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天怒神罰
東海開始變得鮮活如初，褪色的珊瑚重放異彩，鮫人的歌聲重新響徹月夜。
「奶奶，為什麼我們的海這麼藍，這麼有靈性呀？」
一隻小海龜問它奶奶。
「那是因為很久很久以前，咱們的龍君，把整片海的靈魂都獻了出去，換來了天上那一塊不會碎的藍。」
老海龜眯著眼睛，望向深海方向。
「可是奶奶，龍君把海的靈魂獻出去了，那我們的靈魂是從哪裡來呢？」
小海龜繼續問。
「是從他的眼淚里長出來。」
老海龜沉默了一會兒，才輕輕說道。
海風從東邊吹來，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咸腥味。
那是遠古深海的味道，是東海的靈魂正在緩慢歸來。
鮫人的眼淚變成了珍珠，珍珠滾入海中，化作千萬點銀光。
這讓人想起很久以前，東海還在盛年時的那個月夜。
浪尖上跳動的銀色光點，鮫人的歌聲，老鯨的噴泉，珊瑚林里的螢光......
大海的靈性正在歸來，蒼羽也會在這裡等待。
等到天荒地老，等到大海真的重新活過來。
「小蒼，你看，大海的靈氣正在復甦，大海比以前更藍了。」
蒼擎就站在一旁，放眼萬頃碧波。
「真沒想到，東海的靈性會恢復得如此之快。」
「起初我還以為，真要等個千年、萬年。」
蒼羽確實感慨，在這百年間，他揹負了太多罵名，以至於長年蟄伏海中，不問塵世。
恰好這時，一位遊方的散仙路過東海，驚嘆於這片海的靈秀，於是便問當地漁民。
「東海為何如此有靈性？」
漁民想了想，最後卻搖搖頭。
「不知道，只聽說海底有一位龍君，天天在那裡哭。」
「哭什麼？」
散仙不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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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他的海。」
漁民憨厚地笑道。
「他的海不是好好的嗎？」
散仙更覺疑惑。
「你看那天，那麼藍，那麼完整，可你知道嗎？」
「很久很久以前，天破了一個大洞。」
「後來天被補上了，補天的石頭裡，有一塊是東海之心。」
漁民指著天邊笑了笑。
「原來如此。」
散仙愣住了。
這時漁民已經劃著名船走遠了，驀地傳來陣陣蒼老的歌聲，調子悠長，猶如海浪一遍遍拍打著礁石。
「天破了，海獻了，龍君的眼淚流幹了。」
「天補了，海枯了，龍君的心還亮著呢......」
散仙站在岸邊，久久不動。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原來無量功德，從不在天庭的功勞簿上。
它沉在海底，亮如明珠。
而共工和祝融也終於知道自己釀成大禍，導致洪荒生靈塗炭。
「是我們親手毀了洪荒大地......」
共工的聲音乾澀得像砂紙。
祝融沒有說話，唯獨拳頭握得咯吱作響。
他想起龍族長老那天說的每一句話，自己連查證都沒有便怒火攻心，行了愚蠢之事。
為此女媧娘娘煉五色石以補蒼天，斷鰲足以立四極。
天地重歸秩序，可傾斜的天穹和東南低洼的大地，永遠提醒著眾生那一天的浩劫。
祝融辭去了火神之位，遁入南荒深處，以自身的火焰之力，緩緩撫平地底紊亂的火脈。
共工則跪於北海之淵，以背脊托起斷裂的海底地脈，讓四海之水重新歸於平靜。
從此以後兩人再未相見，可每當南荒火山噴發，北海必有暖流湧來，將那熾熱的岩漿冷卻成肥沃的土地。
而龍族也因挑撥離間之罪被逐出大地，永鎮四海，不得涉足陸上諸神的疆域。
「怒火蒙心之時，便是他人趁虛之日。」
驀地一道神光自九天降下。
那道光芒溫和而浩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天帝、媧皇、伏羲、神農，三清、四御、五老......
