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和談
「你的意思是，讓我這個天帝主動求和？」
良久，帝俊終於開口。
「不是求和，是展示胸懷。」
「天帝大人大量，不願生靈塗炭，願意給巫族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這話傳出去，天下人只會說你仁厚，不會說你軟弱。」
羲和糾正道。
「你倒是會說話。」
帝俊的嘴角微微上揚。
「帝俊，我不是怕打仗。」
「我是怕萬一輸了，我們輸不起。」
羲和在他身邊坐下，輕輕握住他的手。
帝俊的手微微一僵。
「妖族能有今天的局面，不容易。」
「你耗費了多少心血，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我不想看著這一切，因為一場仗而毀於一旦。」
羲和聲音很輕，猶如枕邊話一樣。
帝俊沉思了很久，最終輕輕嘆了口氣。
「讓我再想想。」
羲和不再多言，因為這已經是最大的讓步了。
三天後，蒼羽收到了羲和的訊息。
只有兩個字。
可談。
蒼羽立刻動身前往輪迴海，尋找后土氏。
輪迴海位於大地極西之處，是一片灰濛濛的水域。
傳說盤古開天之後，他的氣息在此處凝聚，化作輪迴之力，萬物死後，靈魂都要從此處經過。
后土氏就住在這裡。
蒼羽到達時，后土氏正獨坐在水邊，眼前是平靜如鏡的水面。
她身披素色長袍，長發垂肩，面容慈悲平靜，彷佛世間一切紛爭都與她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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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君來了，請坐。」
后土氏沒有回頭，聲音卻清晰傳到蒼羽耳中。
蒼羽在她身旁坐下，順著她的目光望向水面。
水中倒映的不是天空，而是洪荒大地的全貌。
山川河流、城池村落、飛禽走獸......
一切都那麼清晰，又那麼遙遠。
「娘娘在看什麼？」
蒼羽有意一問。
「看蒼生。」
「龍君你看，他們活得多麼艱難。」
「洪水來了要逃，妖獸來了要躲，莊稼欠收了就要挨餓。」
「可他們還是努力地活著，一代又一代。」
后土氏輕嘆道。
蒼羽沒有說話，畢竟這世間不缺苦命人。
「龍君是來勸本座出面阻止戰爭的？」
后土氏轉過身來，看向蒼羽，目光中帶著一絲悲憫。
「是。」
蒼羽點點頭。
「龍君覺得，本座能阻止得了嗎？」
后土氏苦笑了一下。
「不一定，但至少值得一試。」
蒼羽沉默了一瞬，才如實說道。
「共工和祝融雖然正在接受刑罰，可他們已經鐵了心要打。」
「他們曾對天立誓，妖族欺人太甚，若不還以顏色，巫族就不配做盤古後裔。」
后土氏輕輕笑了笑，那笑容淡得像一陣風。
「可打仗就會有傷亡。」
「巫族的勇士也好，妖族的戰士也罷，都是活生生的性命啊！」
蒼羽說的都是大實話。
「本座也是這樣想的。」
「可是龍君，光有想法是不夠的。」
「要讓共工和祝融改變主意，需要實實在在的東西。」
「比如妖族的誠意。」
后土氏輕聲道。
「不知娘娘想要什麼誠意？」
蒼羽心中一動。
「妖族的勢力範圍，觸角已經伸到了巫族的家門口。」
「巫族不是不能容忍妖族的存在，但至少要有一個界限。」
后土氏沉默片刻，緩緩道來。
「這就是娘娘的條件？」
蒼羽認為這並不難辦。
「這只是一個基礎。」
「如果妖族願意劃定界限，互不侵犯，本座就去勸共工和祝融。」
「如果他們不聽，本座就再去勸帝江，至少這樣本座也有說話的底氣。」
后土氏提出一個總算合理的條件。
蒼羽又再想了想，覺得這個條件並非不可接受。
劃分勢力範圍，總比打仗好。
「我可以轉達給妖族。」
「但是娘娘，我有一個請求。」
蒼羽態度極為謙恭。
「龍君請講。」
后土氏也在靜靜諦聽。
