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蒼鱗青羽
東海深處，臨淵宮。
位處海底火山旁的秘密洞府，是龍族遺下的最後幾個據點之一。
蒼羽盤坐在寒玉床上，脫去衣物，周遭自有青色龍氣環繞。
胸膛一陣劇烈起伏，蒼羽猛地轉過身子，一口鮮血吐到地上。
「呼吸要綿長，氣息要內斂。」
蒼羽徐徐呼吸，聲音沙啞。
吐出胸中淤血後，明顯舒坦多了。
只見他那精壯結實的上半身，有著長短不一的傷疤。
不乏刀劍利刃的劃痕，也有法力灼燒的舊瘢，背脊中央還有一圈扭曲咬痕，旁人直視太久，怕是會生出隱隱作痛的錯覺。
蒼羽修煉百年，額上的青龍角卻僅有三寸長短，容顏看起來似乎在弱冠之年。
洞府外傳來水流波動的聲響，蒼羽驟然警覺地睜開雙眼。
深海之中，任何異動都可能意味著危險。
興許是道門的巡海夜叉，或是其他覬覦龍族遺寶的海族。
「誰？」
蒼羽眉宇毫光乍現，洞穿重重阻障，直逼來者。
「少主，是我。」
一道年邁的聲音透過水幕傳來。
蒼羽暫鬆一口氣，揮手解開禁制，一條體型碩大的青蛟遊了進來，並化作人形，是個駝背老者，臉上布滿青黑色的斑點。
「青丞相，外頭有何消息？」
蒼羽披上衣物，走下床榻，抬步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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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從懷中取出一枚閃爍幽藍光芒的鱗片，然後遞給了蒼羽。
「東海龍宮遺址附近出現了道門修士的蹤跡，他們似乎在搜尋著什麼。」
蒼羽接過鱗片，可指尖剛觸碰到表面，就驚覺一陣刺痛。
鱗片上殘留著凌厲的劍氣，毫無疑問是道門的手筆。
「又是那些牛鼻子。」
「他們滅了四海龍族還不夠，連我們這些躲在地下的遺民也不放過？」
蒼羽咬牙切齒。
老者嘆了口氣，臉上的褶皺隨之更深了。
「少主慎言，如今道門勢大，連魔祖羅睺都功敗垂成，我們龍族......」
「咳咳！早已不是洪荒的主人了。」
蒼羽握緊拳頭，任由利甲刺入掌心。
百年前那場大戰的畫面仍歷歷在目！
那時他剛剛出世，看著鋪天蓋地的劍光法陣，祖龍的頭顱被斬落，墜入東海，掀起滔天巨瀾。
滾燙的龍血灑落汪洋，讓海水蒸騰，一瞬赤地千里。
「我今日修煉時，龍血又有異動。」
蒼羽轉移了話題，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一絲青色龍氣在緩緩遊走，時而凝聚成鱗片形狀，時而散開如煙。
青蛟丞相渾濁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
「少主即將成年，祖龍血脈要覺醒了！必須立刻開啟傳承儀式！」
「現在？外面有道門修士在搜尋我們......」
蒼羽感應內外，只覺道門氣息格外濃烈。
「少主，您是我們唯一的希望，若痛失這次機會，龍族就真的......」
青蛟丞相緊張不已。
蒼羽看著老者眼中淚光閃爍，唯有沉重地點點頭。
「少主請隨我來。」
青蛟丞相帶著蒼羽來到臨淵宮最底層的祖龍祭壇。
蒼羽身化真龍，在刻滿圖騰的圓形祭壇中央，做出一個伏龍之勢。
九根盤龍柱環繞四周，纏繞著漆黑粗大的鎖鏈。
