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我不服
碧游宮前，巨大的白玉廣場上，早已是人山人海。
數以萬計的截教弟子，按照內外門、記名弟子的身份，分列而坐，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頭。
廣場的最前方，高台之上，設了數個蒲團。
多寶道人、金靈聖母、無當聖母、龜靈聖母這四位老牌的親傳弟子，已經端坐其上。
在他們之後，三霄娘娘、趙公明等隨侍仙人，也各自落座。
整個廣場上，仙氣繚繞，道韻天成，氣氛莊嚴肅穆。
當慕逸的身影出現在廣場上時，瞬間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快看！是慕逸師叔！」
「他出關了！他真的出關了！」
「千年了，他終於露面了！」
無數道目光，匯聚在慕逸身上，有好奇，有敬畏，有羨慕，當然，也少不了嫉妒和不善。
慕逸對這些目光視若無睹，他面色平靜，徑直朝著高台走去。
在四大親傳之後，同樣設有一個蒲團，那是屬於他的位置。
「見過大師兄，三位師姐。」
慕逸對著多寶四人，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
金靈聖母、無當聖母、龜靈聖母這三位女仙，都是第一次見到慕逸。
她們好奇地打量著這個新來的小師弟，都從他身上，感覺到了一股與眾不同的道韻。
那是一種融合了混沌、厚重、凌厲的奇特氣息，深邃而內斂。
「你就是慕逸師弟？」龜靈聖母性子最是活潑，她笑嘻嘻地開口道，「果然是一表人才，難怪能得師尊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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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姐謬讚了。」慕逸客氣地回應。
金靈聖母和無當聖母也對他溫和地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唯有多寶道人，只是從鼻子裡哼了一聲，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那副倨傲的模樣，傻子都看得出來，他對慕逸這個新來的師弟，很不感冒。
慕逸也不在意，坦然地在自己的蒲團上坐下。
他剛一坐定，就感覺到了幾道充滿惡意的視線，從不遠處投來。
他順著感覺望去，正對上長耳定光仙那雙怨毒無比的眼睛。
長耳定光仙的身邊，還簇擁著幾個金仙境界的弟子，一個個都對他怒目而視，顯然是多寶道人一派的。
慕逸心中瞭然。
看來，這千年時間，有些人，依舊賊心不死啊。
他收回目光，神色沒有絲毫變化。
就在這時，天地間忽然安靜下來。
一股無上的威壓，降臨在整個金鰲島。
通天教主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最高處的雲床之上。
「拜見師尊（老爺）！師尊（老爺）聖壽無疆！」
廣場上，數萬弟子，包括多寶等親傳在內，齊刷刷地跪倒在地，山呼行禮。
「都起來吧。」
通天教主溫和的聲音響起，一股柔和的力量將所有人托起。
「今日，乃百年一度的傳道大會，吾當為爾等講『截』之大道，爾等好生感悟。」
說罷，通天教主便開始講道。
沒有天地異象，沒有金蓮亂墜，聖人之言，樸實無華，卻又直指大道本源。
從最簡單的吐納練氣，到玄仙、金仙的修行關隘，再到大羅之道，無所不包。
所有弟子都聽得如痴如醉，各自根據自己的修為，領悟著不同的道與理。
慕逸也沉浸其中。
聖人講道，對他而言，更是印證自身所學的大好機會。
他以《蘊陣神魔經》為根本，以聖人所講的大道至理為枝葉，不斷完善著自己的道。
他能感覺到，自己金仙后期的瓶頸，正在鬆動。
不知過了多久，通天教主的講道聲，緩緩停歇。
眾弟子這才從那種玄之又玄的境界中，悠悠醒來，一個個都感覺獲益匪淺。
「講道已畢。」通天教主的聲音再次響起，「接下來，便是爾等論道切磋之時，可有弟子，願上台演法，印證所學？」
話音剛落。