「如果，我是說如果，戰爭終究無法避免，我希望娘娘能為蒼生留一線生機。」
蒼羽暗中傳達了羲和那番話。
「龍君的意思是？」
后土氏看著蒼羽，目光微微閃動。
「如果大劫真的降臨，東海願意收留避難之人。」
「無論妖族還是巫族，我都會一視同仁。」
「所以我想娘娘能夠保住東海最後一線生機。」
蒼羽也暗中為水族謀求生路。
聞見此話，后土氏沉默了很久。
「龍君，你是個好人。」
「可是在這個世道，好人往往活不長。」
又過了少頃，后土氏才終於說道。
「我不求長生久視，只求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蒼羽無端苦笑。
后土氏點了點頭，終於站起身來。
「好！本座答應你，盡最大的努力去勸。」
「至於結果如何，聽天由命吧！」
蒼羽離開輪迴海後，后土氏並沒有立刻去找共工和祝融，而是回到了盤古殿。
十二祖巫雕像佇立殿中，每一尊都目光如炬，栩栩如生。
后土氏站在自己的雕像前，伸手撫摸著冰冷的石面。
「盤古父神在上，女兒今日要做一件大事。」
「若成了，洪荒太平；若敗了，女兒也無愧於心。」
后土氏雙手合十，喃喃自語。
說完，她便轉身走出了盤古殿，先後奔赴幽冥黃泉和極南之淵。
在羲和的幫助下，共工和祝融終於見上了一面。
兩人都是暴脾氣，一個控水，一個控火，見面就吵，已經吵了幾萬年。
如今分隔兩地，才總算止住了吵聲。
只是剛一見面，兩人又吵了起來。
直到看見后土氏，他們才同時停了下來。
「后土，你來做什麼？」
共工瓮聲瓮氣地問道。
「來勸你，不要打仗。」
后土氏開門見山。
「不打仗？妖族都騎到咱們頭上拉屎了，你讓我忍？」
祝融冷哼一聲。
「我不是讓你忍，我是說，也許有更好的辦法。」
后土氏沒有生氣，繼續心平氣和說道。
「什麼辦法？」
共工斬釘截鐵地問。
「和談。」
后土氏也回答得直接。
共工和祝融對視一眼，同時大笑了起來。
「和談？」
「后土，你是不是在輪迴海待久了，腦子進水了？」
「妖族會跟咱們和談？」
共工笑得眼淚都冒出來了。
良久，帝俊終於開口。
「不是求和，是展示胸懷。」
「天帝大人大量，不願生靈塗炭，願意給巫族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這話傳出去，天下人只會說你仁厚，不會說你軟弱。」
羲和糾正道。
「你倒是會說話。」
帝俊的嘴角微微上揚。
「帝俊，我不是怕打仗。」
「我是怕萬一輸了，我們輸不起。」
羲和在他身邊坐下，輕輕握住他的手。
帝俊的手微微一僵。
「妖族能有今天的局面，不容易。」
「你耗費了多少心血，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我不想看著這一切，因為一場仗而毀於一旦。」
羲和聲音很輕，猶如枕邊話一樣。
帝俊沉思了很久，最終輕輕嘆了口氣。
「讓我再想想。」
羲和不再多言，因為這已經是最大的讓步了。
三天後，蒼羽收到了羲和的訊息。
只有兩個字。
可談。
蒼羽立刻動身前往輪迴海，尋找后土氏。
輪迴海位於大地極西之處，是一片灰濛濛的水域。
傳說盤古開天之後，他的氣息在此處凝聚，化作輪迴之力，萬物死後，靈魂都要從此處經過。
后土氏就住在這裡。
蒼羽到達時，后土氏正獨坐在水邊，眼前是平靜如鏡的水面。
她身披素色長袍，長發垂肩，面容慈悲平靜，彷佛世間一切紛爭都與她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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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君來了，請坐。」
后土氏沒有回頭，聲音卻清晰傳到蒼羽耳中。
蒼羽在她身旁坐下，順著她的目光望向水面。
水中倒映的不是天空，而是洪荒大地的全貌。
山川河流、城池村落、飛禽走獸......