這些鎖鏈曾經束縛過無數上古凶獸，如今卻空空蕩蕩，只剩血跡斑斑。
「以吾之血，喚祖龍之靈！」
青蛟丞相割破手腕，任由熱血滴落在祭壇上。
其餘七位龍族長老也紛紛效仿，最終讓各色血液匯聚到祭壇中央的凹槽中。
這是龍族最古老的傳承儀式，通過血脈共鳴喚醒沉睡中的祖龍之力。
不過自道魔之爭後，已經三百年沒有龍類能成功完成這個儀式了。
大多數嘗試者都在狂暴的祖龍之力下爆體而亡。
「少主，您準備好了嗎？」
青蛟丞相聲音顫抖。
蒼羽深吸一口氣，然後點了點頭。
眾長老開始吟唱古老的咒語經文，聲音起初低沉如海浪，漸漸高亢似雷鳴，最後化為直擊靈魂的龍吟！
祭壇上的龍血逐漸沸騰，同時散發出刺目金光。
一股熾熱至極的力量從蒼羽腳底升起，瞬間流遍全身，之後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皮膚表面浮現出細密的青色鱗片。
「啊！」
儘管蒼羽身經百戰，受傷無數，忍耐力超強，但這一刻還是忍不住慘叫出聲。
這痛苦遠超他的想像，好比將滾燙的熔岩注入體內，劇痛使眼前視野變成赤紅一片，耳邊只剩下自己劇烈的心跳聲。
霎時所有聲音都消失了！
蒼羽發現自己身處一片虛無境域之中，眼前是一條橫貫天地的巨龍，鱗甲錚錚，氣勢磅礴，龍目中蘊含著萬物生滅、大世凋零。
「吾之後裔......」
巨龍聲音直接在蒼羽腦海中響起。
「三百年了，終於有一個能承受吾之血脈的小輩......」
「你是......祖龍陛下？」
蒼羽躬身下跪，儘管只是意識中的幻象，但那無窮威壓仍讓他幾近窒息。
「聽好！道魔之爭遠非如你所知。」
「羅睺未死，切莫墮入魔道。」
「道門勢力，謹防道門......」
響徹寰宇的聲音落下後，巨龍影像逐漸模糊不清。
「什麼？魔祖羅睺竟然沒死？」
蒼羽震驚地抬起頭，但祖龍虛影已經消散大半。
最後時刻，龍影化作一道金光射入蒼羽眉心竅。
蒼羽昏昏沉沉地睜開雙眼，而後發出一聲響徹海底的龍吟！
霎時間，他的身體開始膨脹變形，表皮完全被青鱗覆蓋，四肢化為利爪，背後生出龍尾，眨眼功夫，一條長約十丈的青龍盤旋在祭壇上空！
「祖龍血脈終於覺醒了！」
青蛟丞相激動得老淚縱橫。
然而就在這時，整個臨淵宮劇烈震動起來，古老石柱、床榻木櫃、吊頂水晶燈搖搖欲墜，夯土牆壁寸寸龜裂，仿佛隨時都要坍塌一樣。
上方傳來轟隆巨響，浪潮洶湧起伏，海水變得渾濁不清。
「不好！有人攻擊結界！」
一位長老驚呼。
蒼羽剛獲傳承，尚無法完全控制新生力量，隨即重重摔在祭壇上。
勉強恢復人形，立見青蛟丞相祭出一面青銅鏡，鏡中現出臨淵宮外的景象。
十幾名腳踏飛劍的道門修士正聯手攻擊保護臨淵宮的結界。
為首之人手持一柄紫氣繚繞的仙劍，每道劍氣落下都讓結界劇烈晃動。
「是崑崙紫霄宮的劍修！」
「他們怎麼會找到這裡？」
青蛟丞相面如死灰。
蒼羽剛獲新生力量，修為大有長進，無名怒火直衝後腦勺。
「跟他們拼了！」
「切忌不可！」
青蛟丞相一把拉住蒼羽的衣袖。
「少主剛剛接受傳承，實力尚不穩定。」
「而且那些劍修至少都是真仙修為，我們根本不是對手！」
「那怎麼辦？等死嗎？」
蒼羽怒吼一聲。
青蛟丞相與眾位長老交換了一個眼神，突然齊齊跪下。
「請少主立刻從密道離開！我們會儘量拖延時間！」
「什麼？我怎麼能丟下你們？」
蒼羽並不認為這是明智之舉。
「少主！您現在是龍族最後的希望！」
「切記祖龍的囑託，找到蒼龍幻陣！」
青蛟丞相厲聲打斷蒼羽。