一道身影，便迫不及待地從人群中站了出來。
正是長耳定光仙！
他快步走到廣場中央，先是對著通天教主恭敬地行了一禮，然後，轉身面向高台上的慕逸。
他深吸一口氣，用一種整個廣場都能聽到的聲音，朗聲說道：「弟子長耳，有事啟奏師尊，請教慕逸師叔！」
來了！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
正戲，終於開場了！
三霄娘娘的臉上，露出了擔憂的神色。
多寶道人的嘴角，則勾起了一抹不易察 Zas 的冷笑。
通天教主面無表情，只是淡淡地說道：「何事？」
長耳定光仙再次對著慕逸，深深一揖，姿態放得極低。
「弟子長耳，昔日有眼不識泰山，曾因『跟腳』之見，冒犯慕逸師叔，被師尊罰面壁千年，弟子心服口服，毫無怨言。」
「這千年來，弟子日夜反思，方知自己錯得離譜。師尊『有教無類』的教誨，弟子已銘記在心。」
「弟子今日站出來，並非是要尋釁滋事，而是真心實意地，想嚮慕逸師叔請教一番。」
他的聲音，充滿了「誠懇」。
「慕逸師叔以陣入道，逆天改命，開創了我截教前所未有之修行法門，弟子心中，敬佩萬分。只是，弟子愚鈍，對師叔的『陣道』，有諸多不解之處。」
「懇請師叔不計前嫌，能上台演法，為弟子，也為在場所有心存困惑的同門，解開迷津！」
「弟子，想親身體會一下，師叔您的道，究竟有何等玄妙！」
說完，他便對著慕逸，長揖不起。
一番話說得是滴水不漏，冠冕堂皇。
把自己放在了一個謙卑求教的晚輩位置上，把慕逸捧到了一個開宗立派的高度。
這一下，所有的壓力，都來到了慕逸這邊。
你不是開創了新法門嗎？你不是師叔嗎？
現在，師侄真心求教，你答不答應？
你要是不答應，就是心虛，就是你的道有問題，就是你這個師叔名不副實！
你要是答應，那就正好，我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在所有人面前，把你打趴下！
好一個惡毒的陽謀！
碧霄氣得牙痒痒，恨不得現在就衝上去，給那長耳朵兔子兩個大耳刮子。
雲霄和瓊霄也是一臉凝重。
多寶道人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他就是要看到這個結果。
他就是要讓慕逸，在眾目睽睽之下，騎虎難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慕逸的身上，等待著他的回答。
慕逸緩緩地站起身。
他的臉上，沒有憤怒，沒有緊張，只有一片平靜。
他看著廣場中央，那個彎著腰，看似恭敬，實則包藏禍心的長耳定光仙，淡淡地開口了。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廣場。
「你想請教我的道？」
長耳定光仙心中一喜，連忙道：「是！弟子真心求教！」
「好。」
慕逸只說了一個字。
然後，他轉頭看向雲床之上的通天教主，拱手道：「師尊，弟子，應戰。」
沒有絲毫猶豫，沒有半句廢話。
你要戰，那便戰！
長耳定光仙和多寶道人都愣了一下，他們沒想到慕逸答應得這麼幹脆。
不過，這正是他們想要的結果。
長耳定光仙的眼中，瞬間迸發出狂喜和猙獰的光芒。
上鉤了！
「好！」通天教主威嚴的聲音響起，臉上看不出喜怒，「既是同門切磋，點到為止即可。」
他大袖一揮。
「嗡——」
碧游宮上方的虛空，突然裂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口子之後，是一片無垠的，混沌與星光交織的虛空戰場。
「你二人，入內一戰。」
聖人親自開闢戰場！
這面子，給得太大了！
所有弟子都興奮了起來。
長耳定光仙壓抑著內心的狂喜，第一個化作流光，沖入了虛空戰場。
他懸浮在星空之中，周身仙光繚繞，手持一柄寶劍，金仙大能的氣勢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威風凜凜。
他看著隨後慢悠悠飛進來的慕逸，臉上露出了殘忍的笑容。
「慕逸師叔，請了！」
他故意加重了「師叔」兩個字，充滿了嘲諷。
慕逸懸浮在他的對面，兩手空空，神色淡然。
「出手吧。」
他連多餘的廢話都懶得說。
「好！師叔可要小心了！」
