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三章 吾人族何罪之有？
鴻鈞法旨，如天道宣判。
空間如同脆弱的琉璃，寸寸碎裂。
無數山川化為齏粉，江河逆流蒸發。
火雲洞宮殿內，饒是強如神農、蚩尤等人，亦感到神魂之上壓了一座大山。
連站直身體都變得無比艱難。
這是聖人之威，更是合道者的天道神威。
然而，即便如此，神農的脊樑都沒有彎下。
他抬起頭，直視那立於混沌中的三道身影，聲音平緩的開口。
「道祖此言，神農不敢苟同。」
他一步踏出殿外，身後蚩尤、顓頊一眾緊隨其後。
七道身影並肩立於破碎的大地之上，共同抵禦那毀天滅地的威壓。
神農氏望著鴻鈞，不卑不亢地繼續說道。
「我人族，何罪之有？」
「上古之時，妖族為霸，視我人族為血食口糧，我人族可曾屈服？」
「燧人氏鑽木取火，於黑暗中為人族帶來第一縷光明。」
「有巢氏構木為巢，使族人免受禽獸之害。」
「緇衣氏縫製衣冠……」
「我等先輩篳路藍縷，於萬族夾縫中求存，何罪之有？」
「巫妖大戰，洪荒破碎，我人族奮起，治理洪水，梳理地脈，定鼎九州。」
「讓人間界重歸秩序，還天地一份安寧，何罪之有？」
「天庭無道，視眾生為螻蟻，欲以天條鎖盡蒼生靈性。」
「我人道順應民心，自強不息，求一個生靈命運自我掌控，又何罪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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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農的聲音越來越高，字字鏗鏘，句句泣血。
那是人族從微末中崛起，一步步走到今天的血淚史，是一部不屈不撓的抗爭史詩。
「道祖言我等不敬天道，欲以人道代天。」
「敢問何為天道？」
「若天道便是弱肉強食，便是視萬物為芻狗，便是高高在上，那我人族……」
神農氏深吸一口氣，每一個字都彷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響徹寰宇。
「……不敬也罷！」
「放肆！」
一聲暴喝打斷了神農的話語。
准提道人面帶怒容，一步從鴻鈞身後走出。
他手持七寶妙樹，對著神農怒斥道。
「神農小兒，安敢在道祖面前口出狂言，妄議天道！」
「爾等不過是女媧師妹隨手捏造的後天種族，僥倖得了些氣運。」
「便不知天高地厚，實屬取死之道！」
話音未落，他手中七寶妙樹已然刷出。
「唰！」
七色寶光綻放，如孔雀開屏，絢爛至極。
卻蘊含著刷落萬物，崩毀大道的恐怖力量。
寶光所過之處，火雲洞世界殘存的法則被瞬間抹去，化作一片虛無。
「地皇小心！」
軒轅等人驚呼。
神農面色凝重，翻手取出一尊古樸的九足大鼎。
「人道之力，護我山河！」
神農將全身法力乃至地皇氣運盡數灌入鼎中。
神農鼎嗡然作響。
鼎身上銘刻的山川草木，萬民祭祀的圖景瞬間活了過來。
一道厚重無邊的人道功德之氣，迎向那七色寶光。
「轟！」
一聲驚天巨響。
七寶妙樹不愧是聖人至寶。
七色神光僅僅一滯，便將神農鼎演化的功德之氣刷得寸寸碎裂。
神農如遭雷擊，猛地噴出一口金色神血。
身形接連後退百步，在破碎的大地上踩出一個深不見底的坑洞。
他強行穩住身形，臉色已是一片煞白。
終究是人道不及天道。
他身為地皇，在人道主場之內，得氣運加持，實力早已超越准聖。
但准提乃是天道聖人，背後站著的是整個洪荒天道。
天道勢大便是理。
「米粒之珠，也放光華？」
准提冷笑一聲，七寶妙樹再次揚起，便要發動雷霆一擊。
就在此時，一聲怒吼如炸雷響起。
「欺我人族無人乎！」
兵主蚩尤雙目赤紅，周身煞氣沖天而起。
他手持虎魄魔刀，身軀暴漲至萬丈大小。
一刀劈出，捲動無邊煞氣，直取准提。
「兵主！」神農急道。
他知蚩尤勇則勇矣，但面對聖人，這般就太過魯莽。
果然，准提甚至未曾回頭。
只反手一刷，七寶妙樹的寶光便將那煞氣刀罡刷得粉碎。
餘威不止，狠狠抽在蚩尤的魔神真身之上。
「噗！」
蚩尤萬丈高的身軀倒飛出去，身上被刷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一招，人族地皇與兵主盡皆受創！
