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反吞噬!鎮壓神逆!誅殺准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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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始一聲怒吼,玉清仙光化作道音,在混沌虛空中盪開。

  每個字符都壓在眾人心頭。

  后土與女媧目光一凝。

  她們的聖人道軀在這聲怒吼中感到了震顫,像是大道本源的共鳴。

  底牌?

  到了這般境地,三清還藏著能逆轉戰局的手段?

  后土周身輪迴大道氣息流轉,地道之力匯聚。

  女媧手掌微攥,心中升起警兆。

  下一瞬,異變發生。

  元始怒吼聲落下的方位,混沌虛空被從內部剖開,一道裂痕出現,並快速擴張。

  自裂痕深處,一股比混沌更原始、狂暴的氣機噴涌而出。

  那不是仙道,不是魔道,也不是聖道。

  那是一種為毀滅與吞噬而存在的力量。

  一道身影自裂痕中踏出。

  他身形高大,周身繚繞著煞氣與怨力,像是凝聚了洪荒所有凶獸的戾氣。

  他的眼神沒有理智,只有掠奪與飢餓。

  神逆!

  獸皇,本該隕落在龍漢初劫之前的存在,此刻現身。

  他一現身,沒有與元始等人交流,只是用眸子鎖定了周源。

  那是掠食者看到獵物的眼神。

  「吼!」

  神逆沒有廢話,張口咆哮,施展出本命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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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吞噬天地!

  一頭混沌凶獸虛影,在他背後顯化。

  虛影凝實,鱗甲上烙印著道紋,四足踏著混沌,雙眸是兩個黑洞。

  它張開大口,口中沒有牙齒,只有旋動的空間斷層與法則黑洞。

  一股吸力,朝著周源籠罩而去。

  周源立身之處,混沌氣流被拉扯成光線,連同空間、時間,都扭曲著被那巨口拖拽、吞噬。

  周源見狀,眸中閃過冷色。

  神通,縱地金光!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金線,從吸力範圍中消失。

  金光一閃,他已出現在另一片虛空,衣袂未動。

  而神逆的神通,則落空了。

  轟隆!

  失去目標的吞噬之力,將那片混沌虛空撕咬下來。

  一個絕對真空的區域就此形成。

  那裡沒有能量,沒有物質,沒有法則,甚至沒有「無」的概念。

  一切都被神逆背後的凶獸虛影吞入腹中,化作他自身的力量。

  其中的混沌力量,盡數被其消化。

  「獸皇神逆。」

  周源的身影在遠處重新凝實,他看著那道散發著無盡凶戾的身影,語氣平淡,仿佛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沒想到,爾等竟然真的敢將這麼一個瘋狂的傢伙給放出來。」

  他的目光掃過面色陰沉的元始,話語中帶著一絲洞悉一切的瞭然。

  「難怪前些時日,洪荒之中大肆獵殺凶獸,攪得周天之內不得安寧。」

  「想來,那些被獵殺的凶獸本源,應該就是為了助你證道混元大羅金仙吧?」

  周源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位大能的耳中。

  證道混元大羅金仙!

  后土與女媧心中劇震,再次看向神逆的眼神,已然充滿了忌憚。

  這可不是普通的混元大羅金仙,而是以殺戮和吞噬為道的獸皇!其破壞力,恐怕遠超同階。

  周源的話語,揭示了三清一個驚天的布局。

  他們竟是冒著巨大的因果,以無數凶獸的性命為祭品,硬生生將神逆這個太古凶神推上了混元之境!

  好大的手筆!好瘋狂的計劃!

  不過,周源的臉上卻看不到絲毫的凝重。

  僅僅如此嗎?

  若是三清認為,一個元始,再加一個初入混元的神逆,就能將自己鎮壓,未免有些太小覷他周源了。

  以他目前的戰力,就是以一敵二,又如何!

  縱使斬殺不了這二人,可他們想要擊敗自己,也絕無可能。

  眼見自己蓄力一擊的神通並未奏效,神逆那張布滿凶戾之氣的臉上,竟咧開一個殘忍的笑容。

  「不愧是洪荒中第一位證道混元大羅金仙的存在!」

  他的聲音沙啞刺耳,每一個字都帶著金鐵摩擦般的質感。

  「本尊倒是要看看,你究竟還有何等本事!」

  話音未落,神逆手腕一翻,一桿通體漆黑,槍身之上盤踞著萬獸浮雕的長槍赫然在握。

  極品先天靈寶,獸皇槍!

  嗡!

  槍尖一振,萬獸哀嚎之聲響徹混沌,他整個人化作一道毀滅流光,裹挾著無邊煞氣,直接朝著周源衝殺而來。

  周源的臉上,譏諷之色一閃而過。

  他甚至沒有移動腳步,只是抬起手掌,朝著前方的虛空,輕輕一拂。

  動作寫意,宛若拂去塵埃。

  一朵二十四品青色蓮台,悄然自虛空中浮現,迎風便長。

  混沌青蓮!

  周源體內那浩瀚無垠的法力,如同天河倒灌,瘋狂湧入這件混沌靈寶之中。

  剎那間,混沌青蓮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華,它的威能被徹底激發!

  嗡——!

