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昊天瑤池
時光緩緩流逝，混沌無刻度，不知幾何年月。
亘古不變的灰暗霧氣，終於生出細微變化。
老子前行的腳步，微微一頓。
身後的元始、通天，隨之駐足停步。
謝鈺靈識敏銳，第一時間捕捉到異象。
霧氣幽深之處，一縷微光緩緩透出。
這道光，絕非洪荒世間尋常靈光、日光。
古老蒼茫，沉穩厚重。
仿若天地初開的第一道鴻蒙之光。
亘古凝固於此，億萬歲月，不曾熄滅分毫。
三清彼此對視一眼。
老子面色依舊平淡無波。
眼底深處，卻有微光悄然亮起，比先前愈發明亮。
元始微微頷首，不言不語。
手中盤古幡緩緩收斂鋒芒。
周身流轉的陰陽二氣盡數斂入幡身。
已然臨近道宮，無需再時刻緊繃、戒備四方。
通天深吸一口氣，主動邁步上前。
前路微光愈來愈盛，愈發清晰。
厚重灰霧如層層簾幕，緩緩向兩側掀開。
一座古樸莊嚴的宮闕輪廓，自光影深處緩緩浮現。
紫霄宮。
謝鈺放開更多靈識，透過袖口屏障細細觀望。
這座洪荒第一道宮，遠比他想像中更為質樸簡約。
無金碧輝煌的雕樑畫棟。
無綺麗奢華的瓊樓玉宇。
通體由灰白古石鑄就。
宛若自混沌本源之中，自然生長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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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體平整無紋，簷角微微上挑。
線條簡潔大氣，沉穩古樸。
自帶一種歷經萬古、亘古不變的無上威嚴。
大殿正門，緊緊閉合。
兩扇巨大厚重的石門，光潔樸素。
表面無符文、無禁制、無雕琢。
只是靜靜貼合相對，彷佛亘古佇立，靜待有緣人。
三清穩步上前，立於殿門之前。
老子抬眸凝望石門，又看向門楣上空無一字的匾額。
靜默片刻，輕聲長嘆。
「道法自然。」
他語聲平淡輕柔，卻藏無盡深意。
「此處，便是紫霄宮了。」
元始負手佇立，目光在石門之上短暫停留。
微微點頭出聲。
「我等應當是第一批抵達之人。」
通天搓了搓手掌，滿心好奇。
伸出一指，試探著朝石門縫隙輕輕一戳。
厚重無比的上古石門，應聲輕啟。
無轟然巨響，無刺眼光爆，無半分異象。
伴隨著輕柔的動靜，石門向內緩緩敞開。
露出一條幽深靜謐的長長長廊。
謝鈺蓮心微微一凜。
鴻鈞道祖神機莫測，早已算定一切。
精準預知三清抵達之時，早早為眾人預留宮門。
三清毫無遲疑，穩步踏入殿中。
老子率先跨過門檻，元始緊隨其後，通天收尾殿後。
三人步履輕緩，足音空曠悠遠。
在石壁長廊之間，輕輕迴蕩不息。
長廊兩側，每隔數丈便鑲嵌一枚淡青色靈珠。
珠光溫潤柔和，宛若月色清輝。
將整條長廊映照得通透清亮，一覽無餘。
行至長廊盡頭，視野驟然極致開闊。
大殿恢宏遼闊，遠超謝鈺預估。
穹頂高懸萬丈，彷佛承接整片混沌蒼穹。
抬眸望去，望不到盡頭。
極高之處，層層靈光緩緩流轉堆疊。
宛若倒懸星河，浩瀚蒼茫。
殿內空曠無垠，四壁皆是灰白原石，樸素無飾。
唯有大殿正前方地面之上。
整齊有序，靜靜擺放著六尊蒲團。
六尊蒲團，皆是普通草編而成。
看似平平無奇，邊角略顯毛糙。
仿若山野道觀隨手取來的尋常物件。
可它們穩穩坐落大殿最前，占據核心之地。
與整片空曠大殿形成鮮明呼應。
一眼便能讓人洞悉，這是整座紫霄宮的道心核心。
老子駐足凝望片刻，目光落於六尊蒲團之上。
默然抬步向前。
從容落座於最左側第一尊蒲團之上。
拂塵輕搭雙膝，緩緩闔目，靜心調息。
元始掃視剩餘蒲團，擇左側第二尊落座。
盤膝端坐，腰背挺直如青松，端嚴規整。
月白道袍下擺收攏整齊，無一絲褶皺凌亂。
