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聖人算計
「住口！無支祁，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那道氣息的主人終於忍不住從虛空中顯露出了身形，面容陰沉，灰袍獵獵，正是奉命與無支祁同行的覆海妖神。
他的面色難看至極，身形剛剛從虛空中踏出半步，手中已經凝聚了一團灰黑色的法力，朝著無支祁的方向打去。
衍真甚至沒有轉頭。
他的視線還落在無支祁的身上，只是那隻垂在袖中的手隨意地朝那個方向揮了一下。
袖袍捲起的風不帶任何花哨的法則變化，純粹是一股沉厚到了極點的力量。
如同一面無形的牆壁以難以想像的速度橫推而出，沿途所過之處連空氣都被壓出了一道肉眼可見的凹陷。
覆海那具大羅金仙后期的妖神之軀在那股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的偶人，他甚至來不及變換法訣，甚至來不及撤回那道打向無支祁的灰黑法力，便被那面「牆「結結實實地拍在了胸膛之上。
他的身形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而出，如同一枚被彈弓崩飛的石子般砸入了大地深處，在地面上轟出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坑。
坑底的泥土在撞擊中被壓得密實如鐵，裂痕從坑沿向四面八方延伸出去，如同一張巨大的蛛網覆蓋了方圓百里的地面。
覆海妖神一時半會怕是爬不出來了。
衍真甚至沒有多看他第二眼。他收回那隻揮袖的手，重新望向無支祁，目光平靜得如同望向一片無關緊要的水面。
「你是說，這場洪災從頭到尾都是妖族的謀劃？「
「千真萬確！」
無支祁跪在地上，渾身的毛髮還在止不住地發抖，像一隻被踩住了尾巴的野狗般連聲附和：
「白澤在巫妖大戰時從妖庭寶庫捲走了大批底蘊，帶著殘存的妖族遁入十萬大山深處建了妖神宮，這些年一直在暗中積蓄力量。這場洪災是他耗費多年心血才安排下的，他命令我鑿穿黃河堤壩、引水灌入各條支流，為的就是讓人族元氣大傷……」
無支祁親眼看著同行的覆海被一掌拍入地底，甚至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沒了動靜，心裡最後那點僥倖也在那一刻徹底碎了。
「哼！」
衍真冷聲言道：「好，好的很，我沒有去妖族，妖族竟然敢把注意打到人族身上來了。」
先前他就在疑惑，在自己的記憶之中，大禹治水在確實有無支祁此人。
但是此人最終被大禹鎮壓在龜陰山下，由此可見，無支祁的修為應該不強，所以衍真沒有特別關注這裡。
但是，當這裡威勢爆發之後，他才發現，自己錯的離譜。
險些大禹便被無支祁斬殺，差點釀就大過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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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這突如其來的大雨，竟然引動如此洪災。
這本就是以為不符合常理的事情，要知道洪荒巨大無比，讓一片洪荒大地爆發洪患，這已經是一件非常難以想像的事情了。
只不過大禹治水是天道大勢，衍真先入為主下就以為這場大雨，與洪災都是天道使然。
如今，此話自無支祁口中說出，頓時間，將一切聯想起來，這場洪災確實有些詭異。
「這洪災背後，竟然有如此算計，我卻不知，莫非在這後面有其他人插手，遮蔽天機。」
