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紫府出海，群仙東歸
從此洞府歸屬記錄在紫府。
有人越界強奪，便不再只是兩個散修之間的私鬥，而是毀仙籍、壞紫府秩序。
最初只有三家願意。
一個月後，變成了七家。
半年之後，原本圍繞那條靈脈爭了數萬年的十六座洞府，有十一座主動留下了名字。
不是因為他們突然敬仰東王公。
而是他們第一次發現，有一個比自己更大的勢力願意承認「這座洞府今天是你的，明天不會因為來個更強的大羅，就連道理都不用講」。
對於真正頂尖的大能，這種庇護沒有意義。
對洪荒數量更多的金仙、太乙乃至普通大羅而言，卻已經足夠有吸引力。
同樣的事情開始在洪荒東方各處出現。
金虹所走的一路，更乾脆。
一位太乙散仙剛剛入籍三日，洞府便被過去的仇家帶人圍住。對方知道他加入了仙庭，卻仍舊認定紫府遠在東海，不可能為了一個太乙跨越億萬里山河。
第四日，金虹到了。
沒有調來萬仙。
只有一人。
那名同樣處於太乙後期、過去壓了洞府主人近萬年的散修，在仙山外被金虹一掌打落雲頭。
金虹甚至沒有追殺。
只把那塊已經被砸碎的紫府仙牌重新放回山門。
「私人恩怨，紫府不管。」
「搶洞府，可以。」
「先退仙籍。」
訊息傳出去以後，入籍之人驟然增加。
因為越來越多人終於看懂，仙庭所謂庇護不是讓他們從此沒有仇家，而是替「已經確定的歸屬」提供一層新的代價。
可以殺人。
可以尋仇。
甚至可以正面爭奪。
可若想連仙庭已經記錄下來的洞府、靈脈與位置一起吞掉，就要先考慮紫府會不會來人。
這和妖庭的路完全不同。
卻一樣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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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元會不到，原本只盤踞在東海附近的仙庭氣運便第一次真正越過海岸。
大片散亂的仙道氣機從洪荒東方升起，順著一枚枚紫府仙碑與仙籍印記，逐漸連線到蓬萊。
東王公站在紫府大殿上方，能夠清楚看見仙庭氣運正在增長。
不是暴漲。
卻極穩。
他沒有露出太多喜色。
因為另一份訊息已經擺在面前。
妖庭在南方繼續擴張。
太一從不周山返回以後，烏雲嶺附近的妖庭星路非但沒有收縮，反而重新繞開巫族已經明確占據的區域，繼續向兩側蔓延。
帝俊顯然也看明白了同樣的事情。
現在沒有必要和巫族死磕一座山。
洪荒太大。
能收的地方還多得很。
妖庭與仙庭，就這樣在完全不同的道路上同時向外擴張。
直到兩張越來越大的勢力圖，第一次在洪荒東方真正靠近。
那是一片綿延數千萬里的古老山脈。
山中沒有一個足以獨占全境的大族，也沒有哪個大羅能夠讓所有生靈俯首。過去一直由大小數十支族群與上百座散仙洞府共同占據，彼此有爭鬥，卻始終維持著一種極其鬆散的平衡。
而現在。
東面來了紫府的仙碑。
西面來了妖庭的星旗。
山脈里的散修可以入仙籍。
山中的鳥獸草木之靈卻可以歸妖庭。
最麻煩的是，其中有不少生靈兩者都算。
一位草木成道的大羅既是散仙，也完全符合妖庭「萬靈皆可為妖」的定義；一支已經擁有完整傳承的靈禽族群，族長在外以散仙身份行走，族中後輩卻更傾向於投入妖庭。
過去涇渭分明的兩套秩序，第一次疊在了同一片地方。
紫府仙碑立下第三日。
一面妖庭星旗便出現在百里之外。
負責鎮守仙碑的蒼梧沒有拔旗。
妖庭一方也沒有砸碑。
雙方只是隔著百里山川彼此看了一眼，各自繼續接受願意加入自己的生靈。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
這份克制維持不了太久。
因為第二個月，一條橫跨山脈的上品靈石礦脈被發現了。
礦脈東端，屬於已經入籍紫府的七座仙山。
礦脈西端，則埋在剛剛歸入妖庭的青鸞一族祖地下面。
