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巨靈降臨
灌江口的名字由來已久，源頭可以追溯到大禹治水時劈開的那條支流。
河水從上游的山谷中奔涌而下，到了灌江口這一帶便放緩了流速，折了一個彎之後匯入黃河幹流。
兩岸的灘涂因為長年累月的河水沖刷而形成了大片的沃土，那些散落在附近的人族小部落逐漸向這一帶聚攏，經歷代繁衍擴充套件，已經形成了一座頗具規模的城池。
城中街巷縱橫、屋舍毗連，尋常百姓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雖然距離中原幾座大城的繁華尚有差距，卻也已經遠遠超出了一個「鎮」字所能涵蓋的範疇。
衍真在灌江口附近的雲頭上盤桓了半日之後降了下來，在城中轉了一圈。
他將氣息收斂到極致，讓自己看起來與一個尋常的凡人書生相差無幾。
雖然不知道瑤姬具體在哪個位置，而且有著聖人遮掩天機，以他淺薄的命運法則還不足以突破聖人的遮掩。
不過沒有關係，他有著前世先知先覺的記憶，知道楊戩是在灌江口出世的，所以就找來了。
灌江口的楊府，在十年前，還只是一座小屋，有一個兒子叫楊天佑，楊天佑不知道走了什麼狗屎運，取了一個猶如仙女般的妻子。
從此之後的運勢便一發而不可收拾，在灌江口之中做起了小生意，無論他做什麼生意，基本上都是穩賺不賠。
所以如今已經家大業大，開闢府邸，從未這裡的佳話，已經算得上是名門了。
楊府的門楣比左右鄰舍高出兩尺有餘。
衍真在門口站了片刻，確認是這裡之後，也沒有多做停留，只是轉身便沿著來時的路走了回去，在城外找了一處小山盤膝修煉，等待著時機到來。
雖然他有收下楊蛟和楊戩的想法，但是也不想因此壞了通天的算計。
畢竟昊天在瑤池盛會落截教眾人的面子，想來多寶道人是將此事告知聖人，才有這次落天庭顏面的算計，不得不說，就算是性子直爽的通天，算計起人來，也是毫不留情。
讓昊天將他自己的妹妹送入桃山之下鎮壓。
而且昊天做為天庭之主，更不可能法外容情。
……
兩年時間過去了。
灌江口在那些日子裡照常流轉著，春種秋收、夏雨冬雪。
楊府門前的來來往往的人更加多了。
忽的一天，天穹之上湧起漫天的金光。
祥雲鋪滿了大半個天幕，雲層中隱約傳來沉悶的擂鼓聲與悠長的號角，數十萬道甲冑的微光在雲隙之間交織成一片肅穆的金色光海。
旌旗在風中獵獵翻卷，華蓋與儀仗沿著雲層的邊緣整齊排列，如同一場盛大的典禮被搬上了半空。
整座灌江口的人在這一刻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計，有人仰頭望天時手中的器物從掌間滑落在地上摔碎，有人雙腿發軟跪在了自家的門檻上，孩童們被大人一把拽進了門裡，巷子中的狗朝著天穹狂吠了幾聲之後便夾著尾巴鑽進了柴堆下面。
「華而不實。」
衍真在小山坡上睜開眼睛，望了一眼那片鋪天蓋地的排場之後微微搖了搖頭。
昊天就是喜歡這種東西，以此來彰顯天庭的至高無上，每次出行，最低標準都是十萬天兵天將，加之祥瑞顯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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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這裡的天兵天將，都是一些天仙修為以下的存在，面對太乙金仙，再多都是菜。
倒是為首的巨靈神讓衍真有些高看，太乙金仙中期，同時還是先天頑石化形而出，只不過點化手段有些低微，只開了一竅。
此時，十萬天兵天將陪著一個太乙金仙中期的巨靈神下界捉人，瓊霄儀仗、華蓋旌旗、金鼓號角一應俱全，還沒動手先把場面鋪張到了方圓百萬里的人都能看到的地步。
巨靈神的身影在那片儀仗的最前方顯露出來時，他的身形如同一座移動的小山般落在了楊府前方的街面上。
他開口說話的聲音洪亮得如同雷音滾過天際，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灌入了灌江口所有人的耳中：
「天庭辦事，閒雜人等退避——
瑤姬仙子觸犯天條，與凡人私通，玉帝命我下界緝拿你回天庭聽審，請隨我們走一趟吧。」
衍真聽完，整個人亞麻呆住了，他真不知道昊天是讓巨靈神下去拿人，還是下去昭告天下瑤姬出事的。
