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什麼東西敢在我肚子裡搶飯？
萬煞淵深處。
陸淵低垂雙眸，龐大神識沿著煞海不斷向下延伸。
剛才那一瞬間的觸感十分輕微。
換成普通生靈，甚至可能直接忽略。
陸淵如今剛剛完成第一次血脈蛻變，肉身、神識都比之前敏銳了許多，那一絲異常自然逃不過他的感知。
像是某種東西碰了一下他的身體。
又像某種陰冷意念，從鱗甲縫隙間鑽了進來。
「什麼玩意兒?」
陸淵沒有繼續吞噬。
周圍原本正在瘋狂倒灌的煞海也逐漸平靜。
失去那股恐怖吸力以後，黑紅色海水重新落下，撞擊深淵岩壁，傳出一陣陣沉悶轟鳴。
遠處那些躲藏起來的凶獸稍微鬆了口氣。
它們已經被陸淵吃怕了。
這頭龐然巨獸一路吞下來，整個煞海水位都降低不少，稍微靠近一些，連凶獸自己都有可能跟著一起進肚子。
眼下陸淵突然停下，自然讓它們心頭一松。
然而下一刻。
一股更加陰冷的氣息從海底升起。
一頭太乙境界的凶獸王正在遠處岩洞中窺視，原本緊繃的身體猛然僵住。
它的雙眼瞬間變得血紅。
「吼......」
低沉咆哮剛剛傳出，聲音便出現明顯混亂。
旁邊幾頭實力稍弱的凶獸更是直接趴伏在地，身體不斷抽搐，猩紅眼睛裡面的神智迅速消退。
陸淵也感覺到了。
這股氣息跟尋常凶煞明顯不同。
單純的煞氣雖然暴虐，進入體內以後，很快便會被自身能力轉化。
眼下這東西帶著一種十分明顯的精神侵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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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冷、瘋狂、混亂。
陸淵眉頭微微皺起。
「還帶雜質?」
話音剛落。
深淵底部忽然傳來一聲極其古老的咆哮。
聲音虛幻。
像是隔著極其遙遠的歲月傳來。
轟!
陸淵眼前景象猛然變化。
萬煞淵消失。
黑紅煞海也隨之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浩瀚到難以形容的灰色混沌。
無邊無際。
沒有上下。
沒有日月。
更沒有洪荒山川。
陸淵眼神瞬間凝重起來。
他沒有慌亂。
眼前景象明顯屬於精神層面的衝擊。
只要自己的肉身還在萬煞淵，這些畫面就傷不到根本。
下一瞬。
混沌盡頭突然亮起一道無比璀璨的斧光。
轟——!
斧光橫貫無盡混沌。
大片灰色氣流被從中劈開。
無數龐大得超出想像的身影在斧光之中怒吼。
陸淵甚至看不清這些身影的完整輪廓。
它們實在太大。
有的身軀盤繞如龍。
有的生著無數手臂。
還有一些形態根本無法用正常生靈的認知去理解。
每一道身影身上都散發著壓塌混沌的恐怖氣息。
陸淵只是隔著殘碎畫面感受，神識都傳來陣陣刺痛。
「混沌魔神?」
這個念頭剛剛升起。
畫面再次變化。
一道龐大身影被斧光從中劈開。
血液灑落混沌。
其中一部分殘軀被開天洪流裹挾，朝著某個新生世界墜落。
那道身影倒下之前，彷佛察覺到了陸淵的目光。
一雙瘋狂眼眸隔著無盡歲月驟然睜開。
「盤古——!」
怒吼炸開。
陸淵意識猛然一震。
那股陰冷意念終於露出真正獠牙。
大片黑霧從四面八方湧來。
無數扭曲面孔在黑霧中顯現。
它們帶著同樣的瘋狂、怨恨，像潮水一樣朝著陸淵神識撲來。
陸淵臉色微微變化。
「原來是這東西。」
混沌魔神殘念。
盤古開天以後，三千魔神死傷無數。
肉身碎片墜落洪荒。
殘留的怨念、煞氣經過漫長歲月融合，最終成為後來洪荒凶獸的重要源頭之一。
眼下萬煞淵積累如此龐大的凶煞之氣，其中混有魔神殘念倒也正常。
陸淵之前吞得少。
那些零散殘念進入體內以後，還沒有形成明顯影響。
現在吞掉的煞液數量太誇張。
積少成多。
這些原本分散的魔神怨念竟然在他體內聚到了一起。
周圍黑霧越來越濃。
一張足有萬里大小的扭曲面孔緩緩凝聚。
它死死盯著陸淵。
眼中只剩下無窮瘋狂。
「死!」
古老神念狠狠撞來。
如果換成普通修士。
面對這種經歷開天大劫以後殘留下來的意志，哪怕修為不弱，恐怕也要心神失守。
陸淵卻忽然感覺有點古怪。
這東西進入了自己的意識以後......