  一聲仿佛來自大道源頭的嗡鳴響起,無盡的道蘊,無窮的法則,自那蓮台之中源源不斷地滌盪而出。

  道蘊匯聚成一道光束,是創世與造化之力的凝聚,大道本源的顯化。

  光束一出現,便鎖定神逆,無視時空,轟殺而去。

  神逆瞳孔驟縮,感到了威脅。

  他嘶吼著,將力量灌注於獸皇槍,向前格擋。

  光束與槍尖接觸,沒有爆炸。

  獸皇槍發出一聲鳴響,其上的萬獸怨力被淨化,槍身震顫,險些脫手。

  光束黯淡了一絲,擊中神逆的胸膛。

  砰!

  神逆被撞退,在混沌中犁出一條溝壑。

  周源抓住戰機,身形一動,握住了弒神槍。

  一步踏出,人槍合一,一道血光撕裂混沌,刺向神逆倒飛途中的要害。

  這一槍凝聚了周源對殺伐大道的理解。

  神逆身在半空,力已用盡,無法躲避。

  他只能憑藉本能扭動身軀。

  噗嗤!

  弒神槍的槍尖沒能刺穿他的心臟,卻貫穿了他的臂膀。

  凶神之血飆射而出,每一滴都蘊含腐蝕之力,將混沌消融出孔洞。

  疼痛激發了神逆的凶性。

  「吼——!」

  一聲咆哮自他口中爆發,是蘊含毀滅法則的音波。

  音浪化作狂潮,席捲周源。

  周源眼神未動,不閃不避。

  他的身前,虛空之中湧出雲海,有燈盞,有瓔珞。

  先天異寶,諸天慶雲!

  音波轟擊在慶雲之上,雲層起伏,將力量卸去。

  雲海表面散開漣漪,再無波瀾。

  周源神色不變,聲音在虛空亂流中迴蕩,傳入元始與神逆的耳中。

  「看來你們兩人聯手,也不過如此!」

  這話如錘敲擊在元始的道心之上。

  他的麵皮漲紅,隨即鐵青,威嚴蕩然無存,只剩下暴怒。

  「周源,你太猖狂了!」

  元始的聲音里含著殺意。

  「真以為吾等就這點手段嗎?」

  「殺!」

  一聲怒喝,宣洩著毀滅意志。

  嗡——!

  天地失聲。

  盤古幡之上,混沌氣流涌動,地火水風輪轉,如一個開闢中的宇宙。

  嗤啦!

  一道刃光從幡面迸射而出。

  那不是光,是「開天」的概念。

  刃光所過,時間被斬斷,空間被撕裂,一切大道法則崩解,化為混沌。

  這道開天氣刃無視距離,出現的剎那,便已降臨在周源的胸膛前。

  面對這一擊,周源的眼神沒有波動,沒有躲閃的念頭。

  一聲哼聲自他鼻腔中發出。

  鐺!!!

  一聲金鐵交鳴之聲炸響。

  開天氣刃斬在周源的肉身之上,如同鐵劈中金,爆開火星。

  火星四散飛濺,將周圍的虛空打出孔洞。

  周源的胸膛上,只留下一道印記,皮膚都未能破開。

  他的肉身,經混沌淬鍊,不亞於先天至寶。

  盤古幡的殺伐之力,未能傷他。

  硬抗一擊,毫髮無傷。

  「且看看爾等,還有什麼手段!」

  周源說完,目光從元始的臉上移開。

  他翻手之間,五面顏色各異的小旗憑空浮現。

  青、黃、赤、白、黑。

  五面旗幟迎風便長,瞬間化作擎天之柱,分立五方,旗面招展之間,五行大道法則流轉,形成一片密不透風的絕對領域,將他與一側蠢蠢欲動的元始隔絕開來。

  先天至寶,混元五行旗!

  此寶一出,萬法不侵,元始短時間內休想再對他造成任何干擾。

  做完這一切,周源終於將他那冰冷無情的目光,完完全全地鎖定在了神逆的身上。

  他的神念飛速運轉,權衡著利弊。

  先天異寶鎮天棺,確實可以將元始再度封禁。

  但天道聖人不死不滅,元神寄託天道,只要付出足夠的代價,損耗自身本源,那傢伙遲早能再度強行衝出。

  封禁,治標不治本。

  而神逆不同。

  他只是混元大羅金仙,雖然法力滔天,但並未元神寄託天道,沒有不死不滅之能!

  若是用鎮天棺來鎮壓神逆,周源便有十足的把握,在鎮壓的瞬間,以雷霆手段將其徹底抹殺,形神俱滅!

  斬其一指,遠勝於傷其十指。

  今日,便先屠了這頭凶獸皇者!

  「殺!」

  周源大喝一聲,殺機畢露!

  轟!

  一柄紫金色的玉尺橫空,其上「鴻蒙量天」四字道文綻放無量神光,一尺打出,仿佛將整片時空都納入了丈量範圍,空間被瞬間凝固,神逆只覺得自己的身軀像是被億萬座神山壓住,動彈不得。

  鴻蒙量天尺!

  與此同時,一道漆黑如墨的幽光,撕裂了被固化的空間,帶著純粹到極致的殺戮本源,直刺神逆的眉心祖竅。

  弒神槍!

  周源的頭頂,混沌青蓮更是大放光明,二十四品蓮台緩緩旋轉,一束束灰濛濛的混沌光束爆射而出,交織成一張天羅地網,封死了神逆所有可能閃避的路線。

  三件至寶,三種截然不同的攻擊方式,在同一時間,從三個不同的維度,對神逆展開了絕殺!

