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趙公明赴東海，龍宮現龍門
離開峨眉山後，趙公明乘風而起，一路向東。
他並未刻意撕裂虛空趕路，而是任由雲氣托著身軀，在這浩瀚天地間隨性穿行。
如今道果已成，混元氣機內斂於身，他的一呼一吸皆與天地脈絡相合。
所過之處，漫天劫雲如同遇到了無形的避風港，自發向兩側退避。
不到半日，那碧波萬頃的東海便映入眼帘。
趙公明沒有在海面上多做停留，身形化作一道若有若無的清風，直直墜入海淵。
隨著下潛的深度不斷增加，四周的光線逐漸被深幽的海水吞噬。
萬丈、十萬丈……在這等深度的海底，水壓已經恐怖到了足以將尋常金仙的肉身碾成肉泥的地步。
深海巨獸在這片永夜中無聲游弋，卻在靠近趙公明周身百丈時，便被一股柔和卻不可抗拒的界力推開。
終於，在東海海溝最深處的平原上，一座連綿的宮殿群在幽暗中顯露出了輪廓。
那便是昔日統御四海、威震洪荒的龍族聖地——水晶宮。
只是如今，這聖地早已不復上古時期的輝煌。
昔日澄澈剔透的萬載冰晶，如今生滿了暗綠色的海藻，表面布滿了歲月侵蝕的斑駁裂紋；雕刻著祥雲真龍的琉璃瓦大面積脫落，半掩在腥臭的淤泥之中。
最令人心悸的，是縈繞在整個龍宮上空的沉重業力。
那是自龍漢初劫後，天道降下的無上懲戒。
這業力在歲月的沉澱下幾乎化作了實質的黑色鎖鏈，穿透了冰冷的海床，死死鎖在每一條真龍的脊骨之上。
在這股業力的鎮壓下，新生龍族的血脈不斷退化，甚至長出了雜亂的鯉魚鱗和毒蛇斑，純血真龍已然成了傳說。
水晶宮主殿內。
東海龍王敖廣坐在龍椅之上。龍椅扶手處的金漆剝落，露出腐朽的木質內里。他身披九蟒金袍，頭戴平天冠。平天冠邊緣的珠串斷裂。
敖廣修為停留在太乙金仙巔峰。境界壁壘堅如磐石。
他翻閱手中玉簡。玉簡內部，記錄清單。
「十萬丈海底靈脈三條。百萬年深海寒鐵十萬斤。九轉避水明珠三千顆。純血龍涎香百盒……」
這清單上的寶物，全都是要進貢給妖庭以及周邊那些惹不起的散修大能的。
如今的龍族，族中連一位大羅金仙都沒有，他這個四海之首也不過是在大羅金仙苟延殘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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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保全族群不被滅種，他只能卑躬屈膝，拿著祖宗留下的那點微末底蘊去換取一絲生存的喘息之機。
「難道我龍族，便要在這深海泥沼中，生生世世淪為他人案板上的魚肉嗎……」
敖廣放下玉簡。他揉搓眉心。臉皮布滿皺紋。眼角溢位疲態。
趙公明的氣機穿透海水，降臨在水晶宮外圍。
水晶宮大殿搖晃。殿頂灰塵簌簌落下。
敖廣身軀搖晃。玉簡滑落，砸在玉石地面上，斷成兩截。斷口處陣紋熄滅。龍椅崩開裂紋。
大殿外，巡邏的蝦兵缺失鉗子。蟹將甲殼碎裂。海妖眼底充斥麻木。他們感受到氣機，扔掉兵器，癱倒在地。
龜丞相縮排龜殼。龜殼邊緣摩擦地面，發出牙齒碰撞聲。
敖廣站起身。面無血色。
「這等氣機，遠超大羅。」敖廣出聲言語。
他看向大殿殿門。
「莫非是妖庭發兵東海，強征吾等龍族作為炮灰？」
敖廣壓下心頭恐懼。他邁開雙腿，帶領幾名嫡系龍子與龜丞相，走出水晶宮大門。
他們穿過護宮陣法。陣法光幕暗淡。
趙公明停下腳步。他立於水晶宮正前方的海床上。
諸天界力排開海水。他站在真空地帶，青袍未沾水漬。
敖廣看清來人。一襲青袍，面容清俊。身軀四周沒有妖族煞氣。
敖廣彎下腰膝。他雙膝彎曲，跪伏在地。額頭貼住冰冷的海床。
後方龍子與海妖跟著跪伏。成百上千的海族趴在淤泥中。
