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5章 三隻腳的雞!老娘也是你能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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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股氣息的層次,絕對不比之前在北海洲感受到的洪荒殘留氣息低,甚至可能還要更高一些。

  「怕不是又來一個大佬。」

  林竹倒吸了一口涼氣,心裡已經開始盤算著要不要再往後退一退了。

  浮屠山這地方實在太邪門了。山頂上蹲著一個不知道什麼來路的大佬,山腳下又裂開一道能把整座山都吞下去的大口子,兩邊散發的氣息還都古老得不像話。

  這哪裡是什麼清修勝地,這分明就是一處上古洪荒時代的戰場遺蹟,被西天硬生生改造成了取經路線的一站。

  「把西遊路線設在這種地方,這簡直是要唐三藏的命啊。」

  林竹在心裡替唐三藏默哀了一秒鐘。就浮屠山現在這副鬼樣子,別說唐三藏一個凡胎肉體了,就算是一般的金仙來了都得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活著走出去。

  山頂上的法光還在持續增強,亮度已經達到了一個讓林竹都覺得刺眼的地步。那光芒越來越熾烈,越來越耀眼,像是一輪真正的太陽從浮屠山山頂降世,將方圓萬里都照得亮如白晝。

  血雲在如此強烈的光芒照射下開始快速消融,像是被太陽炙烤的積雪,一層一層地化為虛無。

  山間那些被煞氣侵蝕的生靈也終於停下了瘋狂的廝殺,一個個癱倒在地上,雖然氣息微弱但至少還活著。

  林竹眯著眼睛,強行頂著刺眼的光芒往法光中心直視過去。他現在的修為已經是半步准聖,目力遠超常人,哪怕是直視太陽也不會被灼傷。

  但饒是如此,那片法光中心的亮度還是讓他感到了眼睛一陣刺痛。

  不過他還是看清楚了一些東西。

  法光中心確實有東西。

  那是一個模糊的身影,輪廓看起來像是一隻大鳥。金色的羽毛在光芒中若隱若現,每一根羽毛都在向外迸發著璀璨的光焰。

  大鳥的身形並不算特別龐大,但渾身上下的氣勢卻威壓得讓人喘不過氣來。它展開雙翼的時候,光芒會像潮水一樣向四周涌去,將一切黑暗和污穢都沖刷乾淨。

  林竹的目光在那隻大鳥身上掃了一遍,又從上到下仔細打量了第二遍,然後他的注意力忽然被大鳥身下的一個細節吸引住了。

  那隻大鳥的腳……有三隻。

  林竹愣了一下,然後腦子裡某根筋忽然搭上了。

  金烏化虹之術,三足金烏,帝俊,東皇太一,妖族皇族——這些資訊在他腦海里飛速地串聯在一起,然後匯聚成了一個讓他脫口而出的結論。

  「三隻腳的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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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還沒落,林竹就感覺到懷裡猛地一震。

  九鳳從他的衣襟里探出手來,一把捂住了自己的臉。

  她那張小臉上寫滿了尷尬和無奈,手指縫裡透出來的鳳眸用一種看傻子的目光盯著林竹,然後壓低聲音,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那是三足金烏,不是雞。

  你千萬小聲點,別在外面喊出來,丟人。」

  林竹張了張嘴,表情有些訕訕的。

  他又仔細看了一會兒法光中心那隻大鳥,發現確實比雞要瘦一些,體態更加修長矯健,尤其是那雙翅膀展開之後遮天蔽日的,氣勢確實不是雞能比的。不過三隻腳的鳥這東西本身就長得比較離譜,他第一反應喊個「三隻腳的雞」也不算太離譜吧?

  他正想跟九鳳解釋兩句,忽然發現懷裡的小丫頭又縮回去了。九鳳把整個人都埋進了他的衣襟深處,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連腦袋都不肯再探出來了。

  「怎麼了?」

  林竹低頭問道。

  「三足金烏跟我族有仇。」

  九鳳悶悶的聲音從衣襟里傳出來,「我不想見它們。」

  林竹挑了挑眉毛,還沒來得及細問這仇是怎麼回事,就被懷裡九鳳傳來的最後一句話給堵住了:「它要是發現你用的是金烏化虹之術飛過來的,說不定會找你算帳。你自己想辦法吧。」

  林竹:「……」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下尚未完全散去的金色遁光,又抬頭看了看浮屠山山頂上那隻威風凜凜的三足金烏,忽然覺得後背有點發涼。他剛才一路飛過來用的就是金烏化虹之術,這要真是被人家三足金烏本烏看見了,那豈不是等於偷學人家家傳絕學被抓了個現形?