  這瞬間爆發出的攻勢,讓神逆亡魂皆冒。

  他手中的法寶只是一件極品先天靈寶,拼盡全力也只能勉強招架住那柄威能無鑄的鴻蒙量天尺。

  噗嗤!

  弒神槍的幽光擦著他的肩胛而過,帶走一大片血肉,傷口處黑氣繚繞,瘋狂侵蝕著他的生機。

  數道混沌光束更是直接洞穿了他的腰腹與大腿,留下一個個前後通透的血洞,神血灑落虛空。

  劇痛!

  前所未有的劇痛與虛弱感,瞬間傳遍全身。

  「不行……」

  「再這樣下去,本尊怕是要隕落於此地!」

  神逆的眼眸劇烈閃爍,死亡的陰影已經籠罩在他的心頭,逃跑的念頭瘋狂滋生。

  可是……能逃到哪裡去?

  天地偌大,他一旦臨陣脫逃,不僅徹底得罪了元始,更是得罪了元始背後的整個聖人陣營。

  屆時,周源要殺他,聖人也要殺他。

  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一股極致的憋屈與憤恨湧上心頭,讓神逆幾乎要發狂。

  他沒有想到,他真的沒有想到,周源的戰力竟然會恐怖到這個地步!

  難怪!

  難怪太上那群聖人,費盡心機,不惜代價也要助自己證道混元大羅金仙,才敢真正對周源動手!

  原來在他們眼中,不成混元,連做周源對手的資格都沒有!

  另一邊,被混元五行旗隔絕在外的元始,看著神逆被徹底壓制,毫無還手之力,心中暗罵一聲。

  「廢物!」

  他們付出了多少資源與心血,才將這頭太古凶獸推上了混元大羅金仙的寶座,指望他能成為對抗周源的尖刀。

  誰知道,這傢伙在周源面前,竟如三歲孩童一般,被按著一頓暴打!

  同樣是混元大羅金仙,根基與道行,真的可以相差如此懸殊嗎?

  元始的道心,第一次產生了動搖。

  而被壓制在狂風暴雨般攻擊下的神逆,雖然狼狽不堪,但求生的本能讓他並未放棄。

  他一直在等。

  等一個機會。

  一個能夠絕地翻盤的機會!

  終於,他等到了!

  周源為了確保一擊必殺,接連出手,身形在不知不覺間,已經與他越來越近。

  在神逆的感知中,兩人的距離已經進入了一個絕對危險的範圍!

  神逆被重創的眼眸深處,一抹狂喜與猙獰一閃而逝。

  他的本命神通!

  吞噬!

  吞噬萬物,吞噬大道,吞噬一切有形無形之物!

  如今兩人之間的距離這般接近,周源的注意力又全部集中在操控法寶之上,定然難以躲避!

  至於周源身上可能有法寶庇護?

  無礙!

  他的神通,連大道都能吞噬,區區法寶,又算得了什麼?

  大不了,連人帶法寶,一併吞了!

  無窮無盡的毀滅法則洪流自神逆周身噴薄而出,化作吞天噬地的恐怖漩渦,那股拉扯之力,連時空都被扭曲,光陰都在其中崩解。

  周源的身影在洪流之中,渺小得宛如一葉孤舟。

  他能感覺到,每一寸血肉,每一縷神魂,都在被那股力量瘋狂撕扯,要將他徹底分解為最原始的混沌之氣。

  「吞噬天地!」

  神逆那震動寰宇的咆哮終於炸響。

  下一刻,那張遮蔽了整個天穹的血盆大口轟然顯化,其內是比深淵更為深邃的黑暗,是萬物終結的歸宿。

  周源眼神一凝,周身法力毫無保留地灌注於弒神槍之內。

  槍尖之上,一點極致的黑芒驟然亮起,仿佛要將所有的光與暗都吸噬進去。

  沒有半分遲疑,沒有絲毫退縮。

  弒神槍化作一道貫穿萬古的黑色神虹,朝著那無邊巨口的深處,悍然貫穿而去!

  然而,那張巨口仿佛是另一個維度的存在,弒神槍的鋒芒沒入其中,僅僅是激起了一圈微不足道的漣漪。

  緊接著,周源便感到一股無可抗拒的偉力包裹全身,視野瞬間被無邊的黑暗與血色吞沒。

  整個人,連同護身的法寶神光,都被神逆一口吞入了腹中。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神逆癲狂而又暢快的笑聲響徹整個洪荒戰場,那聲音中蘊含著無盡的威壓與得意,讓天地都為之戰慄。

  「任你戰力滔天,神通蓋世,入了本尊的腹中世界,也唯有乖乖等死的份!」

  這聲音不僅僅迴蕩在外界,更化作一道道精神烙印,直接轟擊在周源所在的這片詭異空間之中。

  「只要能將你徹底祭煉,將你的本源、你的氣運、你的所有至寶統統化為本尊的資糧,這洪荒天地,還有誰能與我爭鋒!」

  「屆時,本尊便是當之無愧的洪荒第一人!」

  神逆的意志在此地無處不在,充滿了煉化一切的貪婪與暴戾。

  周源立於虛空,眉頭緊鎖。

  他環顧四周,打量著這片所謂的「腹中小空間」。

  這裡並非想像中的臟器血肉,而是一方完整的,卻又極度扭曲的獨立世界。

  沒有日月星辰,沒有天地玄黃。

  天穹是粘稠的血紅色,仿佛一片正在緩緩流淌的血海,不時鼓起一個個巨大的膿包,又轟然炸裂,灑下腥臭的血雨。

  大地也是一片望不到盡頭的血肉泥沼,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腐朽氣息,似乎有無數怨魂在其中掙扎哀嚎。