「小龍敖廣，率東海龍族，見過大仙。」敖廣開口，「不知大仙降臨東海，有何法旨？」
趙公明看著眼前如履薄冰的東海龍王。
他回想上古秘境中，祖龍殘影散發的霸道氣焰。祖龍殘影咆哮天地。對比眼前卑躬屈膝的敖廣。歲月更迭，天地大勢無情。
趙公明沒有釋放威壓去折辱他們。他收斂界力。
「貧道截教，趙公明。」趙公明報出名號。
敖廣聽聞「截教」二字，吐出胸中濁氣。玄門聖人子弟注重因果，不喜殺戮。滅族危機解除。
趙公明繼續言語：「貧道昔日遊歷東海，入得一處上古秘境。秘境乃祖龍遺留。貧道在其中，見得祖龍殘影。」
敖廣身軀震動。鱗片摩擦，發出嘩啦聲響。幾名龍族子弟抬起視線，盯住趙公明。
「祖龍殘影將秘境寶庫贈予貧道。作為交換，祖龍留下一物，託付貧道交予當今龍族。」趙公明說出緣由。
趙公明說完，抬起右手。大袖揮動。
三十六諸天界力敞開縫隙。
一座高達萬丈、通體呈現古銅色的巨大石門，飛出袖口。石門脫離內天地，落入東海海淵。
石門砸中海床。
海底岩層撕裂。裂縫向外蔓延。衝擊波化作暗流，推平周遭數千裏海底山脈。泥沙捲起，遮蔽視線。
泥沙沉降。石門矗立於水晶宮前。
門柱表面，雕刻圖騰。圖騰刻畫太古真龍。真龍撕裂神魔軀體。神魔血液灑落星空。門框邊緣，遍布刀斧痕跡。歲月留下斑駁銅綠。
一股古老、蒼茫的龍族本源氣息，自石門中心擴散。
東海海水沸騰。水泡升騰，浮向海面。
敖廣視線鎖定石門。他體內乾涸的龍族血脈發出龍吟。業力鎖鏈發出掙扎聲響。停滯歲月的太乙金仙瓶頸，生出鬆動。
「龍門！」敖廣認出此物。
龍族古籍記載。躍過龍門，洗去雜血，化身真龍。自龍漢初劫後，龍門失落億萬年。龍族失去底蘊，再無純血誕生。
敖廣眼眶泛紅。淚水溢位眼角，混入海水。
他在心底生出念頭：「祖宗保佑！先祖未曾拋棄吾等後輩！」
敖廣將頭顱砸在海底岩石上。岩石碎裂，發出沉悶撞擊聲。額頭滲出鮮血。
「祖龍垂憐！大仙恩德！」敖廣高呼。
後方龍子跟著叩首。海底響起成片的撞擊聲。
他並未刻意撕裂虛空趕路，而是任由雲氣托著身軀，在這浩瀚天地間隨性穿行。
如今道果已成，混元氣機內斂於身，他的一呼一吸皆與天地脈絡相合。
所過之處，漫天劫雲如同遇到了無形的避風港，自發向兩側退避。
不到半日，那碧波萬頃的東海便映入眼帘。
趙公明沒有在海面上多做停留，身形化作一道若有若無的清風，直直墜入海淵。
隨著下潛的深度不斷增加，四周的光線逐漸被深幽的海水吞噬。
萬丈、十萬丈……在這等深度的海底，水壓已經恐怖到了足以將尋常金仙的肉身碾成肉泥的地步。
深海巨獸在這片永夜中無聲游弋，卻在靠近趙公明周身百丈時，便被一股柔和卻不可抗拒的界力推開。
終於，在東海海溝最深處的平原上，一座連綿的宮殿群在幽暗中顯露出了輪廓。
那便是昔日統御四海、威震洪荒的龍族聖地——水晶宮。
只是如今，這聖地早已不復上古時期的輝煌。
昔日澄澈剔透的萬載冰晶，如今生滿了暗綠色的海藻，表面布滿了歲月侵蝕的斑駁裂紋；雕刻著祥雲真龍的琉璃瓦大面積脫落，半掩在腥臭的淤泥之中。
最令人心悸的，是縈繞在整個龍宮上空的沉重業力。
那是自龍漢初劫後，天道降下的無上懲戒。
這業力在歲月的沉澱下幾乎化作了實質的黑色鎖鏈，穿透了冰冷的海床，死死鎖在每一條真龍的脊骨之上。
在這股業力的鎮壓下，新生龍族的血脈不斷退化，甚至長出了雜亂的鯉魚鱗和毒蛇斑，純血真龍已然成了傳說。
水晶宮主殿內。
東海龍王敖廣坐在龍椅之上。龍椅扶手處的金漆剝落，露出腐朽的木質內里。他身披九蟒金袍，頭戴平天冠。平天冠邊緣的珠串斷裂。
敖廣修為停留在太乙金仙巔峰。境界壁壘堅如磐石。
他翻閱手中玉簡。玉簡內部，記錄清單。
「十萬丈海底靈脈三條。百萬年深海寒鐵十萬斤。九轉避水明珠三千顆。純血龍涎香百盒……」
這清單上的寶物，全都是要進貢給妖庭以及周邊那些惹不起的散修大能的。