誰都沒有辦法只挖自己那一半。
靈脈本身就是一體。
蒼梧趕到礦脈中央時，妖庭那邊也已經有人到了。
來者一襲白衣，手中沒有兵刃，只拿著一卷剛剛編成不久的妖庭屬冊。
白澤。
兩人隔著一道裸露在山腹中的靈脈相對而立。
蒼梧先看了一眼那捲屬冊。
「妖皇倒捨得讓你親自來。」
白澤也看了一眼他身後的紫府仙碑。
「仙庭都已經走出東海，妖庭若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帝俊陛下也不必做這個妖皇了。」
蒼梧沒有與他爭口舌。
「礦脈東七山已經入紫府仙籍。」
「西側青鸞一族也已經入妖庭。」
白澤接得很自然。
兩人都沒有說所以整條礦脈歸我。
因為這句話一旦出口，今日便不用再談。
短暫沉默之後，蒼梧才開口。
「各取一半。」
白澤搖頭：「靈脈走勢不是一刀能切開的。東側開採過重，西側靈氣一樣會衰；青鸞一族從西面抽取本源，你們那七座仙山同樣守不住。」
蒼梧當然知道。
「那你想如何？」
白澤還沒回答，一道紫色仙光已經從東海方向越過山河。
與此同時，另一道金色日光也自西方天穹落下。
蒼梧與白澤同時抬頭。
誰都沒想到，這條剛剛發現的上品礦脈，竟會讓兩邊來得這麼快。
紫氣落下，東王公手持龍頭拐杖，直接出現在仙碑之前。
另一邊，河圖洛書先於人影展開，帝俊從星光中一步走出。
沒有太一，也沒有萬仙萬妖。
可當兩人真正隔著山腹靈脈相對而立時，周圍所有原本還在爭論歸屬的生靈都安靜了下來。
一個是鴻鈞親賜男仙之首，如今已經真正建立紫府仙庭的東王公。
一個是剛剛統合萬族、立下妖庭的妖皇帝俊。
兩座正在洪荒迅速膨脹的勢力。
終於第一次，不再隔著東海與太陽星彼此觀察。
東王公看了一眼河圖洛書，帝俊也看了一眼他手中的龍頭拐杖。
誰都沒有先提礦脈。
因為他們都清楚，若只是為了這一條上品靈脈，根本不值得兩人親自到場。
真正需要談的，是從今日開始，紫府向西一步，妖庭向東一步之後，洪荒東方，還能不能同時容下兩套都在不斷擴張的秩序。
有人越界強奪，便不再只是兩個散修之間的私鬥，而是毀仙籍、壞紫府秩序。
最初只有三家願意。
一個月後，變成了七家。
半年之後，原本圍繞那條靈脈爭了數萬年的十六座洞府，有十一座主動留下了名字。
不是因為他們突然敬仰東王公。
而是他們第一次發現，有一個比自己更大的勢力願意承認「這座洞府今天是你的，明天不會因為來個更強的大羅，就連道理都不用講」。
對於真正頂尖的大能，這種庇護沒有意義。
對洪荒數量更多的金仙、太乙乃至普通大羅而言，卻已經足夠有吸引力。
同樣的事情開始在洪荒東方各處出現。
金虹所走的一路，更乾脆。
一位太乙散仙剛剛入籍三日，洞府便被過去的仇家帶人圍住。對方知道他加入了仙庭，卻仍舊認定紫府遠在東海，不可能為了一個太乙跨越億萬里山河。
第四日，金虹到了。
沒有調來萬仙。
只有一人。
那名同樣處於太乙後期、過去壓了洞府主人近萬年的散修，在仙山外被金虹一掌打落雲頭。
金虹甚至沒有追殺。
只把那塊已經被砸碎的紫府仙牌重新放回山門。
「私人恩怨，紫府不管。」
「搶洞府，可以。」
「先退仙籍。」
訊息傳出去以後，入籍之人驟然增加。
因為越來越多人終於看懂，仙庭所謂庇護不是讓他們從此沒有仇家，而是替「已經確定的歸屬」提供一層新的代價。
可以殺人。
可以尋仇。
甚至可以正面爭奪。
可若想連仙庭已經記錄下來的洞府、靈脈與位置一起吞掉，就要先考慮紫府會不會來人。
這和妖庭的路完全不同。
卻一樣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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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元會不到，原本只盤踞在東海附近的仙庭氣運便第一次真正越過海岸。