天庭一切聖人，所有至尊，全部降臨了。
天穹上站滿了神祇，每一個都散發著令洪荒顫抖的氣息。
「祝融、共工，爾等可知罪？」
天帝聲音不大，卻響徹寰宇。
祝融低著頭，火焰徹底熄滅，沒有辯解。
那些死去生靈的哀嚎還在他耳邊迴蕩，那簡直比任何刑罰都更讓他痛苦。
共工也低下了頭，但不是向天帝低頭，而是向那些逝去的生命低頭。
他忽然想起那三百萬水族幼崽，一個個死得不明不白，還有那些被他淹死的生靈，更是無辜至極。
「知罪！」
兩人同時開口。
「盤古開天，女媧造人，洪荒萬物皆為生靈。」
「爾等水火相爭，本為天道迴圈，卻不知節制，致使天柱崩摧，生靈塗炭。」
「此罪，不可赦。」
天帝沉默片刻，緩緩說道。
「我已經以五彩石補天，斬巨龜之足以撐四極，但……」
媧皇已歷劫歸來，此刻緩緩看向共工和祝融，眼中沒有憤怒，只有無限悲憫。
「但這場劫難，終究是因你們而起，那些死去的生靈，需要一個交代。」
伏羲走上前，手抱無弦瑤琴，奏響了禮樂先聲。
「我推演天機，那場讓水族遠征九黎的調令，確有人暗中篡改。」
「但調令只是引子，你們萬年積怨才是根源。」
伏羲的目光掃過眾神，最終落在天庭角落兩道身影上。
正是他們暗中篡改了調令，挑起了這場災難。
兩個小神瑟瑟發抖地跪了出來，供認不諱。
他們是水族和火族的舊敵，本想借刀殺人，卻沒想到引發瞭如此大禍。
「押入天牢，永世囚禁。」
天帝冷冷看了他們一眼，然後又把目光重新落在祝融和共工身上。
「至於你們......」
此話一出，洪荒萬族屏息凝神。
「共工，你水淹大地，撞斷天柱，罪孽深重。」
「但天地不可無水，你不可死去。」
「我罰你永鎮幽冥黃泉，以玄水之軀滋養地府萬鬼，不得踏足陽間一步。」
「萬鬼不滅，你不得解脫。」
天帝的聲音如同宣判。
共工聞言，當即渾身一震。
幽冥黃泉，那是天地間最陰冷的污穢之地。
那裡萬鬼噬身，日夜煎熬，永無盡頭。
而那些鬼魂中，很多都是因這場災難而死的人。
「共工......領罰......」
共工閉上眼睛，緩緩跪了下去。
「奶奶，為什麼我們的海這麼藍，這麼有靈性呀？」
一隻小海龜問它奶奶。
「那是因為很久很久以前，咱們的龍君，把整片海的靈魂都獻了出去，換來了天上那一塊不會碎的藍。」
老海龜眯著眼睛，望向深海方向。
「可是奶奶，龍君把海的靈魂獻出去了，那我們的靈魂是從哪裡來呢？」
小海龜繼續問。
「是從他的眼淚里長出來。」
老海龜沉默了一會兒，才輕輕說道。
海風從東邊吹來，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咸腥味。
那是遠古深海的味道，是東海的靈魂正在緩慢歸來。
鮫人的眼淚變成了珍珠，珍珠滾入海中，化作千萬點銀光。
這讓人想起很久以前，東海還在盛年時的那個月夜。
浪尖上跳動的銀色光點，鮫人的歌聲，老鯨的噴泉，珊瑚林里的螢光......