如今的龍族，族中連一位大羅金仙都沒有，他這個四海之首也不過是在大羅金仙苟延殘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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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保全族群不被滅種，他只能卑躬屈膝，拿著祖宗留下的那點微末底蘊去換取一絲生存的喘息之機。
「難道我龍族，便要在這深海泥沼中，生生世世淪為他人案板上的魚肉嗎……」
敖廣放下玉簡。他揉搓眉心。臉皮布滿皺紋。眼角溢位疲態。
趙公明的氣機穿透海水，降臨在水晶宮外圍。
水晶宮大殿搖晃。殿頂灰塵簌簌落下。
敖廣身軀搖晃。玉簡滑落，砸在玉石地面上，斷成兩截。斷口處陣紋熄滅。龍椅崩開裂紋。
大殿外，巡邏的蝦兵缺失鉗子。蟹將甲殼碎裂。海妖眼底充斥麻木。他們感受到氣機，扔掉兵器，癱倒在地。
龜丞相縮排龜殼。龜殼邊緣摩擦地面，發出牙齒碰撞聲。
敖廣站起身。面無血色。
「這等氣機，遠超大羅。」敖廣出聲言語。
他看向大殿殿門。
「莫非是妖庭發兵東海，強征吾等龍族作為炮灰？」
敖廣壓下心頭恐懼。他邁開雙腿，帶領幾名嫡系龍子與龜丞相，走出水晶宮大門。
他們穿過護宮陣法。陣法光幕暗淡。
趙公明停下腳步。他立於水晶宮正前方的海床上。
諸天界力排開海水。他站在真空地帶，青袍未沾水漬。
敖廣看清來人。一襲青袍，面容清俊。身軀四周沒有妖族煞氣。
敖廣彎下腰膝。他雙膝彎曲，跪伏在地。額頭貼住冰冷的海床。
後方龍子與海妖跟著跪伏。成百上千的海族趴在淤泥中。
「小龍敖廣，率東海龍族，見過大仙。」敖廣開口，「不知大仙降臨東海，有何法旨？」
趙公明看著眼前如履薄冰的東海龍王。
他回想上古秘境中，祖龍殘影散發的霸道氣焰。祖龍殘影咆哮天地。對比眼前卑躬屈膝的敖廣。歲月更迭，天地大勢無情。
趙公明沒有釋放威壓去折辱他們。他收斂界力。
「貧道截教，趙公明。」趙公明報出名號。
敖廣聽聞「截教」二字，吐出胸中濁氣。玄門聖人子弟注重因果，不喜殺戮。滅族危機解除。
趙公明繼續言語：「貧道昔日遊歷東海，入得一處上古秘境。秘境乃祖龍遺留。貧道在其中，見得祖龍殘影。」
敖廣身軀震動。鱗片摩擦，發出嘩啦聲響。幾名龍族子弟抬起視線，盯住趙公明。
「祖龍殘影將秘境寶庫贈予貧道。作為交換，祖龍留下一物，託付貧道交予當今龍族。」趙公明說出緣由。
趙公明說完，抬起右手。大袖揮動。
三十六諸天界力敞開縫隙。
一座高達萬丈、通體呈現古銅色的巨大石門，飛出袖口。石門脫離內天地，落入東海海淵。
石門砸中海床。
海底岩層撕裂。裂縫向外蔓延。衝擊波化作暗流，推平周遭數千裏海底山脈。泥沙捲起，遮蔽視線。
泥沙沉降。石門矗立於水晶宮前。
門柱表面，雕刻圖騰。圖騰刻畫太古真龍。真龍撕裂神魔軀體。神魔血液灑落星空。門框邊緣，遍布刀斧痕跡。歲月留下斑駁銅綠。
一股古老、蒼茫的龍族本源氣息，自石門中心擴散。
東海海水沸騰。水泡升騰，浮向海面。
敖廣視線鎖定石門。他體內乾涸的龍族血脈發出龍吟。業力鎖鏈發出掙扎聲響。停滯歲月的太乙金仙瓶頸，生出鬆動。
「龍門！」敖廣認出此物。
龍族古籍記載。躍過龍門，洗去雜血，化身真龍。自龍漢初劫後，龍門失落億萬年。龍族失去底蘊，再無純血誕生。
敖廣眼眶泛紅。淚水溢位眼角，混入海水。
他在心底生出念頭：「祖宗保佑！先祖未曾拋棄吾等後輩！」
敖廣將頭顱砸在海底岩石上。岩石碎裂，發出沉悶撞擊聲。額頭滲出鮮血。
「祖龍垂憐！大仙恩德！」敖廣高呼。
後方龍子跟著叩首。海底響起成片的撞擊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