陰謀的背後，衍真卻聯想到了更多。
洪荒之事，一切就有因果可尋，又有天道之力，大能者可推演因果線，知曉一切之起因算計，然而，這場洪災發生了數十年之久。
讓他沒有絲毫察覺這是妖族的陰謀。
指尖掐算，衍真心神遁入虛空命運長河之中，追溯起因之事。
「永珍歸一！」
這是以【三千世界永珍法身】衍生而來的神通，可以洞察諸天，遍照閻浮世界，億萬恆沙界，乃能顯現過去或現在，以及未來三個時間段所發生之情景，無有障礙。
這一道時間神通學習非常困難，先前一直沒有時間認真領悟。
直到數千年前，本體玄衍在其他洪荒世界，獲得了低配版的混沌珠，才讓他參悟其中的混沌不滅神光，以法身衍生，有了這道時間神通。
時間神通異常強大，以如今衍真的修為施展此神通，只要不是聖人遮蔽天機，他都能夠追溯出前因後果。
他的目光落向遠方那片被暮色吞沒的地平線，手指在袖中輕輕掐動。
這場洪災已經持續了數十年，他在這裡面投入了無數心力與思量，卻從未想過自己竟然始終沒有察覺出這場災難背後另有推手。
以他的境界修為，但凡對方在洪荒天道之內行事，都逃不過他的因果推演。
可這幾十年來他梳理過數次天機脈絡，都只得出「天災」二字，半點陰謀的痕跡都未曾觸及。
一定是有聖人在暗中遮蔽了天機。
衍真的目光變得深了起來。
他不再說話，只是緩緩閉上雙目，心神如同一條沉入深水的魚般沒入了命運長河之中。
那條橫貫天穹的河流虛影在他面前無聲展開，無數因果絲線在其中交織纏繞，每一道代表著過去或未來的軌跡都在幽幽發光。
衍真的元神順著那些絲線回溯而上，沿著洪災出現的時間節點一路向前追溯。
暴雨初降時、堤壩被鑿穿時、第一批洪水湧出河道時……
衍真很快便從命運長河中退出來時，面色已經比方才更沉了幾分。
「哼！」
衍真的心神從命運長河中退出來時，面色已經比方才沉了幾分。
他沒有得到答案。
永珍歸一的追溯在觸及那層灰色光幕的邊緣時便戛然而止了。
若不是他對因果之道的感知已經到了極其敏銳的程度，他甚至不會察覺到這些變化。
只會以為那場洪災的源頭真的只是一場無因之雨。
有聖人在從中作梗。
這個結論如同一個悶雷在他心底盪開。
他站在龜陰山的余脈之上，閉目梳理了片刻，將有可能出手的幾位聖人逐一從腦中過了一遍。
盤古三清幾乎可以排除——三皇五帝的人道功德本就是三教共同參與的大事，他們犯不上在這種環節上給自己添堵，更何況以老子的無為、元始的孤高、通天的直率，都不像是會在這種暗處做手腳的性子。
西方二聖的可能性要大一些，那兩位向來精於算計，尤其是准提，為了一樁功德可以把臉皮揣進袖子裡跑遍半個洪荒。
但他轉念一想，此事牽扯到了妖族布局，真要說起來女媧聖人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
畢竟妖族是她的舊部，雖然她早已與人族緊密相連，但血脈里的那根弦斷了多少年也還是斷得不那麼乾淨。
不過他很快便把女媧的可能性壓到了最低。
以他對那位人族聖母的了解，她縱然心中還殘存著對舊部的複雜情愫，也絕不會默許如此大規模地屠戮人族。
這場洪災淹沒了人族的村落、衝垮了無數農田、捲走了近十分之一的人口，那份血債太重了，重到任何一位聖人都不會輕易背起。
也不排除是某種異寶在遮蔽天機。
洪荒之中總有那麼一些超出常規的奇物，若是白澤從妖庭寶庫中帶出了某種能夠蒙蔽天機的古寶，以衍真現在的推演手段一時無法穿透也並非不可能。
這種可能性雖然不大，卻不能完全排除。
但無論真相是哪一種，這場陰謀的背後站著至少一位聖人的事實已經無法迴避了。
妖族在巫妖大戰之後蟄伏了數千年，他一直沒有騰出手去專門料理那些殘存的餘孽，如今他不去找他們，他們反倒把手伸到了人族的命脈之上。
