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法則證道
「而那股力量，霸道、公允、又偏執。」
「是天地本身的意志，是天道自身所為。」
三清三人齊齊陷入長久沉默。
老子緩緩抬手，指節輕叩兩下拂塵柄。
眸光悠遠深邃，看透萬千虛妄。
「你繼續說。」
謝鈺深吸一口氣，將三千年紫霄觀道梳理的所有思緒盡數道出。
「六尊蒲團，今日道祖金口定論，定座之後永不復改。」
「六尊蒲團之上，落座者為大師父、二師父、三師父、女媧娘娘、紅雲前輩，以及接引、准提二人。」
「等等。」通天驟然出聲打斷，掰著手指細數。
數完之後，他面露古怪之色。
「明明只有六尊蒲團，可是位置上出了七個人。」
「沒錯。」謝鈺坦然直視通天眼眸。
「六席蒲團，坐了七位修士。」
「接引與准提同占一席，共坐一蒲團。」
「可三位師父可曾深思，道祖定下六尊蒲團，究竟為何？」
三清三人兩兩對視一眼，無人作答，靜待下文。
謝鈺不等三人思索，繼續直言剖析。
「弟子斗膽揣測，道祖今日定六席蒲團，對應未來天地六大聖人之位。」
「以六席對應六聖，便是天道早已敲定的聖人歸屬定數。」
「可接引、准提二人同擠一席，卻實實在在占了兩個人的名額。」
通天面色驟然微變，脫口而出，心生頓悟。
「那豈不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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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便意味著，六席聖位之中，註定有一人坐不穩道果。」
謝鈺聲音平緩，卻字字誅心，通透透徹。
「天地聖位僅有六尊定數，可落座之人卻有七位歸屬。」
「縱使接引准提同席而坐，終究是兩條獨立生靈道途。」
「天道聖位名額有缺，終有一人會被大勢擠出聖道。」
元始眉心緊鎖，神色愈發沉凝，沉聲發問。
「你何以篤定，天道定數的聖人之位恰好為六？」
「三師父此前曾問，鴻蒙紫氣對應聖人道果，共有幾道。」
謝鈺轉頭望向通天，語氣篤定無比。
「弟子斗膽再猜，天地間鴻蒙紫氣，共計七道。」
通天神色微微一松，剛欲開口，便被謝鈺後續話語徹底堵住。
「但三位師父可曾想過，此方天地，不該唯存天道。」
謝鈺壓低聲線，語氣沉穩如亘古磐石。
「此方洪荒天地，由盤古大神以身開天，劈開混沌。」
「盤古身隕之後，元神三分化三清，精血散落化祖巫。」
「濁氣沉降為厚土，清氣升騰為蒼天。」
「天地衍生萬物生靈，自成輪迴秩序，生生不息。」
「天道執掌蒼天規則，輪轉四時、陰陽、生死。」
「可大地幽冥、眾生歸宿、萬物輪迴，由誰執掌？」
老子緩緩抬手撫過長須，眸光驟然深沉無底。
「天道只管天地表層規則運轉。」
「四季輪轉、陰陽交替、生靈生老病死，皆歸天道所轄。」
「可后土幽冥、眾生輪迴、萬靈歸處，天道從未管轄。」
謝鈺直視老子溫潤眼眸，一字一頓，道出兩大至高大道。
「此為地道。」
他微頓一息，鄭重補全最後一道大道。
「亦有眾生執念、萬民心念匯聚而成的——人道。」
山間山道，再度陷入漫長而沉重的死寂。
此番沉默，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深沉壓抑。
通天張了張嘴，滿心震撼，卻不知從何開口。
他下意識攥緊腰間青萍劍柄，指節微微泛白。
久久佇立，默然無聲。
老子垂眸靜立，臂彎拂塵紋絲不動，心緒難測。
良久，老子緩緩開口，語調輕緩卻分量千鈞。
「你方才所言，六席聖位終有一人隕落出局。」
「此人，你心中可有眉目？」
謝鈺微微沉默，細細斟酌言辭。
