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量天尺現
太陰寶鑑鏡光掃過，前方一片看似普通的石林忽然如水中倒影般散開。
禁制之後，是一條橫貫地底的銀白玉脈。
玉脈內沒有尋常靈氣，只有凝結近乎實質的太陰月華。
月衡抬手一招，乾坤鼎懸於石林上空。
整條可以移走的支脈連同月魄神玉一起被收入鼎中，主脈則留在瀛洲，繼續滋養島中本源。
常曦坐在肩頭，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才對，以前你總說與大道無關的東西不必強求。」
「如今呢？」
月衡繼續向前：「與大道無關，不代表可以留給旁人。」
羲和聞言，唇角微微彎起.
瀛洲中的禁制被太陰寶鑑一重重照破。
一座塵封無數歲月的先天藥園隨之現世。
園中並無能夠與十大先天靈根並列的至寶，卻生長著大量洪荒外界早已難尋的先天靈藥。數株靈根更是天然親近月華，枝葉間結著清冷如霜的果實。
常曦眼睛微亮。
她從月衡肩頭站起身，扯著他的長髮向前指去。
「那株先留下。」
「右邊那一片也要。」
「還有池邊那幾株。」
月衡被她扯得微微偏頭。
「你再用些力，我這具道身便不用去不周山了。」
常曦低頭看了看手中長發，鬆開一些，卻沒有坐回去。
「那你扶穩我。」
月衡一手托住她的小腿，另一隻手催動乾坤鼎，將整座藥園中適合移植的靈根與靈藥收入鼎內。
羲和則走入藥園深處。
她沒有將所有東西一掃而空。
部分靈根一旦離開瀛洲便會失去活性，另一些則維繫著島中靈脈運轉。
她逐一辨明，將能夠移入太陰的交給月衡，將必須留下的重新梳理位置。
月衡抬手取出一枚剛剛成熟的月白靈果，遞到羲和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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羲和接過靈果，指尖輕輕一分，將靈果分成兩半。
其中一半遞還給月衡，另一半剛要送入口中，肩頭的常曦已經俯身探手。
羲和手腕微微抬高。
常曦抓了個空。
「姐姐，藥園是我先照出來的。」
「所以？」
「也該有我一份。」
羲和最終還是又將手中半枚靈果分出一小塊。
常曦接過之後，先嘗了一口。
隨即又把剩下的一半遞到月衡唇邊。
「味道尚可。」
月衡看著她。
「不是你的那份？」
「我替你試過了。」常曦說得理所當然。
月衡也沒有與她爭辯，低頭咬下那小半枚靈果。
三人沒有在藥園久留。
頂級資源盡數收取之後，月衡直接將瀛洲各處靈脈、藥園與神材礦脈的排程權凝成一枚島印，交給羲和。
島印在她掌中化作一輪微縮月影，瀛洲各處靈脈隨之重新歸序。
最後，三人來到月海中央。
月海仍在震盪。
蓬萊與方丈的力量不斷沿先天大陣傳來，使瀛洲島脈明暗不定。
月衡取出十二品淨世白蓮。
白蓮懸於掌心，並未立即落下。
常曦從他肩頭躍起，恢復原本身形。
太陰寶鑑照向月海。
重重虛假島相盡數消失，真正的瀛洲核心第一次完整顯露。
羲和則抬手開啟乾坤鼎。
三光神水自鼎中流出。
她沒有傾盡一池神水，只引出足以滋養白蓮、洗鍊月路的一部分。
「再多便是浪費。」
羲和道：「瀛洲真正需要的是穩定，不是以神水強行填滿整座月海。」
月衡點頭，抬手定住白蓮落下的時刻。
「現在。」
白蓮入海，三光神水同時匯入蓮台。
十二層淨世光華自島心展開，沿瀛洲月路一路延伸，此前因東海龍漢舊業而沾染的污穢，在白光之中迅速消融。
羲和控制月海承接的月華之量。
常曦以寶鑑固定瀛洲最真實的島相。
月衡則令白蓮、月海與太陰本源在同一時刻完成相合。
轟！
整座瀛洲第一次真正回應太陰，島中所有月華靈脈同時亮起。
銀白月路自月海深處升起，越過東海，直連太陰。
這一刻，瀛洲不再只是三仙島之一，而是太陰在洪荒大地上的第一座道場。
常曦重新縮小身形，落回月衡肩頭，靠在他頸側，伸手指向三島交界。
「現在該處理外面了。」