通天快步上前，乾脆利落落座於左側第三尊蒲團。
坐定之後還微微挪動身形。
尋得最鬆弛舒適的姿勢，長長舒了口氣。
隨即抬手輕拍寬大袖口，指尖輕輕敲擊兩下。
謝鈺精準感知到兩下輕叩訊號。
即刻將周身所有功德金光盡數斂入蓮心深處。
外放靈識一併收回，只留最表層微弱感知。
此刻的他，徹徹底底化作一朵尋常金蓮。
靜棲於通天袖中乾坤。
氣息全無，平凡無奇。
縱使大羅金仙近身細查，也絕無半分異樣可察。
「好了。」
通天壓低嗓音輕喃一聲，再不多言。
端正身姿，靜坐蒲團，靜待道祖現身。
大殿死寂空曠，落針可聞。
三清落座之後，盡數緘默，閉目調息。
無人交談，無人動移。
謝鈺棲於袖中，蓮瓣輕合，紋絲不動。
不知度過須臾片刻，亦或是悠悠千載。
後殿深處，傳來一聲極輕的腳步響動。
宛若石階被輕踏的細微聲響。
謝鈺微動靈識，隨即強行壓下所有異動，不露分毫痕跡。
一道青澀身影，自後殿緩步走出。
來人看似不過十餘歲少年模樣。
面容清秀溫潤，眉宇間帶著幾分青澀拘謹。
身著青色短打道袍，腰間束著玄色布帶，樸素乾淨。
他步履輕緩謹慎，行至大殿前方方才駐足。
對著端坐的三清，恭敬躬身一禮。
少年嗓音清亮，帶著獨有的純粹稚嫩。
「三位前輩，老師命弟子在此等候。」
老子緩緩睜眼，淡淡望向少年。
神色平和溫潤，不起波瀾。
「你叫什麼名字？」
「弟子昊天。」
少年恭聲應答，稍作停頓，又補言一句。
「老師方才於殿後池邊點化弟子，傳授修煉法門，令弟子在此侍奉左右。」
話音落罷片刻。
後殿再度傳來細碎輕盈的腳步聲。
一名年歲相仿的少女小跑而出。
手中捧著一方玉質托盤，盤中立三盞清茶。
少女見三清已然落座，微微一怔。
隨即快步上前，輕柔將茶盞擺放於三人身旁地面。
退後半步，依樣躬身行禮。
「弟子瑤池，見過三位前輩。」
三清各自抬手取過身側茶盞。
元始淡淡掃過兩名年少童子，未曾言語。
老子微微頷首，語氣平和淡然。
亘古不變的灰暗霧氣，終於生出細微變化。
老子前行的腳步，微微一頓。
身後的元始、通天，隨之駐足停步。
謝鈺靈識敏銳，第一時間捕捉到異象。
霧氣幽深之處，一縷微光緩緩透出。
這道光，絕非洪荒世間尋常靈光、日光。
古老蒼茫，沉穩厚重。
仿若天地初開的第一道鴻蒙之光。
亘古凝固於此，億萬歲月，不曾熄滅分毫。
三清彼此對視一眼。
老子面色依舊平淡無波。
眼底深處，卻有微光悄然亮起，比先前愈發明亮。
元始微微頷首，不言不語。
手中盤古幡緩緩收斂鋒芒。
周身流轉的陰陽二氣盡數斂入幡身。
已然臨近道宮，無需再時刻緊繃、戒備四方。
通天深吸一口氣，主動邁步上前。
前路微光愈來愈盛，愈發清晰。
厚重灰霧如層層簾幕，緩緩向兩側掀開。
一座古樸莊嚴的宮闕輪廓，自光影深處緩緩浮現。
紫霄宮。
謝鈺放開更多靈識，透過袖口屏障細細觀望。
這座洪荒第一道宮，遠比他想像中更為質樸簡約。
無金碧輝煌的雕樑畫棟。
無綺麗奢華的瓊樓玉宇。
通體由灰白古石鑄就。
宛若自混沌本源之中，自然生長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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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體平整無紋，簷角微微上挑。
線條簡潔大氣，沉穩古樸。
自帶一種歷經萬古、亘古不變的無上威嚴。
大殿正門，緊緊閉合。
兩扇巨大厚重的石門，光潔樸素。
表面無符文、無禁制、無雕琢。
只是靜靜貼合相對，彷佛亘古佇立，靜待有緣人。
三清穩步上前，立於殿門之前。
老子抬眸凝望石門，又看向門楣上空無一字的匾額。
靜默片刻，輕聲長嘆。
「道法自然。」