「弟子不敢妄斷天機。」
「但弟子細數六席落座之人，自有判斷。」
「大師父、二師父、三師父，乃盤古正宗元神所化。」
「道祖定聖，絕不會將盤古正宗剔除在外。」
「女媧娘娘也具有有開天造化功德，天地眷顧，聖位穩固，且未來必有大造化。」
「接引、准提雖手段偏頗，卻為西方道統根基。」
「西方貧瘠，需聖人坐鎮穩住道統，不會被捨棄。」
「如此算來，餘下之人——」
「紅雲。」
元始淡然出聲，替他道出最終答案。
語調平淡，卻藏著難以掩飾的沉重。
謝鈺輕輕頷首，預設此言。
「紅雲前輩與弟子頗有交情。」
「弟子眼睜睜看他身陷死局，心中不忍。」
「奈何弟子如今道行淺薄，無力逆轉天機。」
「除卻提前提醒三位師父，別無他法。」
他神色驟然一正，躬身拱手，鄭重開口。
「三位師父，弟子尚有一事，懇請師父謹記。」
通天連忙抬手擺手，驅散凝重氛圍。
「儘管直說便是，無需這般拘謹客氣。」
謝鈺直起身形，目光澄澈坦蕩，字字懇切。
「弟子斗膽建言，三位師父日後證取混元聖位。」
「萬萬不可走鴻蒙紫氣引動天道認可的捷徑。」
一語落下，三清三人齊齊怔住，面露詫異。
「你的意思是——」
「先證混元大羅金仙！」
謝鈺語速不急不緩，語氣無比篤定。
「以自身千萬載苦修，實打實證得混元道果，以法則證道。」
「而後再以鴻蒙紫氣補足天道位格，完善道統名分。」
「這般證得的聖人道果，與天道強行冊封的聖位，天差地別。」
「以法則證道，道在自身，萬般掌控皆由本心。」
「借天道冊封證道，身系天道規則，終究淪為天道附庸。」
他抬眸凝望三位師尊，眼底滿是赤誠期許。
「三位師父是盤古正宗，身負開天氣運。」
「是此方天地最有資格、最根基雄厚的以法則證道之人。」
「弟子不敢妄言天道必會算計師父們。」
「弟子唯獨私心所願——」
他微微停頓，語調輕柔，藏著滿心珍重。
「弟子只願三位師父，永遠是弟子初見時的模樣。」
「不被天道枷鎖束縛，不被天地規則裹挾。」
「終生自在，守己正道，不負本心。」
「是天地本身的意志，是天道自身所為。」
三清三人齊齊陷入長久沉默。
老子緩緩抬手，指節輕叩兩下拂塵柄。
眸光悠遠深邃，看透萬千虛妄。
「你繼續說。」
謝鈺深吸一口氣，將三千年紫霄觀道梳理的所有思緒盡數道出。
「六尊蒲團，今日道祖金口定論，定座之後永不復改。」
「六尊蒲團之上，落座者為大師父、二師父、三師父、女媧娘娘、紅雲前輩，以及接引、准提二人。」
「等等。」通天驟然出聲打斷，掰著手指細數。
數完之後，他面露古怪之色。
「明明只有六尊蒲團，可是位置上出了七個人。」
「沒錯。」謝鈺坦然直視通天眼眸。
「六席蒲團，坐了七位修士。」
「接引與准提同占一席，共坐一蒲團。」
「可三位師父可曾深思，道祖定下六尊蒲團，究竟為何？」
三清三人兩兩對視一眼，無人作答，靜待下文。
謝鈺不等三人思索，繼續直言剖析。
「弟子斗膽揣測，道祖今日定六席蒲團，對應未來天地六大聖人之位。」
「以六席對應六聖，便是天道早已敲定的聖人歸屬定數。」
「可接引、准提二人同擠一席，卻實實在在占了兩個人的名額。」
通天面色驟然微變，脫口而出，心生頓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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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聖位僅有六尊定數，可落座之人卻有七位歸屬。」
「縱使接引准提同席而坐，終究是兩條獨立生靈道途。」
「天道聖位名額有缺，終有一人會被大勢擠出聖道。」
元始眉心緊鎖，神色愈發沉凝，沉聲發問。
「你何以篤定，天道定數的聖人之位恰好為六？」