大片散亂的仙道氣機從洪荒東方升起，順著一枚枚紫府仙碑與仙籍印記，逐漸連線到蓬萊。
東王公站在紫府大殿上方，能夠清楚看見仙庭氣運正在增長。
不是暴漲。
卻極穩。
他沒有露出太多喜色。
因為另一份訊息已經擺在面前。
妖庭在南方繼續擴張。
太一從不周山返回以後，烏雲嶺附近的妖庭星路非但沒有收縮，反而重新繞開巫族已經明確占據的區域，繼續向兩側蔓延。
帝俊顯然也看明白了同樣的事情。
現在沒有必要和巫族死磕一座山。
洪荒太大。
能收的地方還多得很。
妖庭與仙庭，就這樣在完全不同的道路上同時向外擴張。
直到兩張越來越大的勢力圖，第一次在洪荒東方真正靠近。
那是一片綿延數千萬里的古老山脈。
山中沒有一個足以獨占全境的大族，也沒有哪個大羅能夠讓所有生靈俯首。過去一直由大小數十支族群與上百座散仙洞府共同占據，彼此有爭鬥，卻始終維持著一種極其鬆散的平衡。
而現在。
東面來了紫府的仙碑。
西面來了妖庭的星旗。
山脈里的散修可以入仙籍。
山中的鳥獸草木之靈卻可以歸妖庭。
最麻煩的是，其中有不少生靈兩者都算。
一位草木成道的大羅既是散仙，也完全符合妖庭「萬靈皆可為妖」的定義；一支已經擁有完整傳承的靈禽族群，族長在外以散仙身份行走，族中後輩卻更傾向於投入妖庭。
過去涇渭分明的兩套秩序，第一次疊在了同一片地方。
紫府仙碑立下第三日。
一面妖庭星旗便出現在百里之外。
負責鎮守仙碑的蒼梧沒有拔旗。
妖庭一方也沒有砸碑。
雙方只是隔著百里山川彼此看了一眼，各自繼續接受願意加入自己的生靈。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
這份克制維持不了太久。
因為第二個月，一條橫跨山脈的上品靈石礦脈被發現了。
礦脈東端，屬於已經入籍紫府的七座仙山。
礦脈西端，則埋在剛剛歸入妖庭的青鸞一族祖地下面。
誰都沒有辦法只挖自己那一半。
靈脈本身就是一體。
蒼梧趕到礦脈中央時，妖庭那邊也已經有人到了。
來者一襲白衣，手中沒有兵刃，只拿著一卷剛剛編成不久的妖庭屬冊。
白澤。
兩人隔著一道裸露在山腹中的靈脈相對而立。
蒼梧先看了一眼那捲屬冊。
「妖皇倒捨得讓你親自來。」
白澤也看了一眼他身後的紫府仙碑。
「仙庭都已經走出東海，妖庭若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帝俊陛下也不必做這個妖皇了。」
蒼梧沒有與他爭口舌。
「礦脈東七山已經入紫府仙籍。」
「西側青鸞一族也已經入妖庭。」
白澤接得很自然。
兩人都沒有說所以整條礦脈歸我。
因為這句話一旦出口，今日便不用再談。
短暫沉默之後，蒼梧才開口。
「各取一半。」
白澤搖頭：「靈脈走勢不是一刀能切開的。東側開採過重，西側靈氣一樣會衰；青鸞一族從西面抽取本源，你們那七座仙山同樣守不住。」
蒼梧當然知道。
「那你想如何？」
白澤還沒回答，一道紫色仙光已經從東海方向越過山河。
與此同時，另一道金色日光也自西方天穹落下。
蒼梧與白澤同時抬頭。
誰都沒想到，這條剛剛發現的上品礦脈，竟會讓兩邊來得這麼快。
紫氣落下，東王公手持龍頭拐杖，直接出現在仙碑之前。
另一邊，河圖洛書先於人影展開，帝俊從星光中一步走出。
沒有太一，也沒有萬仙萬妖。
可當兩人真正隔著山腹靈脈相對而立時，周圍所有原本還在爭論歸屬的生靈都安靜了下來。
一個是鴻鈞親賜男仙之首，如今已經真正建立紫府仙庭的東王公。
一個是剛剛統合萬族、立下妖庭的妖皇帝俊。
兩座正在洪荒迅速膨脹的勢力。
終於第一次，不再隔著東海與太陽星彼此觀察。
東王公看了一眼河圖洛書，帝俊也看了一眼他手中的龍頭拐杖。
誰都沒有先提礦脈。
因為他們都清楚，若只是為了這一條上品靈脈，根本不值得兩人親自到場。
真正需要談的，是從今日開始，紫府向西一步，妖庭向東一步之後，洪荒東方，還能不能同時容下兩套都在不斷擴張的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