，蒼玄放下茶盞，目光平靜地看向紅雲。
只見紅雲將口中果肉咽下，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大笑道：「鎮元道兄就是太過謹慎。這五莊觀有你的地書大陣護持，誰能打得進來？」
「再者，他們眼紅歸眼紅，借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真的對貧道下死手。」
看著紅雲這般樂觀，蒼玄心中微嘆。
念及昔日紫霄宮同坐聽道的一絲情分，蒼玄沉吟片刻，語氣平淡卻透著三分肅然。
「紅雲道友，大道爭鋒，生死只在一線。那鴻蒙紫氣乃成聖之基，足以讓任何大能陷入瘋狂。」
「你若無萬全之策，一旦踏出這五莊觀，便是群狼噬虎之局。不可不防啊。」
聽到蒼玄這般說，鎮元子連連點頭，深以為然。
紅雲卻是不以為意地笑了笑，甚至湊近了些，一臉篤定地反駁道：「蒼玄道友，你與鎮元兄都多慮了。」
「前次巫妖大戰，眼看要毀天滅地，道祖不是親自現身止戈了嗎？這說明道祖雖合了天道，卻並非徹底不管這洪荒世事！」
紅雲拍了拍胸膛，語氣中透著一股理所當然的底氣。
「吾這鴻蒙紫氣，可是道祖在紫霄宮中親手賜下的！這是聖人的意願！這洪荒上下，誰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去違逆道祖的意願來殺吾？」
此言一出，庭院內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鎮元子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又覺得紅雲的話似乎也挑不出什麼毛病。道祖的威嚴，確實無人敢違逆。
然而，蒼玄聽著這番言論，眼底卻閃過一抹嘆息。
他終於看明白，紅雲日後為何會死得那般悽慘。
長久的安逸與老好人的性子，讓他被這量劫的劫氣徹底蒙住了雙眼，竟將天道賜下的催命符，當成了絕對的免死金牌。
天意如刀，聖人以萬物為芻狗。妄圖揣測聖意，簡直是找死。
既然賜下紫氣，又怎會管你生死？
能守住是你的造化，守不住，便是應劫的劫灰。亦如那東王公一樣，最終仙庭還不是化作了劫灰？
「原來如此。」
他端起微涼的茶水淺飲一口，再未多勸半個字。
天雨雖寬，不潤無根之草；大道至公，難度該死之人。
言盡於此，因果已了，紅雲是生是死，全看他自己的命數了。
放下茶盞，蒼玄神色恢復了素來的溫潤從容。他看向鎮元子，極其自然地轉移了話題。
「鎮元道友，貧道此番路過萬壽山，除了拜訪兩位老友之外，實則還有一件不情之請。」
鎮元子見蒼玄不再提紫氣之事，也連忙順著話頭接道：「道友客氣了，有何事但說無妨，只要貧道能幫得上忙，定不推辭。」
蒼玄微微抬頭，目光落在那株參天古樹上。
「聽聞人參果樹乃土之本源的顯化，不知可否行個方便，借這靈根讓貧道觀摩參悟些時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