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0章 老子懷裡揣著九鳳,刑天差點被我喊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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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白色的劍光斬在他肩頭覆蓋的赤紅色硬皮甲上,迸發出一連串刺眼的火花,硬生生斬出了一道數丈深的傷口。

  但數丈深的傷口對刑天五萬丈的身軀來說,連皮外傷都算不上。暗紅色的血液從傷口中湧出來,那些血液落在地上,每一滴都像燒紅的鐵水,將地面灼燒出一個個深不見底的窟窿。

  烏巢禪師的瞳孔猛地一縮,驚叫一聲:「不好!」

  他二話不說,身形急速向後暴退,眨眼間就退出了數百里遠。

  刑天被這一劍徹底驚醒了。他胸口那雙乳眼睛瞪得溜圓,暗紅色的光芒在瞳孔中瘋狂跳動,死死地盯著烏巢禪師。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雖然刑天沒有頭顱,看不出他的表情,但他周身爆發出的那股滔天怨氣和煞氣,比任何表情都更加直白地表達了此刻的憤怒。

  烏巢禪師,三足金烏,妖皇帝俊的血脈後裔。

  刑天這輩子最恨的就是妖族,最恨的就是帝俊。

  當年巫妖大戰,帝俊斬了他的頭顱,這筆血仇刻在他的骨子裡,刻在他的神魂深處,哪怕過去萬萬年,哪怕他已經化作碎片,這份仇恨也永遠不會消散。

  「吼——」刑天肚臍化作的巨口中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咆哮,那聲音中蘊含的怨毒和暴戾簡直要凝成實質,震得方圓數千里的天空都在顫抖。

  他揮起右手那隻數百丈寬的巨大拳頭,渾身上下裹著濃稠得幾乎要凝成實質的煞氣,整個天空都被他狂暴的一拳攪動了。

  赤紅色的煞氣在他拳頭上凝聚成一個巨大的漩渦,漩渦中心散發出毀滅一切的氣息,像一顆赤紅色的炮彈,朝著烏巢禪師狠狠轟了過去。

  這一拳的威勢恐怖到了極點。

  拳風所過之處,地面被犁出一條數十里寬的溝壑,山石崩碎,樹木化為齏粉,就連空氣本身都被拳風壓縮成了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向四面八方擴散開去。

  烏巢禪師雖然吃驚,但畢竟是斬三屍級別的頂級大能,並不慌亂。他單手一翻,斬仙葫蘆中的靈力再次凝聚,一面紫白色的靈劍憑空浮現在他面前。

  靈劍急速旋轉,化作一面劍盾,擋在了他身前。

  刑天那煞氣凝成的巨大紅色拳風擦著浮屠山的山頂轟了過去,光是拳風的邊緣就硬生生把半個山尖打碎了。無數巨石從山頂滾落,砸在山腰上發出轟隆隆的巨響。

  剩下的拳勁余勢不減,狠狠砸在烏巢禪師面前的靈劍上,煞氣在空中轟然炸開,爆發出比太陽還要刺眼的赤紅色光芒。

  衝擊波從爆炸中心向四面八方狂涌而出,颳起了八百里的狂風,狂風所過之處,合抱粗的大樹被連根拔起,千斤重的巨石像樹葉一樣被吹飛。

  烏巢禪師硬接了刑天這一拳,身形在半空中微微晃了晃,臉上的表情卻從凝重變成了幾分輕蔑。他眉頭一挑,冷哼了一聲:「原來只是雷聲大雨點小,這不過是刑天的殘軀罷了。

  區區殘軀,貧僧一個人就能拿下,倒是不需要道友出手了。」

  他話音未落,大手一揮,周身的大日金光猛然爆發。金色的光芒從他的身體裡狂涌而出,化作一輪巨大的金色光輪懸浮在他身後。

  光輪急速旋轉,無數道金色光束從光輪中射出,在天空中交織成一張鋪天蓋地的金色大網,朝著刑天罩了下去。

  林竹站在遠處,隱約看見那金色大網中藏著好多繩索。那些繩索不是普通的繩子,而是由大日金光凝聚而成的束縛之法,像雲霧一樣飄忽不定,但又結實得可怕。

  每一根繩索上都流轉著密密麻麻的梵文,閃爍著金色的光芒,散發出一種鎮壓一切的威嚴氣息。

  「大日縛魔索。」

  林竹認出了這門神通。這是三足金烏一族的獨門法術,以大日本源之力凝聚成束縛之索,專門克制巫族的煞氣。

  當年帝俊就是靠著這門神通,硬生生捆住了好幾位巫族的大巫,為妖族贏得了寶貴的戰機。

  林竹心裡有點小蛋疼。他心想,難道就這麼結束了?烏巢禪師這也太熟練了,技術簡直跟閏土叉猹似的,輕輕鬆鬆就要把刑天給抓住了。要是刑天就這麼被拿下,那自己還怎麼渾水摸魚?怎麼把弒神槍插進刑天身體裡吸收煞氣轉化天元魔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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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手指在弒神槍槍身上無意識地摩挲著,腦子飛速轉動,想著該怎麼在不得罪烏巢禪師的情況下,給自己撈點好處。