這場洪災幾乎將人族文明的整體程序腰斬了近三分之一，這讓他怎麼能不憤恨？！
那道氣息的主人終於忍不住從虛空中顯露出了身形，面容陰沉，灰袍獵獵，正是奉命與無支祁同行的覆海妖神。
他的面色難看至極，身形剛剛從虛空中踏出半步，手中已經凝聚了一團灰黑色的法力，朝著無支祁的方向打去。
衍真甚至沒有轉頭。
他的視線還落在無支祁的身上，只是那隻垂在袖中的手隨意地朝那個方向揮了一下。
袖袍捲起的風不帶任何花哨的法則變化，純粹是一股沉厚到了極點的力量。
如同一面無形的牆壁以難以想像的速度橫推而出，沿途所過之處連空氣都被壓出了一道肉眼可見的凹陷。
覆海那具大羅金仙后期的妖神之軀在那股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的偶人，他甚至來不及變換法訣，甚至來不及撤回那道打向無支祁的灰黑法力，便被那面「牆「結結實實地拍在了胸膛之上。
他的身形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而出，如同一枚被彈弓崩飛的石子般砸入了大地深處，在地面上轟出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坑。
坑底的泥土在撞擊中被壓得密實如鐵，裂痕從坑沿向四面八方延伸出去，如同一張巨大的蛛網覆蓋了方圓百里的地面。
覆海妖神一時半會怕是爬不出來了。
衍真甚至沒有多看他第二眼。他收回那隻揮袖的手，重新望向無支祁，目光平靜得如同望向一片無關緊要的水面。
「你是說，這場洪災從頭到尾都是妖族的謀劃？「
「千真萬確！」
無支祁跪在地上，渾身的毛髮還在止不住地發抖，像一隻被踩住了尾巴的野狗般連聲附和：
「白澤在巫妖大戰時從妖庭寶庫捲走了大批底蘊，帶著殘存的妖族遁入十萬大山深處建了妖神宮，這些年一直在暗中積蓄力量。這場洪災是他耗費多年心血才安排下的，他命令我鑿穿黃河堤壩、引水灌入各條支流，為的就是讓人族元氣大傷……」
無支祁親眼看著同行的覆海被一掌拍入地底，甚至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沒了動靜，心裡最後那點僥倖也在那一刻徹底碎了。
「哼！」
衍真冷聲言道：「好，好的很，我沒有去妖族，妖族竟然敢把注意打到人族身上來了。」
先前他就在疑惑，在自己的記憶之中，大禹治水在確實有無支祁此人。
但是此人最終被大禹鎮壓在龜陰山下，由此可見，無支祁的修為應該不強，所以衍真沒有特別關注這裡。
但是，當這裡威勢爆發之後，他才發現，自己錯的離譜。
險些大禹便被無支祁斬殺，差點釀就大過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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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這突如其來的大雨，竟然引動如此洪災。
這本就是以為不符合常理的事情，要知道洪荒巨大無比，讓一片洪荒大地爆發洪患，這已經是一件非常難以想像的事情了。
只不過大禹治水是天道大勢，衍真先入為主下就以為這場大雨，與洪災都是天道使然。
如今，此話自無支祁口中說出，頓時間，將一切聯想起來，這場洪災確實有些詭異。
「這洪災背後，竟然有如此算計，我卻不知，莫非在這後面有其他人插手，遮蔽天機。」
陰謀的背後，衍真卻聯想到了更多。
洪荒之事，一切就有因果可尋，又有天道之力，大能者可推演因果線，知曉一切之起因算計，然而，這場洪災發生了數十年之久。