上方再次傳來一聲巨震，伴隨著結界破裂的脆響，海水瘋狂湧入臨淵宮上層，並有道門修士的劍氣穿透下來。
「為了龍族的榮耀！」
「趕快走！」
青蛟丞相將一枚玉簡塞入蒼羽手中，然後與其他長老一起沖向入口。
蒼羽咬牙轉身，奔向祭壇後方一條隱秘通道。
就在他鑽入通道的瞬間，身後傳來驚天動地的爆炸聲與眾長老最後的龍吟。
通道狹窄曲折，漆黑無光，蜿蜒而上，蒼羽洞悉前方，急速前進。
凝神聚氣，抱元守一，驚覺整個臨淵宮正在崩塌，海水夾雜著血腥味從身後湧來。
穿行許久，蒼羽終於見到一縷光，隨即奮力衝出通道，發現自己早已置身於一處偏僻海溝。
回頭望去，隱藏臨淵宮的海底山丘已完全坍塌，渾濁的海水中隱約可見劍光閃爍。
蒼羽握緊玉簡，將它貼在額頭。
玉簡中記載著洪荒各處龍族秘密據點的位置，還有蒼龍幻陣的模糊線索。
「道門......崑崙......」
蒼羽將這些名字銘刻心底，再看了一眼遠處的臨淵宮，然後轉身向海面游去。
衝破海面之時，正值黎明拂曉。
東方天際剛剛泛起魚肚白，海風帶著咸腥氣息撲面而來。
潛藏海底百年，這是他第一次真正見到天空。
蒼羽化為人形，繼續踏浪而行。
他不知自己該去哪，只知必須要活下去。
祖龍傳承的記憶碎片在他腦海翻騰，其中夾雜著許多道魔之爭的驚人真相。
驀地蒼羽感應到遠處有靈力波動，隨即潛入水中，定睛觀察。
乍見天邊一道劍光掠過，上面站著三名道門修士，似乎正在海面上搜尋些什麼。
「搜仔細點！那條小龍肯定逃不遠！」
為首的修士喝道。
「紫霄宮主有令，洪荒之內，不許再有龍類存在！「
蒼羽屏住呼吸，慢慢沉入水中。
祖龍血脈賦予了他新的力量，也帶來了更大的危險。
海水吞沒了他的身影，只留下一串緩緩上升的氣泡，很快就被海浪抹去痕跡......
位處海底火山旁的秘密洞府，是龍族遺下的最後幾個據點之一。
蒼羽盤坐在寒玉床上，脫去衣物，周遭自有青色龍氣環繞。
胸膛一陣劇烈起伏，蒼羽猛地轉過身子，一口鮮血吐到地上。
「呼吸要綿長，氣息要內斂。」
蒼羽徐徐呼吸，聲音沙啞。
吐出胸中淤血後，明顯舒坦多了。
只見他那精壯結實的上半身，有著長短不一的傷疤。
不乏刀劍利刃的劃痕，也有法力灼燒的舊瘢，背脊中央還有一圈扭曲咬痕，旁人直視太久，怕是會生出隱隱作痛的錯覺。
蒼羽修煉百年，額上的青龍角卻僅有三寸長短，容顏看起來似乎在弱冠之年。
洞府外傳來水流波動的聲響，蒼羽驟然警覺地睜開雙眼。
深海之中，任何異動都可能意味著危險。
興許是道門的巡海夜叉，或是其他覬覦龍族遺寶的海族。
「誰？」
蒼羽眉宇毫光乍現，洞穿重重阻障，直逼來者。
「少主，是我。」
一道年邁的聲音透過水幕傳來。
蒼羽暫鬆一口氣，揮手解開禁制，一條體型碩大的青蛟遊了進來，並化作人形，是個駝背老者，臉上布滿青黑色的斑點。
「青丞相，外頭有何消息？」
蒼羽披上衣物，走下床榻，抬步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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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從懷中取出一枚閃爍幽藍光芒的鱗片，然後遞給了蒼羽。
「東海龍宮遺址附近出現了道門修士的蹤跡，他們似乎在搜尋著什麼。」
蒼羽接過鱗片，可指尖剛觸碰到表面，就驚覺一陣刺痛。