  而就在這個時候,異變發生了。

  林竹懷裡忽然傳來一聲清脆的鳥鳴聲。那聲音不是很大,但穿透力極強,就像一根銀針刺穿了厚重的布帛,直衝天空。

  鳥鳴聲在空中擴散開來,形成一圈肉眼可見的音波漣漪,漣漪所過之處,連天地間的光芒都被蕩滌乾淨了,空氣中的煞氣像是受到了某種召喚,開始瘋狂地躁動起來。

  林竹只覺得胸口猛地一震,一股古老而蒼涼的氣息從衣襟里涌了出來。

  那股氣息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悲涼和憤怒,像是沉睡了萬萬年之後終於聽到了故人的呼喚,迫不及待地想要回應。

  本來處於劣勢的刑天聽到這聲鳥鳴,整個身子猛地一震。他那五萬丈的龐大身軀開始劇烈地發抖,不是恐懼的顫抖,而是一種極度興奮、極度激動的顫抖。

  他胸口那雙乳眼睛瞪得溜圓,暗紅色的光芒瘋狂跳動,肚臍化作的巨口中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咆哮。那咆哮聲中充滿了悲愴和憤怒,充滿了萬萬年積累下來的怨氣和恨意。

  下一刻,從深淵下方湧出了無盡的煞氣。那些煞氣的濃度比之前林竹見到的要濃出十倍不止,顏色已經變成了純粹的漆黑,濃稠得像墨汁一樣。

  煞氣從裂縫中狂涌而出,化作一根根黑色的觸手,爭先恐後地灌進刑天的身體裡。

  刑天原本五萬丈的身軀在這股煞氣的灌注下,開始繼續暴漲。六萬丈,七萬丈,八萬丈,一直漲到了將近十萬丈才停了下來。

  他手臂上的肌肉高高隆起,每一塊肌肉都像是一座小山,上面覆蓋的赤紅色毛髮變得更加粗壯,更加鋒利,像無數根長矛插在身上。

  肚臍變成的嘴巴里露出了一排排尖銳的獠牙,每一顆獠牙都有數十丈長,閃爍著森然的寒光。

  原本光禿禿的皮毛上凝出了一層赤紅色的硬皮甲,那硬皮甲表面布滿了玄奧的紋路,像多穿了一層鎧甲,將他全身上下包裹得嚴嚴實實。

  而烏巢禪師那快要落下的大日縛魔索,在刑天暴漲後的一瞬間,就被他猛地一掙,硬生生掙斷了。

  那些由大日金光凝聚而成的繩索發出刺耳的崩裂聲,無數梵文在空中炸開,化作點點金色光雨消散不見。

  烏巢禪師整個人都僵在了半空中,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微微張開,臉上的表情寫滿了不可置信。刑天明明只是一具殘軀,被鎮壓了萬萬年,力量早就應該衰弱到了極點,怎麼可能突然爆發出這麼恐怖的力量?剛才那聲鳥叫是什麼東西?從哪裡傳來的?

  他四處張望,神識全力鋪展開來,將方圓數千里的每一寸空間都掃了一遍,試圖找出那聲鳥鳴的來源。

  但掃了一圈之後,什麼都沒發現,只看見林竹滿臉無辜地站在遠處,雙手一攤,那表情要多無辜有多無辜,簡直像是剛出生的嬰兒一樣純潔無瑕。

  林竹還特別認真地開口了,語氣里滿是關切和擔憂:「兄長,千萬要小心啊!這刑天突然實力暴增,恐怕是還有其他的邪祟在暗中搞鬼,您可千萬不能掉以輕心!」

  他這番話說的情真意切,臉上的表情也跟著配合得天衣無縫——眉頭緊鎖,眼神凝重,嘴角微微下撇,整個一副為烏巢禪師安危操碎了心的模樣。

  烏巢禪師聽到這話,臉上的凝重之色更濃了幾分。他點了點頭,聲音低沉而嚴肅:「道友說得有道理。這刑天本來只是一具殘軀,不足為懼。現在突然實力暴增,確實有些蹊蹺。貧僧懷疑……」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更加銳利,像是在搜查天地間最細微的蛛絲馬跡:「貧僧懷疑,恐怕是那刑天殘軀背後的幕後主使者要現身了。」

