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此物與西方有緣
七色寶光衝出山崖之後，原本只裂開一線的先天禁制便再也無法維持完整，隨著四周山石無聲消融，一片被不周山靈脈封藏無數歲月的先天靈境逐漸顯露在眾人面前。
靈境中央沒有宮闕，也沒有堆積如山的靈材，只有一株藤蔓紮根在九天息壤般的五色靈土之中。
粗壯藤身沿著山壁蜿蜒而上，枝葉間垂落著七枚葫蘆，前六枚的色澤雖然各不相同，氣機卻已經趨近圓滿，唯獨生在藤蔓末端的第七枚依舊小了許多，表面灰青黯淡，甚至連先天道紋都沒有完全凝聚。
鴻蒙量天尺方才斬開鯤鵬水身時，玄黃鋒芒恰好觸及了這片靈境最外層的禁制，使本應再沉睡一段歲月的先天葫蘆藤提前暴露在洪荒群雄面前。
不過禁制雖然破了，藤上葫蘆卻沒有因此失去原本的生長軌跡，前六枚果實在接觸外界天地的一刻便開始吞納不周山靈氣，各自散發出的先天道韻也愈發鮮明。
月衡手中的量天尺輕輕震動，將葫蘆藤與不周山靈脈之間的聯絡完整丈量出來。
常曦同時轉動太陰寶鑑，鏡中七枚葫蘆並沒有重疊成相同的寶光，而是分別映出了收攝、鎮壓、離魂、造化、水火、斬伐等不同形相。
顯然每一枚果實從孕育之初便擁有自己的先天道性，並不是能夠任由旁人隨意挑選的空白靈寶。
羲和的注意力沒有停在葫蘆上太久，而是落向下方逐漸失去光澤的母藤。
前六枚葫蘆正在進行最後一次成熟，每一次吞納靈氣，藤蔓深處的本源便會隨之削弱一分，等到六枚果實真正脫離枝葉，這株先天靈根恐怕也將走到盡頭。
「第七枚分到的本源最少，照這個速度下去，前六枚成熟之時，母藤已經沒有餘力再供養它了。」
常曦順著羲和的目光看去，鏡光在第七枚葫蘆周圍停留片刻，果然發現每當靈根本源沿藤身向上輸送，絕大部分都會被前六枚果實截走，真正能夠落到末端的力量十不存一。
那枚灰青葫蘆並非毫無生機，只是它每一次剛剛開始積累，生長便會因本源再次枯竭而中斷，始終沒有得到過一段完整的孕育時間。
三人觀察葫蘆藤時，不周山外又有數道強大氣機循著七色寶光而來。
最先踏入靈境的是一對兄妹。女子身著青色長裙，周身造化氣機與葫蘆藤隱隱相合，正是鳳棲山的女媧。
與她並肩而來的伏羲則懷抱古琴，目光在七枚葫蘆與山中靈脈間來回遊走，顯然已經開始推演這株先天靈根的生長數勢。
兩人之後，一片綿延紅雲落在山崖之外，紅袍道人從雲中走出時，藤上那枚赤色葫蘆也隨之輕輕搖晃。
與紅雲一同到來的鎮元子沒有直接靠近寶物，只將地書虛影落在腳下，先行穩住因禁制破裂而不斷外泄的不周地氣，隨後才跟在好友身側進入靈境。
西方二人來得稍晚一些。接引神色依舊沉靜，看到先天葫蘆藤時只是微微動容。
准提的目光則從六枚即將成熟的果實一路落到母藤根部，顯然比起一件現成靈寶，他更看重這株能夠孕育七件先天之物的靈根本身。
先天葫蘆藤徹底顯露之後，真正被它引來的大能已經盡數到場，原本因量天尺歸屬而稍稍緩和的氣氛，也隨著六枚葫蘆不斷成熟而再次變得凝重。
太清最先察覺到其中一枚紫金葫蘆與自身氣機相合，那枚果實吞吐陰陽二氣，內部彷佛自成一方能夠收納煉化萬物的乾坤。
玉清與上清面前也分別亮起一道先天寶光，一枚更重規制與鎮壓，另一枚卻在藤上自行流轉水火，尚未成熟便已顯出截然不同的氣象。
赤色葫蘆與紅雲頭頂的本源慶雲彼此呼應，果實內部散出的離魂氣機甚至讓附近虛空都出現了片刻恍惚。
最後一枚接近成熟的葫蘆通體赤金，內部蘊含的先天斬伐氣機被太陽真火引動之後，直接向帝俊與太一所在的方向垂下一道金色光線。
帝俊沒有立即伸手，河圖洛書卻已經自行翻開一頁，將這枚葫蘆與太陽一脈之間的因果完整記錄下來。