  九鳳說得對,妖族對自己的血脈傳承和本命神通極其看重,尤其是像金烏化虹之術這種級別的寶術,那更是三足金烏一族的命根子。

  外人要是學了去,那就等於是動了人家最根本的東西,不找你拼命都說不過去。

  林竹正想著要不要趁對方還沒注意到自己趕緊溜,結果就看見遠處一道金色光芒從浮屠山山頂的方向射了過來。

  那道金光的速度極快,幾乎跟他的金烏化虹之術不相上下,眨眼之間就已經到了他面前。

  金光散去,一個身影出現在林竹面前。

  來人是個老禪師,面容和藹,眉眼慈祥,臉上的皺紋都帶著一股子讓人忍不住想親近的味道。

  他穿著一身樸素的僧袍,手裡沒有拿什麼法器,只是雙手合十站在那裡,身上的金色佛光一層一層地蕩漾開來,將周圍的血煞之氣全部擋在了外面。

  老禪師看著林竹,臉上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開口說話的聲音不緊不慢,像是山間清泉流淌:「貧僧是西天佛祖派來坐鎮浮屠山的烏巢禪師,敢問道友是哪路神仙?此地兇險萬分,道友還是離遠一些的好,免得被煞氣侵染。」

  林竹一聽「烏巢禪師」四個字,心裡就是咯噔一聲。

  烏巢禪師,這名字他在天界檔案里見過,級別非常高,標註的是「西天高層,不得擅自接觸」。檔案里對他的描述不多,但光看那些隻言片語也足夠讓人心驚了。

  西天佛祖親自請來坐鎮的禪師,這身份絕對不簡單。

  但這還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剛才他遠遠看到的那隻三足金烏,就是烏巢禪師的本相。這位看起來慈眉善目的老禪師,他的真身就是一隻貨真價實的三足金烏。


  巫妖大戰之後,這位妖族太子不但沒死,反而活得很滋潤。封神之戰的時候他還出過手,害過截教高徒趙公明。

  後來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投奔了西方教,被封為大日如來佛,成了西天真正的核心高層之一。

  林竹腦子裡飛速過著這些資訊,臉上的表情卻越來越尷尬。

  因為他剛才看得清清楚楚,烏巢禪師從山頂飛過來的時候用的就是金烏化虹之術,那叫一個標準流暢,比他這個半路出家的野路子要正派得多。

  人家才是金烏化虹之術的正牌傳人,他剛才在人家面前用這門寶術飛來飛去,那跟在失主面前炫耀偷來的東西沒什麼兩樣。

  果然,烏巢禪師說完那句提醒之後,忽然頓了一下,然後微微偏了偏頭,用一種有些疑惑的目光上下打量了林竹一眼。

  「道友剛才……從遠處飛來的遁光,似乎有些眼熟。」

  烏巢禪師的聲音依舊溫和,但語氣里已經帶上了一絲不確定的探究味道,「那可是……我族的金烏化虹之術?」

  林竹嘴角抽了抽。

  果然是怕什麼來什麼。

  他心裡尷尬得一批,但臉上的表情卻迅速切換到了一個得體的微笑。在天庭混了這麼多年,別的不說,臉皮厚三個字他早就練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而且林竹很快就定下了應對策略——對付西天這種喜歡講規矩的地方出來的大佬,最管用的法子就是比他們還能講規矩,比他們還能掰扯道理。