  整個空間都充斥著一股強大的腐蝕與同化之力,無時無刻不在消磨著他的護體神光。

  周源頭頂,混沌青蓮垂下億萬道青色光輝,形成一片絕對的領域,將那血色的侵蝕之力盡數抵擋在外。

  蓮葉微微搖曳,散發出陣陣清香,淨化著周圍污濁的空氣。

  他確實有些輕視了神逆。

  身為與盤古同時代的混沌魔神,其天賦神通的恐怖程度,遠超預料。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吞噬,而是以自身為烘爐,開闢出一方煉化世界,竟然真的能將同境界的頂尖強者困殺其中。

  一旦被困,就要面對整個世界之力的無盡消磨,直至本源耗盡,化為飛灰。

  尋常准聖落入此地,恐怕撐不過片刻便會道消身殞。

  但周源的眼神中,沒有絲毫慌亂,反而燃燒起一股愈發熾烈的戰意。

  逃?

  他從未想過。

  唯一的生路,便是殺出去!

  「任你百般手段,萬千神通,我自一力破之!」

  一個念頭豁然在心底炸開,周源的眼神瞬間銳利。

  從外部擊敗神逆或許艱難,但若是能從他的本源世界內部將其擊穿……

  那畫面,僅僅是想一想,就讓周源體內的血液開始沸騰。

  神逆必然會遭受無法想像的重創,本源受損,道基動搖!

  到那時,便是他祭出鎮天棺,將這頭絕世凶獸徹底鎮壓封印的絕佳時機!

  一念至此,周源不再猶豫。

  他右手緊緊握住了懸浮在身側的鴻蒙量天尺。

  那古樸的玉尺之上,一道道玄奧的鴻蒙符文逐一點亮,一股開天闢地、重定地火水風的恐怖氣息開始瀰漫。

  周源將全身的法力與肉身氣血,瘋狂地灌注其中!

  開天三式!

  第一式!

  「一斧開天地!」

  周源口含天憲,聲若雷霆,高舉的鴻蒙量天尺之上,竟浮現出一道頂天立地的盤古巨斧虛影!

  他猛然朝著身前的虛空,奮力劈下!

  這一擊,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一種萬物歸於原點的死寂。

  轟隆隆!

  恐怖絕倫的力量在神逆的腹中世界轟然爆發,前方的血色天穹與血肉大地,被這一尺硬生生斬開了一道長達億萬里的恐怖裂痕!

  裂痕的另一端,是外界混亂的戰場,是扭曲的光影,是廝殺的吶喊!

  然而,還不等周源衝出。

  那裂痕周圍的血肉開始瘋狂蠕動,無數猩紅的筋絡交織纏繞,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僅僅一個呼吸的時間,那道足以撕裂大千世界的恐怖傷口,就在神逆那磅礴無盡的本源力量支撐下,徹底修復,完好如初。

  ……

  外界。

  當周源的身影被那無邊巨口徹底吞沒的瞬間,整個戰場的局勢都為之一變。

  「哈哈哈哈!」

  元始天尊那壓抑已久的狂笑聲,終於肆無忌憚地爆發出來。

  「周源!你沒想到吧!你也有今日!」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快意與怨毒,仿佛已經看到了周源被神逆徹底煉化,神形俱滅的下場。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元始長嘯一聲,手中盤古幡再次揮動,一道道足以撕裂混沌的鋒銳之氣,不再理會旁人,而是集中全部力量,朝著那由十二祖巫合力凝聚而成的盤古虛影瘋狂斬去!

  只要先將這最具威脅的盤古虛影再次打崩潰,剩下的女媧和后土,便再也翻不起任何風浪!

  另一邊。

  女媧與后土親眼看著周源的身形消失在神逆口中,兩人的臉色瞬間煞白,心頭劇震。

  「女媧道友,吾等要想辦法馳援周源道友嗎?」

  后土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焦急,她周身土黃色神光劇烈波動,顯然心神已亂。

  女媧心中也是有些急切,但她對於周源還是有著信心的,何況周源手中還有著混沌至寶防禦。

  「道友先不要急,夫君手中寶物諸多,應當不會有事。」

  女媧的聲音透過神念,直接在后土的識海中響起,帶著一種奇異的鎮定力量。

  「吾等要是自亂陣腳,怕是才隨了太上等人的意。」

  聞言,后土緊繃的元神微微一松。

  她側目看向女媧,只見這位妖族聖人面容平靜,鳳眸之中雖有關切,但更多的是一種深植於骨髓的信任。

  是了。

  女媧乃是周源的道侶,她尚能如此鎮定,自己又有什麼理由先一步喪失信心。

  她應該相信周源。

  一念至此,后土周身的輪迴大道重新變得沉凝厚重,目光再次投向戰場,心神卻已然穩固下來。

  ……

  另一邊。

  神逆本已鎖定元始天與那盤古虛影的戰局。

  十二祖巫催動的都天神煞大陣固然強橫,但盤古虛影終究只是虛影,面對三尊真正的混元聖人,絕無幸理。

  只要他此刻出手,與元始、太上形成合圍之勢。

  勝券,便在掌握之中。

  然而,就在他神念流轉,殺機將動未動的一剎那。

  一股源自於體內的恐怖波動,讓他龐大的身軀猛然一僵。

  神逆的動作停滯了。

  他那雙蘊含著無盡凶煞之氣的獸瞳,瞬間被一種難以置信的驚色所占據。

  腹中天地,他賴以橫行混沌的本命神通,此刻竟傳來一陣陣即將崩裂的劇痛!