大海的靈性正在歸來，蒼羽也會在這裡等待。
等到天荒地老，等到大海真的重新活過來。
「小蒼，你看，大海的靈氣正在復甦，大海比以前更藍了。」
蒼擎就站在一旁，放眼萬頃碧波。
「真沒想到，東海的靈性會恢復得如此之快。」
「起初我還以為，真要等個千年、萬年。」
蒼羽確實感慨，在這百年間，他揹負了太多罵名，以至於長年蟄伏海中，不問塵世。
恰好這時，一位遊方的散仙路過東海，驚嘆於這片海的靈秀，於是便問當地漁民。
「東海為何如此有靈性？」
漁民想了想，最後卻搖搖頭。
「不知道，只聽說海底有一位龍君，天天在那裡哭。」
「哭什麼？」
散仙不明所以。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𝙏𝙒看書📕𝙨𝙝𝙪.𝙩𝙬】
「哭他的海。」
漁民憨厚地笑道。
「他的海不是好好的嗎？」
散仙更覺疑惑。
「你看那天，那麼藍，那麼完整，可你知道嗎？」
「很久很久以前，天破了一個大洞。」
「後來天被補上了，補天的石頭裡，有一塊是東海之心。」
漁民指著天邊笑了笑。
「原來如此。」
散仙愣住了。
這時漁民已經劃著名船走遠了，驀地傳來陣陣蒼老的歌聲，調子悠長，猶如海浪一遍遍拍打著礁石。
「天破了，海獻了，龍君的眼淚流幹了。」
「天補了，海枯了，龍君的心還亮著呢......」
散仙站在岸邊，久久不動。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原來無量功德，從不在天庭的功勞簿上。
它沉在海底，亮如明珠。
而共工和祝融也終於知道自己釀成大禍，導致洪荒生靈塗炭。
「是我們親手毀了洪荒大地......」
共工的聲音乾澀得像砂紙。
祝融沒有說話，唯獨拳頭握得咯吱作響。
他想起龍族長老那天說的每一句話，自己連查證都沒有便怒火攻心，行了愚蠢之事。
為此女媧娘娘煉五色石以補蒼天，斷鰲足以立四極。
天地重歸秩序，可傾斜的天穹和東南低洼的大地，永遠提醒著眾生那一天的浩劫。
祝融辭去了火神之位，遁入南荒深處，以自身的火焰之力，緩緩撫平地底紊亂的火脈。
共工則跪於北海之淵，以背脊托起斷裂的海底地脈，讓四海之水重新歸於平靜。
從此以後兩人再未相見，可每當南荒火山噴發，北海必有暖流湧來，將那熾熱的岩漿冷卻成肥沃的土地。
而龍族也因挑撥離間之罪被逐出大地，永鎮四海，不得涉足陸上諸神的疆域。
「怒火蒙心之時，便是他人趁虛之日。」
驀地一道神光自九天降下。
那道光芒溫和而浩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天帝、媧皇、伏羲、神農，三清、四御、五老......
天庭一切聖人，所有至尊，全部降臨了。
天穹上站滿了神祇，每一個都散發著令洪荒顫抖的氣息。
「祝融、共工，爾等可知罪？」
天帝聲音不大，卻響徹寰宇。
祝融低著頭，火焰徹底熄滅，沒有辯解。
那些死去生靈的哀嚎還在他耳邊迴蕩，那簡直比任何刑罰都更讓他痛苦。
共工也低下了頭，但不是向天帝低頭，而是向那些逝去的生命低頭。
他忽然想起那三百萬水族幼崽，一個個死得不明不白，還有那些被他淹死的生靈，更是無辜至極。
「知罪！」
兩人同時開口。
「盤古開天，女媧造人，洪荒萬物皆為生靈。」
「爾等水火相爭，本為天道迴圈，卻不知節制，致使天柱崩摧，生靈塗炭。」
「此罪，不可赦。」
天帝沉默片刻，緩緩說道。
「我已經以五彩石補天，斬巨龜之足以撐四極，但……」
媧皇已歷劫歸來，此刻緩緩看向共工和祝融，眼中沒有憤怒，只有無限悲憫。
「但這場劫難，終究是因你們而起，那些死去的生靈，需要一個交代。」
伏羲走上前，手抱無弦瑤琴，奏響了禮樂先聲。
「我推演天機，那場讓水族遠征九黎的調令，確有人暗中篡改。」
「但調令只是引子，你們萬年積怨才是根源。」
伏羲的目光掃過眾神，最終落在天庭角落兩道身影上。
正是他們暗中篡改了調令，挑起了這場災難。
兩個小神瑟瑟發抖地跪了出來，供認不諱。
他們是水族和火族的舊敵，本想借刀殺人，卻沒想到引發瞭如此大禍。
「押入天牢，永世囚禁。」
天帝冷冷看了他們一眼，然後又把目光重新落在祝融和共工身上。
「至於你們......」
此話一出，洪荒萬族屏息凝神。
「共工，你水淹大地，撞斷天柱，罪孽深重。」
「但天地不可無水，你不可死去。」
「我罰你永鎮幽冥黃泉，以玄水之軀滋養地府萬鬼，不得踏足陽間一步。」
「萬鬼不滅，你不得解脫。」
天帝的聲音如同宣判。
共工聞言，當即渾身一震。
幽冥黃泉，那是天地間最陰冷的污穢之地。
那裡萬鬼噬身，日夜煎熬，永無盡頭。
而那些鬼魂中，很多都是因這場災難而死的人。
「共工......領罰......」
共工閉上眼睛，緩緩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