一切都那麼清晰，又那麼遙遠。
「娘娘在看什麼？」
蒼羽有意一問。
「看蒼生。」
「龍君你看，他們活得多麼艱難。」
「洪水來了要逃，妖獸來了要躲，莊稼欠收了就要挨餓。」
「可他們還是努力地活著，一代又一代。」
后土氏輕嘆道。
蒼羽沒有說話，畢竟這世間不缺苦命人。
「龍君是來勸本座出面阻止戰爭的？」
后土氏轉過身來，看向蒼羽，目光中帶著一絲悲憫。
「是。」
蒼羽點點頭。
「龍君覺得，本座能阻止得了嗎？」
后土氏苦笑了一下。
「不一定，但至少值得一試。」
蒼羽沉默了一瞬，才如實說道。
「共工和祝融雖然正在接受刑罰，可他們已經鐵了心要打。」
「他們曾對天立誓，妖族欺人太甚，若不還以顏色，巫族就不配做盤古後裔。」
后土氏輕輕笑了笑，那笑容淡得像一陣風。
「可打仗就會有傷亡。」
「巫族的勇士也好，妖族的戰士也罷，都是活生生的性命啊！」
蒼羽說的都是大實話。
「本座也是這樣想的。」
「可是龍君，光有想法是不夠的。」
「要讓共工和祝融改變主意，需要實實在在的東西。」
「比如妖族的誠意。」
后土氏輕聲道。
「不知娘娘想要什麼誠意？」
蒼羽心中一動。
「妖族的勢力範圍，觸角已經伸到了巫族的家門口。」
「巫族不是不能容忍妖族的存在，但至少要有一個界限。」
后土氏沉默片刻，緩緩道來。
「這就是娘娘的條件？」
蒼羽認為這並不難辦。
「這只是一個基礎。」
「如果妖族願意劃定界限，互不侵犯，本座就去勸共工和祝融。」
「如果他們不聽，本座就再去勸帝江，至少這樣本座也有說話的底氣。」
后土氏提出一個總算合理的條件。
蒼羽又再想了想，覺得這個條件並非不可接受。
劃分勢力範圍，總比打仗好。
「我可以轉達給妖族。」
「但是娘娘，我有一個請求。」
蒼羽態度極為謙恭。
「龍君請講。」
后土氏也在靜靜諦聽。
「如果，我是說如果，戰爭終究無法避免，我希望娘娘能為蒼生留一線生機。」
蒼羽暗中傳達了羲和那番話。
「龍君的意思是？」
后土氏看著蒼羽，目光微微閃動。
「如果大劫真的降臨，東海願意收留避難之人。」
「無論妖族還是巫族，我都會一視同仁。」
「所以我想娘娘能夠保住東海最後一線生機。」
蒼羽也暗中為水族謀求生路。
聞見此話，后土氏沉默了很久。
「龍君，你是個好人。」
「可是在這個世道，好人往往活不長。」
又過了少頃，后土氏才終於說道。
「我不求長生久視，只求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蒼羽無端苦笑。
后土氏點了點頭，終於站起身來。
「好！本座答應你，盡最大的努力去勸。」
「至於結果如何，聽天由命吧！」
蒼羽離開輪迴海後，后土氏並沒有立刻去找共工和祝融，而是回到了盤古殿。
十二祖巫雕像佇立殿中，每一尊都目光如炬，栩栩如生。
后土氏站在自己的雕像前，伸手撫摸著冰冷的石面。
「盤古父神在上，女兒今日要做一件大事。」
「若成了，洪荒太平；若敗了，女兒也無愧於心。」
后土氏雙手合十，喃喃自語。
說完，她便轉身走出了盤古殿，先後奔赴幽冥黃泉和極南之淵。
在羲和的幫助下，共工和祝融終於見上了一面。
兩人都是暴脾氣，一個控水，一個控火，見面就吵，已經吵了幾萬年。
如今分隔兩地，才總算止住了吵聲。
只是剛一見面，兩人又吵了起來。
直到看見后土氏，他們才同時停了下來。
「后土，你來做什麼？」
共工瓮聲瓮氣地問道。
「來勸你，不要打仗。」
后土氏開門見山。
「不打仗？妖族都騎到咱們頭上拉屎了，你讓我忍？」
祝融冷哼一聲。
「我不是讓你忍，我是說，也許有更好的辦法。」
后土氏沒有生氣，繼續心平氣和說道。
「什麼辦法？」
共工斬釘截鐵地問。
「和談。」
后土氏也回答得直接。
共工和祝融對視一眼，同時大笑了起來。
「和談？」
「后土，你是不是在輪迴海待久了，腦子進水了？」
「妖族會跟咱們和談？」
共工笑得眼淚都冒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