  仿佛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正在他的五臟六腑之內,要強行開闢出另一方乾坤!

  自從他證道混元,掌握這門吞噬神通以來,何曾有過如此變故?

  被他吞入腹中天地的生靈,無論是多麼驚才絕艷的大能,最終都只有一個下場。

  哪怕是那些與他同境界的混沌凶獸,一旦落入這方世界,也只能被無窮無盡的混沌煞氣磨滅真靈,最終化作他修為的資糧,成為他底蘊的一部分。

  反抗?

  從未有過。

  這片天地,就是他的道,他的法,他的絕對領域。

  但今天,這個被他視為囊中之物的周源,卻打破了這個鐵律。

  對方非但沒有被煉化,反而於他的本源世界之中,掀起了足以撼動他根基的滔天巨浪。

  神逆不敢有絲毫大意。

  他放棄了援助元始的念頭,那龐大如山嶽的身軀直接盤腿坐於虛空之中。

  周身的大道法則不再向外擴張,而是瘋狂向內收縮,全力維持著腹中天地的穩固,試圖調動整個世界的力量,將那個膽敢在他體內放肆的生靈徹底碾碎、煉化!

  ……

  神逆的腹中天地。

  這裡是一片灰濛濛的混沌,沒有上下四方,沒有時間流逝,只有永恆的死寂與足以磨滅一切生機的煞氣。

  周源立於這片混沌的中央。

  他剛剛揮出的那一斧,璀璨的光華撕裂了無盡的黑暗,竟真的在這片虛無中劈開了一片清濁二氣流轉的雛形天地。

  但這片新生的天地,脆弱不堪。

  它的邊界觸碰到周圍的混沌壁壘,非但沒能將其撐開,反而被一股更為強大的力量不斷擠壓、同化。

  開天之力,竟沒能破開這方囚籠。

  周源的臉上,沒有絲毫氣餒。

  他的眼神平靜得可怕。

  沒有半分猶豫,他體內的法力再次奔涌,手中由盤古幡所化的神斧光芒暴漲,接著施展出了開天神斧的第二式。

  「二斧,滅神魔!」

  一聲低喝,響徹這片小小的雛形天地。

  這一次,斧光不再是開闢,而是純粹的毀滅!

  那恐怖的力量不再向外擴張,而是向內坍縮,化作一道寂滅萬物的神芒,狠狠斬向這方世界的根源!

  轟!!!

  整個腹中天地都在劇烈地顫動,仿佛下一刻就要徹底崩塌。

  灰濛濛的天穹之上,裂開了無數道猙獰的口子,猩紅色的血雨傾盆而下,帶著濃郁的腥風,每一滴血雨都蘊含著足以重創大羅金仙的恐怖煞氣。

  然而,這方天地卻展現出了驚人的韌性。

  天穹的裂縫在蠕動中被強行修復,顫抖的大地也在一股蠻橫的力量下被強行穩固。

  周源見狀,眉頭終於微微一挑。

  連開天三式中的第二式都無法將其徹底摧毀。

  這神逆的本命神通,比他想像中還要棘手。

  這樣一來,就必須要動用其他的手段了。

  他心念一動,鴻蒙量天尺浮現在手。

  紫色的尺光接連斬出,每一次都帶著丈量天地的無上偉力,狠狠抽打在世界的壁壘之上。

  然而,那壁壘卻如同最堅韌的混沌皮革,紫光沒入其中,僅僅是激起一陣漣漪,便被那無盡的混沌煞氣所吞噬、消解。

  顯然,這條路也走不通。

  周源懸立於這片血雨腥風之中,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他的神情由凝重,慢慢轉為一種異樣的平靜,雙眸之中,有無數道則在飛速推演。

  片刻之後。

  周源的心中,一個無比大膽,甚至堪稱瘋狂的想法,逐漸成型。

  神逆的這本命神通,其本質也是一方世界。

  既然是世界……

  那便可以被另一個世界所取代,甚至……吞噬!

  他何不用自己的混沌世界,將神逆的這方小世界給直接反向吞噬?

  周源的內世界,早已不是當初的雛形。

  他的混沌世界之中,有混沌靈根混沌世界樹作為整個世界的支柱,其根莖蔓延至世界的每一個角落,其堅韌程度無需多言。

  雖然在規模上或許還遠不及洪荒主世界,但其根基之穩固,法則之健全,絕對要比神逆這個靠著吞噬拼湊起來的小世界更為強大!

  從神逆這方小世界的規模,以及其中駁雜而磅礴的能量來看,這些年,他定然是吞噬了數之不盡的生靈與寶物,才讓這方小世界壯大到了如今的地步。

  這既是他的力量之源,也是他的破綻所在!

  若是能將這方世界反過來吞噬……

  那麼,神逆的神通將不攻自破。

  同時,他自己的混沌世界,也將得到一筆難以想像的巨大資糧,從而變得更為遼闊,更為強大!

