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小小太乙，隨手便可捏死
第十二處主潮眼開啟的瞬間，四海同時一震。
緊接著，照耀洪荒的太陰月華開始向天穹退去，山川河流間，銀白月光如潮水般向後收攏。
草木失去倒影，江河不再泛起清輝，四海上空也迅速暗了下來。
鎖潮陣內，玄陽道人抬頭望向太陰。
月光正在消失，踩在陣紋上的第一枚銀白足印卻越來越清晰。
第二枚月痕緊隨其後，完整地落在海底。
兩隻腳掌，除此之外，再無其他形體。
玄陽眼中的忌憚反而淡了幾分。
月衡依舊無法真正化形，他只是藉此機會，將兩道足印投到了東海，這距離一具可以承載大羅本源的道身，還差得太遠。
「想以兩道月痕壓過仙庭潮令？」玄陽抬手按住仙籍。
十三座主動承載潮令的水府，同時爆發出耀眼紫光。
一道道水府印記從仙籍中飛出，落向東海各處。原本已經開始回落的潮水驟然停住，重新向鎖潮陣匯聚。
十三座水府，宛如十三根楔子。
死死釘住了東海潮汐。
北海、西海與南海已經開始退潮，唯有東海依舊維持著滿潮。
玄陽並不需要擋住整顆太陰，只要東海不退，四海便不能同時響應月序。
所謂洪荒第一朔，自然也就無法成立。
「東海諸府既已入冊，潮汐便該響應男仙法旨。」玄陽雙手結印。
仙籍之上，一道道名字迅速亮起：「今日起，東海潮漲潮退，皆依仙庭之令！」
紫金法旨轟然落入海眼，鎖潮陣中積蓄的力量徹底爆發。
十三座水府同時升起一根通天水柱，將不斷回落的東海潮水重新托起。
玄陽沒有因為太陰出手便倉促逃走，相反，他在與月序爭奪東海。
太陰若敗，仙庭潮令便會踩著洪荒第一朔立下。
屆時，東王公尚未真正抵達東海，便已經擁有了一套可以統御四海水府的秩序。
這份功勞，足以讓玄陽成為未來仙庭真正掌握權柄的人物。
更重要的是，月衡的第一道外在氣機，也已經落入東海。
玄陽目光轉向那兩道銀白足印：「月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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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在仙籍上寫下這個名字，最後一筆落下時，男仙法旨隨之震動。
先前始終無法被仙籍鎖定的模糊月光，終於有了一處明確位置。
玄陽嘴角浮現一絲笑意：「你若永遠紮根太陰，貧道的確無法將你錄入仙籍。」
「可你既然想走出來，便必然要在洪荒留下自己的氣機。」
「今日這第一步，正好落在東海。」
「便由貧道替你記入男仙冊！」
仙籍迅速翻動，一根根紫金絲線從書頁中湧出，纏向海底的兩枚足印。
太陰星上，常曦第一時間看出了玄陽的打算：「他想把你的月痕登記進仙籍。」
「只要這兩道足印被男仙法旨承認，你以後凝出的第一具道身，便會天然帶上一份仙庭因果。」
玄陽從一開始就沒有隻想著鎖住潮汐。
他故意在得知月衡無法化形後提及男仙冊，也早已準備利用月衡第一次走出太陰的機會，將其納入東王公的名分之下。
若月衡只是普通先天生靈，這一步未必不能成功。
「讓他寫。」月衡沒有收回月痕。
常曦偏過頭：「真讓他寫？」
「男仙冊想要記錄我，總要先與這兩道月痕建立因果。」
月衡道：「他在借月痕找我。」
「一個小小太乙金仙，隨手便可捏死，當真是好大的膽子，但先不著急。我需要順著仙籍，找出真正承載潮令的人。」
十三座水府主動交出本源，另外四座卻只是響應過男仙法旨，被玄陽強行算入潮令。
常曦雖然能以太陰寶鑑辨別真假，卻無法直接斬斷仙籍與水府之間的聯絡。
現在，玄陽主動將仙籍的力量送到了月衡腳下。
等於親手開啟了男仙冊。
常曦眼睛一亮：「明白了。」
她將太陰寶鑑懸在乾坤鼎上方，鏡面一分為十七。
十七座與仙籍相連的水府，全部映照其中。
十三座水府光芒凝實。
另外四座則只是被紫金絲線纏住，水府本源並未真正與潮令交融。
「這四座。」常曦兩指併攏，從鏡面上輕輕划過。
四道水府倒影同時由實轉虛。
男仙冊中的名字依舊還在，連線鎖潮陣的紫金絲線卻落入了四道虛假月影之中。
玄陽尚未察覺，他依舊在催動仙籍，試圖將月衡的名字徹底寫入其中。