鱗片上殘留著凌厲的劍氣，毫無疑問是道門的手筆。
「又是那些牛鼻子。」
「他們滅了四海龍族還不夠，連我們這些躲在地下的遺民也不放過？」
蒼羽咬牙切齒。
老者嘆了口氣，臉上的褶皺隨之更深了。
「少主慎言，如今道門勢大，連魔祖羅睺都功敗垂成，我們龍族......」
「咳咳！早已不是洪荒的主人了。」
蒼羽握緊拳頭，任由利甲刺入掌心。
百年前那場大戰的畫面仍歷歷在目！
那時他剛剛出世，看著鋪天蓋地的劍光法陣，祖龍的頭顱被斬落，墜入東海，掀起滔天巨瀾。
滾燙的龍血灑落汪洋，讓海水蒸騰，一瞬赤地千里。
「我今日修煉時，龍血又有異動。」
蒼羽轉移了話題，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一絲青色龍氣在緩緩遊走，時而凝聚成鱗片形狀，時而散開如煙。
青蛟丞相渾濁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
「少主即將成年，祖龍血脈要覺醒了！必須立刻開啟傳承儀式！」
「現在？外面有道門修士在搜尋我們......」
蒼羽感應內外，只覺道門氣息格外濃烈。
「少主，您是我們唯一的希望，若痛失這次機會，龍族就真的......」
青蛟丞相緊張不已。
蒼羽看著老者眼中淚光閃爍，唯有沉重地點點頭。
「少主請隨我來。」
青蛟丞相帶著蒼羽來到臨淵宮最底層的祖龍祭壇。
蒼羽身化真龍，在刻滿圖騰的圓形祭壇中央，做出一個伏龍之勢。
九根盤龍柱環繞四周，纏繞著漆黑粗大的鎖鏈。
這些鎖鏈曾經束縛過無數上古凶獸，如今卻空空蕩蕩，只剩血跡斑斑。
「以吾之血，喚祖龍之靈！」
青蛟丞相割破手腕，任由熱血滴落在祭壇上。
其餘七位龍族長老也紛紛效仿，最終讓各色血液匯聚到祭壇中央的凹槽中。
這是龍族最古老的傳承儀式，通過血脈共鳴喚醒沉睡中的祖龍之力。
不過自道魔之爭後，已經三百年沒有龍類能成功完成這個儀式了。
大多數嘗試者都在狂暴的祖龍之力下爆體而亡。
「少主，您準備好了嗎？」
青蛟丞相聲音顫抖。
蒼羽深吸一口氣，然後點了點頭。
眾長老開始吟唱古老的咒語經文，聲音起初低沉如海浪，漸漸高亢似雷鳴，最後化為直擊靈魂的龍吟！
祭壇上的龍血逐漸沸騰，同時散發出刺目金光。
一股熾熱至極的力量從蒼羽腳底升起，瞬間流遍全身，之後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皮膚表面浮現出細密的青色鱗片。
「啊！」
儘管蒼羽身經百戰，受傷無數，忍耐力超強，但這一刻還是忍不住慘叫出聲。
這痛苦遠超他的想像，好比將滾燙的熔岩注入體內，劇痛使眼前視野變成赤紅一片，耳邊只剩下自己劇烈的心跳聲。
霎時所有聲音都消失了！
蒼羽發現自己身處一片虛無境域之中，眼前是一條橫貫天地的巨龍，鱗甲錚錚，氣勢磅礴，龍目中蘊含著萬物生滅、大世凋零。
「吾之後裔......」
巨龍聲音直接在蒼羽腦海中響起。
「三百年了，終於有一個能承受吾之血脈的小輩......」
「你是......祖龍陛下？」
蒼羽躬身下跪，儘管只是意識中的幻象，但那無窮威壓仍讓他幾近窒息。
「聽好！道魔之爭遠非如你所知。」
「羅睺未死，切莫墮入魔道。」
「道門勢力，謹防道門......」
響徹寰宇的聲音落下後，巨龍影像逐漸模糊不清。
「什麼？魔祖羅睺竟然沒死？」
蒼羽震驚地抬起頭，但祖龍虛影已經消散大半。