「三師父此前曾問，鴻蒙紫氣對應聖人道果，共有幾道。」
謝鈺轉頭望向通天，語氣篤定無比。
「弟子斗膽再猜，天地間鴻蒙紫氣，共計七道。」
通天神色微微一松，剛欲開口，便被謝鈺後續話語徹底堵住。
「但三位師父可曾想過，此方天地，不該唯存天道。」
謝鈺壓低聲線，語氣沉穩如亘古磐石。
「此方洪荒天地，由盤古大神以身開天，劈開混沌。」
「盤古身隕之後，元神三分化三清，精血散落化祖巫。」
「濁氣沉降為厚土，清氣升騰為蒼天。」
「天地衍生萬物生靈，自成輪迴秩序，生生不息。」
「天道執掌蒼天規則，輪轉四時、陰陽、生死。」
「可大地幽冥、眾生歸宿、萬物輪迴，由誰執掌？」
老子緩緩抬手撫過長須，眸光驟然深沉無底。
「天道只管天地表層規則運轉。」
「四季輪轉、陰陽交替、生靈生老病死，皆歸天道所轄。」
「可后土幽冥、眾生輪迴、萬靈歸處，天道從未管轄。」
謝鈺直視老子溫潤眼眸，一字一頓，道出兩大至高大道。
「此為地道。」
他微頓一息，鄭重補全最後一道大道。
「亦有眾生執念、萬民心念匯聚而成的——人道。」
山間山道，再度陷入漫長而沉重的死寂。
此番沉默，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深沉壓抑。
通天張了張嘴，滿心震撼，卻不知從何開口。
他下意識攥緊腰間青萍劍柄，指節微微泛白。
久久佇立，默然無聲。
老子垂眸靜立，臂彎拂塵紋絲不動，心緒難測。
良久，老子緩緩開口，語調輕緩卻分量千鈞。
「你方才所言，六席聖位終有一人隕落出局。」
「此人，你心中可有眉目？」
謝鈺微微沉默，細細斟酌言辭。
「弟子不敢妄斷天機。」
「但弟子細數六席落座之人，自有判斷。」
「大師父、二師父、三師父，乃盤古正宗元神所化。」
「道祖定聖，絕不會將盤古正宗剔除在外。」
「女媧娘娘也具有有開天造化功德，天地眷顧，聖位穩固，且未來必有大造化。」
「接引、准提雖手段偏頗，卻為西方道統根基。」
「西方貧瘠，需聖人坐鎮穩住道統，不會被捨棄。」
「如此算來，餘下之人——」
「紅雲。」
元始淡然出聲，替他道出最終答案。
語調平淡，卻藏著難以掩飾的沉重。
謝鈺輕輕頷首，預設此言。
「紅雲前輩與弟子頗有交情。」
「弟子眼睜睜看他身陷死局，心中不忍。」
「奈何弟子如今道行淺薄，無力逆轉天機。」
「除卻提前提醒三位師父，別無他法。」
他神色驟然一正，躬身拱手，鄭重開口。
「三位師父，弟子尚有一事，懇請師父謹記。」
通天連忙抬手擺手，驅散凝重氛圍。
「儘管直說便是，無需這般拘謹客氣。」
謝鈺直起身形，目光澄澈坦蕩，字字懇切。
「弟子斗膽建言，三位師父日後證取混元聖位。」
「萬萬不可走鴻蒙紫氣引動天道認可的捷徑。」
一語落下，三清三人齊齊怔住，面露詫異。
「你的意思是——」
「先證混元大羅金仙！」
謝鈺語速不急不緩，語氣無比篤定。
「以自身千萬載苦修，實打實證得混元道果，以法則證道。」
「而後再以鴻蒙紫氣補足天道位格，完善道統名分。」
「這般證得的聖人道果，與天道強行冊封的聖位，天差地別。」
「以法則證道，道在自身，萬般掌控皆由本心。」
「借天道冊封證道，身系天道規則，終究淪為天道附庸。」
他抬眸凝望三位師尊，眼底滿是赤誠期許。
「三位師父是盤古正宗，身負開天氣運。」
「是此方天地最有資格、最根基雄厚的以法則證道之人。」
「弟子不敢妄言天道必會算計師父們。」
「弟子唯獨私心所願——」
他微微停頓，語調輕柔，藏著滿心珍重。
「弟子只願三位師父，永遠是弟子初見時的模樣。」
「不被天道枷鎖束縛，不被天地規則裹挾。」
「終生自在，守己正道，不負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