前六枚葫蘆尚未落地，便已經各自顯出了最為契合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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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並不意味著旁人完全無法強奪，只是想要在這麼多頂尖大能面前，強行搶走一枚已經與他人大道相合的先天靈寶，所需付出的代價必然遠遠超過葫蘆本身。
東王公手中的龍頭拐杖沒有落下，顯然也看出了眼前局勢。
紫府氣運雖然正盛，卻沒有任何一枚葫蘆主動與仙庭規制相合，若他此時再憑男仙之首的身份提出分配，非但拿不到真正適合自己的寶物，反而會同時得罪三清、太陽星與鳳棲山等數方勢力。
他沒有出手，月衡同樣沒有去爭前六枚葫蘆。
量天尺剛剛入手，第一月也才完成一次迴圈，以太陰如今的底蘊，當然不至於嫌棄一件先天靈寶。
只是眼前六枚葫蘆各有固定道性，其中沒有任何一件真正契合月衡的月序大道，強行奪來最多只是增加一件尚需重新祭煉的尋常手段，不值得三人與數位頂尖大能正面爭搶。
月衡從一開始看的，便是藤蔓末端那枚幾乎被所有人忽略的灰青葫蘆。
准提的目光也在此時越過前六枚果實，落在第七枚葫蘆與瀕臨枯竭的母藤上。
前六枚靈寶已經各有因果，貿然爭奪只會同時招來多方阻力，第七枚卻尚未成熟，母藤也沒有顯出明確歸屬，若能將兩者帶回西方，以八寶功德池與西方地脈慢慢溫養，未必不能再造出一件真正補益西方根基的寶物。
他沒有說出什麼此物與西方有緣的空話，只向前走了兩步，仔細看過母藤已經所剩無幾的本源之後，才開口說道：「前六枚葫蘆已有大道相合之人，貧道無意橫奪，只是第七枚繼續留在這裡，待其餘果實成熟之後也只會隨母藤一同枯死，西方雖貧，卻尚有功德池可以續它一線生機。」
這番話並非全無道理，因此三清、女媧等人都沒有立即開口反駁。
第七枚葫蘆先天不足已經是所有人都能看出的事實，母藤的本源也確實不足以再供養一枚完整果實，准提若能將它救活，自然擁有取走的資格。
只是准提剛準備以七寶妙樹護住藤蔓末端，一道玄黃尺光便先落在了第七枚葫蘆之上。
靈境中央沒有宮闕，也沒有堆積如山的靈材，只有一株藤蔓紮根在九天息壤般的五色靈土之中。
粗壯藤身沿著山壁蜿蜒而上，枝葉間垂落著七枚葫蘆，前六枚的色澤雖然各不相同，氣機卻已經趨近圓滿，唯獨生在藤蔓末端的第七枚依舊小了許多，表面灰青黯淡，甚至連先天道紋都沒有完全凝聚。
鴻蒙量天尺方才斬開鯤鵬水身時，玄黃鋒芒恰好觸及了這片靈境最外層的禁制，使本應再沉睡一段歲月的先天葫蘆藤提前暴露在洪荒群雄面前。
不過禁制雖然破了，藤上葫蘆卻沒有因此失去原本的生長軌跡，前六枚果實在接觸外界天地的一刻便開始吞納不周山靈氣，各自散發出的先天道韻也愈發鮮明。
月衡手中的量天尺輕輕震動，將葫蘆藤與不周山靈脈之間的聯絡完整丈量出來。
常曦同時轉動太陰寶鑑，鏡中七枚葫蘆並沒有重疊成相同的寶光，而是分別映出了收攝、鎮壓、離魂、造化、水火、斬伐等不同形相。
顯然每一枚果實從孕育之初便擁有自己的先天道性，並不是能夠任由旁人隨意挑選的空白靈寶。
羲和的注意力沒有停在葫蘆上太久，而是落向下方逐漸失去光澤的母藤。
前六枚葫蘆正在進行最後一次成熟，每一次吞納靈氣，藤蔓深處的本源便會隨之削弱一分，等到六枚果實真正脫離枝葉，這株先天靈根恐怕也將走到盡頭。
「第七枚分到的本源最少，照這個速度下去，前六枚成熟之時，母藤已經沒有餘力再供養它了。」
常曦順著羲和的目光看去，鏡光在第七枚葫蘆周圍停留片刻，果然發現每當靈根本源沿藤身向上輸送，絕大部分都會被前六枚果實截走，真正能夠落到末端的力量十不存一。
那枚灰青葫蘆並非毫無生機，只是它每一次剛剛開始積累，生長便會因本源再次枯竭而中斷，始終沒有得到過一段完整的孕育時間。
三人觀察葫蘆藤時，不周山外又有數道強大氣機循著七色寶光而來。
最先踏入靈境的是一對兄妹。女子身著青色長裙，周身造化氣機與葫蘆藤隱隱相合，正是鳳棲山的女媧。
