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盛極必衰
「洪荒初開，天地混沌，大道孕生萬物，龍鳳麒麟三族應運而生，各領風騷。」
「龍族掌四海之水，鳳族御九天之火，麒麟司大地生機。」
「三族相生相剋，共參造化，是為遠古洪荒最為璀璨之時代。」
「然歲月流轉，天機變幻，龍族隱於深海不問世事，鳳族棲於南冥漸行漸遠，唯有麒麟一族仍舊活躍於大地之上，以祥瑞之身行走八荒，扶危濟困。」
「其王墨麟，金甲灼灼，雙角擎天，體內蘊含一縷天道初開時的生機之力，所過之處枯木逢春，死地復甦，被萬靈尊為春之君。」
「可惜盛極必衰，物壯則老，不知從何時起，洪荒各方勢力對麒麟族的覬覦日漸加深。」
「麒麟之血可煉長生丹，麒麟之角可制破天戟，麒麟之骨可鑄鎮運鼎，總之一身皆為至寶。」
「巫族需要麒麟精血淬鍊祖巫之體，妖族覬覦麒麟本源強化血脈，就連崑崙玉虛宮也派出十二金仙四處搜尋，稱麒麟為逆天祥瑞，當收歸天道管轄......」
龜丞相手捧玉簡，將洪荒近況娓娓道來。
蒼羽半閉著眼眸，靜靜諦聽。
當然他對此事根本不感到意外，畢竟近幾百年來確是如此。
圍剿麒麟一事，早已是司空見慣。
墨麟帶領族人輾轉南北，從東荒退到南疆，從南疆退到西域，所過之處皆是血與火。
族人從鼎盛時的三千之眾，銳減至不足百人，且多半帶傷。
這一日，墨麟立於西荒大漠的斷崖之上，望著遠方灰濛濛的天際線。
身後是一片低矮的戈壁峽谷，六十七位倖存族人蜷縮其中，瑟瑟發抖。
最小的幼子麟兒縮在他翼下，小手緊攥著他脖頸上的金色鬃毛，生怕一鬆手就會兩地分隔。
「父親，我們還能回家嗎？」
麟兒仰起小臉，金色眼瞳里滿是疲憊。
「能！東海龍君已經答應接納我們了。」
「只要再熬過今夜，等到明日潮汐之力最強時，他就會在雷澤東岸布下水脈大陣，送我們去龍宮。」
墨麟俯下身，用溫熱的鼻尖蹭了蹭幼子的額頭。
「東海龍君......真的可信嗎？」
旁邊一頭老麒麟緩緩走來，正是族中負責傳授族史的蒼麟長老。
他腹下有一道猙獰刀疤，數百年來從未癒合，那是當年巫族第一次圍剿時留下的。
「蒼伯，龍鳳麒麟三族上古有盟約，雖然如今早已名存實亡，但蒼羽此人確實重諾守信。」
「數百年前他救了天燼和眾麒麟幼崽，今日他既答應出手，便不會背棄。」
墨麟沉默片刻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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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願如此！」
「我活了萬年，見過太多諾言如煙散去。」
「墨麟啊！自從天麟仙逝後，你是我見過最傑出的族長，就是太過心善了。」
「蒼羽救你或許是真，可他身後的龍族利益糾葛複雜，誰知道他龍宮裡的長老們打的是什麼算盤？」
蒼麟卻長嘆一聲。
「蒼伯，我們現在還有別的選擇嗎？」
「巫族在北冥布下天羅地網，妖族日夜在空中巡視，玉虛宮的廣成子更是親自帶隊堵住了南歸之路。」
「四面八方皆是死路，唯有東海尚有一線生機。」
墨麟低頭苦笑。
正說著，峽谷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蹄聲。
負責巡邏的青麟夫婦踉蹌著奔回來，青麟的妻子腹下插著一支漆黑骨箭，鮮血沿著箭杆汩汩流淌。
「族長！巫族......巫族的先鋒到了！」
「還有妖族......他們把太陽掛在天上，把整個戈壁烤得像烙鐵......」
「我們沒逃多遠就被發現了......」
青麟嘶聲喊道。
此刻他背上焦黑一片，顯然是被金烏之火灼燒過。
墨麟聞言，面色驟變，唯有快步上前檢視青麟之妻的傷勢。