讓他沒有絲毫察覺這是妖族的陰謀。
指尖掐算，衍真心神遁入虛空命運長河之中，追溯起因之事。
「永珍歸一！」
這是以【三千世界永珍法身】衍生而來的神通，可以洞察諸天，遍照閻浮世界，億萬恆沙界，乃能顯現過去或現在，以及未來三個時間段所發生之情景，無有障礙。
這一道時間神通學習非常困難，先前一直沒有時間認真領悟。
直到數千年前，本體玄衍在其他洪荒世界，獲得了低配版的混沌珠，才讓他參悟其中的混沌不滅神光，以法身衍生，有了這道時間神通。
時間神通異常強大，以如今衍真的修為施展此神通，只要不是聖人遮蔽天機，他都能夠追溯出前因後果。
他的目光落向遠方那片被暮色吞沒的地平線，手指在袖中輕輕掐動。
這場洪災已經持續了數十年，他在這裡面投入了無數心力與思量，卻從未想過自己竟然始終沒有察覺出這場災難背後另有推手。
以他的境界修為，但凡對方在洪荒天道之內行事，都逃不過他的因果推演。
可這幾十年來他梳理過數次天機脈絡，都只得出「天災」二字，半點陰謀的痕跡都未曾觸及。
一定是有聖人在暗中遮蔽了天機。
衍真的目光變得深了起來。
他不再說話，只是緩緩閉上雙目，心神如同一條沉入深水的魚般沒入了命運長河之中。
那條橫貫天穹的河流虛影在他面前無聲展開，無數因果絲線在其中交織纏繞，每一道代表著過去或未來的軌跡都在幽幽發光。
衍真的元神順著那些絲線回溯而上，沿著洪災出現的時間節點一路向前追溯。
暴雨初降時、堤壩被鑿穿時、第一批洪水湧出河道時……
衍真很快便從命運長河中退出來時，面色已經比方才更沉了幾分。
「哼！」
衍真的心神從命運長河中退出來時，面色已經比方才沉了幾分。
他沒有得到答案。
永珍歸一的追溯在觸及那層灰色光幕的邊緣時便戛然而止了。
若不是他對因果之道的感知已經到了極其敏銳的程度，他甚至不會察覺到這些變化。
只會以為那場洪災的源頭真的只是一場無因之雨。
有聖人在從中作梗。
這個結論如同一個悶雷在他心底盪開。
他站在龜陰山的余脈之上，閉目梳理了片刻，將有可能出手的幾位聖人逐一從腦中過了一遍。
盤古三清幾乎可以排除——三皇五帝的人道功德本就是三教共同參與的大事，他們犯不上在這種環節上給自己添堵，更何況以老子的無為、元始的孤高、通天的直率，都不像是會在這種暗處做手腳的性子。
西方二聖的可能性要大一些，那兩位向來精於算計，尤其是准提，為了一樁功德可以把臉皮揣進袖子裡跑遍半個洪荒。
但他轉念一想，此事牽扯到了妖族布局，真要說起來女媧聖人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
畢竟妖族是她的舊部，雖然她早已與人族緊密相連，但血脈里的那根弦斷了多少年也還是斷得不那麼乾淨。
不過他很快便把女媧的可能性壓到了最低。
以他對那位人族聖母的了解，她縱然心中還殘存著對舊部的複雜情愫，也絕不會默許如此大規模地屠戮人族。
這場洪災淹沒了人族的村落、衝垮了無數農田、捲走了近十分之一的人口，那份血債太重了，重到任何一位聖人都不會輕易背起。
也不排除是某種異寶在遮蔽天機。
洪荒之中總有那麼一些超出常規的奇物，若是白澤從妖庭寶庫中帶出了某種能夠蒙蔽天機的古寶，以衍真現在的推演手段一時無法穿透也並非不可能。
這種可能性雖然不大，卻不能完全排除。
但無論真相是哪一種，這場陰謀的背後站著至少一位聖人的事實已經無法迴避了。
妖族在巫妖大戰之後蟄伏了數千年，他一直沒有騰出手去專門料理那些殘存的餘孽，如今他不去找他們，他們反倒把手伸到了人族的命脈之上。
這場洪災幾乎將人族文明的整體程序腰斬了近三分之一，這讓他怎麼能不憤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