聖人之威，恐怖如斯。
接引道人面露悲苦之色，嘆息一聲，好似悲天憫人地說道。
「諸位人族聖賢，道祖親臨，爾等回頭是岸，尚有一線生機，何苦逆天而行？」
「我人族脊樑，跪不下去！」
軒轅手按軒轅劍，劍意沖霄。
「戰死而已，何懼之有！」
顓頊、帝嚳等四帝亦是神色決絕，準備拼死一搏。
鴻鈞道祖自始至終神色淡漠，彷佛眼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
與此同時，首陽山，八景宮。
太上聖人雙眸中泛起波瀾。
「鴻鈞降臨火雲洞了。」
他看向一旁的陳昂，聲音平靜地說道。
「我們，該過去了。」
陳昂神色不變，微微頷首。
「老師先行一步，我還有一件事要做。」
太上聖人看了他一眼，並未多問，只是點了點頭，徑直消失在八景宮。
陳昂待老師離去，目光轉向一旁的鎮元子，祭出了人道至寶崆峒印。
古樸的寶印懸浮空中，散發著鎮壓人族氣運的浩瀚神威。
「道兄。」
陳昂的語氣前所未有的鄭重。
「你可想好了？當真要入我人道，為我人族神祇？」
鎮元子神情肅穆，對著陳昂深深一揖。
「固所願也，不敢請耳！」
「人道自強，護佑蒼生，此等大義，鎮元子神往之。」
「今日得入其中，乃貧道之幸！」
「好！」
陳昂眼中精光一閃，手托崆峒印，聲如天憲。
「今，我以初代人皇之名，敕封，地仙之祖鎮元子，為我人族首陽山山神！」
「掌此山地脈，鎮人族首興之地氣運。」
「享人道香火，位列人族首尊！」
話音落，崆峒印上射出一道璀璨的金光，瞬間沒入鎮元子體內。
「轟！」
鎮元子的氣息轟然暴漲。
背後的人參果樹虛影之上，開始纏繞上一縷縷濃郁的人道氣運金龍。
首陽山，不僅是太上聖人的道場，更是人族的起源。
是人族的第一聖山！
敕封鎮元子為此山山神，其神位之重，遠超五嶽大帝。
片刻之後，光芒散去。
一方刻有「首陽」二字的神祇寶印，在鎮元子頭頂緩緩凝聚成形。
他感受與人道氣運相連的玄妙感覺，對陳昂躬身一禮。
「多謝天皇成全！」
陳昂收回崆峒印，神色肅然。
「道兄，事不宜遲，速去鎮西關，以首陽山神之名，接替人皇大禹！」
「告訴大禹，昂……在火雲洞等他。」
空間如同脆弱的琉璃，寸寸碎裂。
無數山川化為齏粉，江河逆流蒸發。
火雲洞宮殿內，饒是強如神農、蚩尤等人，亦感到神魂之上壓了一座大山。
連站直身體都變得無比艱難。
這是聖人之威，更是合道者的天道神威。
然而，即便如此，神農的脊樑都沒有彎下。
他抬起頭，直視那立於混沌中的三道身影，聲音平緩的開口。
「道祖此言，神農不敢苟同。」
他一步踏出殿外，身後蚩尤、顓頊一眾緊隨其後。
七道身影並肩立於破碎的大地之上，共同抵禦那毀天滅地的威壓。
神農氏望著鴻鈞，不卑不亢地繼續說道。
「我人族，何罪之有？」
「上古之時，妖族為霸，視我人族為血食口糧，我人族可曾屈服？」
「燧人氏鑽木取火，於黑暗中為人族帶來第一縷光明。」
「有巢氏構木為巢，使族人免受禽獸之害。」
「緇衣氏縫製衣冠……」
「我等先輩篳路藍縷，於萬族夾縫中求存，何罪之有？」
「巫妖大戰，洪荒破碎，我人族奮起，治理洪水，梳理地脈，定鼎九州。」
「讓人間界重歸秩序，還天地一份安寧，何罪之有？」
「天庭無道，視眾生為螻蟻，欲以天條鎖盡蒼生靈性。」
「我人道順應民心，自強不息，求一個生靈命運自我掌控，又何罪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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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農的聲音越來越高，字字鏗鏘，句句泣血。
那是人族從微末中崛起，一步步走到今天的血淚史，是一部不屈不撓的抗爭史詩。
「道祖言我等不敬天道，欲以人道代天。」
「敢問何為天道？」
「若天道便是弱肉強食，便是視萬物為芻狗，便是高高在上，那我人族……」
神農氏深吸一口氣，每一個字都彷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響徹寰宇。
「……不敬也罷！」
「放肆！」
一聲暴喝打斷了神農的話語。