那骨箭上附著的巫族劇毒已經滲入血脈，正在侵蝕全身的生機。
墨麟咬破自己的前蹄，將一滴精血滴入傷口，劇毒瞬間被中和，但那頭雌麒麟的生機仍在飛速流逝。
「蒼伯，帶所有族人往峽谷深處退！布麟光陣！」
墨麟一聲低吼。
蒼麟毫不猶豫轉身，口中發出悠長的嘶鳴，六十七頭麒麟迅速聚攏，金色光芒從他們身上緩緩升起，交織成一面巨大的光盾。
但所有人都能感覺到，那光芒比往日黯淡許多，顯然是連日奔波的緣故，早已榨乾了他們體內的靈氣。
墨麟獨自守在峽谷入口，將幼子交給蒼麟，麟兒卻死活不撒手。
「父親別走！」
「上次你答應我，不再一個人去打仗的！」
麟兒哭得撕心裂肺。
「麟兒乖，父親答應你，這次打完仗，我們就永遠在一起。」
「你跟著蒼爺爺往裡面走，數一百下，父親就回來。」
墨麟用鼻尖蹭過幼子的額頭，語氣也十分溫柔。
麟兒將信將疑地看著父親，最終還是被蒼麟叼著後頸拖進了峽谷深處。
墨麟目送麟兒消失在拐角，然後深深吸了一口氣。
他知道，自己可能再也無法兌現那個承諾了。
峽谷外的地平線上，三道身影同時出現。
左邊赤焰滔天，祝融揹負戰斧大步而來，每一步都讓大地龜裂。
右邊金光萬丈，帝俊展開金烏雙翼，遮天蔽日，身後九輪烈日虛影高懸蒼穹，炙烤著寸草不生的戈壁。
正中間青芒流轉，崑崙廣成子手持番天印踏雲而立，仙風道骨之下全是肅殺之意。
「墨麟，三百年了。」
「你帶著這群孽畜東躲西藏，可曾想過今日？」
祝融一開口，聲音如滾滾雷霆。
「祝融，你巫族十二祖巫當年曾在麒麟老祖座前聽道，如今卻要趕盡殺絕，就不怕天道報應？」
墨麟昂起頭顱，縱使遍體鱗傷，但那與生俱來的王者威儀仍不損分毫。
「天道？我巫族以力證道，拳頭就是天道！」
「你麒麟一族空有祥瑞之名，卻占著大地氣運不肯放手。」
「今日我來取你本源，也是替天行道！」
祝融哈哈大笑。
「墨麟，交出精血本源，我妖族可以給你一具全屍。」
「你那幼子若肯臣服，本座也可收為坐下靈獸，保他一條性命。」
帝俊在半空中冷冷開口。
「龍族掌四海之水，鳳族御九天之火，麒麟司大地生機。」
「三族相生相剋，共參造化，是為遠古洪荒最為璀璨之時代。」
「然歲月流轉，天機變幻，龍族隱於深海不問世事，鳳族棲於南冥漸行漸遠，唯有麒麟一族仍舊活躍於大地之上，以祥瑞之身行走八荒，扶危濟困。」
「其王墨麟，金甲灼灼，雙角擎天，體內蘊含一縷天道初開時的生機之力，所過之處枯木逢春，死地復甦，被萬靈尊為春之君。」
「可惜盛極必衰，物壯則老，不知從何時起，洪荒各方勢力對麒麟族的覬覦日漸加深。」
「麒麟之血可煉長生丹，麒麟之角可制破天戟，麒麟之骨可鑄鎮運鼎，總之一身皆為至寶。」
「巫族需要麒麟精血淬鍊祖巫之體，妖族覬覦麒麟本源強化血脈，就連崑崙玉虛宮也派出十二金仙四處搜尋，稱麒麟為逆天祥瑞，當收歸天道管轄......」
龜丞相手捧玉簡，將洪荒近況娓娓道來。
蒼羽半閉著眼眸，靜靜諦聽。
當然他對此事根本不感到意外，畢竟近幾百年來確是如此。
圍剿麒麟一事，早已是司空見慣。
墨麟帶領族人輾轉南北，從東荒退到南疆，從南疆退到西域，所過之處皆是血與火。
族人從鼎盛時的三千之眾，銳減至不足百人，且多半帶傷。
這一日，墨麟立於西荒大漠的斷崖之上，望著遠方灰濛濛的天際線。
身後是一片低矮的戈壁峽谷，六十七位倖存族人蜷縮其中，瑟瑟發抖。
最小的幼子麟兒縮在他翼下，小手緊攥著他脖頸上的金色鬃毛，生怕一鬆手就會兩地分隔。
「父親，我們還能回家嗎？」
麟兒仰起小臉，金色眼瞳里滿是疲憊。
「能！東海龍君已經答應接納我們了。」
「只要再熬過今夜，等到明日潮汐之力最強時，他就會在雷澤東岸布下水脈大陣，送我們去龍宮。」
墨麟俯下身，用溫熱的鼻尖蹭了蹭幼子的額頭。
「東海龍君......真的可信嗎？」
旁邊一頭老麒麟緩緩走來，正是族中負責傳授族史的蒼麟長老。
他腹下有一道猙獰刀疤，數百年來從未癒合，那是當年巫族第一次圍剿時留下的。