他語聲平淡輕柔，卻藏無盡深意。
「此處，便是紫霄宮了。」
元始負手佇立，目光在石門之上短暫停留。
微微點頭出聲。
「我等應當是第一批抵達之人。」
通天搓了搓手掌，滿心好奇。
伸出一指，試探著朝石門縫隙輕輕一戳。
厚重無比的上古石門，應聲輕啟。
無轟然巨響，無刺眼光爆，無半分異象。
伴隨著輕柔的動靜，石門向內緩緩敞開。
露出一條幽深靜謐的長長長廊。
謝鈺蓮心微微一凜。
鴻鈞道祖神機莫測，早已算定一切。
精準預知三清抵達之時，早早為眾人預留宮門。
三清毫無遲疑，穩步踏入殿中。
老子率先跨過門檻，元始緊隨其後，通天收尾殿後。
三人步履輕緩，足音空曠悠遠。
在石壁長廊之間，輕輕迴蕩不息。
長廊兩側，每隔數丈便鑲嵌一枚淡青色靈珠。
珠光溫潤柔和，宛若月色清輝。
將整條長廊映照得通透清亮，一覽無餘。
行至長廊盡頭，視野驟然極致開闊。
大殿恢宏遼闊，遠超謝鈺預估。
穹頂高懸萬丈，彷佛承接整片混沌蒼穹。
抬眸望去，望不到盡頭。
極高之處，層層靈光緩緩流轉堆疊。
宛若倒懸星河，浩瀚蒼茫。
殿內空曠無垠，四壁皆是灰白原石，樸素無飾。
唯有大殿正前方地面之上。
整齊有序，靜靜擺放著六尊蒲團。
六尊蒲團，皆是普通草編而成。
看似平平無奇，邊角略顯毛糙。
仿若山野道觀隨手取來的尋常物件。
可它們穩穩坐落大殿最前，占據核心之地。
與整片空曠大殿形成鮮明呼應。
一眼便能讓人洞悉，這是整座紫霄宮的道心核心。
老子駐足凝望片刻，目光落於六尊蒲團之上。
默然抬步向前。
從容落座於最左側第一尊蒲團之上。
拂塵輕搭雙膝，緩緩闔目，靜心調息。
元始掃視剩餘蒲團，擇左側第二尊落座。
盤膝端坐，腰背挺直如青松，端嚴規整。
月白道袍下擺收攏整齊，無一絲褶皺凌亂。
通天快步上前，乾脆利落落座於左側第三尊蒲團。
坐定之後還微微挪動身形。
尋得最鬆弛舒適的姿勢，長長舒了口氣。
隨即抬手輕拍寬大袖口，指尖輕輕敲擊兩下。
謝鈺精準感知到兩下輕叩訊號。
即刻將周身所有功德金光盡數斂入蓮心深處。
外放靈識一併收回，只留最表層微弱感知。
此刻的他，徹徹底底化作一朵尋常金蓮。
靜棲於通天袖中乾坤。
氣息全無，平凡無奇。
縱使大羅金仙近身細查，也絕無半分異樣可察。
「好了。」
通天壓低嗓音輕喃一聲，再不多言。
端正身姿，靜坐蒲團，靜待道祖現身。
大殿死寂空曠，落針可聞。
三清落座之後，盡數緘默，閉目調息。
無人交談，無人動移。
謝鈺棲於袖中，蓮瓣輕合，紋絲不動。
不知度過須臾片刻，亦或是悠悠千載。
後殿深處，傳來一聲極輕的腳步響動。
宛若石階被輕踏的細微聲響。
謝鈺微動靈識，隨即強行壓下所有異動，不露分毫痕跡。
一道青澀身影，自後殿緩步走出。
來人看似不過十餘歲少年模樣。
面容清秀溫潤，眉宇間帶著幾分青澀拘謹。
身著青色短打道袍，腰間束著玄色布帶，樸素乾淨。
他步履輕緩謹慎，行至大殿前方方才駐足。
對著端坐的三清，恭敬躬身一禮。
少年嗓音清亮，帶著獨有的純粹稚嫩。
「三位前輩，老師命弟子在此等候。」
老子緩緩睜眼，淡淡望向少年。
神色平和溫潤，不起波瀾。
「你叫什麼名字？」
「弟子昊天。」
少年恭聲應答，稍作停頓，又補言一句。
「老師方才於殿後池邊點化弟子，傳授修煉法門，令弟子在此侍奉左右。」
話音落罷片刻。
後殿再度傳來細碎輕盈的腳步聲。
一名年歲相仿的少女小跑而出。
手中捧著一方玉質托盤，盤中立三盞清茶。
少女見三清已然落座，微微一怔。
隨即快步上前，輕柔將茶盞擺放於三人身旁地面。
退後半步，依樣躬身行禮。
「弟子瑤池，見過三位前輩。」
三清各自抬手取過身側茶盞。
元始淡淡掃過兩名年少童子，未曾言語。
老子微微頷首，語氣平和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