  一念至此,周源眼底再無半分猶疑。

  他當即將那枚沉寂於他神魂深處的混沌至寶,混沌珠,直接祭出。

  嗡!

  一點微光自周源眉心綻放,初始不過芥子,剎那間便化作一顆灰濛濛的寶珠,懸於頭頂。

  它沒有任何驚天動地的威勢,卻讓這方充斥著殺伐與血腥的小天地,其本源法則都開始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下一刻,周源的身形沒有絲毫徵兆地消失在原地。

  不是穿梭虛空,不是遁法挪移,而是整個人連同氣息,被那顆混沌珠徹底吞沒,從這方世界被「抹」去。

  再出現時,他已立於一片無垠的混沌世界之中。

  這裡是他的主場。

  周源一步邁出。

  這一步,無視了空間與距離的定義,身形徑直出現在了那株貫穿整個混沌世界的擎天巨木之前。

  世界樹!

  它靜靜矗立,每一片葉子都仿佛承載著一方初生的宇宙,枝幹上烙印著最古老的道紋,垂下的氣息讓混沌氣流都為之平息。

  周源的眼中,一抹璀璨奪目的精光驟然爆射。

  他沒有絲毫保留,體內奔騰浩瀚的法力,化作一道通天徹地的光柱,決堤一般朝著世界樹的本體狂猛灌注而入!

  「起!」

  一聲輕喝,言出法隨!

  簌簌……簌簌簌……

  整株世界樹仿佛從沉睡中甦醒的遠古巨獸,億萬枝葉開始瘋狂搖曳,發出的簌簌聲響,竟是大道和鳴之音,震得整個混沌世界都在嗡鳴作響!

  緊接著,那紮根於混沌最深處的無數根須,動了!

  一道道粗壯如山脈,閃爍著玄黃光澤的根須,不再安於混沌世界之內,它們猛地一顫,前端竟直接洞穿了混沌世界的壁壘,密密麻麻,朝著那未知的「外界」瘋狂擴張,延伸!

  外界,正是神逆的小天地!

  對於這方血色世界而言,世界樹的根須,便是來自更高維度,無法理解,無法抵禦的降維打擊!

  不過是彈指之間的片刻。

  神逆用無盡歲月構築的,賴以自傲的本命小天地,其世界的每一個角落,每一寸空間,都被那密不透風的世界樹根須徹底洞穿,死死纏繞!

  從外界看去,那一方獨立的血色世界,此刻竟成了一顆被無數藤蔓包裹的「果實」。

  下一瞬,世界樹猛然發力!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巨力,自那些根須之上傳來。

  「給……我……過……來!」

  周源的聲音在混沌世界中迴蕩,每一個字都蘊含著無上意志。

  轟——!

  整個小世界被這股力量強行拉扯著,開始朝著混沌世界的壁壘,朝著那顆懸浮於外的混沌珠,野蠻地融入進去!

  混沌珠上,億萬符文瘋狂閃爍,磅礴無匹的力量自珠體垂下,化作一道道秩序神鏈,死死鎖住這方躁動不安的小天地。

  那股力量,是鎮壓,是同化,是碾壓!

  頓時,整個小天地都開始劇烈地搖晃,空間壁壘上浮現出蛛網般的裂痕,世界本源發出絕望的哀嚎,顯得搖搖欲墜。

  它在反抗,但這種反抗在混沌珠與世界樹的聯手之下,脆弱得可笑。

  因此,混沌世界吞噬它的過程,快到極致。

  只聽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那方小天地被硬生生拽入了混沌世界的壁壘之中。

  世界樹再度發力,根須一絞!

  咔嚓!

  小天地的世界晶壁被徹底碾碎,整個世界化作了最純粹的本源能量,如同決堤的星河,直接融入到了這片更為廣袤的混沌世界之內。

  轟隆隆!

  整個混沌世界都開始了前所未有的劇烈顫動。

  這種顫動,不是崩壞,而是……擴張!是成長!

  混沌世界的空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更為龐大,更為堅固。

  天地之間,更是憑空多出來了諸多玄妙的道蘊,它們化作金色的蓮花,紫色的祥雲,在空中飄蕩,而後緩緩沉降,融入山川大地。

  這些,全部都是來自於神逆小天地的本源反饋!

  至於那一片構成小天地主色調的,濃郁到化不開的鮮紅之色,此刻則是在混沌世界的群山之間匯聚,最終形成了一條涓涓細流的血紅色小溪,靜靜流淌,為這片灰濛濛的世界,增添了一抹別樣的色彩。

  ……

  混沌虛空之中。

  就在那方小天地被徹底吞噬消失的一瞬間。

  神逆的身軀猛地一震。

  他與那方小天地之間,那股源於靈魂,源於性命的緊密聯繫,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偉力,硬生生,斬斷了!

  「不……」

  他甚至來不及思考,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劇痛與空虛感,讓他幾乎要發狂。

  那是他以本命神通,在漫長的歲月中,不斷吞噬生靈血肉與神魂,耗費了無窮心血,這才一點一滴演化而成的本命世界!

  那是他的根基,他的道途,他困敵殺敵的最大依仗!

  這怎麼可能?

  怎麼會突然之間,就感應不到了?

  怎麼會……不見了?