准提道人面帶怒容，一步從鴻鈞身後走出。
他手持七寶妙樹，對著神農怒斥道。
「神農小兒，安敢在道祖面前口出狂言，妄議天道！」
「爾等不過是女媧師妹隨手捏造的後天種族，僥倖得了些氣運。」
「便不知天高地厚，實屬取死之道！」
話音未落，他手中七寶妙樹已然刷出。
「唰！」
七色寶光綻放，如孔雀開屏，絢爛至極。
卻蘊含著刷落萬物，崩毀大道的恐怖力量。
寶光所過之處，火雲洞世界殘存的法則被瞬間抹去，化作一片虛無。
「地皇小心！」
軒轅等人驚呼。
神農面色凝重，翻手取出一尊古樸的九足大鼎。
「人道之力，護我山河！」
神農將全身法力乃至地皇氣運盡數灌入鼎中。
神農鼎嗡然作響。
鼎身上銘刻的山川草木，萬民祭祀的圖景瞬間活了過來。
一道厚重無邊的人道功德之氣，迎向那七色寶光。
「轟！」
一聲驚天巨響。
七寶妙樹不愧是聖人至寶。
七色神光僅僅一滯，便將神農鼎演化的功德之氣刷得寸寸碎裂。
神農如遭雷擊，猛地噴出一口金色神血。
身形接連後退百步，在破碎的大地上踩出一個深不見底的坑洞。
他強行穩住身形，臉色已是一片煞白。
終究是人道不及天道。
他身為地皇，在人道主場之內，得氣運加持，實力早已超越准聖。
但准提乃是天道聖人，背後站著的是整個洪荒天道。
天道勢大便是理。
「米粒之珠，也放光華？」
准提冷笑一聲，七寶妙樹再次揚起，便要發動雷霆一擊。
就在此時，一聲怒吼如炸雷響起。
「欺我人族無人乎！」
兵主蚩尤雙目赤紅，周身煞氣沖天而起。
他手持虎魄魔刀，身軀暴漲至萬丈大小。
一刀劈出，捲動無邊煞氣，直取准提。
「兵主！」神農急道。
他知蚩尤勇則勇矣，但面對聖人，這般就太過魯莽。
果然，准提甚至未曾回頭。
只反手一刷，七寶妙樹的寶光便將那煞氣刀罡刷得粉碎。
餘威不止，狠狠抽在蚩尤的魔神真身之上。
「噗！」
蚩尤萬丈高的身軀倒飛出去，身上被刷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一招，人族地皇與兵主盡皆受創！
聖人之威，恐怖如斯。
接引道人面露悲苦之色，嘆息一聲，好似悲天憫人地說道。
「諸位人族聖賢，道祖親臨，爾等回頭是岸，尚有一線生機，何苦逆天而行？」
「我人族脊樑，跪不下去！」
軒轅手按軒轅劍，劍意沖霄。
「戰死而已，何懼之有！」
顓頊、帝嚳等四帝亦是神色決絕，準備拼死一搏。
鴻鈞道祖自始至終神色淡漠，彷佛眼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
與此同時，首陽山，八景宮。
太上聖人雙眸中泛起波瀾。
「鴻鈞降臨火雲洞了。」
他看向一旁的陳昂，聲音平靜地說道。
「我們，該過去了。」
陳昂神色不變，微微頷首。
「老師先行一步，我還有一件事要做。」
太上聖人看了他一眼，並未多問，只是點了點頭，徑直消失在八景宮。
陳昂待老師離去，目光轉向一旁的鎮元子，祭出了人道至寶崆峒印。
古樸的寶印懸浮空中，散發著鎮壓人族氣運的浩瀚神威。
「道兄。」
陳昂的語氣前所未有的鄭重。
「你可想好了？當真要入我人道，為我人族神祇？」
鎮元子神情肅穆，對著陳昂深深一揖。
「固所願也，不敢請耳！」
「人道自強，護佑蒼生，此等大義，鎮元子神往之。」
「今日得入其中，乃貧道之幸！」
「好！」
陳昂眼中精光一閃，手托崆峒印，聲如天憲。
「今，我以初代人皇之名，敕封，地仙之祖鎮元子，為我人族首陽山山神！」
「掌此山地脈，鎮人族首興之地氣運。」
「享人道香火，位列人族首尊！」
話音落，崆峒印上射出一道璀璨的金光，瞬間沒入鎮元子體內。
「轟！」
鎮元子的氣息轟然暴漲。
背後的人參果樹虛影之上，開始纏繞上一縷縷濃郁的人道氣運金龍。
首陽山，不僅是太上聖人的道場，更是人族的起源。
是人族的第一聖山！
敕封鎮元子為此山山神，其神位之重，遠超五嶽大帝。
片刻之後，光芒散去。
一方刻有「首陽」二字的神祇寶印，在鎮元子頭頂緩緩凝聚成形。
他感受與人道氣運相連的玄妙感覺，對陳昂躬身一禮。
「多謝天皇成全！」
陳昂收回崆峒印，神色肅然。
「道兄，事不宜遲，速去鎮西關，以首陽山神之名，接替人皇大禹！」
「告訴大禹，昂……在火雲洞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