好像也沒有想像中那麼大。
外界。
陸淵本體體長已經達到十萬里。
他的肉身龐大。
意識空間同樣浩瀚。
剛剛出現的時候，那張萬裡面孔看著還挺唬人。
可等陸淵真正穩住心神以後。
自己的意識迅速顯化。
一頭橫亘無邊虛空的暗金色巨鯨緩緩睜眼。
轟!
兩輪金色大日亮起。
那張萬裡面孔動作明顯停頓。
陸淵低頭看了它一眼。
雙方之間的體型差距，頓時變得有些尷尬。
魔神殘念瘋狂震動。
它似乎也沒有料到，自己衝進來的這具身體，連意識空間都龐大到了這種程度。
然而殘念終究只剩瘋狂。
短暫停頓之後。
它再次怒吼。
大片黑霧翻湧，凝聚成無數黑色長矛，朝著陸淵意識狠狠刺來。
陸淵也懶得繼續研究。
剛剛完成生命層次蛻變以後，他正好想試試自己的意志強度到底提高了多少。
龐大的太虛天鯨虛影微微昂首。
隨後。
一聲鯨鳴響徹意識空間。
「昂——!」
聲音並不尖銳。
卻極其沉重。
第一圈音波擴散。
大量黑色長矛直接崩碎。
第二圈音波盪開。
那張扭曲面孔出現密密麻麻裂紋。
魔神殘念終於感受到了危險。
瘋狂眼神裡面第一次出現一絲本能驚懼。
它開始向後退。
陸淵看到這一幕，神情有些意外。
「現在才想走?」
這東西進來的時候可沒打招呼。
眼下發現打不過就想跑。
哪有這麼便宜。
陸淵心念一動。
第三聲鯨鳴爆發!
轟——!
整片意識空間都在震動。
黑霧大面積潰散。
那張萬里魔神面孔再也支撐不住。
砰!
徹底炸開。
無數灰黑色精神碎片向著四面八方飛散。
原本一直維持的混沌畫面也隨之破碎。
斧光、魔神、開天景象全部消失。
陸淵意識重新回歸身體。
萬煞淵內。
那雙巨大金眸緩緩睜開。
體內殘留的陰冷感正在迅速消散。
陸淵本以為事情已經結束。
可很快。
他發現那些被震碎的魔神殘念，並沒有直接消失。
大量精神碎片在體內游離。
自己那股特殊的吞噬轉化之力，竟然再次出現。
一縷。
兩縷。
越來越多的殘念碎片被轉化。
隨後形成一種極其純淨的精神力量，開始融入陸淵神識。
陸淵的眼睛逐漸亮了。
「這也能吃?」
他仔細感受片刻。
確實有效。
雖然精神碎片轉化以後的收益比煞氣少不少。
可蚊子再小也是肉。
更何況。
萬煞淵裡面這種殘念恐怕還有很多。
剛才還覺得裡面雜質太多。
眼下看來。
雜質同樣屬於食材的一部分。
陸淵心情頓時舒暢不少。
「行吧。」
「味道複雜一點，營養還挺全。」
他重新低下頭。
神識再次探向煞海。
這一次。
陸淵眼中的警惕少了很多。
萬煞淵外。
獸皇宮內。
神逆原本平靜的神情忽然一變。
帝座扶手上，那隻緩緩敲動的手指瞬間停住。
窮奇敏銳發現異常。
「陛下，怎麼了?」
神逆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直接穿過大殿，看向萬煞淵方向。
剛才那一瞬間。
自己留在萬煞淵深層的一道意志標記。
消失了。
那道標記依附於魔神殘念。
用來幫助他感應萬煞淵深層變化。
能夠直接將標記抹掉。
說明那團殘念本身已經出現問題。
神逆沉默幾息。
眼神逐漸變得認真。
「他把那道殘念滅了。」
窮奇臉色瞬間變化。
「這麼快?」
旁邊幾尊凶獸巨頭也紛紛轉頭。
它們比誰都清楚萬煞淵裡的魔神殘念有多麻煩。
那些東西的正面戰力或許有限。
精神侵蝕卻極其恐怖。
太乙金仙進去以後，都可能直接失去神智。
陸淵才進去多久?