  失去了小天地的禁錮,那片虛空再也困不住任何人。

  周源的身形瞬息之間,自虛無中踏出,出現在了神逆的面前。

  他的眼神,冰冷得沒有一絲一毫的溫度。

  下一刻。

  一道漆黑的流光,撕裂了混沌虛空的寂靜。

  弒神槍!

  噗嗤!

  神逆尚且沉浸在小天地消失的巨大衝擊與難以置信之中,他的神魂,他的心神,都處於前所未有的震動與茫然之中。

  他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那杆匯聚了無盡殺伐之氣的絕世兇器,便已然貫穿了他的胸膛。

  漆黑的槍尖從他的後心透出,上面沾染的不是鮮血,而是正在不斷湮滅消散的本源神力。

  「呃啊——!」

  神逆口中發出一聲悽厲到極致的慘叫,他低下頭,看著那貫穿自己胸膛的黑色槍桿,滿臉都是無法理解的驚駭與癲狂。

  「你……你做了什麼?」

  他的聲音因為劇痛與驚恐而扭曲。

  「為何……為何本尊的小天地……不見了?!」

  周源手腕一振,弒神槍上恐怖的毀滅之力徹底爆發,神逆的半邊身子瞬間炸裂成虛無。

  他臉上掛著一抹淡淡的,卻又顯得無比殘忍的笑意。

  「本尊還要感謝你。」

  周源的聲音清晰地傳入神逆即將潰散的意識之中。

  「用自己生命的最後時間,為本尊的世界,做出了卓越的貢獻!」

  說完,他眼中殺機畢露,再不給對方任何機會。

  周源毫不猶豫,直接祭出了鎮天棺!

  嗡!

  一口古樸、沉重,刻滿了鎮壓符文的青銅巨棺憑空顯現,一股吞天噬地的恐怖吸力自棺口爆發。

  神逆此時心神巨震,肉身半毀,本源重創,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抵抗。

  他只感覺到一股無法抗衡的力量籠罩了自己殘破的身軀。

  整個人,便被那股吸力猛地一扯,直接裝入了那口散發著永恆與死亡氣息的鎮天棺之中。

  砰!

  沉重的棺蓋,轟然合攏。

  周源的身影自虛無中踏出,重新顯現於這片崩壞的戰場之上。

  他甫一現身,那股鎮壓萬古、獨斷時空的恐怖氣息便如定海神針,瞬間穩住了搖搖欲墜的戰局。

  女媧與后土一直緊繃的心弦,在這一刻終於得以稍稍鬆弛。

  她們的目光交匯,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那份如釋重負。

  另一側,帝江等一眾祖巫已是強弩之末。

  在太上、元始、接引三位聖人的聯手攻伐之下,他們凝聚出的盤古真身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仿佛下一瞬便要徹底崩解。

  每一擊都撼動著他們的巫族本源,讓他們嘴角溢出的,是蘊含著磅礴氣血的巫族精血。

  周源的視線冰冷,掃過全場。

  他的目光沒有絲毫停留,瞬間鎖定了戰場的一角。

  那裡,准提正維持著丈六金身,佛光普照,寶相莊嚴。

  但在周源的道瞳之下,那看似圓滿無漏的金身之上,幾道深可見骨的裂隙卻是如此刺眼。

  那是先前在洪荒大地上,硬抗盤古虛影攻伐時留下的道傷,至今未能痊癒。

  就是他了!

  周源心中殺機一定,再無半分遲疑。

  他一步踏出,身形瞬間融入戰場,沒有一句廢話,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

  一枚紫金色的葫蘆悄然浮現在他掌心。

  葫蘆通體流轉著混沌氣,其上銘刻著古樸的道紋,一股源自開天闢地之初的凜冽殺伐之意,讓周圍的虛空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

  極品先天靈寶,斬仙葫蘆!

  周源托著葫蘆,口中吐出冰冷無情的五個字,每一個字都如同天道敕令,蘊含著不容置疑的法則之力。

  「請寶貝轉身!」

  話音落下的剎那,葫蘆口一道毫光沖天而起。

  緊接著,三道難以用肉眼捕捉的森白光線自葫蘆中激射而出,它們並非簡單的飛馳,而是直接無視了空間與時間的距離,仿佛在射出的一刻,便已經抵達了終點。

  三把斬仙飛刀,盡數對準了戰力已然跌落谷底的准提!

  破空之聲甚至在其抵達之後才姍姍來遲。

  一股源自神魂最深處的戰慄感,讓准提的每一個念頭都凍結了。

  他那維持著丈六金身的龐大身軀,猛然一震,佛光都為之黯淡。

  危險!

  致命的危險!

  這是聖人對於自身命運的終極預感,絕無半分錯漏!

  周源的意圖昭然若揭,就是要趁他病,要他命!

  只要這無堅不摧的丈六金身一破,他手中的先天異寶與靈寶便再也無法護持周全,在周源那恐怖的攻勢面前,聖人之軀亦將淪為土雞瓦狗!

  「咄!」

  准提怒目圓睜,口吐真言,全身聖力毫無保留地瘋狂催動。

  他左手先天異寶金剛杵,綻放出億萬道金光,化作一座金剛須彌山,試圖鎮壓來襲的飛刀。

  右手極品先天靈寶七寶妙樹,更是刷出漫天神光,七色光華流轉,每一道光都蘊含著一種大道法則,層層疊疊,交織成一片法則海洋。

  然而,這一切的掙扎,在瞬息抵達的斬仙飛刀面前,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那森白的刀光,仿佛是萬法萬道的終結者,無物可擋,無物可破。

  第一柄飛刀落下。

  它直接穿透了七寶妙樹刷出的法則海洋,無視了金剛杵化作的須彌山。

  嗤啦!