本來還能法外徇私一下，但現在人眾皆知，還怎麼暗箱操作？
凌霄寶殿。
正在透過昊天鏡看著影像的昊天，果然如衍真所料，在巨靈神這句話之下，整個人微微一顫，臉色陰沉的可怕。
此刻昊天極為後悔派巨靈神下去，他難道不知道瑤姬是昊天的妹妹嗎？
難道還嫌這種事不夠丟人嘛！
整個灌江口的街巷在那一刻驟然安靜了下來。
楊天佑站在院中，面色慘白如紙。
他身旁的楊蛟十四歲，已經比父親矮不了多少了，那張年輕的面孔上緊繃著一種介於少年人的憤怒與無能為力之間的神色。
楊戩才七歲，牽著父親的衣角抬頭望著那些從院牆上方透過來的金光，那雙清澈的眼睛裡卻沒有太多恐懼，更多的是一種茫然的好奇。
楊天佑此時雖然焦急，但還是穩住了心態，「娘子，他們來了。」
瑤姬的聲音從屋內傳出，帶著一種壓到了極點的平靜：「夫君，帶孩子們走。去女媧娘娘的廟裡，只要到了那裡，他們不敢動你們。」
楊天佑遲疑了一瞬，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瑤姬的一道目光堵了回去。
「快去，不然來不及了！」
瑤姬其實有三個孩子，大子楊蛟如今14歲，還有二子楊戩年僅七歲，以及一個五歲小女兒楊嬋。
小女兒楊嬋自幼聰明伶俐，先天知而知之，在三歲時便被女媧聖人收為弟子帶入媧皇宮，而有了楊嬋這層關係，只要楊天佑等人到了聖母廟，就算是昊天親至都不敢亂來。
她將楊天佑推出了院門，又俯身抱了一下楊戩的肩頭，在他耳邊低語了一句什麼，然後轉身化作一道白光沖天而起，落在了巨靈神面前百丈之外的半空中。
她的氣息已經不如閉關時那般圓滿凝練了，心口處那道從凡人書生身上接過來的半顆心臟如同一條系在劍柄上的絲線，始終讓她在全力運轉法力時感到一絲若有若無的滯澀。
可她的背脊依舊挺得筆直，聲音也依然穩得住：「巨靈神，我跟你回去。但你要放過我的丈夫和孩子。他們什麼都不知道，我做的事由我一人承擔。」
巨靈神那如同石磨般粗硬的臉上露出一副為難的神色。
他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像是被一道解不開的算題卡住了腦子：
「可是玉帝讓我把你們全都帶回去……他說如果不願意回來，就原地……」
他頓了一下，似乎那後半句「就都殺了」連他自己說出來都有些不太合適，可最終還是瓮聲瓮氣地補完了後面半截，「就都處置掉。」
河水從上游的山谷中奔涌而下，到了灌江口這一帶便放緩了流速，折了一個彎之後匯入黃河幹流。
兩岸的灘涂因為長年累月的河水沖刷而形成了大片的沃土，那些散落在附近的人族小部落逐漸向這一帶聚攏，經歷代繁衍擴充套件，已經形成了一座頗具規模的城池。
城中街巷縱橫、屋舍毗連，尋常百姓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雖然距離中原幾座大城的繁華尚有差距，卻也已經遠遠超出了一個「鎮」字所能涵蓋的範疇。
衍真在灌江口附近的雲頭上盤桓了半日之後降了下來，在城中轉了一圈。
他將氣息收斂到極致，讓自己看起來與一個尋常的凡人書生相差無幾。
雖然不知道瑤姬具體在哪個位置，而且有著聖人遮掩天機，以他淺薄的命運法則還不足以突破聖人的遮掩。
不過沒有關係，他有著前世先知先覺的記憶，知道楊戩是在灌江口出世的，所以就找來了。
灌江口的楊府，在十年前，還只是一座小屋，有一個兒子叫楊天佑，楊天佑不知道走了什麼狗屎運，取了一個猶如仙女般的妻子。
從此之後的運勢便一發而不可收拾，在灌江口之中做起了小生意，無論他做什麼生意，基本上都是穩賺不賠。
所以如今已經家大業大，開闢府邸，從未這裡的佳話，已經算得上是名門了。
楊府的門楣比左右鄰舍高出兩尺有餘。
衍真在門口站了片刻，確認是這裡之後，也沒有多做停留，只是轉身便沿著來時的路走了回去，在城外找了一處小山盤膝修煉，等待著時機到來。
雖然他有收下楊蛟和楊戩的想法，但是也不想因此壞了通天的算計。
畢竟昊天在瑤池盛會落截教眾人的面子，想來多寶道人是將此事告知聖人，才有這次落天庭顏面的算計，不得不說，就算是性子直爽的通天，算計起人來，也是毫不留情。
讓昊天將他自己的妹妹送入桃山之下鎮壓。
而且昊天做為天庭之主，更不可能法外容情。
……
兩年時間過去了。
灌江口在那些日子裡照常流轉著，春種秋收、夏雨冬雪。
楊府門前的來來往往的人更加多了。
忽的一天，天穹之上湧起漫天的金光。