黑甲巨頭忍不住皺眉:「陛下，這樣繼續讓他吃下去，恐怕......」
神逆抬手。
黑甲巨頭立刻停下。
神逆眼中看不到憤怒。
更多的是越來越濃的興趣。
「繼續看。」
只是這一次。
他已經沒有之前那麼輕鬆了。
陸淵低垂雙眸，龐大神識沿著煞海不斷向下延伸。
剛才那一瞬間的觸感十分輕微。
換成普通生靈，甚至可能直接忽略。
陸淵如今剛剛完成第一次血脈蛻變，肉身、神識都比之前敏銳了許多，那一絲異常自然逃不過他的感知。
像是某種東西碰了一下他的身體。
又像某種陰冷意念，從鱗甲縫隙間鑽了進來。
「什麼玩意兒?」
陸淵沒有繼續吞噬。
周圍原本正在瘋狂倒灌的煞海也逐漸平靜。
失去那股恐怖吸力以後，黑紅色海水重新落下，撞擊深淵岩壁，傳出一陣陣沉悶轟鳴。
遠處那些躲藏起來的凶獸稍微鬆了口氣。
它們已經被陸淵吃怕了。
這頭龐然巨獸一路吞下來，整個煞海水位都降低不少，稍微靠近一些，連凶獸自己都有可能跟著一起進肚子。
眼下陸淵突然停下，自然讓它們心頭一松。
然而下一刻。
一股更加陰冷的氣息從海底升起。
一頭太乙境界的凶獸王正在遠處岩洞中窺視，原本緊繃的身體猛然僵住。
它的雙眼瞬間變得血紅。
「吼......」
低沉咆哮剛剛傳出，聲音便出現明顯混亂。
旁邊幾頭實力稍弱的凶獸更是直接趴伏在地，身體不斷抽搐，猩紅眼睛裡面的神智迅速消退。
陸淵也感覺到了。
這股氣息跟尋常凶煞明顯不同。
單純的煞氣雖然暴虐，進入體內以後，很快便會被自身能力轉化。
眼下這東西帶著一種十分明顯的精神侵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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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冷、瘋狂、混亂。
陸淵眉頭微微皺起。
「還帶雜質?」
話音剛落。
深淵底部忽然傳來一聲極其古老的咆哮。
聲音虛幻。
像是隔著極其遙遠的歲月傳來。
轟!
陸淵眼前景象猛然變化。
萬煞淵消失。
黑紅煞海也隨之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浩瀚到難以形容的灰色混沌。
無邊無際。
沒有上下。
沒有日月。
更沒有洪荒山川。
陸淵眼神瞬間凝重起來。
他沒有慌亂。
眼前景象明顯屬於精神層面的衝擊。
只要自己的肉身還在萬煞淵，這些畫面就傷不到根本。
下一瞬。
混沌盡頭突然亮起一道無比璀璨的斧光。
轟——!
斧光橫貫無盡混沌。
大片灰色氣流被從中劈開。
無數龐大得超出想像的身影在斧光之中怒吼。
陸淵甚至看不清這些身影的完整輪廓。
它們實在太大。
有的身軀盤繞如龍。
有的生著無數手臂。
還有一些形態根本無法用正常生靈的認知去理解。
每一道身影身上都散發著壓塌混沌的恐怖氣息。
陸淵只是隔著殘碎畫面感受，神識都傳來陣陣刺痛。
「混沌魔神?」
這個念頭剛剛升起。
畫面再次變化。
一道龐大身影被斧光從中劈開。
血液灑落混沌。
其中一部分殘軀被開天洪流裹挾，朝著某個新生世界墜落。
那道身影倒下之前，彷佛察覺到了陸淵的目光。
一雙瘋狂眼眸隔著無盡歲月驟然睜開。
「盤古——!」
怒吼炸開。
陸淵意識猛然一震。
那股陰冷意念終於露出真正獠牙。
大片黑霧從四面八方湧來。
無數扭曲面孔在黑霧中顯現。
它們帶著同樣的瘋狂、怨恨，像潮水一樣朝著陸淵神識撲來。
陸淵臉色微微變化。
「原來是這東西。」
混沌魔神殘念。
盤古開天以後，三千魔神死傷無數。
肉身碎片墜落洪荒。
殘留的怨念、煞氣經過漫長歲月融合，最終成為後來洪荒凶獸的重要源頭之一。
眼下萬煞淵積累如此龐大的凶煞之氣，其中混有魔神殘念倒也正常。
陸淵之前吞得少。
那些零散殘念進入體內以後，還沒有形成明顯影響。
現在吞掉的煞液數量太誇張。
積少成多。
這些原本分散的魔神怨念竟然在他體內聚到了一起。
周圍黑霧越來越濃。
一張足有萬里大小的扭曲面孔緩緩凝聚。
它死死盯著陸淵。
眼中只剩下無窮瘋狂。
「死!」
古老神念狠狠撞來。
如果換成普通修士。
面對這種經歷開天大劫以後殘留下來的意志，哪怕修為不弱，恐怕也要心神失守。
陸淵卻忽然感覺有點古怪。
這東西進入了自己的意識以後......