「蒼伯，龍鳳麒麟三族上古有盟約，雖然如今早已名存實亡，但蒼羽此人確實重諾守信。」
「數百年前他救了天燼和眾麒麟幼崽，今日他既答應出手，便不會背棄。」
墨麟沉默片刻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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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願如此！」
「我活了萬年，見過太多諾言如煙散去。」
「墨麟啊！自從天麟仙逝後，你是我見過最傑出的族長，就是太過心善了。」
「蒼羽救你或許是真，可他身後的龍族利益糾葛複雜，誰知道他龍宮裡的長老們打的是什麼算盤？」
蒼麟卻長嘆一聲。
「蒼伯，我們現在還有別的選擇嗎？」
「巫族在北冥布下天羅地網，妖族日夜在空中巡視，玉虛宮的廣成子更是親自帶隊堵住了南歸之路。」
「四面八方皆是死路，唯有東海尚有一線生機。」
墨麟低頭苦笑。
正說著，峽谷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蹄聲。
負責巡邏的青麟夫婦踉蹌著奔回來，青麟的妻子腹下插著一支漆黑骨箭，鮮血沿著箭杆汩汩流淌。
「族長！巫族......巫族的先鋒到了！」
「還有妖族......他們把太陽掛在天上，把整個戈壁烤得像烙鐵......」
「我們沒逃多遠就被發現了......」
青麟嘶聲喊道。
此刻他背上焦黑一片，顯然是被金烏之火灼燒過。
墨麟聞言，面色驟變，唯有快步上前檢視青麟之妻的傷勢。
那骨箭上附著的巫族劇毒已經滲入血脈，正在侵蝕全身的生機。
墨麟咬破自己的前蹄，將一滴精血滴入傷口，劇毒瞬間被中和，但那頭雌麒麟的生機仍在飛速流逝。
「蒼伯，帶所有族人往峽谷深處退！布麟光陣！」
墨麟一聲低吼。
蒼麟毫不猶豫轉身，口中發出悠長的嘶鳴，六十七頭麒麟迅速聚攏，金色光芒從他們身上緩緩升起，交織成一面巨大的光盾。
但所有人都能感覺到，那光芒比往日黯淡許多，顯然是連日奔波的緣故，早已榨乾了他們體內的靈氣。
墨麟獨自守在峽谷入口，將幼子交給蒼麟，麟兒卻死活不撒手。
「父親別走！」
「上次你答應我，不再一個人去打仗的！」
麟兒哭得撕心裂肺。
「麟兒乖，父親答應你，這次打完仗，我們就永遠在一起。」
「你跟著蒼爺爺往裡面走，數一百下，父親就回來。」
墨麟用鼻尖蹭過幼子的額頭，語氣也十分溫柔。
麟兒將信將疑地看著父親，最終還是被蒼麟叼著後頸拖進了峽谷深處。
墨麟目送麟兒消失在拐角，然後深深吸了一口氣。
他知道，自己可能再也無法兌現那個承諾了。
峽谷外的地平線上，三道身影同時出現。
左邊赤焰滔天，祝融揹負戰斧大步而來，每一步都讓大地龜裂。
右邊金光萬丈，帝俊展開金烏雙翼，遮天蔽日，身後九輪烈日虛影高懸蒼穹，炙烤著寸草不生的戈壁。
正中間青芒流轉，崑崙廣成子手持番天印踏雲而立，仙風道骨之下全是肅殺之意。
「墨麟，三百年了。」
「你帶著這群孽畜東躲西藏，可曾想過今日？」
祝融一開口，聲音如滾滾雷霆。
「祝融，你巫族十二祖巫當年曾在麒麟老祖座前聽道，如今卻要趕盡殺絕，就不怕天道報應？」
墨麟昂起頭顱，縱使遍體鱗傷，但那與生俱來的王者威儀仍不損分毫。
「天道？我巫族以力證道，拳頭就是天道！」
「你麒麟一族空有祥瑞之名，卻占著大地氣運不肯放手。」
「今日我來取你本源，也是替天行道！」
祝融哈哈大笑。
「墨麟，交出精血本源，我妖族可以給你一具全屍。」
「你那幼子若肯臣服，本座也可收為坐下靈獸，保他一條性命。」
帝俊在半空中冷冷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