  西天的人講究什麼?講究慈悲為懷,講究普度眾生,講究一個理字。雖然這幫禿驢很多時候都是假慈悲假講理,但他們必須要維持這個體面,因為他們就是靠這個吃飯的。

  所以只要你搶先站在道德高地上,把道理往自己這邊一攬,他們反倒不好直接翻臉。

  林竹覺得自己完全可以在這方面拿捏住對方。他理了理衣襟,臉上掛著一個恰到好處的笑容,目光坦然地看著烏巢禪師,開口說話的語氣要多正經有多正經。

  「禪師這話說的,本官倒是要跟你好好說道說道了。三足金烏的時代早就過去了,天地已經立了新規矩。

  現在是法治時代,萬事萬物都要講法律講道理,不能再用老黃曆的那一套來算舊帳了。」

  林竹說到這裡,微微頓了頓,臉上的表情變得更加嚴肅了一些,「本官這金烏化虹寶術,是機緣巧合之下從妖皇帝俊那裡得到的傳承,名正言順,光明正大,絕不是小偷小摸得來的。

  禪師要是不信,大可以去天庭執法獄神面前辨明真假,本官絕不攔著。」

  他這番話說得義正詞嚴底氣十足,臉上的表情要多坦然有多坦然,好像他真是得了妖皇帝俊的正規傳承一樣。

  但實際上林竹心裡虛得很,因為他知道站在自己面前的這位老禪師不是一般的大佬,那是真正的三足金烏,妖族皇室的嫡系血脈。

  他在人家面前吹什麼「妖皇帝俊的傳承」,這跟當著孔子的面賣文章沒什麼區別。

  所以林竹一邊說話,一邊偷偷用餘光觀察烏巢禪師的反應。

  然後他就發現了一件讓他有些意外的事情。

  烏巢禪師站在那裡,臉上的表情看起來有點……傻傻的。這位老禪師保持著雙手合十的姿勢,眼睛裡的光芒有些迷離,像是剛睡醒還不太清醒的樣子。

  他聽林竹說了一大通話,眉頭微微皺起又鬆開,嘴唇囁嚅了好幾下,但反應始終慢半拍,似乎腦子裡正在努力消化林竹剛才說的每一個字。

  那種感覺就像是一個人睡了很久很久的覺,剛剛被吵醒,腦子還沒完全轉過來,說話做事都帶著一股子迷糊勁。

  林竹心裡立刻就有了判斷——這位烏巢禪師恐怕不是故意要找他麻煩,他是真的還沒完全反應過來。

  浮屠山突然出了這麼大的變故,他應該是剛從某種閉關或者沉睡的狀態中被驚醒,然後就急匆匆地出手鎮壓血煞,神識還沒完全清醒。

  這個發現讓林竹心裡那些壞主意一個接一個地往外冒。

  趁人迷糊的時候做點什麼,這可太符合林竹的行事風格了。

  林竹站在浮屠山上空的雲頭上,看著眼前這位半夢半醒的烏巢禪師,心裡那根緊繃的弦忽然鬆了一半。

  他剛才還在擔心這位老禪師會不會追究他偷學金烏化虹之術的事,結果發現對方居然沒認出自己來。

  這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林竹在天庭和西天的名頭雖說談不上如雷貫耳,但也絕對不算小。他原本想著,自己這張臉走到哪兒都該有人認得,更何況西天那邊對他的底細應該摸得比誰都清楚。

  可眼前這位烏巢禪師看他的目光,分明就是頭一回見面的樣子,沒有半點事先了解過的痕跡。

  「禪師當真不認識我?」

  林竹試探著問了一句,臉上依舊掛著那副得體的笑容。

  烏巢禪師雙手合十,面容依舊帶著那股沒睡醒似的迷糊勁,他微微搖了搖頭,說話的聲音不急不緩,像是在半夢半醒之間呢喃:「貧僧在此地鎮壓妖邪已經無數年了,久居深山不與外界往來,也很久沒有跟西天的那些同僚聯絡過。

  外頭換了什麼新面孔,出了什麼新人物,貧僧一概不知。道友看著面生,貧僧確實不認得。」

  林竹聽到這話,心裡頓時踏實了一大截,嘴角的笑意差點沒壓住。不認得就好,不認得就好啊。這位老禪師要是一直這麼迷糊下去,那自己那些糊弄人的話術就有大把的發揮空間。

  果然,烏巢禪師仔細端詳著他,目光落在他身上殘留的金烏化虹遁光上,眼神里那股疑惑慢慢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溫和的神色。

  他微微點了點頭,像是確認了什麼事實一樣,開口道:「不過道友剛才飛過來的遁光,確實是貨真價實的金烏化虹之術。

  這門寶術乃是我金烏一族的血脈神通,非我族類根本無法修煉,道友既然能使出來,足見你與我族淵源深厚。你能得到我父親的傳承,算是有緣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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