「月衡」二字已經落成。
可無論男仙法旨如何震動，名字下方始終沒有出現代表歸屬的仙庭印記。
因為東海的兩道月痕不是月衡借仙庭走出的。
它們來自太陰，來自已經開啟的十二處四海主潮眼。
也來自帝俊、太一當面承認已經兩清的那份因果。
男仙法旨可以找到它們，卻沒有資格決定它們屬於誰。
月衡的意識順著紫金絲線進入仙籍。
十三座主動承載潮令的水府，四座被強行牽連的水府，以及十二根紫金石柱之間的聯絡，徹底呈現在他面前。
「找到了。」月衡話音落下，羲和同時出手。
一輪銀白圓月自她身後升起。
極品先天靈寶，月精輪。
圓滿為輪，殘缺為刃。
月精輪旋轉一周，圓滿月相迅速收斂，只剩十二道纖細月刃。
咻！
十二道月刃穿過乾坤鼎，沿著月衡與東海之間的月路瞬間降臨。
鎖潮陣內，玄陽只看見十二道銀光一閃而過，連線紫金石柱與太陰月華的鎖鏈同時斷裂。
石柱內的海族元神失去束縛，剛要脫離，玄陽已經察覺不對。
「想救他們？」他眼中厲色一閃，五指猛然收攏。
「那便一起死！」十二根紫金石柱同時出現裂紋。
被陣法壓制多日的海眼之力噴涌而出，石柱內的海族元神也在陣紋擠壓下迅速崩裂。
玄陽從未準備真正歸還這些元神，它們既是維持鎖潮陣的祭品，也是他用來牽制龍族的最後籌碼。
一旦陣法被破，便與海眼一同毀去。
「玄陽！」一聲龍吟從東海之外傳來，
應龍已經到了，暗金龍軀穿過萬丈海水，龐大身影盤繞在十二處海眼上方，海眼中剛剛爆發的狂暴力量，被龍軀強行鎮住。
應龍探出龍爪，將十二根即將崩碎的紫金石柱盡數握在掌中。
可石柱中的海族元神，仍在迅速消散，就在這時，太陰寶鑑出現在東海上空。
十二重月影同時落下，每一道即將破碎的海族元神旁邊，都多出了一個一模一樣的虛影。
常曦無法憑空救活他們，卻可以讓鎖潮陣在真假之間，暫時失去目標。
玄陽催動的毀滅陣紋全部落入虛影，真正的海族元神則被羲和斬斷鎖鏈，落入應龍掌中。
真假倒轉只維持了一瞬，但已經足夠了。
應龍五指合攏，將十二道元神護入大羅法力之中。
隨後，他看向陣中的玄陽。
眼底殺意再無遮擋。
「螻蟻，現在，你還有什麼能夠威脅龍族？」
緊接著，照耀洪荒的太陰月華開始向天穹退去，山川河流間，銀白月光如潮水般向後收攏。
草木失去倒影，江河不再泛起清輝，四海上空也迅速暗了下來。
鎖潮陣內，玄陽道人抬頭望向太陰。
月光正在消失，踩在陣紋上的第一枚銀白足印卻越來越清晰。
第二枚月痕緊隨其後，完整地落在海底。
兩隻腳掌，除此之外，再無其他形體。
玄陽眼中的忌憚反而淡了幾分。
月衡依舊無法真正化形，他只是藉此機會，將兩道足印投到了東海，這距離一具可以承載大羅本源的道身，還差得太遠。
「想以兩道月痕壓過仙庭潮令？」玄陽抬手按住仙籍。
十三座主動承載潮令的水府，同時爆發出耀眼紫光。
一道道水府印記從仙籍中飛出，落向東海各處。原本已經開始回落的潮水驟然停住，重新向鎖潮陣匯聚。
十三座水府，宛如十三根楔子。
死死釘住了東海潮汐。
北海、西海與南海已經開始退潮，唯有東海依舊維持著滿潮。
玄陽並不需要擋住整顆太陰，只要東海不退，四海便不能同時響應月序。
所謂洪荒第一朔，自然也就無法成立。
「東海諸府既已入冊，潮汐便該響應男仙法旨。」玄陽雙手結印。
仙籍之上，一道道名字迅速亮起：「今日起，東海潮漲潮退，皆依仙庭之令！」
紫金法旨轟然落入海眼，鎖潮陣中積蓄的力量徹底爆發。
十三座水府同時升起一根通天水柱，將不斷回落的東海潮水重新托起。
玄陽沒有因為太陰出手便倉促逃走，相反，他在與月序爭奪東海。
太陰若敗，仙庭潮令便會踩著洪荒第一朔立下。
屆時，東王公尚未真正抵達東海，便已經擁有了一套可以統御四海水府的秩序。
這份功勞，足以讓玄陽成為未來仙庭真正掌握權柄的人物。
更重要的是，月衡的第一道外在氣機，也已經落入東海。
玄陽目光轉向那兩道銀白足印：「月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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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在仙籍上寫下這個名字，最後一筆落下時，男仙法旨隨之震動。