長耳定光仙爆喝一聲，不再壓抑心中的恨意，主動發起了攻擊！
數以萬計的截教弟子，按照內外門、記名弟子的身份，分列而坐，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頭。
廣場的最前方，高台之上，設了數個蒲團。
多寶道人、金靈聖母、無當聖母、龜靈聖母這四位老牌的親傳弟子，已經端坐其上。
在他們之後，三霄娘娘、趙公明等隨侍仙人，也各自落座。
整個廣場上，仙氣繚繞，道韻天成，氣氛莊嚴肅穆。
當慕逸的身影出現在廣場上時，瞬間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快看！是慕逸師叔！」
「他出關了！他真的出關了！」
「千年了，他終於露面了！」
無數道目光，匯聚在慕逸身上，有好奇，有敬畏，有羨慕，當然，也少不了嫉妒和不善。
慕逸對這些目光視若無睹，他面色平靜，徑直朝著高台走去。
在四大親傳之後，同樣設有一個蒲團，那是屬於他的位置。
「見過大師兄，三位師姐。」
慕逸對著多寶四人，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
金靈聖母、無當聖母、龜靈聖母這三位女仙，都是第一次見到慕逸。
她們好奇地打量著這個新來的小師弟，都從他身上，感覺到了一股與眾不同的道韻。
那是一種融合了混沌、厚重、凌厲的奇特氣息，深邃而內斂。
「你就是慕逸師弟？」龜靈聖母性子最是活潑，她笑嘻嘻地開口道，「果然是一表人才，難怪能得師尊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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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姐謬讚了。」慕逸客氣地回應。
金靈聖母和無當聖母也對他溫和地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唯有多寶道人，只是從鼻子裡哼了一聲，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那副倨傲的模樣，傻子都看得出來，他對慕逸這個新來的師弟，很不感冒。
慕逸也不在意，坦然地在自己的蒲團上坐下。
他剛一坐定，就感覺到了幾道充滿惡意的視線，從不遠處投來。
他順著感覺望去，正對上長耳定光仙那雙怨毒無比的眼睛。
長耳定光仙的身邊，還簇擁著幾個金仙境界的弟子，一個個都對他怒目而視，顯然是多寶道人一派的。
慕逸心中瞭然。
看來，這千年時間，有些人，依舊賊心不死啊。
他收回目光，神色沒有絲毫變化。
就在這時，天地間忽然安靜下來。
一股無上的威壓，降臨在整個金鰲島。
通天教主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最高處的雲床之上。
「拜見師尊（老爺）！師尊（老爺）聖壽無疆！」
廣場上，數萬弟子，包括多寶等親傳在內，齊刷刷地跪倒在地，山呼行禮。
「都起來吧。」
通天教主溫和的聲音響起，一股柔和的力量將所有人托起。
「今日，乃百年一度的傳道大會，吾當為爾等講『截』之大道，爾等好生感悟。」
說罷，通天教主便開始講道。
沒有天地異象，沒有金蓮亂墜，聖人之言，樸實無華，卻又直指大道本源。
從最簡單的吐納練氣，到玄仙、金仙的修行關隘，再到大羅之道，無所不包。
所有弟子都聽得如痴如醉，各自根據自己的修為，領悟著不同的道與理。
慕逸也沉浸其中。
聖人講道，對他而言，更是印證自身所學的大好機會。
他以《蘊陣神魔經》為根本，以聖人所講的大道至理為枝葉，不斷完善著自己的道。
他能感覺到，自己金仙后期的瓶頸，正在鬆動。
不知過了多久，通天教主的講道聲，緩緩停歇。
眾弟子這才從那種玄之又玄的境界中，悠悠醒來，一個個都感覺獲益匪淺。
「講道已畢。」通天教主的聲音再次響起，「接下來，便是爾等論道切磋之時，可有弟子，願上台演法，印證所學？」
話音剛落。
一道身影，便迫不及待地從人群中站了出來。
正是長耳定光仙！
他快步走到廣場中央，先是對著通天教主恭敬地行了一禮，然後，轉身面向高台上的慕逸。