好像也沒有想像中那麼大。
外界。
陸淵本體體長已經達到十萬里。
他的肉身龐大。
意識空間同樣浩瀚。
剛剛出現的時候，那張萬裡面孔看著還挺唬人。
可等陸淵真正穩住心神以後。
自己的意識迅速顯化。
一頭橫亘無邊虛空的暗金色巨鯨緩緩睜眼。
轟!
兩輪金色大日亮起。
那張萬裡面孔動作明顯停頓。
陸淵低頭看了它一眼。
雙方之間的體型差距，頓時變得有些尷尬。
魔神殘念瘋狂震動。
它似乎也沒有料到，自己衝進來的這具身體，連意識空間都龐大到了這種程度。
然而殘念終究只剩瘋狂。
短暫停頓之後。
它再次怒吼。
大片黑霧翻湧，凝聚成無數黑色長矛，朝著陸淵意識狠狠刺來。
陸淵也懶得繼續研究。
剛剛完成生命層次蛻變以後，他正好想試試自己的意志強度到底提高了多少。
龐大的太虛天鯨虛影微微昂首。
隨後。
一聲鯨鳴響徹意識空間。
「昂——!」
聲音並不尖銳。
卻極其沉重。
第一圈音波擴散。
大量黑色長矛直接崩碎。
第二圈音波盪開。
那張扭曲面孔出現密密麻麻裂紋。
魔神殘念終於感受到了危險。
瘋狂眼神裡面第一次出現一絲本能驚懼。
它開始向後退。
陸淵看到這一幕，神情有些意外。
「現在才想走?」
這東西進來的時候可沒打招呼。
眼下發現打不過就想跑。
哪有這麼便宜。
陸淵心念一動。
第三聲鯨鳴爆發!
轟——!
整片意識空間都在震動。
黑霧大面積潰散。
那張萬里魔神面孔再也支撐不住。
砰!
徹底炸開。
無數灰黑色精神碎片向著四面八方飛散。
原本一直維持的混沌畫面也隨之破碎。
斧光、魔神、開天景象全部消失。
陸淵意識重新回歸身體。
萬煞淵內。
那雙巨大金眸緩緩睜開。
體內殘留的陰冷感正在迅速消散。
陸淵本以為事情已經結束。
可很快。
他發現那些被震碎的魔神殘念，並沒有直接消失。
大量精神碎片在體內游離。
自己那股特殊的吞噬轉化之力，竟然再次出現。
一縷。
兩縷。
越來越多的殘念碎片被轉化。
隨後形成一種極其純淨的精神力量，開始融入陸淵神識。
陸淵的眼睛逐漸亮了。
「這也能吃?」
他仔細感受片刻。
確實有效。
雖然精神碎片轉化以後的收益比煞氣少不少。
可蚊子再小也是肉。
更何況。
萬煞淵裡面這種殘念恐怕還有很多。
剛才還覺得裡面雜質太多。
眼下看來。
雜質同樣屬於食材的一部分。
陸淵心情頓時舒暢不少。
「行吧。」
「味道複雜一點，營養還挺全。」
他重新低下頭。
神識再次探向煞海。
這一次。
陸淵眼中的警惕少了很多。
萬煞淵外。
獸皇宮內。
神逆原本平靜的神情忽然一變。
帝座扶手上，那隻緩緩敲動的手指瞬間停住。
窮奇敏銳發現異常。
「陛下，怎麼了?」
神逆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直接穿過大殿，看向萬煞淵方向。
剛才那一瞬間。
自己留在萬煞淵深層的一道意志標記。
消失了。
那道標記依附於魔神殘念。
用來幫助他感應萬煞淵深層變化。
能夠直接將標記抹掉。
說明那團殘念本身已經出現問題。
神逆沉默幾息。
眼神逐漸變得認真。
「他把那道殘念滅了。」
窮奇臉色瞬間變化。
「這麼快?」
旁邊幾尊凶獸巨頭也紛紛轉頭。
它們比誰都清楚萬煞淵裡的魔神殘念有多麻煩。
那些東西的正面戰力或許有限。
精神侵蝕卻極其恐怖。
太乙金仙進去以後，都可能直接失去神智。
陸淵才進去多久?
黑甲巨頭忍不住皺眉:「陛下，這樣繼續讓他吃下去，恐怕......」
神逆抬手。
黑甲巨頭立刻停下。
神逆眼中看不到憤怒。
更多的是越來越濃的興趣。
「繼續看。」
只是這一次。
他已經沒有之前那麼輕鬆了。