先前始終無法被仙籍鎖定的模糊月光，終於有了一處明確位置。
玄陽嘴角浮現一絲笑意：「你若永遠紮根太陰，貧道的確無法將你錄入仙籍。」
「可你既然想走出來，便必然要在洪荒留下自己的氣機。」
「今日這第一步，正好落在東海。」
「便由貧道替你記入男仙冊！」
仙籍迅速翻動，一根根紫金絲線從書頁中湧出，纏向海底的兩枚足印。
太陰星上，常曦第一時間看出了玄陽的打算：「他想把你的月痕登記進仙籍。」
「只要這兩道足印被男仙法旨承認，你以後凝出的第一具道身，便會天然帶上一份仙庭因果。」
玄陽從一開始就沒有隻想著鎖住潮汐。
他故意在得知月衡無法化形後提及男仙冊，也早已準備利用月衡第一次走出太陰的機會，將其納入東王公的名分之下。
若月衡只是普通先天生靈，這一步未必不能成功。
「讓他寫。」月衡沒有收回月痕。
常曦偏過頭：「真讓他寫？」
「男仙冊想要記錄我，總要先與這兩道月痕建立因果。」
月衡道：「他在借月痕找我。」
「一個小小太乙金仙，隨手便可捏死，當真是好大的膽子，但先不著急。我需要順著仙籍，找出真正承載潮令的人。」
十三座水府主動交出本源，另外四座卻只是響應過男仙法旨，被玄陽強行算入潮令。
常曦雖然能以太陰寶鑑辨別真假，卻無法直接斬斷仙籍與水府之間的聯絡。
現在，玄陽主動將仙籍的力量送到了月衡腳下。
等於親手開啟了男仙冊。
常曦眼睛一亮：「明白了。」
她將太陰寶鑑懸在乾坤鼎上方，鏡面一分為十七。
十七座與仙籍相連的水府，全部映照其中。
十三座水府光芒凝實。
另外四座則只是被紫金絲線纏住，水府本源並未真正與潮令交融。
「這四座。」常曦兩指併攏，從鏡面上輕輕划過。
四道水府倒影同時由實轉虛。
男仙冊中的名字依舊還在，連線鎖潮陣的紫金絲線卻落入了四道虛假月影之中。
玄陽尚未察覺，他依舊在催動仙籍，試圖將月衡的名字徹底寫入其中。
「月衡」二字已經落成。
可無論男仙法旨如何震動，名字下方始終沒有出現代表歸屬的仙庭印記。
因為東海的兩道月痕不是月衡借仙庭走出的。
它們來自太陰，來自已經開啟的十二處四海主潮眼。
也來自帝俊、太一當面承認已經兩清的那份因果。
男仙法旨可以找到它們，卻沒有資格決定它們屬於誰。
月衡的意識順著紫金絲線進入仙籍。
十三座主動承載潮令的水府，四座被強行牽連的水府，以及十二根紫金石柱之間的聯絡，徹底呈現在他面前。
「找到了。」月衡話音落下，羲和同時出手。
一輪銀白圓月自她身後升起。
極品先天靈寶，月精輪。
圓滿為輪，殘缺為刃。
月精輪旋轉一周，圓滿月相迅速收斂，只剩十二道纖細月刃。
咻！
十二道月刃穿過乾坤鼎，沿著月衡與東海之間的月路瞬間降臨。
鎖潮陣內，玄陽只看見十二道銀光一閃而過，連線紫金石柱與太陰月華的鎖鏈同時斷裂。
石柱內的海族元神失去束縛，剛要脫離，玄陽已經察覺不對。
「想救他們？」他眼中厲色一閃，五指猛然收攏。
「那便一起死！」十二根紫金石柱同時出現裂紋。
被陣法壓制多日的海眼之力噴涌而出，石柱內的海族元神也在陣紋擠壓下迅速崩裂。
玄陽從未準備真正歸還這些元神，它們既是維持鎖潮陣的祭品，也是他用來牽制龍族的最後籌碼。
一旦陣法被破，便與海眼一同毀去。
「玄陽！」一聲龍吟從東海之外傳來，
應龍已經到了，暗金龍軀穿過萬丈海水，龐大身影盤繞在十二處海眼上方，海眼中剛剛爆發的狂暴力量，被龍軀強行鎮住。
應龍探出龍爪，將十二根即將崩碎的紫金石柱盡數握在掌中。
可石柱中的海族元神，仍在迅速消散，就在這時，太陰寶鑑出現在東海上空。
十二重月影同時落下，每一道即將破碎的海族元神旁邊，都多出了一個一模一樣的虛影。
常曦無法憑空救活他們，卻可以讓鎖潮陣在真假之間，暫時失去目標。
玄陽催動的毀滅陣紋全部落入虛影，真正的海族元神則被羲和斬斷鎖鏈，落入應龍掌中。
真假倒轉只維持了一瞬，但已經足夠了。
應龍五指合攏，將十二道元神護入大羅法力之中。
隨後，他看向陣中的玄陽。
眼底殺意再無遮擋。
「螻蟻，現在，你還有什麼能夠威脅龍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