最後時刻，龍影化作一道金光射入蒼羽眉心竅。
蒼羽昏昏沉沉地睜開雙眼，而後發出一聲響徹海底的龍吟！
霎時間，他的身體開始膨脹變形，表皮完全被青鱗覆蓋，四肢化為利爪，背後生出龍尾，眨眼功夫，一條長約十丈的青龍盤旋在祭壇上空！
「祖龍血脈終於覺醒了！」
青蛟丞相激動得老淚縱橫。
然而就在這時，整個臨淵宮劇烈震動起來，古老石柱、床榻木櫃、吊頂水晶燈搖搖欲墜，夯土牆壁寸寸龜裂，仿佛隨時都要坍塌一樣。
上方傳來轟隆巨響，浪潮洶湧起伏，海水變得渾濁不清。
「不好！有人攻擊結界！」
一位長老驚呼。
蒼羽剛獲傳承，尚無法完全控制新生力量，隨即重重摔在祭壇上。
勉強恢復人形，立見青蛟丞相祭出一面青銅鏡，鏡中現出臨淵宮外的景象。
十幾名腳踏飛劍的道門修士正聯手攻擊保護臨淵宮的結界。
為首之人手持一柄紫氣繚繞的仙劍，每道劍氣落下都讓結界劇烈晃動。
「是崑崙紫霄宮的劍修！」
「他們怎麼會找到這裡？」
青蛟丞相面如死灰。
蒼羽剛獲新生力量，修為大有長進，無名怒火直衝後腦勺。
「跟他們拼了！」
「切忌不可！」
青蛟丞相一把拉住蒼羽的衣袖。
「少主剛剛接受傳承，實力尚不穩定。」
「而且那些劍修至少都是真仙修為，我們根本不是對手！」
「那怎麼辦？等死嗎？」
蒼羽怒吼一聲。
青蛟丞相與眾位長老交換了一個眼神，突然齊齊跪下。
「請少主立刻從密道離開！我們會儘量拖延時間！」
「什麼？我怎麼能丟下你們？」
蒼羽並不認為這是明智之舉。
「少主！您現在是龍族最後的希望！」
「切記祖龍的囑託，找到蒼龍幻陣！」
青蛟丞相厲聲打斷蒼羽。
上方再次傳來一聲巨震，伴隨著結界破裂的脆響，海水瘋狂湧入臨淵宮上層，並有道門修士的劍氣穿透下來。
「為了龍族的榮耀！」
「趕快走！」
青蛟丞相將一枚玉簡塞入蒼羽手中，然後與其他長老一起沖向入口。
蒼羽咬牙轉身，奔向祭壇後方一條隱秘通道。
就在他鑽入通道的瞬間，身後傳來驚天動地的爆炸聲與眾長老最後的龍吟。
通道狹窄曲折，漆黑無光，蜿蜒而上，蒼羽洞悉前方，急速前進。
凝神聚氣，抱元守一，驚覺整個臨淵宮正在崩塌，海水夾雜著血腥味從身後湧來。
穿行許久，蒼羽終於見到一縷光，隨即奮力衝出通道，發現自己早已置身於一處偏僻海溝。
回頭望去，隱藏臨淵宮的海底山丘已完全坍塌，渾濁的海水中隱約可見劍光閃爍。
蒼羽握緊玉簡，將它貼在額頭。
玉簡中記載著洪荒各處龍族秘密據點的位置，還有蒼龍幻陣的模糊線索。
「道門......崑崙......」
蒼羽將這些名字銘刻心底，再看了一眼遠處的臨淵宮，然後轉身向海面游去。
衝破海面之時，正值黎明拂曉。
東方天際剛剛泛起魚肚白，海風帶著咸腥氣息撲面而來。
潛藏海底百年，這是他第一次真正見到天空。
蒼羽化為人形，繼續踏浪而行。
他不知自己該去哪，只知必須要活下去。
祖龍傳承的記憶碎片在他腦海翻騰，其中夾雜著許多道魔之爭的驚人真相。
驀地蒼羽感應到遠處有靈力波動，隨即潛入水中，定睛觀察。
乍見天邊一道劍光掠過，上面站著三名道門修士，似乎正在海面上搜尋些什麼。
「搜仔細點！那條小龍肯定逃不遠！」
為首的修士喝道。
「紫霄宮主有令，洪荒之內，不許再有龍類存在！「
蒼羽屏住呼吸，慢慢沉入水中。
祖龍血脈賦予了他新的力量，也帶來了更大的危險。
海水吞沒了他的身影，只留下一串緩緩上升的氣泡，很快就被海浪抹去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