  一聲輕微卻無比清晰的割裂聲響起。

  飛刀精準地斬在了准提丈六金身最大的一道裂隙之上。

  那道裂痕瞬間加深、擴大,金色的聖血從裂縫中滲透而出,又在瞬間被刀鋒上附帶的寂滅之氣蒸發。

  又是一刀!

  第二柄斬仙飛到緊隨而至,沿著第一刀開闢的路徑,悍然斬落!

  咔嚓——!!!

  這一次,不再是輕微的割裂聲,而是如同琉璃世界崩塌破碎的巨響。

  准提那號稱萬劫不磨的丈六金身,在這一刀之下,轟然炸裂!

  無數金色碎片向著四面八方迸射,每一塊碎片都曾是聖人道果的凝聚,此刻卻化作了宣告他敗亡的煙火。

  「噗——」

  金身被破,准提如遭雷噬,仰天噴出一大口殷紅的逆血,龐大的身軀再也無法維持,瞬間恢復了本來的大小,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最後一刀,已然臨身。

  它斬斷的,是准提最後的希望。

  刀光從他的腰間一閃而過,快到甚至沒有帶起一絲血跡。

  准提的表情凝固了,他低下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身體。

  一道平滑的切口,將他的肉身整齊地一分為二。

  劇痛,遲滯了剎那之後,才如同山崩海嘯般席捲他的神魂。

  不僅如此,那三道刀光在斬破肉身之後,余勢不減,接連三次洞穿了他的元神。

  聖人的元神本是寄託虛空,不朽不滅的存在,此刻卻被那霸道的刀意斬得千瘡百孔,靈光黯淡,幾乎要當場潰散。

  准提,瞬間被重創瀕死!

  周源的眼神沒有半分波動,一擊得手,攻勢再起,不給對方任何喘息之機。

  一旁,元始接引見狀,無奈之下,只能出手相助。

  感受到身旁的動靜,周源冷笑,左手持弒神槍,槍出如龍,只輕輕一盪,便將元始相助准提劈來的盤古幡虛影格擋開來,無窮的煞氣與開天闢地的鋒利之氣碰撞,炸開一圈圈毀滅漣漪。

  右手一揮,混元五行旗獵獵作響,五色神光流轉,化作一道堅不可摧的天幕,穩穩抵擋住接引道人那悲憤交加的殺伐神通。

  電光石火之間,周源已為自己創造出了絕殺的空隙。

  他反手將弒神槍擲出。

  那杆浸染了魔祖羅睺畢生煞氣的無上凶兵,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黑色閃電,破空而去。

  無窮無盡的煞氣自槍身之上噴薄而出,瞬息之間便形成了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領域,將准提那殘破的身軀與黯淡的元神徹底吞沒。

  「不——!」

  准提發出了一聲絕望到極致的嘶吼,但這聲音剛一出口,就被濃郁的煞氣所腐蝕消融。

  他的上半截肉身,在那恐怖的煞氣侵蝕下,連一個呼吸都未能堅持住,便如同被風化的沙雕,寸寸消解,化作飛灰,徹底歸於虛無。

  最終,弒神槍的槍尖,在無盡的黑暗中,精準無比地釘在了他那即將逃逸的元神之上。

  噗。

  一聲輕響。

  仿佛是氣泡破裂的聲音。

  准提的元神劇烈地顫抖了一下,所有的光芒,所有的意識,所有的存在痕跡,都在這一刻被弒神槍上那毀滅一切的意志所徹底抹除。

  准提,西方教二教主,天道聖人。

  隕落!

  這也是此次席捲整個洪荒的聖戰之中,第一位隕落的聖人!

  同時,也是整個洪荒,繼元始、接引之後的,第三位身死過的聖人!

  天道哀鳴,血雨飄落,整個混沌虛空都瀰漫起一股莫名的悲意。

  「周源!!」

  一聲悽厲到不似人聲的咆哮,自接引道人口中炸響。

  他親眼目睹了師弟從被重創到徹底隕落的全過程,那種摯友身死道消的巨大悲痛與憤怒,讓他雙目盡赤,眼角迸裂,流淌出兩行血淚。

  他狀若瘋魔,將手中的先天異寶催動到了極致,所有的聖力,所有的道果,所有的情感,都灌注進了這傾力一擊之中,化作一道足以葬滅大千世界的光柱,轟向周源。

  周源神色不變,只是將混元五行旗橫於身前。

  五色神光再度亮起,硬生生抗住了那道光柱的大半威能。

  剩餘的餘波衝擊在他的肉身之上,僅僅是讓他的衣袍獵獵作響,身形微微一晃,便再無動靜。

  他竟是直接以肉身硬抗了一位聖人燃燒自己的奮力一擊!

  接引這搏命的一擊,就此不了了之。

  而隨著准提的徹底隕落,隨著那一聲響徹天地的天道哀鳴。

  無論是正在與祖巫纏鬥的太上、元始,還是遠方觀戰的其他聖人,心中都是猛然一跳,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聖人,又死了?

  這一刻,饒是太上那萬古不變的無為道心,都在此刻泛起了劇烈的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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