月衡這才轉身，他已經取得瀛洲，收走了島中能夠帶走的靈根、靈藥、神材與月魄玉脈。
淨世白蓮紮根月海，三光神水也只用了小部分。
屬於太陰的收穫，已經全部落袋，現在，該解決三島崩裂的事情了。
月衡一步踏出瀛洲，乾坤鼎隨之落向三島中央。
鐺！
鼎鳴傳遍東海，原本不斷碰撞的三方天地當場一滯。
東王公、應龍與帝俊同時抬頭。
三人都已看出，三島真正糾纏的並不是空間。
而是時間。
蓬萊、方丈、瀛洲自誕生之初便同現同隱。
一座出現，其餘兩座必隨之顯化。
一座歸藏，其餘兩座也不能獨留。
如今蓬萊被紫府氣運錨定，瀛洲又歸入太陰，方丈卻仍要按照原本的時刻消失。
舊有秩序已經無法繼續。
月衡立於三島中央。
常曦從他肩頭躍下，恢復真身，與羲和一左一右立在他身側。
對內，他們可以自然親近，對外，依舊是共同代表太陰的三位大羅。
羲和抬起月精輪。
三島各自承載的本源之量迅速顯化。
太陰三位大羅同時動手，沒有驚天動地的神通碰撞，三島之間那條所有人都無法觸及的共同節點，無聲斷裂。
下一刻。
蓬萊重重落入東海，紫氣沖霄，島嶼真正紮根海域。
瀛洲則沿銀白月路升起，徹底進入太陰月光籠罩的界域。
方丈最後一重島影輕輕一晃，消失在所有神念之中。
三座仙島自此不再同現同隱，各有顯化之時，各有歸藏之序。
東王公站在蓬萊之上，能夠清晰感受到仙島已經徹底穩定。
可他同樣明白，從這一刻開始，蓬萊再也無法借三島陣勢窺探瀛洲。
應龍也終於鬆開鎮住潮眼的龍爪。
東海裂隙不再擴張。
帝俊則盯著河圖洛書中新出現的三條獨立軌跡，久久沒有移開目光。
月衡所做的不是簡單破陣。
而是將三座先天仙島原有的共同秩序，重新分成了三條能夠各自運轉的時序。
方丈徹底歸藏前，島心忽然裂開一道玄黃神光。
一道古老尺痕從虛無中飛出。
它先是掠過已經分開的三島，隨後落在瀛洲月海之上。
朔、望、歸藏，三道月相在尺痕中依次亮起。
下一刻，玄黃尺痕越過東海，橫貫洪荒，直奔不周山而去。
轟隆！
洪荒大地猛然震動。
一道足以丈量天地的玄黃尺影，自不周山深處沖天而起。
禁制之後，是一條橫貫地底的銀白玉脈。
玉脈內沒有尋常靈氣，只有凝結近乎實質的太陰月華。
月衡抬手一招，乾坤鼎懸於石林上空。
整條可以移走的支脈連同月魄神玉一起被收入鼎中，主脈則留在瀛洲，繼續滋養島中本源。
常曦坐在肩頭，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才對，以前你總說與大道無關的東西不必強求。」
「如今呢？」
月衡繼續向前：「與大道無關，不代表可以留給旁人。」
羲和聞言，唇角微微彎起.
瀛洲中的禁制被太陰寶鑑一重重照破。
一座塵封無數歲月的先天藥園隨之現世。
園中並無能夠與十大先天靈根並列的至寶，卻生長著大量洪荒外界早已難尋的先天靈藥。數株靈根更是天然親近月華，枝葉間結著清冷如霜的果實。
常曦眼睛微亮。
她從月衡肩頭站起身，扯著他的長髮向前指去。
「那株先留下。」
「右邊那一片也要。」
「還有池邊那幾株。」
月衡被她扯得微微偏頭。
「你再用些力，我這具道身便不用去不周山了。」
常曦低頭看了看手中長發，鬆開一些，卻沒有坐回去。
「那你扶穩我。」
月衡一手托住她的小腿，另一隻手催動乾坤鼎，將整座藥園中適合移植的靈根與靈藥收入鼎內。
羲和則走入藥園深處。
她沒有將所有東西一掃而空。
部分靈根一旦離開瀛洲便會失去活性，另一些則維繫著島中靈脈運轉。
她逐一辨明，將能夠移入太陰的交給月衡，將必須留下的重新梳理位置。
月衡抬手取出一枚剛剛成熟的月白靈果，遞到羲和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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羲和接過靈果，指尖輕輕一分，將靈果分成兩半。
其中一半遞還給月衡，另一半剛要送入口中，肩頭的常曦已經俯身探手。
羲和手腕微微抬高。
常曦抓了個空。