他深吸一口氣，用一種整個廣場都能聽到的聲音，朗聲說道：「弟子長耳，有事啟奏師尊，請教慕逸師叔！」
來了！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
正戲，終於開場了！
三霄娘娘的臉上，露出了擔憂的神色。
多寶道人的嘴角，則勾起了一抹不易察 Zas 的冷笑。
通天教主面無表情，只是淡淡地說道：「何事？」
長耳定光仙再次對著慕逸，深深一揖，姿態放得極低。
「弟子長耳，昔日有眼不識泰山，曾因『跟腳』之見，冒犯慕逸師叔，被師尊罰面壁千年，弟子心服口服，毫無怨言。」
「這千年來，弟子日夜反思，方知自己錯得離譜。師尊『有教無類』的教誨，弟子已銘記在心。」
「弟子今日站出來，並非是要尋釁滋事，而是真心實意地，想嚮慕逸師叔請教一番。」
他的聲音，充滿了「誠懇」。
「慕逸師叔以陣入道，逆天改命，開創了我截教前所未有之修行法門，弟子心中，敬佩萬分。只是，弟子愚鈍，對師叔的『陣道』，有諸多不解之處。」
「懇請師叔不計前嫌，能上台演法，為弟子，也為在場所有心存困惑的同門，解開迷津！」
「弟子，想親身體會一下，師叔您的道，究竟有何等玄妙！」
說完，他便對著慕逸，長揖不起。
一番話說得是滴水不漏，冠冕堂皇。
把自己放在了一個謙卑求教的晚輩位置上，把慕逸捧到了一個開宗立派的高度。
這一下，所有的壓力，都來到了慕逸這邊。
你不是開創了新法門嗎？你不是師叔嗎？
現在，師侄真心求教，你答不答應？
你要是不答應，就是心虛，就是你的道有問題，就是你這個師叔名不副實！
你要是答應，那就正好，我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在所有人面前，把你打趴下！
好一個惡毒的陽謀！
碧霄氣得牙痒痒，恨不得現在就衝上去，給那長耳朵兔子兩個大耳刮子。
雲霄和瓊霄也是一臉凝重。
多寶道人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他就是要看到這個結果。
他就是要讓慕逸，在眾目睽睽之下，騎虎難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慕逸的身上，等待著他的回答。
慕逸緩緩地站起身。
他的臉上，沒有憤怒，沒有緊張，只有一片平靜。
他看著廣場中央，那個彎著腰，看似恭敬，實則包藏禍心的長耳定光仙，淡淡地開口了。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廣場。
「你想請教我的道？」
長耳定光仙心中一喜，連忙道：「是！弟子真心求教！」
「好。」
慕逸只說了一個字。
然後，他轉頭看向雲床之上的通天教主，拱手道：「師尊，弟子，應戰。」
沒有絲毫猶豫，沒有半句廢話。
你要戰，那便戰！
長耳定光仙和多寶道人都愣了一下，他們沒想到慕逸答應得這麼幹脆。
不過，這正是他們想要的結果。
長耳定光仙的眼中，瞬間迸發出狂喜和猙獰的光芒。
上鉤了！
「好！」通天教主威嚴的聲音響起，臉上看不出喜怒，「既是同門切磋，點到為止即可。」
他大袖一揮。
「嗡——」
碧游宮上方的虛空，突然裂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口子之後，是一片無垠的，混沌與星光交織的虛空戰場。
「你二人，入內一戰。」
聖人親自開闢戰場！
這面子，給得太大了！
所有弟子都興奮了起來。
長耳定光仙壓抑著內心的狂喜，第一個化作流光，沖入了虛空戰場。
他懸浮在星空之中，周身仙光繚繞，手持一柄寶劍，金仙大能的氣勢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威風凜凜。
他看著隨後慢悠悠飛進來的慕逸，臉上露出了殘忍的笑容。
「慕逸師叔，請了！」
他故意加重了「師叔」兩個字，充滿了嘲諷。
慕逸懸浮在他的對面，兩手空空，神色淡然。
「出手吧。」
他連多餘的廢話都懶得說。
「好！師叔可要小心了！」
長耳定光仙爆喝一聲，不再壓抑心中的恨意，主動發起了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