祥雲鋪滿了大半個天幕，雲層中隱約傳來沉悶的擂鼓聲與悠長的號角，數十萬道甲冑的微光在雲隙之間交織成一片肅穆的金色光海。
旌旗在風中獵獵翻卷，華蓋與儀仗沿著雲層的邊緣整齊排列，如同一場盛大的典禮被搬上了半空。
整座灌江口的人在這一刻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計，有人仰頭望天時手中的器物從掌間滑落在地上摔碎，有人雙腿發軟跪在了自家的門檻上，孩童們被大人一把拽進了門裡，巷子中的狗朝著天穹狂吠了幾聲之後便夾著尾巴鑽進了柴堆下面。
「華而不實。」
衍真在小山坡上睜開眼睛，望了一眼那片鋪天蓋地的排場之後微微搖了搖頭。
昊天就是喜歡這種東西，以此來彰顯天庭的至高無上，每次出行，最低標準都是十萬天兵天將，加之祥瑞顯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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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十萬天兵天將陪著一個太乙金仙中期的巨靈神下界捉人，瓊霄儀仗、華蓋旌旗、金鼓號角一應俱全，還沒動手先把場面鋪張到了方圓百萬里的人都能看到的地步。
巨靈神的身影在那片儀仗的最前方顯露出來時，他的身形如同一座移動的小山般落在了楊府前方的街面上。
他開口說話的聲音洪亮得如同雷音滾過天際，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灌入了灌江口所有人的耳中：
「天庭辦事，閒雜人等退避——
瑤姬仙子觸犯天條，與凡人私通，玉帝命我下界緝拿你回天庭聽審，請隨我們走一趟吧。」
衍真聽完，整個人亞麻呆住了，他真不知道昊天是讓巨靈神下去拿人，還是下去昭告天下瑤姬出事的。
本來還能法外徇私一下，但現在人眾皆知，還怎麼暗箱操作？
凌霄寶殿。
正在透過昊天鏡看著影像的昊天，果然如衍真所料，在巨靈神這句話之下，整個人微微一顫，臉色陰沉的可怕。
此刻昊天極為後悔派巨靈神下去，他難道不知道瑤姬是昊天的妹妹嗎？
難道還嫌這種事不夠丟人嘛！
整個灌江口的街巷在那一刻驟然安靜了下來。
楊天佑站在院中，面色慘白如紙。
他身旁的楊蛟十四歲，已經比父親矮不了多少了，那張年輕的面孔上緊繃著一種介於少年人的憤怒與無能為力之間的神色。
楊戩才七歲，牽著父親的衣角抬頭望著那些從院牆上方透過來的金光，那雙清澈的眼睛裡卻沒有太多恐懼，更多的是一種茫然的好奇。
楊天佑此時雖然焦急，但還是穩住了心態，「娘子，他們來了。」
瑤姬的聲音從屋內傳出，帶著一種壓到了極點的平靜：「夫君，帶孩子們走。去女媧娘娘的廟裡，只要到了那裡，他們不敢動你們。」
楊天佑遲疑了一瞬，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瑤姬的一道目光堵了回去。
「快去，不然來不及了！」
瑤姬其實有三個孩子，大子楊蛟如今14歲，還有二子楊戩年僅七歲，以及一個五歲小女兒楊嬋。
小女兒楊嬋自幼聰明伶俐，先天知而知之，在三歲時便被女媧聖人收為弟子帶入媧皇宮，而有了楊嬋這層關係，只要楊天佑等人到了聖母廟，就算是昊天親至都不敢亂來。
她將楊天佑推出了院門，又俯身抱了一下楊戩的肩頭，在他耳邊低語了一句什麼，然後轉身化作一道白光沖天而起，落在了巨靈神面前百丈之外的半空中。
她的氣息已經不如閉關時那般圓滿凝練了，心口處那道從凡人書生身上接過來的半顆心臟如同一條系在劍柄上的絲線，始終讓她在全力運轉法力時感到一絲若有若無的滯澀。
可她的背脊依舊挺得筆直，聲音也依然穩得住：「巨靈神，我跟你回去。但你要放過我的丈夫和孩子。他們什麼都不知道，我做的事由我一人承擔。」
巨靈神那如同石磨般粗硬的臉上露出一副為難的神色。
他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像是被一道解不開的算題卡住了腦子：
「可是玉帝讓我把你們全都帶回去……他說如果不願意回來，就原地……」
他頓了一下，似乎那後半句「就都殺了」連他自己說出來都有些不太合適，可最終還是瓮聲瓮氣地補完了後面半截，「就都處置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