  說到這裡,烏巢禪師轉頭看向林竹,語氣裡帶著明顯的鄭重:「道友務必當心,那東西藏得很深,連貧僧都察覺不到它的存在。

  能在貧僧眼皮子底下悄悄給刑天輸送煞氣,此獠的實力恐怕不容小覷。」

  林竹神情無比凝重地點了點頭,沉聲道:「兄長放心,小弟一定加倍小心。」

  他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在瘋狂地吐槽:別找了,那幕後主使者就在我懷裡。我懷裡有一隻上古妖聖九鳳,巫族的無上戰神刑天聽到她的叫聲就跟打了雞血一樣。

  你要是知道本來要打贏的仗因為九鳳一聲叫就搞砸了,估計當場就得把我給超度了。

  林竹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懷裡的衣襟,暗暗慶幸自己當初多留了個心眼。幸好有系統的遮天符篆,能把九鳳的氣息遮掩得滴水不漏。

  而且九鳳這丫頭也聰明,從一開始就主動收斂了全部的氣息,把自己偽裝得像一隻人畜無害的小寵物。要不然以烏巢禪師的修為,早就該發現他懷裡揣著一隻巫族妖聖了。

  他在心裡默默地給系統點了個贊,然後又默默地在心裡盤算起來。刑天現在實力暴增,烏巢禪師不敢再像之前那樣放開手腳,這一來一往,肯定要打得不可開交。

  打得越久,煞氣泄露得就越多,自己的弒神槍能吸收的煞氣也就越多,轉化出的天元魔石自然也就越多。

  穩賺不賠的買賣啊。

  林竹偷偷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九鳳,結果發現九鳳正仰著小腦袋,一臉茫然地看著他。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睛裡寫滿了困惑,小嘴巴微微張開,一副還沒睡醒就被吵起來的迷糊模樣。

  「怎麼了?」

  林竹用神念悄悄問九鳳。

  九鳳歪了歪腦袋,用爪子揉了揉眼睛,聲音糯糯的,帶著濃濃的困意:「爸爸,你剛才怎麼學我叫啊?」

  林竹整個人都傻了。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九鳳,腦子裡像是有一群野馬狂奔而過,轟隆隆的把他所有的思路都踩成了漿糊。他想開口解釋,但張了張嘴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什……什麼叫我學你叫?」

  林竹的聲音都有點變調了,「剛才明明是你叫的吧?」

  九鳳搖了搖小腦袋,表情更加茫然了,像一隻被問懵了的小雞仔:「不是我呀,我叫了嗎?我怎麼不記得?」

  林竹感覺自己腦子裡的漿糊又濃了幾分。他仔細打量九鳳的表情,發現這丫頭臉上的困惑不像裝出來的。

  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睛裡寫滿了真誠的茫然,連一向鋒銳的目光都變得迷迷糊糊的,整個一副還沒有完全清醒的樣子。

  小九鳳這是失憶了?剛才那聲鳥鳴穿透力那麼強,震盪天地間的光芒,引動了深淵深處的煞氣,她居然一點都不記得?

  林竹一臉懵逼地盯著九鳳看了好一會兒,心裡忽然冒出一個更加詭異的念頭——難道世界上真的有兩個九鳳?自己之前隨口瞎說的話,居然成真了?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林竹就覺得一陣頭大。他趕緊甩了甩腦袋,把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甩出腦海。

  怎麼可能有兩個九鳳,九鳳是上古妖聖,巫族僅存的幾位強者之一,又不是大白菜,怎麼可能遍地都是。

  他又低頭看向九鳳,試探性地問了一句:「你有沒有覺得那個大傢伙很眼熟?就是那個沒有腦袋的巨人?」

  九鳳順著林竹的目光看了一眼戰場上正在和烏巢禪師對峙的刑天,然後又轉過頭來,眼神更加茫然了。

  她歪著小腦袋想了半天,最後給出了一個讓林竹差點吐血的答案:「我好像在哪見過他,但是又覺得跟他不熟了。爸爸,那個沒有腦袋的大個子是誰啊?」

  林竹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他用儘量溫和的語氣提醒道:「刑天啊,你巫族的無上戰神,當年你們巫族一起打過遠古天庭的,你們不是親戚嗎?」

  九鳳聽到這話,眨了眨眼睛,臉上的表情變得更加迷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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