「姐姐，藥園是我先照出來的。」
「所以？」
「也該有我一份。」
羲和最終還是又將手中半枚靈果分出一小塊。
常曦接過之後，先嘗了一口。
隨即又把剩下的一半遞到月衡唇邊。
「味道尚可。」
月衡看著她。
「不是你的那份？」
「我替你試過了。」常曦說得理所當然。
月衡也沒有與她爭辯，低頭咬下那小半枚靈果。
三人沒有在藥園久留。
頂級資源盡數收取之後，月衡直接將瀛洲各處靈脈、藥園與神材礦脈的排程權凝成一枚島印，交給羲和。
島印在她掌中化作一輪微縮月影，瀛洲各處靈脈隨之重新歸序。
最後，三人來到月海中央。
月海仍在震盪。
蓬萊與方丈的力量不斷沿先天大陣傳來，使瀛洲島脈明暗不定。
月衡取出十二品淨世白蓮。
白蓮懸於掌心，並未立即落下。
常曦從他肩頭躍起，恢復原本身形。
太陰寶鑑照向月海。
重重虛假島相盡數消失，真正的瀛洲核心第一次完整顯露。
羲和則抬手開啟乾坤鼎。
三光神水自鼎中流出。
她沒有傾盡一池神水，只引出足以滋養白蓮、洗鍊月路的一部分。
「再多便是浪費。」
羲和道：「瀛洲真正需要的是穩定，不是以神水強行填滿整座月海。」
月衡點頭，抬手定住白蓮落下的時刻。
「現在。」
白蓮入海，三光神水同時匯入蓮台。
十二層淨世光華自島心展開，沿瀛洲月路一路延伸，此前因東海龍漢舊業而沾染的污穢，在白光之中迅速消融。
羲和控制月海承接的月華之量。
常曦以寶鑑固定瀛洲最真實的島相。
月衡則令白蓮、月海與太陰本源在同一時刻完成相合。
轟！
整座瀛洲第一次真正回應太陰，島中所有月華靈脈同時亮起。
銀白月路自月海深處升起，越過東海，直連太陰。
這一刻，瀛洲不再只是三仙島之一，而是太陰在洪荒大地上的第一座道場。
常曦重新縮小身形，落回月衡肩頭，靠在他頸側，伸手指向三島交界。
「現在該處理外面了。」
月衡這才轉身，他已經取得瀛洲，收走了島中能夠帶走的靈根、靈藥、神材與月魄玉脈。
淨世白蓮紮根月海，三光神水也只用了小部分。
屬於太陰的收穫，已經全部落袋，現在，該解決三島崩裂的事情了。
月衡一步踏出瀛洲，乾坤鼎隨之落向三島中央。
鐺！
鼎鳴傳遍東海，原本不斷碰撞的三方天地當場一滯。
東王公、應龍與帝俊同時抬頭。
三人都已看出，三島真正糾纏的並不是空間。
而是時間。
蓬萊、方丈、瀛洲自誕生之初便同現同隱。
一座出現，其餘兩座必隨之顯化。
一座歸藏，其餘兩座也不能獨留。
如今蓬萊被紫府氣運錨定，瀛洲又歸入太陰，方丈卻仍要按照原本的時刻消失。
舊有秩序已經無法繼續。
月衡立於三島中央。
常曦從他肩頭躍下，恢復真身，與羲和一左一右立在他身側。
對內，他們可以自然親近，對外，依舊是共同代表太陰的三位大羅。
羲和抬起月精輪。
三島各自承載的本源之量迅速顯化。
太陰三位大羅同時動手，沒有驚天動地的神通碰撞，三島之間那條所有人都無法觸及的共同節點，無聲斷裂。
下一刻。
蓬萊重重落入東海，紫氣沖霄，島嶼真正紮根海域。
瀛洲則沿銀白月路升起，徹底進入太陰月光籠罩的界域。
方丈最後一重島影輕輕一晃，消失在所有神念之中。
三座仙島自此不再同現同隱，各有顯化之時，各有歸藏之序。
東王公站在蓬萊之上，能夠清晰感受到仙島已經徹底穩定。
可他同樣明白，從這一刻開始，蓬萊再也無法借三島陣勢窺探瀛洲。
應龍也終於鬆開鎮住潮眼的龍爪。
東海裂隙不再擴張。
帝俊則盯著河圖洛書中新出現的三條獨立軌跡，久久沒有移開目光。
月衡所做的不是簡單破陣。
而是將三座先天仙島原有的共同秩序，重新分成了三條能夠各自運轉的時序。
方丈徹底歸藏前，島心忽然裂開一道玄黃神光。
一道古老尺痕從虛無中飛出。
它先是掠過已經分開的三島，隨後落在瀛洲月海之上。
朔、望、歸藏，三道月相在尺痕中依次亮起。
下一刻，玄黃尺痕越過東海，橫貫洪荒，直奔不周山而去。
轟隆！
洪荒大地猛然震動。
一道足以丈量天地的玄黃尺影，自不周山深處沖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