與她並肩而來的伏羲則懷抱古琴，目光在七枚葫蘆與山中靈脈間來回遊走，顯然已經開始推演這株先天靈根的生長數勢。
兩人之後，一片綿延紅雲落在山崖之外，紅袍道人從雲中走出時，藤上那枚赤色葫蘆也隨之輕輕搖晃。
與紅雲一同到來的鎮元子沒有直接靠近寶物，只將地書虛影落在腳下，先行穩住因禁制破裂而不斷外泄的不周地氣，隨後才跟在好友身側進入靈境。
西方二人來得稍晚一些。接引神色依舊沉靜，看到先天葫蘆藤時只是微微動容。
准提的目光則從六枚即將成熟的果實一路落到母藤根部，顯然比起一件現成靈寶，他更看重這株能夠孕育七件先天之物的靈根本身。
先天葫蘆藤徹底顯露之後，真正被它引來的大能已經盡數到場，原本因量天尺歸屬而稍稍緩和的氣氛，也隨著六枚葫蘆不斷成熟而再次變得凝重。
太清最先察覺到其中一枚紫金葫蘆與自身氣機相合，那枚果實吞吐陰陽二氣，內部彷佛自成一方能夠收納煉化萬物的乾坤。
玉清與上清面前也分別亮起一道先天寶光，一枚更重規制與鎮壓，另一枚卻在藤上自行流轉水火，尚未成熟便已顯出截然不同的氣象。
赤色葫蘆與紅雲頭頂的本源慶雲彼此呼應，果實內部散出的離魂氣機甚至讓附近虛空都出現了片刻恍惚。
最後一枚接近成熟的葫蘆通體赤金，內部蘊含的先天斬伐氣機被太陽真火引動之後，直接向帝俊與太一所在的方向垂下一道金色光線。
帝俊沒有立即伸手，河圖洛書卻已經自行翻開一頁，將這枚葫蘆與太陽一脈之間的因果完整記錄下來。
前六枚葫蘆尚未落地，便已經各自顯出了最為契合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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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並不意味著旁人完全無法強奪，只是想要在這麼多頂尖大能面前，強行搶走一枚已經與他人大道相合的先天靈寶，所需付出的代價必然遠遠超過葫蘆本身。
東王公手中的龍頭拐杖沒有落下，顯然也看出了眼前局勢。
紫府氣運雖然正盛，卻沒有任何一枚葫蘆主動與仙庭規制相合，若他此時再憑男仙之首的身份提出分配，非但拿不到真正適合自己的寶物，反而會同時得罪三清、太陽星與鳳棲山等數方勢力。
他沒有出手，月衡同樣沒有去爭前六枚葫蘆。
量天尺剛剛入手，第一月也才完成一次迴圈，以太陰如今的底蘊，當然不至於嫌棄一件先天靈寶。
只是眼前六枚葫蘆各有固定道性，其中沒有任何一件真正契合月衡的月序大道，強行奪來最多只是增加一件尚需重新祭煉的尋常手段，不值得三人與數位頂尖大能正面爭搶。
月衡從一開始看的，便是藤蔓末端那枚幾乎被所有人忽略的灰青葫蘆。
准提的目光也在此時越過前六枚果實，落在第七枚葫蘆與瀕臨枯竭的母藤上。
前六枚靈寶已經各有因果，貿然爭奪只會同時招來多方阻力，第七枚卻尚未成熟，母藤也沒有顯出明確歸屬，若能將兩者帶回西方，以八寶功德池與西方地脈慢慢溫養，未必不能再造出一件真正補益西方根基的寶物。
他沒有說出什麼此物與西方有緣的空話，只向前走了兩步，仔細看過母藤已經所剩無幾的本源之後，才開口說道：「前六枚葫蘆已有大道相合之人，貧道無意橫奪，只是第七枚繼續留在這裡，待其餘果實成熟之後也只會隨母藤一同枯死，西方雖貧，卻尚有功德池可以續它一線生機。」
這番話並非全無道理，因此三清、女媧等人都沒有立即開口反駁。
第七枚葫蘆先天不足已經是所有人都能看出的事實，母藤的本源也確實不足以再供養一枚完整果實，准提若能將它救活，自然擁有取走的資格。
只是准提剛準備以七寶妙樹護住藤蔓末端，一道玄黃尺光便先落在了第七枚葫蘆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